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水位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88·2026/5/18

# 第467章水位 王守仁和廖慶雖然共同管理河朔,但一文一武,王守仁左右逢源,講話又總是文縐縐的,而廖慶不是正兒八經走的武舉,曾經只是個市井混混,靠著一股子不怕死的莽勁兒加上總是沒死成的運氣,才一步步爬到總督的位置,所以不耐煩聽王守仁跟他拽文。   兩人的關係怎麼說呢,沒有隴西的張啟年與隆高飛那般勢如水火,卻也沒有河朔的薛常和何良策一般齊心,總結下來就是衝突不大但是矛盾也不小。   能平衡二人的,只有古婧。   古婧聞言,垂眸道:   「既然大人認為屈驕瓏有詐,總督又想直接開打,那不如賭一把。」   「賭?」   兩人都來了興致。   古婧頷首:   「是的,以確州為賭注,總督大人想去做什麼就去做,集結十萬人馬到確州平推屈家軍必然是行不通的,總督就以現有可調動的兵馬去跟屈家軍打,若是這一戰總督勝了,那便說明屈家軍不過爾爾,若是這一戰屈家軍拿下確州,那說明王大人此前的猜測都是對的,我們也只能誘敵深入了。」   畢竟若是丟失確州,屈家軍必定士氣大振,後面再連續奪得幾州也不會覺得其中有詐,等到了治州,自有好果子吃。   二人對視一眼,最後王守仁輕撫鬍鬚,「廖總督以為如何。」   廖慶點頭,「可以,老子先去酣暢淋漓打一架,願賭服輸!」   王守仁深深看了古婧一眼。   他知道這個年輕女子並非簡單的和事佬,她提出的「賭」,看似折中,實則暗藏機鋒。將確州的得失作為判斷依據,逼得廖慶必須全力以赴,同時也給了自己戰略調整的緩衝空間。   「既如此,」王守仁緩緩點頭,目光轉向輿圖上鐵鎖關的方向,「便依阿婧所言。廖總督,望你旗開得勝,保住確州。」   「這就對了!」廖慶一拍大腿,豪氣頓生,「老子這就去點兵!明日拂曉,水軍便開拔,定要給屈驕瓏一個『驚喜』!」   廖慶風風火火地衝出大帳,集結兵馬的命令很快響徹水寨。王守仁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示意古婧留下。   帳內重歸寂靜,只剩燭火搖曳。   「阿婧,」王守仁的聲音低沉下來,「你當真認為,廖總督此去,勝算幾何?」   古婧微微垂眸,燭光在她清秀卻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大人心中已有定論,又何必問屬下。」   王守仁苦笑一聲:「我疑慮重重,卻拿不出確鑿證據。那密報……太像是屈驕瓏會故意送來的東西。可廖慶說得也對,戰機稍縱即逝,若真是破綻,錯過可惜。」   「所以,賭,是最好的選擇。」古婧抬眼,目光平靜無波,「無論輸贏,我們都能看清一些東西。贏了,自然好。輸了……」   她頓了頓,「我們至少能知道,屈驕瓏的獠牙,究竟有多利。也能讓廖總督,稍微清醒一點。」   王守仁長嘆一聲,走到帳邊,望向外面正在緊張備戰的水寨。火光映照著一艘艘戰船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我只怕,這賭注……不僅僅是確州。」   古婧沉默片刻,低聲道:「大人,我們還有時間。治州舊港的防禦,屬下會親自再去核查一遍。那幾個據點……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或者……」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提前清除隱患?」   王守仁背對著她,擺了擺手,語氣疲憊:「不必打草驚蛇。若屈驕瓏真已把手伸進來,清理幾個據點反而會讓她警覺。加強監視即可。我們的底牌……還沒到翻開的時候。」   他轉身,看著古婧:「你去吧,小心行事。江陵……不能亂。」   「是。」古婧躬身一禮,悄然退出了大帳。   王守仁獨自留在帳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封密報上。他拿起它,湊近燭火,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審視。紙是江陵前線通用的軍報用紙,墨跡是常見的松煙墨,印鑑無誤,筆跡也是那位守將熟悉的潦草風格。   一切都合乎常理。   可越是合理,他心頭那股不安就越是清晰。屈驕瓏用兵,向來講究奇正相合,虛實難測。鐵鎖關的硬碰硬,本就是反常。如今這看似合乎邏輯的「破綻」,會不會是另一個更大的「正」面之下的「奇」招?   她的真正目標,究竟在哪裡?   王守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情報不足,所有的推測都像是霧裡看花。他現在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並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的信箋,提筆蘸墨。筆尖懸停片刻,終於落下:   「急令:各州府駐軍,即日起進入二級戰備,嚴密監視邊境動向,尤其注意隴西、江南方向異動。所有糧草物資,向治州方向有序集中。治州舊港守軍,執行甲字三號預案,港口戒嚴,無令不得出入……」   夜色更深,江風裹挾著潮溼的水汽和隱約的金鐵交鳴聲,從鐵鎖關方向傳來。江陵的夜晚,註定無人安眠。   而在對岸,屈家軍中軍大帳內,屈驕瓏聽完了最新斥候關於江陵水寨燈火通明、戰船集結的匯報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面前的沙盤上,代表江陵水軍主力的幾艘小木船模型,正被緩緩推向確州方向。而在沙盤的另一側,治州舊港的模型靜靜矗立,周圍水網密布,地形複雜。   屈驕瓏拿起一枚代表己方精銳的紅色小旗,指尖摩挲著旗杆光滑的表面,目光在沙盤上幾個不起眼的水道岔口處停留了片刻。那裡,輿圖上沒有標註,只有極少數熟悉當年隱秘交易路線的人才知曉的、能夠繞過主要哨卡、通往江陵腹地的幽僻水路。   「將軍,」廉舟掀帳而入,「如您所料,連日的陰雨,附近河流的水位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高。」   「很好,」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按原定計劃,子時行動。記住,我要的是無聲無息,是致命一擊。」   「是!」陰影中,有人低聲領命,旋即消失。   屈驕瓏將手中的紅色小旗,穩穩地插在了沙盤上,治州舊港旁,一處看似是灘涂沼澤、無人會注意的角落。   好戲,即將開場。

# 第467章水位

王守仁和廖慶雖然共同管理河朔,但一文一武,王守仁左右逢源,講話又總是文縐縐的,而廖慶不是正兒八經走的武舉,曾經只是個市井混混,靠著一股子不怕死的莽勁兒加上總是沒死成的運氣,才一步步爬到總督的位置,所以不耐煩聽王守仁跟他拽文。

  兩人的關係怎麼說呢,沒有隴西的張啟年與隆高飛那般勢如水火,卻也沒有河朔的薛常和何良策一般齊心,總結下來就是衝突不大但是矛盾也不小。

  能平衡二人的,只有古婧。

  古婧聞言,垂眸道:

  「既然大人認為屈驕瓏有詐,總督又想直接開打,那不如賭一把。」

  「賭?」

  兩人都來了興致。

  古婧頷首:

  「是的,以確州為賭注,總督大人想去做什麼就去做,集結十萬人馬到確州平推屈家軍必然是行不通的,總督就以現有可調動的兵馬去跟屈家軍打,若是這一戰總督勝了,那便說明屈家軍不過爾爾,若是這一戰屈家軍拿下確州,那說明王大人此前的猜測都是對的,我們也只能誘敵深入了。」

  畢竟若是丟失確州,屈家軍必定士氣大振,後面再連續奪得幾州也不會覺得其中有詐,等到了治州,自有好果子吃。

  二人對視一眼,最後王守仁輕撫鬍鬚,「廖總督以為如何。」

  廖慶點頭,「可以,老子先去酣暢淋漓打一架,願賭服輸!」

  王守仁深深看了古婧一眼。

  他知道這個年輕女子並非簡單的和事佬,她提出的「賭」,看似折中,實則暗藏機鋒。將確州的得失作為判斷依據,逼得廖慶必須全力以赴,同時也給了自己戰略調整的緩衝空間。

  「既如此,」王守仁緩緩點頭,目光轉向輿圖上鐵鎖關的方向,「便依阿婧所言。廖總督,望你旗開得勝,保住確州。」

  「這就對了!」廖慶一拍大腿,豪氣頓生,「老子這就去點兵!明日拂曉,水軍便開拔,定要給屈驕瓏一個『驚喜』!」

  廖慶風風火火地衝出大帳,集結兵馬的命令很快響徹水寨。王守仁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示意古婧留下。

  帳內重歸寂靜,只剩燭火搖曳。

  「阿婧,」王守仁的聲音低沉下來,「你當真認為,廖總督此去,勝算幾何?」

  古婧微微垂眸,燭光在她清秀卻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大人心中已有定論,又何必問屬下。」

  王守仁苦笑一聲:「我疑慮重重,卻拿不出確鑿證據。那密報……太像是屈驕瓏會故意送來的東西。可廖慶說得也對,戰機稍縱即逝,若真是破綻,錯過可惜。」

  「所以,賭,是最好的選擇。」古婧抬眼,目光平靜無波,「無論輸贏,我們都能看清一些東西。贏了,自然好。輸了……」

  她頓了頓,「我們至少能知道,屈驕瓏的獠牙,究竟有多利。也能讓廖總督,稍微清醒一點。」

  王守仁長嘆一聲,走到帳邊,望向外面正在緊張備戰的水寨。火光映照著一艘艘戰船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我只怕,這賭注……不僅僅是確州。」

  古婧沉默片刻,低聲道:「大人,我們還有時間。治州舊港的防禦,屬下會親自再去核查一遍。那幾個據點……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或者……」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提前清除隱患?」

  王守仁背對著她,擺了擺手,語氣疲憊:「不必打草驚蛇。若屈驕瓏真已把手伸進來,清理幾個據點反而會讓她警覺。加強監視即可。我們的底牌……還沒到翻開的時候。」

  他轉身,看著古婧:「你去吧,小心行事。江陵……不能亂。」

  「是。」古婧躬身一禮,悄然退出了大帳。

  王守仁獨自留在帳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封密報上。他拿起它,湊近燭火,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審視。紙是江陵前線通用的軍報用紙,墨跡是常見的松煙墨,印鑑無誤,筆跡也是那位守將熟悉的潦草風格。

  一切都合乎常理。

  可越是合理,他心頭那股不安就越是清晰。屈驕瓏用兵,向來講究奇正相合,虛實難測。鐵鎖關的硬碰硬,本就是反常。如今這看似合乎邏輯的「破綻」,會不會是另一個更大的「正」面之下的「奇」招?

  她的真正目標,究竟在哪裡?

  王守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情報不足,所有的推測都像是霧裡看花。他現在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並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的信箋,提筆蘸墨。筆尖懸停片刻,終於落下:

  「急令:各州府駐軍,即日起進入二級戰備,嚴密監視邊境動向,尤其注意隴西、江南方向異動。所有糧草物資,向治州方向有序集中。治州舊港守軍,執行甲字三號預案,港口戒嚴,無令不得出入……」

  夜色更深,江風裹挾著潮溼的水汽和隱約的金鐵交鳴聲,從鐵鎖關方向傳來。江陵的夜晚,註定無人安眠。

  而在對岸,屈家軍中軍大帳內,屈驕瓏聽完了最新斥候關於江陵水寨燈火通明、戰船集結的匯報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面前的沙盤上,代表江陵水軍主力的幾艘小木船模型,正被緩緩推向確州方向。而在沙盤的另一側,治州舊港的模型靜靜矗立,周圍水網密布,地形複雜。

  屈驕瓏拿起一枚代表己方精銳的紅色小旗,指尖摩挲著旗杆光滑的表面,目光在沙盤上幾個不起眼的水道岔口處停留了片刻。那裡,輿圖上沒有標註,只有極少數熟悉當年隱秘交易路線的人才知曉的、能夠繞過主要哨卡、通往江陵腹地的幽僻水路。

  「將軍,」廉舟掀帳而入,「如您所料,連日的陰雨,附近河流的水位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高。」

  「很好,」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按原定計劃,子時行動。記住,我要的是無聲無息,是致命一擊。」

  「是!」陰影中,有人低聲領命,旋即消失。

  屈驕瓏將手中的紅色小旗,穩穩地插在了沙盤上,治州舊港旁,一處看似是灘涂沼澤、無人會注意的角落。

  好戲,即將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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