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探查

# 第462章探查

幾乎在瞬息之間，誰都沒反應過來，那老大就被一支袖箭穿透脖頸，倒了下去。

　　後頭的人嚇得急急後退，但也很快反應過來眼下的狀況，當即抽出刀刃衝向鞏元正等人。

　　鞏元正一抬手，身後的人也迎了上去。

　　僅僅只是交手，鞏元正就知道之前羅音和秋虹提供的消息是對的。

　　這些人都是西戎人，雖然手上拿的不是西戎特有的彎刀，但一招一式都透著西戎的狠辣。

　　鞏元正這次帶來的都是屈家軍中的精銳，這些人自然不是對手，他本想留幾個活口，但是這些人明顯是死士，在發現自己不敵之後，當即選擇自我了斷。

　　很快，整個碼頭被肅清。

　　廉時野和陸錦策包括他們手底下人因為後面有任務，所以這樣的肅清並不參與，等戰鬥平息，兩人才從船上下來，看鞏元正臉色不好看，皺眉問他：

　　「鞏叔，怎麼了？」

　　鞏成和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只是安排人清理了碼頭，又留了一撥人駐守，繼續往前。

　　後面的碼頭肅清的情形幾乎都是如此。

　　廉時野和陸錦策在中途下了船，那個碼頭剛好離應蒼莊不遠。

　　鞏元正帶著剩餘的人繼續駕船向下一個碼頭進發，執行肅清和替換任務，為後續可能的接應和撤退鋪路。臨別前，他鄭重叮囑兩個少年：

　　「萬事小心，以探查為主，切莫逞強。五日後，無論探查進度如何，都必須回到這個碼頭匯合。」

　　「鞏叔放心。」

　　兩人帶領各自的斥候小隊，直奔應蒼莊。

　　應蒼莊位於一處三面環水、一面靠山的衝積平地上，位置頗為隱蔽，若非刻意尋找，很容易錯過。莊外有高大的土牆和瞭望塔，莊門緊閉，只留側邊一道小門供人出入。

　　莊牆外是大片開墾的田地，田間有農夫勞作，但廉時野和陸錦策都敏銳地發現，這些「農夫」動作雖然模仿得挺像，但眼神和走路的姿態，都帶著軍人的警惕和利落，絕非普通農戶。

　　上一次廉時野和陸錦策只是發現了這邊守備森嚴，因著兩人都知道自己的水平，為免打草驚蛇，只敢挑附近的山頭遠遠觀望，但這一次屈姨派給他們的都是屈家軍中最擅潛伏的斥候，有著他們的帶領，兩人得以避開所有暗哨靠近。

　　但也不敢深入，在距離莊子兩三裡外的一處小山林裡潛伏下來，分班輪流觀察。

　　白日裡，莊子看起來平靜。偶有裝載貨物的輜車進出，多是糧食、木料等物，守衛查驗嚴格。每隔兩個時辰，瞭望塔上會有旗語打出，似乎在與遠處某個看不見的點聯絡。

　　到了夜晚，莊子的戒備明顯加強。牆頭火把通明，巡邏隊的身影在牆頭來回走動。更讓廉時野和陸錦策在意的是，莊子靠山的那一側，隱約有持續不斷的、低沉的敲擊聲和某種有規律的「嘎吱」聲傳出，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似乎是在進行某種需要動用水力或畜力的重複性勞作。

　　「像是在……鍛打，或者鋸木？」廉時野趴在草叢裡，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陸錦策說。

　　陸錦策點點頭，用炭筆在油布上快速勾勒著莊子的輪廓和觀察到的重要點位。

　　「莊內有水渠引入，聲音傳來的方向，地勢似乎略低，可能是利用了水力。結合運進去的木料和運出來的……你看那些從側門運出的東西，雖然蓋著油布，但形狀像是……船板？」

　　廉時野心頭一跳。若真是船板，那這應蒼莊就不止是囤積點，而是一個隱蔽的造船或修船工坊！這對於依賴水軍的王守仁來說，價值非同小可。

　　他們繼續耐心觀察。第三日黃昏，他們注意到一支特殊的車隊從莊內駛出，由二十餘名全副武裝的莊丁押送，車上裝載的貨物被油布蓋得嚴嚴實實，但車轍印極深。車隊沒有走大路，而是拐上了一條通往東北方向、掩映在樹林中的小道。

　　「跟上去看看？」廉時野提議。

　　「太危險，容易被發現。」陸錦策搖頭，「但我們得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裡。這樣，我畫下這條路的大致方向和地形，你繼續在這裡盯著莊子的日常。我繞遠一點，大致判斷一下這條路的終點可能是哪裡。」

　　兩人分頭行動。

　　陸錦策帶著兩名最擅長追蹤和野外生存的斥候，遠遠輟著那支車隊。車隊走得很謹慎，速度不快，似乎在刻意避開人煙。

　　陸錦策等人不敢跟得太近，只能依靠車轍印和林間被踩踏的痕跡判斷方向。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天色完全黑透，前方傳來隱約的水聲和燈火。

　　陸錦策爬到一棵高樹上，借著微弱的月光望去，只見樹林盡頭是一條寬闊的支流，河邊有一個簡陋但隱蔽的小碼頭，碼頭上停著兩艘中型貨船，船上有人影晃動。車隊抵達後，貨物被迅速搬上其中一艘船。

　　陸錦策回憶之前屈姨給的三省間的水路路線圖，這個碼頭不在其列，看來是江陵當地的。

　　江陵水系縱橫，按之前鞏元正探查出來的地圖看，隴西、河朔基本都是水路陸路兩相結合，唯獨江陵那一段，是完完全全的水路。可見江陵真的很依賴水。

　　那這裡應該就是王守仁監管下的一個水路轉運點，就是不知道轉運的貨物是什麼東西。

　　他記下了碼頭的位置、河道的走向，以及貨船的大致形制，然後悄然後撤。

　　第四日，廉時野那邊有了新發現。他觀察到，每日午時和子夜，會有信鴿從莊內特定的閣樓飛出，方向似乎是朝著江陵府城的大致方位。而且，莊內似乎在定期接收從府城方向通過信鴿傳來的指令，因為每次信鴿飛入後不久，莊內的守衛調度和某些區域的燈火就會發生相應變化。

　　廉時野想到聶如玉，有點兒手癢，想射一隻下來看看，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屈姨說了他們只需探查，別的什麼都不要做，還是不要擅自打亂屈姨安排的好。

　　五日期限一到，兩人按照約定與鞏元正匯合，返回河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