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分歧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095·2026/5/18

# 第464章分歧 戰鼓聲隆隆響起,震撼山野。   第一波攻擊,是密集的箭雨覆蓋,壓制關牆守軍。隨即,扛著雲梯、推著衝車的步卒,在盾牌手的掩護下,發出震天吶喊,向關牆猛撲過去。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守軍憑藉地利,滾木礌石、熱油金汁如雨而下,弓弩手躲在垛口後拼命放箭。屈家軍士卒悍勇異常,冒著矢石,前僕後繼,雲梯一次次架上牆頭,又一次次被推倒或點燃。鮮血很快染紅了關前的土地和河水。   與此同時,河面上的江陵水軍巡邏船開始活躍起來。   它們利用機動性,試圖從側翼用弓弩射擊進攻的屈家軍,甚至有幾條快船大膽地靠近岸邊,用船上的小型拋石機投擲火罐和石塊。   廉舟早有防備,安排在河岸處的弓箭手和臨時搭建的弩臺立刻還擊,壓制敵船。雙方在河岸地帶展開了激烈的對射。屈家軍對水戰確實生疏,對船隻的運動軌跡和攻擊方式預判不足,雖有反擊,但效果不佳,反而被敵船擊中了幾處弩臺,造成了一些傷亡,灘頭陣地也一度被逼退。   廉舟見狀,臉上露出「焦躁」之色,喝令岸防部隊「死守」,又調集更多步兵試圖強攻關隘,儘快打開局面。   關上的守軍見水軍支援得力,士氣大振,抵抗更加頑強。   激戰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關牆下屍骸枕藉,河水泛紅。   屈家軍雖未破關,但那不屈不撓、死戰不退的勁頭,也令守軍有些發怵,江陵水軍的襲擾,也未能完全阻止陸上的進攻。   午後,天空飄起細雨。   廉舟見士卒疲敝,攻勢稍緩,便下令鳴金收兵,退回出發陣地休整。江陵水軍見狀,也謹慎地沒有追擊,只是加強了河面巡邏。   鐵鎖關依然矗立。   消息很快傳到江陵府城。   王守仁聽著戰報:「屈驕瓏部將廉舟,率軍猛攻鐵鎖關,我軍憑險固守,水軍襲擾側翼,斃傷敵數百,擊退其攻勢。敵軍陸戰兇悍,但應對水戰明顯生疏,灘頭陣地一度失守。」   他撫須沉吟,眼中光芒閃爍:「果然是個陸上猛虎,水下病貓。傳令鐵鎖關守將,堅守不出,消耗敵軍。告訴廖慶,水軍可繼續襲擾。」   「是!」   王守仁走到窗邊,望著南方迷濛的雨霧,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屈驕瓏,你就慢慢啃吧。等你啃得滿嘴是血,精疲力盡,一步步走進我為你備好的水網……那時,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知道的是,退回營中的廉舟,正在清點戰損。傷亡確有,但遠比上報給王守仁的輕。那些「被逼退」的灘頭,是故意讓出的。而對水軍襲擾的「應對不力」,更是有意為之的表演。   「將軍,魚兒好像開始試探了。」廉舟擦去臉上的血汙,對來到前營的屈驕瓏低聲道。   屈驕瓏望著雨幕中依稀可見的鐵鎖關輪廓,點了點頭。   「戲要演足。明日繼續攻,力度可以稍減,顯出疲態。讓我們的『疲敝』和『對水軍的無奈』,更明顯一點。」   「是。」   接下來的半個月,鐵鎖關下仿佛上演著一場單調而殘酷的拉鋸戰。廉舟每日率軍「猛攻」,攻勢看似兇猛,卻總在關鍵時刻「力有未逮」,無法一舉破關。   江陵守軍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開始帶著幾分輕蔑地議論:「屈家軍陸戰是厲害,可碰上咱們的水陸聯防,也就這點本事了。」   廖慶一開始親自帶著水軍作戰,在發現屈家軍不過爾爾之後,便將帶兵的任務交給了參軍,自己悠哉悠哉地回了府城。   參軍則繼續襲擾,他們依仗船快水熟,時而集結數艘戰船,抵近岸邊用箭雨和投石襲擾攻城部隊;時而分作小股,沿著河岸遊弋,尋找防禦薄弱處進行騷擾;甚至有一次,趁著夜色,派死士駕小船潛近,試圖焚燒屈家軍設在岸邊的營寨和物資,雖被及時發現擊退,但也造成了些許混亂和損失。   屈家軍對這批水軍,表現得「疲於應付」。   岸防工事修了又破,破了又修;想用火攻,但天公不作美,這些日子江陵一直陰雨綿綿,射出去的火箭燒不起來;偶爾組織敢死隊乘小筏試圖反擊,也大多被熟悉水性的江陵水軍輕易化解,甚至折損了些人手。   王守仁捻著鬍鬚,看著案頭堆積的戰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   他問:「廖總督,你怎麼看?」   廖慶年約五旬,麵皮黝黑,身材精幹,一雙手骨節粗大,常年指揮水軍風吹日曬的痕跡很深。   「從戰報和前方瞭望哨所察來看,屈家軍陸戰驍勇不假,但對水戰……確實近乎一竅不通。他們似乎試圖在岸邊搭建一些簡易工事防禦,但位置選擇、器械運用都不得法,被我方水軍屢屢抓住破綻。」   廖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邊喝一邊嗤笑,「我看屈驕瓏是真的被水戰難住了。江陵的水網,可比塞北的風沙更難逾越。」   王守仁卻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屈驕瓏並非庸才,其部將廉舟也以勇猛善戰聞名。連日強攻不利,傷亡不小,按常理早該另尋他法,或暫緩攻勢。如今卻依舊每日揮軍叩關,擺出不死不休的架勢……我總覺得,其中或有蹊蹺。」   「哦?」廖慶不置可否,「王大人是覺得,他們在佯攻?意在誘我水軍主力離開治州舊港?」   「不好判斷。」   王守仁謹慎道,「但確有此慮。我跟屈驕瓏打過交代,此人極為詭詐,薛常和何良策那麼謹慎的兩個人都能無聲無息地栽在她手裡,不能掉以輕心。」   廖慶翻了個白眼,「你才跟屈驕瓏打交道幾天?老子可是親自去前線交手回來!我看就是河朔的事兒把你嚇破膽了。你倒是說說,在我等水軍絕對的實力面前,她能有什麼謀算?」   王守仁沉吟片刻,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 第464章分歧

戰鼓聲隆隆響起,震撼山野。

  第一波攻擊,是密集的箭雨覆蓋,壓制關牆守軍。隨即,扛著雲梯、推著衝車的步卒,在盾牌手的掩護下,發出震天吶喊,向關牆猛撲過去。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守軍憑藉地利,滾木礌石、熱油金汁如雨而下,弓弩手躲在垛口後拼命放箭。屈家軍士卒悍勇異常,冒著矢石,前僕後繼,雲梯一次次架上牆頭,又一次次被推倒或點燃。鮮血很快染紅了關前的土地和河水。

  與此同時,河面上的江陵水軍巡邏船開始活躍起來。

  它們利用機動性,試圖從側翼用弓弩射擊進攻的屈家軍,甚至有幾條快船大膽地靠近岸邊,用船上的小型拋石機投擲火罐和石塊。

  廉舟早有防備,安排在河岸處的弓箭手和臨時搭建的弩臺立刻還擊,壓制敵船。雙方在河岸地帶展開了激烈的對射。屈家軍對水戰確實生疏,對船隻的運動軌跡和攻擊方式預判不足,雖有反擊,但效果不佳,反而被敵船擊中了幾處弩臺,造成了一些傷亡,灘頭陣地也一度被逼退。

  廉舟見狀,臉上露出「焦躁」之色,喝令岸防部隊「死守」,又調集更多步兵試圖強攻關隘,儘快打開局面。

  關上的守軍見水軍支援得力,士氣大振,抵抗更加頑強。

  激戰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關牆下屍骸枕藉,河水泛紅。

  屈家軍雖未破關,但那不屈不撓、死戰不退的勁頭,也令守軍有些發怵,江陵水軍的襲擾,也未能完全阻止陸上的進攻。

  午後,天空飄起細雨。

  廉舟見士卒疲敝,攻勢稍緩,便下令鳴金收兵,退回出發陣地休整。江陵水軍見狀,也謹慎地沒有追擊,只是加強了河面巡邏。

  鐵鎖關依然矗立。

  消息很快傳到江陵府城。

  王守仁聽著戰報:「屈驕瓏部將廉舟,率軍猛攻鐵鎖關,我軍憑險固守,水軍襲擾側翼,斃傷敵數百,擊退其攻勢。敵軍陸戰兇悍,但應對水戰明顯生疏,灘頭陣地一度失守。」

  他撫須沉吟,眼中光芒閃爍:「果然是個陸上猛虎,水下病貓。傳令鐵鎖關守將,堅守不出,消耗敵軍。告訴廖慶,水軍可繼續襲擾。」

  「是!」

  王守仁走到窗邊,望著南方迷濛的雨霧,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屈驕瓏,你就慢慢啃吧。等你啃得滿嘴是血,精疲力盡,一步步走進我為你備好的水網……那時,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知道的是,退回營中的廉舟,正在清點戰損。傷亡確有,但遠比上報給王守仁的輕。那些「被逼退」的灘頭,是故意讓出的。而對水軍襲擾的「應對不力」,更是有意為之的表演。

  「將軍,魚兒好像開始試探了。」廉舟擦去臉上的血汙,對來到前營的屈驕瓏低聲道。

  屈驕瓏望著雨幕中依稀可見的鐵鎖關輪廓,點了點頭。

  「戲要演足。明日繼續攻,力度可以稍減,顯出疲態。讓我們的『疲敝』和『對水軍的無奈』,更明顯一點。」

  「是。」

  接下來的半個月,鐵鎖關下仿佛上演著一場單調而殘酷的拉鋸戰。廉舟每日率軍「猛攻」,攻勢看似兇猛,卻總在關鍵時刻「力有未逮」,無法一舉破關。

  江陵守軍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開始帶著幾分輕蔑地議論:「屈家軍陸戰是厲害,可碰上咱們的水陸聯防,也就這點本事了。」

  廖慶一開始親自帶著水軍作戰,在發現屈家軍不過爾爾之後,便將帶兵的任務交給了參軍,自己悠哉悠哉地回了府城。

  參軍則繼續襲擾,他們依仗船快水熟,時而集結數艘戰船,抵近岸邊用箭雨和投石襲擾攻城部隊;時而分作小股,沿著河岸遊弋,尋找防禦薄弱處進行騷擾;甚至有一次,趁著夜色,派死士駕小船潛近,試圖焚燒屈家軍設在岸邊的營寨和物資,雖被及時發現擊退,但也造成了些許混亂和損失。

  屈家軍對這批水軍,表現得「疲於應付」。

  岸防工事修了又破,破了又修;想用火攻,但天公不作美,這些日子江陵一直陰雨綿綿,射出去的火箭燒不起來;偶爾組織敢死隊乘小筏試圖反擊,也大多被熟悉水性的江陵水軍輕易化解,甚至折損了些人手。

  王守仁捻著鬍鬚,看著案頭堆積的戰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

  他問:「廖總督,你怎麼看?」

  廖慶年約五旬,麵皮黝黑,身材精幹,一雙手骨節粗大,常年指揮水軍風吹日曬的痕跡很深。

  「從戰報和前方瞭望哨所察來看,屈家軍陸戰驍勇不假,但對水戰……確實近乎一竅不通。他們似乎試圖在岸邊搭建一些簡易工事防禦,但位置選擇、器械運用都不得法,被我方水軍屢屢抓住破綻。」

  廖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邊喝一邊嗤笑,「我看屈驕瓏是真的被水戰難住了。江陵的水網,可比塞北的風沙更難逾越。」

  王守仁卻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屈驕瓏並非庸才,其部將廉舟也以勇猛善戰聞名。連日強攻不利,傷亡不小,按常理早該另尋他法,或暫緩攻勢。如今卻依舊每日揮軍叩關,擺出不死不休的架勢……我總覺得,其中或有蹊蹺。」

  「哦?」廖慶不置可否,「王大人是覺得,他們在佯攻?意在誘我水軍主力離開治州舊港?」

  「不好判斷。」

  王守仁謹慎道,「但確有此慮。我跟屈驕瓏打過交代,此人極為詭詐,薛常和何良策那麼謹慎的兩個人都能無聲無息地栽在她手裡,不能掉以輕心。」

  廖慶翻了個白眼,「你才跟屈驕瓏打交道幾天?老子可是親自去前線交手回來!我看就是河朔的事兒把你嚇破膽了。你倒是說說,在我等水軍絕對的實力面前,她能有什麼謀算?」

  王守仁沉吟片刻,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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