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楠木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09·2026/5/18

# 第457章楠木 良久,他猛地站起來,朝屈驕瓏深深作揖。   屈驕瓏趕忙去扶他,「劉大人這是做什麼?」   劉肅嘆氣,「兆毅將軍一心為民,此前是劉某狹隘了,望兆毅將軍勿怪。」   屈驕瓏笑眯眯地扶起他,「劉大人言重了,本將軍知道你也是一心為了社稷,只是觀念上保守了些,現在知道錯也不晚,以後少罵我兩句就好了。」   劉肅一愣,隨後收起手挺直了腰板兒,抬起下巴瞥她,「本官有愧不代表本官會因此徇私,屈將軍往後若是做的不好,本官照罵不誤。」   屈驕瓏:「……」   哦。   屈驕瓏決定轉移話題。   「關於將作監的事,劉大人查到多少?」   一說起這個,劉肅的臉色就有些難看,瞪她:   「你還好意思提!本官好不容易揪出點兒線索,正準備順藤摸瓜往下查,結果就被你拽江陵來了!」   屈驕瓏扶額:   「我說劉大人,有沒有可能真讓你順藤摸瓜,你就走不出江陵了?」   救了人還救出仇來了。   劉肅昂首挺胸,雙手抱拳往右肩的方向朝天拱了拱,「只要能讓我查到真相,便是死在江陵又如何?本官為朝廷而死!死而無憾!」   屈驕瓏看了項坤一眼。   屈驕瓏:符合我對言官的刻板印象。   項坤:我也是。   「你倆又打什麼眉眼官司呢?」劉肅不滿。   屈驕瓏輕笑,「劉大人稍安勿躁,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你就算僥倖查到真相,王守仁也有法子讓你帶不出江陵,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真相跟真相沒被揭發沒區別不是?」   聽到屈驕瓏這話,劉肅表情先是一僵,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看向兩人:   「方才項大人說如今河朔都在你們的掌控之中,那河朔的將作監應該還沒動吧?讓本官接著查如何?本官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哼!」   說起這個,屈驕瓏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搖了搖頭:   「不是不讓你查,但是在屈家軍攻佔河朔的同時,河朔的將作監便起了大火,所有東西都被焚毀殆盡,派人去現場勘察過了,燒得很乾淨,什麼東西都沒留下。」   劉肅面色緊繃,半晌後還是又做了下來,衝兩人直言道:   「罷了,事已至此,再說那些也沒意義,王守仁很狡猾,起初我表明想查將作監的時候,就阻礙重重,還遭遇過幾次刺殺,幸虧屈將軍留給我的屈家軍及時出現給我把人擋了回去。」   這其實也是當時劉肅極力在薛常面前保下那幫人的原因之一。   笑話,他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讓薛常把保護他的人帶走了,他怎麼辦?   「後來我就不斷給王守仁施壓,我如今好歹是都察院的一把手,他被我罵了幾次實在受不了了,終於拿了帳冊來糊弄我,那帳冊初看下來沒什麼問題,記錄很詳實,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才發現其中的疏漏,比如帳冊裡標註的去年冬日採買的一批楠木,說是要修繕江陵府衙的梁柱,可我派人去府衙實地查驗過,府衙梁柱完好無損,根本沒有動過工的痕跡!」   劉肅越說越興奮,顯然是對自己揪出的破綻頗為自得。   「還有,將作監每月採買的桐油、麻絮數量,都遠超正常營造所需,尤其是去年汛期前後,採買量比往年翻了三倍還多。按說汛期該是停工的時候,哪會有這麼大的消耗?我順著這條線去查庫房,卻發現庫房登記的出入庫記錄和帳冊對不上,一問庫房管事,那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沒過兩日就失足落井死了!」   屈驕瓏面色微沉。   而說到死了人,劉肅臉上也沒了方才的得意,多了幾分憤懣:   「那管事一死,我手裡的線索就斷了。但我不死心,又去查那批楠木的去向,順著採買的商戶往下摸,還沒摸到呢,就被你叫來河朔了!」   屈驕瓏聽到這兒,心說她就算不把劉肅薅來,他也鐵定是查不出什麼。   但她懶得跟劉肅吵,只是點了點頭。   「辛苦劉大人,既然確定將作監有問題,那就說明蔣大人沒騙我,說不準他知道什麼,回頭去信到隴西再問問便是,如今河朔已經被我們拿下,只差一個江陵,蔣大人也不必再遮遮掩掩,是時候作出選擇了。」   劉肅聞言沉默下來。   他跟蔣廷共事多年,一直以為蔣廷跟他一樣,是效忠陛下的純臣。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便足見兩人道不同了。   蔣廷大概也是沒臉見他,所以這樣的事情寧可告訴屈驕瓏,也沒有告訴他。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   「只能如此了。」   他按著眉心,一時心情複雜,「幾個月來就查出這麼點兒東西,實在有負聖恩,這假幣也不知道有沒有流通出去……」   在江陵他的消息被封鎖得嚴嚴實實的——也算不上封鎖,只是他沉迷查案,也沒心思去信到京城問問別處的情況,當初乍然得到屈驕瓏謀反的消息,他還頗有一種「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恍惚感,心說自己只是翻翻帳冊,怎麼翻著翻著屈驕瓏自己翻了?   現在好了,他帳冊還沒翻明白,屈驕瓏又翻回來了。   一想起這個,劉肅忍不住苦笑。   「假幣案上屈將軍雖說沒查出什麼,但作為也是不小,跟你這一番驚天動地比起來,本官倒顯得頗為無能。」   屈驕瓏默了默,想著反正都跟皇上招了,不然也跟劉肅招了吧。   「咳,」屈驕瓏輕咳一聲,「那什麼,劉大人,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假幣案。」   劉肅一愣,隨後陡然看向屈驕瓏,冷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項坤也朝屈驕瓏看了過來。   屈驕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還是硬著頭皮把假幣案的經過說了一下,最後表示讓他查將作監的目的其實不是為了假幣案,而是揪出江陵和河朔搞小動作的證據。   劉肅聽後險些氣得厥過去,這一次更是把屈驕瓏罵了個狗血淋頭。   屈驕瓏心裡給舅舅點根蠟,瞧著吧,回京之後劉大人肯定也是不會放過舅舅的。   屈驕瓏一直等劉肅罵累了,才得以脫身。   後兩日更是躲著劉肅走。   直到聖旨降臨河朔。

# 第457章楠木

良久,他猛地站起來,朝屈驕瓏深深作揖。

  屈驕瓏趕忙去扶他,「劉大人這是做什麼?」

  劉肅嘆氣,「兆毅將軍一心為民,此前是劉某狹隘了,望兆毅將軍勿怪。」

  屈驕瓏笑眯眯地扶起他,「劉大人言重了,本將軍知道你也是一心為了社稷,只是觀念上保守了些,現在知道錯也不晚,以後少罵我兩句就好了。」

  劉肅一愣,隨後收起手挺直了腰板兒,抬起下巴瞥她,「本官有愧不代表本官會因此徇私,屈將軍往後若是做的不好,本官照罵不誤。」

  屈驕瓏:「……」

  哦。

  屈驕瓏決定轉移話題。

  「關於將作監的事,劉大人查到多少?」

  一說起這個,劉肅的臉色就有些難看,瞪她:

  「你還好意思提!本官好不容易揪出點兒線索,正準備順藤摸瓜往下查,結果就被你拽江陵來了!」

  屈驕瓏扶額:

  「我說劉大人,有沒有可能真讓你順藤摸瓜,你就走不出江陵了?」

  救了人還救出仇來了。

  劉肅昂首挺胸,雙手抱拳往右肩的方向朝天拱了拱,「只要能讓我查到真相,便是死在江陵又如何?本官為朝廷而死!死而無憾!」

  屈驕瓏看了項坤一眼。

  屈驕瓏:符合我對言官的刻板印象。

  項坤:我也是。

  「你倆又打什麼眉眼官司呢?」劉肅不滿。

  屈驕瓏輕笑,「劉大人稍安勿躁,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你就算僥倖查到真相,王守仁也有法子讓你帶不出江陵,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真相跟真相沒被揭發沒區別不是?」

  聽到屈驕瓏這話,劉肅表情先是一僵,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看向兩人:

  「方才項大人說如今河朔都在你們的掌控之中,那河朔的將作監應該還沒動吧?讓本官接著查如何?本官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哼!」

  說起這個,屈驕瓏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搖了搖頭:

  「不是不讓你查,但是在屈家軍攻佔河朔的同時,河朔的將作監便起了大火,所有東西都被焚毀殆盡,派人去現場勘察過了,燒得很乾淨,什麼東西都沒留下。」

  劉肅面色緊繃,半晌後還是又做了下來,衝兩人直言道:

  「罷了,事已至此,再說那些也沒意義,王守仁很狡猾,起初我表明想查將作監的時候,就阻礙重重,還遭遇過幾次刺殺,幸虧屈將軍留給我的屈家軍及時出現給我把人擋了回去。」

  這其實也是當時劉肅極力在薛常面前保下那幫人的原因之一。

  笑話,他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讓薛常把保護他的人帶走了,他怎麼辦?

  「後來我就不斷給王守仁施壓,我如今好歹是都察院的一把手,他被我罵了幾次實在受不了了,終於拿了帳冊來糊弄我,那帳冊初看下來沒什麼問題,記錄很詳實,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才發現其中的疏漏,比如帳冊裡標註的去年冬日採買的一批楠木,說是要修繕江陵府衙的梁柱,可我派人去府衙實地查驗過,府衙梁柱完好無損,根本沒有動過工的痕跡!」

  劉肅越說越興奮,顯然是對自己揪出的破綻頗為自得。

  「還有,將作監每月採買的桐油、麻絮數量,都遠超正常營造所需,尤其是去年汛期前後,採買量比往年翻了三倍還多。按說汛期該是停工的時候,哪會有這麼大的消耗?我順著這條線去查庫房,卻發現庫房登記的出入庫記錄和帳冊對不上,一問庫房管事,那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沒過兩日就失足落井死了!」

  屈驕瓏面色微沉。

  而說到死了人,劉肅臉上也沒了方才的得意,多了幾分憤懣:

  「那管事一死,我手裡的線索就斷了。但我不死心,又去查那批楠木的去向,順著採買的商戶往下摸,還沒摸到呢,就被你叫來河朔了!」

  屈驕瓏聽到這兒,心說她就算不把劉肅薅來,他也鐵定是查不出什麼。

  但她懶得跟劉肅吵,只是點了點頭。

  「辛苦劉大人,既然確定將作監有問題,那就說明蔣大人沒騙我,說不準他知道什麼,回頭去信到隴西再問問便是,如今河朔已經被我們拿下,只差一個江陵,蔣大人也不必再遮遮掩掩,是時候作出選擇了。」

  劉肅聞言沉默下來。

  他跟蔣廷共事多年,一直以為蔣廷跟他一樣,是效忠陛下的純臣。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便足見兩人道不同了。

  蔣廷大概也是沒臉見他,所以這樣的事情寧可告訴屈驕瓏,也沒有告訴他。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

  「只能如此了。」

  他按著眉心,一時心情複雜,「幾個月來就查出這麼點兒東西,實在有負聖恩,這假幣也不知道有沒有流通出去……」

  在江陵他的消息被封鎖得嚴嚴實實的——也算不上封鎖,只是他沉迷查案,也沒心思去信到京城問問別處的情況,當初乍然得到屈驕瓏謀反的消息,他還頗有一種「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恍惚感,心說自己只是翻翻帳冊,怎麼翻著翻著屈驕瓏自己翻了?

  現在好了,他帳冊還沒翻明白,屈驕瓏又翻回來了。

  一想起這個,劉肅忍不住苦笑。

  「假幣案上屈將軍雖說沒查出什麼,但作為也是不小,跟你這一番驚天動地比起來,本官倒顯得頗為無能。」

  屈驕瓏默了默,想著反正都跟皇上招了,不然也跟劉肅招了吧。

  「咳,」屈驕瓏輕咳一聲,「那什麼,劉大人,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假幣案。」

  劉肅一愣,隨後陡然看向屈驕瓏,冷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項坤也朝屈驕瓏看了過來。

  屈驕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還是硬著頭皮把假幣案的經過說了一下,最後表示讓他查將作監的目的其實不是為了假幣案,而是揪出江陵和河朔搞小動作的證據。

  劉肅聽後險些氣得厥過去,這一次更是把屈驕瓏罵了個狗血淋頭。

  屈驕瓏心裡給舅舅點根蠟,瞧著吧,回京之後劉大人肯定也是不會放過舅舅的。

  屈驕瓏一直等劉肅罵累了,才得以脫身。

  後兩日更是躲著劉肅走。

  直到聖旨降臨河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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