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比試
# 第43章比試
陸扶英尖叫一聲躲進陸明淵懷裡，「爹！你看！昭儀威脅我！方才她就這樣威脅我讓我給她頂罪！孩兒哪兒有這麼大膽子！我與昭明縣主無冤無仇……」
這話顯然深得昭明的認同。
「哼！我就知道你是昭儀拖出來的替死鬼！我才不會上當！皇爺爺明鑑！昭明跟陸扶英話都沒說過兩句，她有什麼理由殺我！」
昭儀眼睛都氣紅了，跺著腳，「昭明你個蠢貨！你聽不見她說射偏了嗎？」
「可箭是你的！而且射偏這種鬼話誰信？昭儀，你的劍術可是太子伯伯親自教導的，比我們的都要好！我射偏你都不可能射偏！」
「我不是說了嗎箭是她射的！」昭儀急了。
「那你說你的箭是怎麼到她手裡的？昭儀，整個書院都知道你跟陸扶英不對付，你會好心把自己的箭借給她？這種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我難得發一次善心不行嗎？！」
「哈！我寧可相信黃鼠狼吃草！」
「你什麼意思！」
兩個孩子立馬吵作一團，老皇帝的臉色難看至極。
「夠了！」
兩人頓時噤若寒蟬。
老皇帝給身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會意，前去查看婢女腿上的箭，躬身道：
「啟稟皇上，確實是昭儀郡主的箭。」
老皇帝面色鐵青，「昭儀！朕是不是平日裡太縱容你了！」
昭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她慌亂地看了父王一眼，但父王面色鐵青，顯然沒有要幫她說話的意思。
昭儀眼淚一下就下來了，「皇爺爺！昭儀沒有撒謊！是陸扶英！真的是陸扶英！皇爺爺，陸扶英本來不在這次的冬獵名單上，她是偷跑來的！所以獵場沒有準備她的箭，昭儀這才把自己的箭借給她！」
這話一出，陸扶英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如紙。
老皇帝逼人的目光一下朝陸扶英射來。
陸扶英腿下一軟，她慌亂地朝爹爹看去，卻見爹爹的眼神格外陰沉。
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承認，否則爹爹回府後一定不會饒了她的。
「我，我沒有！」她咬著牙，「我不是偷跑，是昭儀！是昭儀說她一個人在獵場無聊，才強行把我叫來，我爹娘都不讓我來的，可我是昭儀的侍讀，我沒辦法，所以、所以才來的！」
昭儀真的要被陸扶英氣死了！
她就不該把她帶出來！
「撒謊！」昭儀尖叫著，又對老皇帝說，「皇爺爺！東宮的守衛可為昭儀作證！是昨晚深夜陸扶英主動到東宮來尋我，求我帶她來獵場的！皇爺爺明鑑！」
陸扶英感覺自己完了。
她怎麼把這個忘了……
她顧不得許多，此刻只能梗著脖子狡辯，「東宮守衛都聽你的話，當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陸扶英！」屈驕瓏終於厲聲呵斥。
這話得罪的可不僅是昭儀，更是太子。
若是東宮守衛如此鬆懈，將太子的顏面置於何地？
聽到母親開口，陸扶英眼前一亮，她慌亂間完全忘記了娘親近些日子來對自己的冷落，只知道自己不管做錯什么娘親都會替自己頂罪的。
她一路膝行至屈驕瓏跟前，「娘！娘你替我說說話啊！你不是說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護著我的嗎？」
她說到這兒，好似才想起來娘親的兇狠，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娘，你也不希望女兒受了傷再出事吧……」
屈驕瓏差點笑出來。
這是在做什麼？
陸扶英這是在……威脅她？
她以為上次她的藥出問題是她動的手腳，所以現在威脅她，如果她不幫忙，就要把這件事告訴陸明淵，好讓陸明淵休了她？
哈。
太好笑了。
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東西？
眾人的目光都朝屈驕瓏聚集，屈驕瓏抬手就扇了陸扶英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眾人耳邊迴蕩。
陸扶英瞪大眼睛，娘親居然敢打自己？她是蠢的嗎？沒聽出自己的威脅嗎？
「娘！你聽不懂嗎？信不信我……」
「啪！」
又是一巴掌。
將陸扶英的話阻斷。
陸扶英憤恨地抬起頭，卻又一下對上娘親那充滿殺意的眼神。
她像是這時候才清醒過來，不敢說話了。
屈驕瓏收回手，眼中的殺意收斂，抬起頭時，滿是失望和憤怒。
「放肆！在陛下面前還敢胡言亂語！你祖母教導你的規矩都餵狗去了？東宮守衛乃朝廷重地！豈容你隨意污衊？！」
陸扶英捂著臉，聽到這話身子一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致命的錯誤。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不知道怎麼辦了，只能蒼白地辯解，「但真的不是我射的箭，真的不是……」
邊兒上有人笑了一下，眾人望去，是素來和屈驕瓏最不對盤的羲和公主。
老皇帝也皺眉看過去，「羲和，你笑什麼？」
羲和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趕忙行禮。
「兒臣失態，望父皇恕罪，只是，兒臣說句公道話，皇兄別生氣。」
她瞟了太子一眼，太子面無表情，「皇妹哪裡話，有什麼看法儘管說便是。」
羲和這才放心地笑了笑。
「方才陸夫人的武功咱們大家都看在眼裡，陸夫人也自請入皇家練武場教導貴女們騎射，想來虎母無犬女，這陸小姐的射術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昭儀說陸小姐將箭射偏了，兒臣倒覺得不可信了，不若叫兩個孩子比一場？」
屈驕瓏面色一沉。
果然，陸扶英惹禍，又給她拖了後腿。
羲和這話表面上是在幫她和陸扶英說話，可眼下，卻是將她們架了上去。
一旦陸扶英輸了，那屈驕瓏先前用護駕之功求來的恩典也就黃了——畢竟連自己女兒的射術都教導不好，又如何教導皇室貴女？
可屈驕瓏又知道，若是真的進行比試，陸扶英必輸無疑。
昭儀的射術是太子教的，而陸扶英的射術是陸明淵教的。
陸明淵哪裡比得過太子？
陸明淵擅劍而不是箭，他的射術本就一般，再加上老太君的耳提面命，不許他將陸扶英教得同她一般，所以每次他都教得很敷衍，以至於陸扶英也射術平平。
她的餘光瞥向陸明淵，果然，陸明淵也是滿頭的汗。
一旁的昭儀已經大叫起來，「羲和姑姑這個法子好！陸扶英！你敢不敢跟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