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憑證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36·2026/5/18

# 第458章憑證 接了聖旨後,前兩日還對屈驕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劉肅也沉默了。   陛下都原諒了,他能怎麼說?   不僅給了屈驕瓏金牌令箭,授臨機專斷之權,更是把河朔的後續整頓全都交給了屈驕瓏,還說青年才俊們都在趕來河朔的路上,後續都會配合她的安排。   劉肅不懂了,陛下為什麼如此信任屈驕瓏?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一介婦人?憑什麼?   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在接下聖旨的當日,郎越澤也把各州的帳目以及積弊沉痾都理了出來。   隨後捻著鬍鬚笑,「之前賣關子,就是在等這道聖旨吧?」   屈驕瓏頷首,「什麼都瞞不過先生。」   郎越澤實在好奇,「那眼下可否為在下解惑?」   一聽這話,項坤和劉肅都豎起了耳朵。   屈驕瓏便解釋:「之前郎先生說以利誘之或以勢迫之,對,但也不全對。」   屈驕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漸漸恢復秩序的府城街道。   「首先,是『勢』。」   她轉過身,目光銳利,「明日,便以項尚書和我的名義,發布《河朔平亂善後令》。其中要明確幾點:第一,昭告薛常及其核心黨羽禍國殃民、勾結西戎之罪,明正典刑,其家產一律抄沒充公,此乃國法,不容置疑。這是立威,也是劃出紅線——最頂層的財富,我們必須全部拿下,誰敢阻攔,誰就是薛常同黨。」   郎越澤點頭:「此乃應有之義。殺雞儆猴,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動真格的。」   「其次,是『名』與『路』。」   屈驕瓏繼續道,「在法令中宣布,給所有犯過錯的河朔百姓一個機會,朝廷特準,在河朔施行『贖罪新政』。凡非薛常死黨,只要主動申報並上繳歷年所得『不義之財』——包括但不限於拐賣人口、私礦分潤、劫掠商旅、欺壓良善所得——並具結悔過,朝廷可依據上繳數額與情節,給予『贖罪憑證』。」   「贖罪憑證?」郎越澤若有所思。   「對。這憑證分等,作用有三。」   屈驕瓏伸出一根手指,「其一,抵罪。憑此可減免或抵消過往罪責,免受牢獄、流放之苦。這是給他們一顆定心丸,告訴他們,錢交了,命和自由就能保住。」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定等。根據上繳數額和悔過態度,將人分為『已贖清』、『待觀察』、『需勞役』等不同等級。『已贖清』者,可恢復清白良民身份,其直系親屬享有優先入官學的資格,並且,此前河朔的所有科舉名額作廢,往後河朔境內鄉試會試,唯有恢復良民身份者可參加。」   「妙啊!」郎越澤眼睛一亮,「動其錢財,還要謀其子孫前程!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即便自己捨不得錢財,為了子孫能擺脫『罪戶』之名,堂堂正正做人,許多人也願意傾家蕩產!」   「正是此理。」   屈驕瓏點頭,伸出第三根手指,「其三,對於上繳數額巨大,或舉報藏匿財產、提供關鍵線索,如西戎交易網、江陵聯絡點者,除了獲得高等贖罪憑證,其上繳的部分錢財,可折為『河朔重建份子錢』。」   「份子錢?」   「可以理解為『官營份子錢』。」   屈驕瓏解釋道:   「我們不是要建『贖罪工坊』、『贖罪田』嗎?還有以後收復江陵、開通商路,都需要大量本錢。告訴他們,他們上繳的錢,不會憑空消失,而是作為本金,投入這些官營產業。未來盈利,會按一定比例,定期將分紅返還給贖罪者及其後代。當然,比例不會高,主要是一種象徵和盼頭,讓他們覺得錢不是被『搶走』,而是給未來鋪路,惠及子孫。」   郎越澤撫掌讚嘆:「絕!如此一來,收繳錢財就不是懲罰,而是一場『交易』!用他們過去的髒錢,買他們現在的平安、子孫的清白、以及未來可能的收益!雖然這收益渺茫,但總比血本無歸、人財兩空要好!」   「但這還不夠。」   屈驕瓏眼神轉冷,「有『利誘』,就必須有『重罰』作為後盾。法令還要明確:凡在規定期限內,隱匿不報、拒不上繳、或虛報少報者,一經查實、無論數額大小、本人以欺瞞朝廷論處,罪加一等,從嚴發落,正好隴西百廢待興,急需人手,很多耕地還空著,若有不從者,送去隴西給百姓當牛使——犁地除草睡牛棚,直到累死。」   眾:「……」   有點缺德,但,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屈驕瓏又補充,:「除此之外,其全家剝奪良民身份,劃為『罪戶』,世代不得科舉、不得為吏、不得擁有田產超過限額,並承擔最苦最重的勞役。」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同時,鼓勵鄰裡舉報。舉報查實,為舉報者及其直系親屬提升『贖罪等級』或給予『良民優待』。我們要讓那些還想捂著錢袋子的人知道,不僅自己會萬劫不復,還會連累全家,而且隨時可能被身邊的人為了利益而出賣。在河朔這塊土地上,他們應該最懂『出賣』的代價。」   郎越澤倒吸一口涼氣,仿佛已經看到那道法令頒布後,在河朔各地引發的恐慌、算計、背叛與爭先恐後的「贖罪」潮。   將軍這是將河朔人最熟悉的黑暗規則——利益計算、出賣與自保——反過來,用作對付他們自己的武器!   「另外,」屈驕瓏走回案前,「我會讓秋虹和羅音整理一份名單。她們熟悉河朔內部利益分配,哪些人大概撈了多少,心裡有數。這份名單不公開,但可以作為我們內部掌握的標準。對於那些懂事的,主動上繳達到或超過『建議額度』的,可以給予一些額外的優待,比如在贖罪憑證上標註『誠心悔過』,或在安排其子弟時稍加關照。對於那些裝糊塗、想矇混過關的……就拿名單上的數字去『提醒』他們。我們要的,不是逼死每一個人,而是最大限度地把錢挖出來。」   郎越澤深深一揖:「將軍思慮之周全,手段之高明,老夫嘆服。如此一來,軟硬兼施,恩威並濟,既給了出路,又堵死了退路,更利用了其人性弱點。清查與收繳之事,老夫心中有底了,定當竭力辦好!」   屈驕瓏扶起他:「有勞先生。這只是第一步。錢收上來,如何用之於民,如何重建河朔,如何讓這塊土地不再滋生罪惡,才是更長遠的考驗。不過這些就是後面來的年輕人負責了,我們先解決眼前的軍資問題。江陵……還在等著我們。」   劉肅聽後,頭已經徹底垂下,有些抬不起來。

# 第458章憑證

接了聖旨後,前兩日還對屈驕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劉肅也沉默了。

  陛下都原諒了,他能怎麼說?

  不僅給了屈驕瓏金牌令箭,授臨機專斷之權,更是把河朔的後續整頓全都交給了屈驕瓏,還說青年才俊們都在趕來河朔的路上,後續都會配合她的安排。

  劉肅不懂了,陛下為什麼如此信任屈驕瓏?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一介婦人?憑什麼?

  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在接下聖旨的當日,郎越澤也把各州的帳目以及積弊沉痾都理了出來。

  隨後捻著鬍鬚笑,「之前賣關子,就是在等這道聖旨吧?」

  屈驕瓏頷首,「什麼都瞞不過先生。」

  郎越澤實在好奇,「那眼下可否為在下解惑?」

  一聽這話,項坤和劉肅都豎起了耳朵。

  屈驕瓏便解釋:「之前郎先生說以利誘之或以勢迫之,對,但也不全對。」

  屈驕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漸漸恢復秩序的府城街道。

  「首先,是『勢』。」

  她轉過身,目光銳利,「明日,便以項尚書和我的名義,發布《河朔平亂善後令》。其中要明確幾點:第一,昭告薛常及其核心黨羽禍國殃民、勾結西戎之罪,明正典刑,其家產一律抄沒充公,此乃國法,不容置疑。這是立威,也是劃出紅線——最頂層的財富,我們必須全部拿下,誰敢阻攔,誰就是薛常同黨。」

  郎越澤點頭:「此乃應有之義。殺雞儆猴,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動真格的。」

  「其次,是『名』與『路』。」

  屈驕瓏繼續道,「在法令中宣布,給所有犯過錯的河朔百姓一個機會,朝廷特準,在河朔施行『贖罪新政』。凡非薛常死黨,只要主動申報並上繳歷年所得『不義之財』——包括但不限於拐賣人口、私礦分潤、劫掠商旅、欺壓良善所得——並具結悔過,朝廷可依據上繳數額與情節,給予『贖罪憑證』。」

  「贖罪憑證?」郎越澤若有所思。

  「對。這憑證分等,作用有三。」

  屈驕瓏伸出一根手指,「其一,抵罪。憑此可減免或抵消過往罪責,免受牢獄、流放之苦。這是給他們一顆定心丸,告訴他們,錢交了,命和自由就能保住。」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定等。根據上繳數額和悔過態度,將人分為『已贖清』、『待觀察』、『需勞役』等不同等級。『已贖清』者,可恢復清白良民身份,其直系親屬享有優先入官學的資格,並且,此前河朔的所有科舉名額作廢,往後河朔境內鄉試會試,唯有恢復良民身份者可參加。」

  「妙啊!」郎越澤眼睛一亮,「動其錢財,還要謀其子孫前程!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即便自己捨不得錢財,為了子孫能擺脫『罪戶』之名,堂堂正正做人,許多人也願意傾家蕩產!」

  「正是此理。」

  屈驕瓏點頭,伸出第三根手指,「其三,對於上繳數額巨大,或舉報藏匿財產、提供關鍵線索,如西戎交易網、江陵聯絡點者,除了獲得高等贖罪憑證,其上繳的部分錢財,可折為『河朔重建份子錢』。」

  「份子錢?」

  「可以理解為『官營份子錢』。」

  屈驕瓏解釋道:

  「我們不是要建『贖罪工坊』、『贖罪田』嗎?還有以後收復江陵、開通商路,都需要大量本錢。告訴他們,他們上繳的錢,不會憑空消失,而是作為本金,投入這些官營產業。未來盈利,會按一定比例,定期將分紅返還給贖罪者及其後代。當然,比例不會高,主要是一種象徵和盼頭,讓他們覺得錢不是被『搶走』,而是給未來鋪路,惠及子孫。」

  郎越澤撫掌讚嘆:「絕!如此一來,收繳錢財就不是懲罰,而是一場『交易』!用他們過去的髒錢,買他們現在的平安、子孫的清白、以及未來可能的收益!雖然這收益渺茫,但總比血本無歸、人財兩空要好!」

  「但這還不夠。」

  屈驕瓏眼神轉冷,「有『利誘』,就必須有『重罰』作為後盾。法令還要明確:凡在規定期限內,隱匿不報、拒不上繳、或虛報少報者,一經查實、無論數額大小、本人以欺瞞朝廷論處,罪加一等,從嚴發落,正好隴西百廢待興,急需人手,很多耕地還空著,若有不從者,送去隴西給百姓當牛使——犁地除草睡牛棚,直到累死。」

  眾:「……」

  有點缺德,但,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屈驕瓏又補充,:「除此之外,其全家剝奪良民身份,劃為『罪戶』,世代不得科舉、不得為吏、不得擁有田產超過限額,並承擔最苦最重的勞役。」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同時,鼓勵鄰裡舉報。舉報查實,為舉報者及其直系親屬提升『贖罪等級』或給予『良民優待』。我們要讓那些還想捂著錢袋子的人知道,不僅自己會萬劫不復,還會連累全家,而且隨時可能被身邊的人為了利益而出賣。在河朔這塊土地上,他們應該最懂『出賣』的代價。」

  郎越澤倒吸一口涼氣,仿佛已經看到那道法令頒布後,在河朔各地引發的恐慌、算計、背叛與爭先恐後的「贖罪」潮。

  將軍這是將河朔人最熟悉的黑暗規則——利益計算、出賣與自保——反過來,用作對付他們自己的武器!

  「另外,」屈驕瓏走回案前,「我會讓秋虹和羅音整理一份名單。她們熟悉河朔內部利益分配,哪些人大概撈了多少,心裡有數。這份名單不公開,但可以作為我們內部掌握的標準。對於那些懂事的,主動上繳達到或超過『建議額度』的,可以給予一些額外的優待,比如在贖罪憑證上標註『誠心悔過』,或在安排其子弟時稍加關照。對於那些裝糊塗、想矇混過關的……就拿名單上的數字去『提醒』他們。我們要的,不是逼死每一個人,而是最大限度地把錢挖出來。」

  郎越澤深深一揖:「將軍思慮之周全,手段之高明,老夫嘆服。如此一來,軟硬兼施,恩威並濟,既給了出路,又堵死了退路,更利用了其人性弱點。清查與收繳之事,老夫心中有底了,定當竭力辦好!」

  屈驕瓏扶起他:「有勞先生。這只是第一步。錢收上來,如何用之於民,如何重建河朔,如何讓這塊土地不再滋生罪惡,才是更長遠的考驗。不過這些就是後面來的年輕人負責了,我們先解決眼前的軍資問題。江陵……還在等著我們。」

  劉肅聽後,頭已經徹底垂下,有些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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