第421章解藥

# 第421章解藥

是的，秋虹沒死，甚至羅音也活著。

　　那一箭本來瞄準的就是屈驕瓏的要害，又不是羅音的要害，屈驕瓏躲過之後，箭支飛向羅音，最後時刻羅音又被秋虹推開，如此輾轉之下，那箭最終只是射中了秋虹的肩膀。

　　至於羅音，那一劍是屈驕瓏刺的，她自然留了手。

　　羅音能在最後時刻爆發，甚至不惜拉何良策陪葬，讓屈驕瓏意識到，這兩個侍女的身份不簡單，留下他們的性命或許會成為新的突破口也說不一定。

　　而事實證明，屈驕瓏的決定沒有錯。

　　先前她殺了何良策之後沒有逃，而是和趕來的紅梨等人先行把奄奄一息的羅音和秋虹轉移到隱秘之處，暗中救治。

　　羅音最先醒來，原本是想要咬舌自盡，屈驕瓏阻止了她，並且告訴了她秋虹沒死的消息，羅音原本還很高興，但是隨即眼神又變得黯然，說沒用的，她們現在不死，用不了多久也會死。

　　屈驕瓏問原因，羅音直言她和姐姐都中了攝魂散，需要定期服用主子恩賜的藥丸壓製毒性，否則便承受噬心之痛而死。

　　屈驕瓏一愣，隨後默默掏出一個瓷瓶。

　　巧了，攝魂散的解藥，她還真有。

　　當初駱雨柔往糕點裡做手腳，屈驕瓏坑了賢王一把，最後賢王找巫明旭拿到了解藥，還不要臉地拿來要跟屈驕瓏談條件。

　　條件當然是沒得談，但屈驕瓏也還是不客氣地收下了，還給了幾個銅板當腳銀丟給賢王，給賢王氣得夠嗆。

　　原本她留下解藥只是以防萬一，萬萬沒想到會用在這時候。

　　這下連羅音都驚住了。

　　待確認屈驕瓏手裡的確實是解藥之後，羅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人如果死過一次，在得知有活的希望之後，就會格外惜命。

　　羅音更是。

　　她不如秋虹沉穩，也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姐姐的痛。

　　「我手裡有一個極為關鍵的消息，對你有用，如果你肯把解藥給我們，我就告訴你。」

　　屈驕瓏抬了抬下巴，「先說說看。」

　　「你先給解藥！」

　　屈驕瓏理都不理，「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你和你姐姐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我殺你們跟玩兒一樣，就算立馬服下解藥，我要殺還是殺，沒區別，不如你先說你手裡的消息，我確認你的誠意，再考慮要不要給你們生路。」

　　很傲慢的姿態，但很現實。

　　羅音沒得選。

　　於是她咬牙道：

　　「你是來河朔查假幣案的吧？我們之前也在查，後來薛常懷疑假幣的源頭是一批來源於西戎的『貨』，但僅僅只是懷疑，沒有證據，所以何良策沒有當一回事，前不久在我和姐姐的勸說下，何良策才決定在下一次交易之時派人前往西戎進行查探，也就是明晚子時。」

　　屈驕瓏聞言，心念一動，不過還是搖頭。

　　「明晚？何良策身死的消息最遲明日清晨就會被人發現，屆時行動終止，你這個消息對我毫無價值。」

　　「不會。」

　　羅音很肯定地搖頭。

　　「可以直接和西戎聯繫的，整個河朔只有我、我姐姐，何良策及薛常四人，薛常手握兵權，他的注意力都在別處，而涉及具體交易的對接、時間地點的確認等瑣事，一直是由何良策與我們姐妹直接負責。眼下何良策死得突然，薛常焦頭爛額，暫時想不起來這方面的事，只要他不出面，西戎那邊還是會派人如期赴約。」

　　羅音的聲音越來越低，顯然體力不支，但她仍強撐著說道：

　　「一般定好時間後，貨物都會提前備好，等明日何良策身死的消息傳出去，底下的人或許會有些慌亂不知所措，但見到西戎如期派人來提貨，送上門的生意，他們也不會不做。甚至何良策死了正好，他們直接轉投薛常，還少一個人跟他們分錢。至於何良策的命令，他們也會接著執行，萬一真的有所發現，那便是他們向薛常邀功的好機會。」

　　屈驕瓏眯起眼，思索片刻又試探道：

　　「你們和西戎是通過什麼渠道交易？」

　　「一條暗通的水路。」

　　一聽這話，屈驕瓏心中就有數了，羅音這條消息多半是真的。

　　羅音見屈驕瓏低頭沉吟，以為她在猶豫，自己也補充道：

　　「但我也要跟你說清楚，這只是一個猜測，假幣究竟是不是西戎搞的鬼我也不能確定，所以這條線索可能有用，可能沒用。」

　　屈驕瓏聽到這兒，笑了。

　　羅音還是聰明的。

　　她手裡明明握著很多秘密，但眼下為了活命，僅僅只是放出一個在她看來最無關緊要的消息。

　　她以為屈驕瓏在查假幣案，會很需要這個線索，於是拋出來，屈驕瓏如果查到了，那就是屈驕瓏和西戎的矛盾，如果沒查到，那也是屈驕瓏沒本事，而她則明哲保身，既拿到了解藥，又守住了自己的秘密。

　　當然這是在羅音的角度。

　　她不會想到屈驕瓏根本就不是來查假幣案的，她所提供的線索裡，屈驕瓏最感興趣的，也只是那條水路。

　　「把交易的地點和方式都告訴我。」

　　「地點在甘家坡背後的一個碼頭，交易方式是……」

　　就這樣，在拿到消息後，屈驕瓏直接敲暈了羅音。

　　讓紅梨帶著人藏好之後，屈驕瓏裝作發現巡撫府出現慘案的第一目擊者，向薛常報了案，表面上與薛常因誰殺了何大人而吵得不可開交，實際是在給下面的人爭取時間。

　　在驗證羅音所言為實，並派人跟蹤西戎上了船之後，屈驕瓏意識到時間緊迫，水路並不安全，她的人隨時有被發現的可能，而一旦讓西戎人察覺異常，極有可能第一時間傳信薛常，銷毀河朔境內的相關證據，而屈驕瓏和一眾屈家軍也會成為甕中之鱉。

　　於是屈驕瓏決定先下手為強，採取最激進的戰術，在大船離開甘家坡碼頭之後，發動甘家坡大火。

　　而當薛常著急奔赴甘家坡救火時，屈驕瓏的消息也接連傳到了野人嶺和老熊溝，於是引發後續大火，屈驕瓏再趁機玩兒了一出金蟬脫殼，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眼下秋虹醒了，屈驕瓏還是很高興的。

　　平時的相處中她就發現，這兩姐妹中秋虹向來為主導，有些東西，問她比問羅音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