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踏碎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40·2026/5/18

# 第453章踏碎 本就混亂的河朔軍,在騎兵的衝擊下,徹底瓦解。有人跪地求饒,有人丟盔棄甲四散奔逃,還有人試圖頑抗,瞬間被鐵蹄踏碎。   衝在最前方的將領被屈驕瓏一槍挑落馬下,他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到底誰說的項坤只帶了一萬人來!   轅門內,尚未衝出來的河朔軍,看著門外地獄般的景象,聽著同袍瀕死的哀嚎,最後一絲戰鬥意志也煙消雲散。不知誰發了一聲喊,殘餘的守軍徹底放棄了抵抗,扔下兵器,要麼跪地投降,要麼倉皇逃向營內深處。   戰鬥,從轅門打開到徹底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屈家軍步兵方陣開始穩步向前推進,清理戰場,收受降兵,控制營門和牆頭。騎兵則一部分追擊潰兵,一部分直接衝入大營內部,肅清殘敵。   當屈驕瓏、項坤在親衛簇擁下,踏過滿地狼藉、血汙浸透的營門區域時,這裡已基本被控制。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投降的河朔士卒被集中看押,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抖。繳獲的淬毒兵刃堆積在一旁,幽藍的刃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迅速肅清全營,統計傷亡,整編降卒。」   屈驕瓏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景象與她無關,「重點搜查薛常及主要將領的營房、書房,所有文書、信函、帳簿,一律封存帶走。營中武庫、糧倉,即刻接管。」   「是!」眾將領命,分頭行動。   項坤看著遍地屍骸,尤其是那些死狀悽慘、中箭無數的河朔兵將,心中微嘆。屈驕瓏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粉碎了河朔舊勢力最後的有組織抵抗,雖然血腥,卻無疑是最快、代價最小的選擇。   「經此一役,河朔軍務大營,名存實亡了。」項坤低聲道。   「嗯。」屈驕瓏應了一聲,目光卻投向南方,「河朔的骨頭打斷了,但筋還連著江陵。薛常這裡,應該能挖出不少東西。」   很快,初步戰報匯總上來。河朔軍務大營一萬兩千守軍,陣亡超過六千,重傷千餘,其餘四千餘人投降。   反觀屈家軍方面,傷亡不過數百。   同時,在薛常的中軍大帳和幾名核心將領的私宅中,搜出了大量來不及銷毀的帳冊、密信、地圖。其中,不僅有河朔內部礦產、兵器、資金往來的詳細記錄,更有與江陵王守仁、乃至一些京城方面的秘密通信。甚至,還找到了幾封用西戎文字書寫、蓋有特殊印記的信函。   「收穫頗豐。」郎越澤粗略翻看後,對屈驕瓏道,「足以坐實薛常通敵叛國之罪,也能將江陵王守仁拖下水。只是……關於他們背後真正主使的線索,依舊隱晦。」   「有這些,夠了。」屈驕瓏道,「足以讓朝廷對江陵動手。至於背後的主使……到了江陵,自然會見分曉。」   她轉身,看向已漸漸被控制、恢復基本秩序的軍務大營,以及遠方巍峨的河朔府城輪廓。   河朔,這座看似鐵板一塊、只知巡撫不知天子的龐然大物,從離開京城算起,屈驕瓏花了近四個月時間,才將其徹底瓦解和摧毀。薛常身死,黨羽覆滅,精銳盡喪。   然而,屈驕瓏心中並無多少輕鬆。   河朔只是棋盤的一角,江陵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那裡有經營更久、隱藏更深的勢力,有數萬訓練有素的私兵,有複雜如迷宮的水網地形,還有與西戎更直接、更緊密的聯繫。   敵軍人數不詳,實力不詳,地形不詳,要怎麼打,屈驕瓏得好好思考。   不過這個不急。   屈驕瓏轉頭看向秋虹兩姐妹。   「關於薛常跟京城那邊的聯絡渠道,你們真的沒門路嗎?」   羅音撇嘴,「要是有門路我們會不知道駱女背後的人是誰?雖然我們跟薛常、何良策等人是同一陣營,但是各為其主,我們只能聯繫駱女。」   而她們倆人,現在在駱女眼中已經是死人了,重新跟她取得聯繫,跟直接告訴駱女她倆背叛了有何分別?   屈驕瓏點點頭,這個消息之前她就跟兩姐妹了解過,不然也不會先攻佔各州,再借著那邊的聯絡渠道欺騙薛常,為的就是讓薛常給京城那邊傳遞假捷報。   眼下再問一遍也不過是做最後的確認。   當然,確認的目的卻不是為了試圖冒充薛常聯繫京城。   而是——   「尚書大人。」   項坤挑眉,「將軍請講。」   「您率軍取得大獲全勝的消息,是不是該告訴陛下了?」   既然薛常已經先一步送了好消息進京,那麼此時再有河朔的戰報傳至京城,就沒有人會攔截了。   他們都會認為,那是尚書大人向老皇帝請功的奏報。   ——嚴格意義上講也沒毛病。   項坤確實是大獲全勝,卻不是對方陣營想要的勝利。   項坤也明白過來,看清屈驕瓏眼底的狡黠,好笑地衝屈驕瓏拱手,「將軍說得對。」   屈驕瓏又轉身看向廉舟:   「傳令留守隴西的後勤隊伍,可以把剩餘的糧草送進河朔了。」   「是!」   「郎先生,接下來要辛苦你了,清查河朔各州帳目,收繳所有不義之財,這都將是我們不久之後,兵發江陵的資本。」   郎越澤卻沒有一口應承下來,有些擔憂地道:   「查帳不難,難的是……該如何收繳?如今河朔的這群人,自私自利已經刻進了骨子裡,之前為了活命才投降臣服,可若是動他們的銀子,他們只怕會奮起反撲。」   郎越澤說到這兒,嘆了一口氣。   河朔,一個全員惡人的地方,看似淳樸善良的百姓,身上或許背負著一條又一條的人命。   偏偏又殺不得。   法不責眾,他們還能屠掉一個省不成?   可要他們認錯向善,又實在異想天開。   屈驕瓏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寒光。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啜飲了一口,才將茶杯輕輕放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   「郎先生所言極是。動他們的銀子,無異於剜他們的心肝。」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所以,我們不能直接去『搶』,而是要讓他們自己『心甘情願』地,把吞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郎越澤捻須沉吟:「將軍的意思是……以利誘之?或是,以勢迫之?」

# 第453章踏碎

本就混亂的河朔軍,在騎兵的衝擊下,徹底瓦解。有人跪地求饒,有人丟盔棄甲四散奔逃,還有人試圖頑抗,瞬間被鐵蹄踏碎。

  衝在最前方的將領被屈驕瓏一槍挑落馬下,他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到底誰說的項坤只帶了一萬人來!

  轅門內,尚未衝出來的河朔軍,看著門外地獄般的景象,聽著同袍瀕死的哀嚎,最後一絲戰鬥意志也煙消雲散。不知誰發了一聲喊,殘餘的守軍徹底放棄了抵抗,扔下兵器,要麼跪地投降,要麼倉皇逃向營內深處。

  戰鬥,從轅門打開到徹底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屈家軍步兵方陣開始穩步向前推進,清理戰場,收受降兵,控制營門和牆頭。騎兵則一部分追擊潰兵,一部分直接衝入大營內部,肅清殘敵。

  當屈驕瓏、項坤在親衛簇擁下,踏過滿地狼藉、血汙浸透的營門區域時,這裡已基本被控制。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投降的河朔士卒被集中看押,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抖。繳獲的淬毒兵刃堆積在一旁,幽藍的刃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迅速肅清全營,統計傷亡,整編降卒。」

  屈驕瓏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景象與她無關,「重點搜查薛常及主要將領的營房、書房,所有文書、信函、帳簿,一律封存帶走。營中武庫、糧倉,即刻接管。」

  「是!」眾將領命,分頭行動。

  項坤看著遍地屍骸,尤其是那些死狀悽慘、中箭無數的河朔兵將,心中微嘆。屈驕瓏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粉碎了河朔舊勢力最後的有組織抵抗,雖然血腥,卻無疑是最快、代價最小的選擇。

  「經此一役,河朔軍務大營,名存實亡了。」項坤低聲道。

  「嗯。」屈驕瓏應了一聲,目光卻投向南方,「河朔的骨頭打斷了,但筋還連著江陵。薛常這裡,應該能挖出不少東西。」

  很快,初步戰報匯總上來。河朔軍務大營一萬兩千守軍,陣亡超過六千,重傷千餘,其餘四千餘人投降。

  反觀屈家軍方面,傷亡不過數百。

  同時,在薛常的中軍大帳和幾名核心將領的私宅中,搜出了大量來不及銷毀的帳冊、密信、地圖。其中,不僅有河朔內部礦產、兵器、資金往來的詳細記錄,更有與江陵王守仁、乃至一些京城方面的秘密通信。甚至,還找到了幾封用西戎文字書寫、蓋有特殊印記的信函。

  「收穫頗豐。」郎越澤粗略翻看後,對屈驕瓏道,「足以坐實薛常通敵叛國之罪,也能將江陵王守仁拖下水。只是……關於他們背後真正主使的線索,依舊隱晦。」

  「有這些,夠了。」屈驕瓏道,「足以讓朝廷對江陵動手。至於背後的主使……到了江陵,自然會見分曉。」

  她轉身,看向已漸漸被控制、恢復基本秩序的軍務大營,以及遠方巍峨的河朔府城輪廓。

  河朔,這座看似鐵板一塊、只知巡撫不知天子的龐然大物,從離開京城算起,屈驕瓏花了近四個月時間,才將其徹底瓦解和摧毀。薛常身死,黨羽覆滅,精銳盡喪。

  然而,屈驕瓏心中並無多少輕鬆。

  河朔只是棋盤的一角,江陵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那裡有經營更久、隱藏更深的勢力,有數萬訓練有素的私兵,有複雜如迷宮的水網地形,還有與西戎更直接、更緊密的聯繫。

  敵軍人數不詳,實力不詳,地形不詳,要怎麼打,屈驕瓏得好好思考。

  不過這個不急。

  屈驕瓏轉頭看向秋虹兩姐妹。

  「關於薛常跟京城那邊的聯絡渠道,你們真的沒門路嗎?」

  羅音撇嘴,「要是有門路我們會不知道駱女背後的人是誰?雖然我們跟薛常、何良策等人是同一陣營,但是各為其主,我們只能聯繫駱女。」

  而她們倆人,現在在駱女眼中已經是死人了,重新跟她取得聯繫,跟直接告訴駱女她倆背叛了有何分別?

  屈驕瓏點點頭,這個消息之前她就跟兩姐妹了解過,不然也不會先攻佔各州,再借著那邊的聯絡渠道欺騙薛常,為的就是讓薛常給京城那邊傳遞假捷報。

  眼下再問一遍也不過是做最後的確認。

  當然,確認的目的卻不是為了試圖冒充薛常聯繫京城。

  而是——

  「尚書大人。」

  項坤挑眉,「將軍請講。」

  「您率軍取得大獲全勝的消息,是不是該告訴陛下了?」

  既然薛常已經先一步送了好消息進京,那麼此時再有河朔的戰報傳至京城,就沒有人會攔截了。

  他們都會認為,那是尚書大人向老皇帝請功的奏報。

  ——嚴格意義上講也沒毛病。

  項坤確實是大獲全勝,卻不是對方陣營想要的勝利。

  項坤也明白過來,看清屈驕瓏眼底的狡黠,好笑地衝屈驕瓏拱手,「將軍說得對。」

  屈驕瓏又轉身看向廉舟:

  「傳令留守隴西的後勤隊伍,可以把剩餘的糧草送進河朔了。」

  「是!」

  「郎先生,接下來要辛苦你了,清查河朔各州帳目,收繳所有不義之財,這都將是我們不久之後,兵發江陵的資本。」

  郎越澤卻沒有一口應承下來,有些擔憂地道:

  「查帳不難,難的是……該如何收繳?如今河朔的這群人,自私自利已經刻進了骨子裡,之前為了活命才投降臣服,可若是動他們的銀子,他們只怕會奮起反撲。」

  郎越澤說到這兒,嘆了一口氣。

  河朔,一個全員惡人的地方,看似淳樸善良的百姓,身上或許背負著一條又一條的人命。

  偏偏又殺不得。

  法不責眾,他們還能屠掉一個省不成?

  可要他們認錯向善,又實在異想天開。

  屈驕瓏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寒光。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啜飲了一口,才將茶杯輕輕放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

  「郎先生所言極是。動他們的銀子,無異於剜他們的心肝。」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所以,我們不能直接去『搶』,而是要讓他們自己『心甘情願』地,把吞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郎越澤捻須沉吟:「將軍的意思是……以利誘之?或是,以勢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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