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子時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65·2026/5/18

# 第468章子時 子時,鐵鎖關對岸。   夜色濃稠如墨,江面上霧氣漸起,將兩岸的燈火暈染成一團團昏黃的光暈。江水在黑暗中奔流,濤聲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響。   屈驕瓏站在江邊一處高地上,身後站著她的副將廉舟和幾名校尉。她身披玄色輕甲,外罩墨色鬥篷,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峻的光芒。   「霧起了,」屈驕瓏的手指在代表鐵鎖關前一片特定水域的位置輕輕一點,「比預想的還要濃些,天助我也。弟兄們可都到位?」   「均已準備就緒。」廉舟身旁的一名中年將領低聲應道,眼中跳躍著戰意的火焰。   屈驕瓏微微頷首。   人人都以為屈家軍不擅水戰,但屈家軍守衛塞北,而塞北毗鄰東夷和西戎兩國,屈家軍又怎麼可能毫無準備?   大越和西戎徵戰這麼多年,為什麼東夷從頭到尾隔岸觀火,真的只是天性與世無爭嗎?   若真與世無爭,內部就不會出現伐越派。   而親越派,一直以來都以東夷皇室為首,如果非要具體到個人,那便是東夷先帝和先成王。   為什麼?   因為這兩人都接觸過她的父親。   當初東夷先帝和先成王偷潛入大越,真的只是為了遊山玩水,對大越半點兒想法都沒有?   未必。   只不過這兩人剛好遇上了屈烈。   少年人意氣風發,聊到興起時自是喜歡指點江山,這種時候便是最好的試探時機。   東夷先帝和先成王都以紙上談兵的方式與屈烈較量過,而屈烈僅僅是在談笑間便將二人的用兵之策破解。   那時幾人之間還沒互相道明身份,東夷先帝和先成王還以為屈烈只是個無名俠客,對於大越境內有如此能人便格外忌憚,後來發現此人便是連破西戎十五城的鎮國大將軍,這才成為堅定的親越派。   同樣的,在屈烈知道那兩人的真實身份後,自然也不會真的當無事發生。當初派鞏元正他爹護送先成王回東夷,便是為了知己知彼。   屈家軍,早就做好了與水軍一戰的準備——雖然沒能用上。   爹爹一直感嘆過,說他足夠幸運,遇上的兩位君主,都是愛民如子的仁君。   屈驕瓏沒接觸過東夷先帝,以前對此一直不置可否,但從她爹戰死之後,東夷先帝仍舊不改親越屬性,這才深以為然——當然也不排除這其中摻雜了一些現實考量,比如那一戰之後西戎元氣大傷,偃旗息鼓,東夷找不到人合作,貿然發兵未必就能一舉拿下大越。   總之屈家軍的水戰訓練還是傳承了下來,這麼些年雖然卸甲歸田,這方面也沒有懈怠過。   誰又能想到,本是未雨綢繆用來預防東夷突襲的秘訓,卻先一步用到了自己人這裡。   多麼諷刺。   廉舟低聲道:「將軍,按您的部署,三支伏兵已分別就位。左翼伏於江灘蘆葦叢,由趙校尉率領;右翼以李校尉為首,藏於下遊廢棄水寨;中路由秦校尉率兵潛於江中暗樁後的淺灘。」   屈驕瓏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對岸江陵水寨的方向。那裡燈火比平時密集許多,隱約可見船隻移動的黑影。   「廖慶此人,勇猛有餘,謀略不足。」屈驕瓏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渺,「他見我軍『陣型混亂』,必認定是良機。明日拂曉,他定會率水軍主力出港,試圖從側翼包抄我軍在鐵鎖關下的陣地。」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廖慶也不是傻子,雖急於求戰,卻也不會全然不顧後方。他定會分兵——主力直撲我正面,另遣一支偏師巡防江面,以防我設伏。」   廉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所以將軍才將伏兵分作三處?」   「正是。」屈驕瓏轉頭看他,「趙校尉專攻廖慶主力船隊的側翼;秦校尉那邊,待其前軍過後,突襲其中軍戰船;李校尉的人馬,則負責截殺那支巡江偏師。」   她伸手,指向江面幾處:「此處江流湍急,暗礁叢生,白日行船尚需小心,夜間更甚。廖慶的水軍熟悉水道,定會避開這些險處,選擇這條相對平緩的航道——」   她的手指劃出一道弧線:「而這條航道,恰好經過我們三處伏兵的合圍圈。」   「唐校尉,」屈驕瓏回頭看向廉舟身後那名中年將領,「帶上你的人馬,『木樁陣』和『攔江索』,務必在寅時之前布設完畢。位置必須精準,既要讓廖慶的大船猝不及防,又要避開日常巡邏小艇的航道。霧是掩護,也是挑戰,小心行事。」   「將軍放心!」唐校尉抱拳,聲音沉穩有力,「挑選的都是最精通水性的老弟兄。木樁和鐵索已在前半夜分批運抵預設地點,只等行動。濃霧之下,江陵哨船絕難察覺。」   「好。待木樁陣成,你便率弟兄們潛伏。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面接戰,而是獵殺——獵殺那些撞上障礙後驚慌失措、失去機動的大船,重點破壞其船舵、船底,狙殺落水之敵。快進快出,不可戀戰。」   「得令!」唐校尉沉聲應諾。   「廉舟,」屈驕瓏最後看向這位陸上悍將,「你率本部兵馬,於寅時末、卯時初,在鐵鎖關下遊五裡處的『老鸛嘴』灘涂,大張旗鼓,佯作渡江準備。多立旌旗,多燃火把,製造噪音,務必要讓關上守軍察覺,並將消息第一時間報予廖慶。」   廉舟咧嘴一笑:「末將明白!定叫那廖慶以為我軍久攻不下,心焦氣躁,想趁霧偷渡,正好引他主力來攻。」   「正是此意。」屈驕瓏點頭,「廖慶性烈,求勝心切,又新得我軍『出現破綻』之報,必以為戰機已至,會迫不及待率主力戰船撲來,企圖半渡而擊。而那裡,便是我們為他選好的墳場。」   她走到帳邊,望著外面瀰漫的濃霧,聲音清晰而冷冽:「此戰關鍵,在於『時』與『勢』。我們要在他氣勢最盛、防備卻因急躁和濃霧而降至最低時,給予致命一擊。」   眾將相視,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凜然。這一番部署,看似簡單,實則將敵我心態、地形水勢、時間天候全都算計在內。   「去吧。」屈驕瓏最後說道,「記住,我要的不是擊退,是全殲。這一次,務必拿下鐵索關。」   攻破鐵索關,確州便是囊中之物。   屈驕瓏嘴角勾起一抹悠然的笑意。   王守仁啊王守仁,若是確州被我拿下,你只能引我入治州了吧?

# 第468章子時

子時,鐵鎖關對岸。

  夜色濃稠如墨,江面上霧氣漸起,將兩岸的燈火暈染成一團團昏黃的光暈。江水在黑暗中奔流,濤聲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響。

  屈驕瓏站在江邊一處高地上,身後站著她的副將廉舟和幾名校尉。她身披玄色輕甲,外罩墨色鬥篷,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峻的光芒。

  「霧起了,」屈驕瓏的手指在代表鐵鎖關前一片特定水域的位置輕輕一點,「比預想的還要濃些,天助我也。弟兄們可都到位?」

  「均已準備就緒。」廉舟身旁的一名中年將領低聲應道,眼中跳躍著戰意的火焰。

  屈驕瓏微微頷首。

  人人都以為屈家軍不擅水戰,但屈家軍守衛塞北,而塞北毗鄰東夷和西戎兩國,屈家軍又怎麼可能毫無準備?

  大越和西戎徵戰這麼多年,為什麼東夷從頭到尾隔岸觀火,真的只是天性與世無爭嗎?

  若真與世無爭,內部就不會出現伐越派。

  而親越派,一直以來都以東夷皇室為首,如果非要具體到個人,那便是東夷先帝和先成王。

  為什麼?

  因為這兩人都接觸過她的父親。

  當初東夷先帝和先成王偷潛入大越,真的只是為了遊山玩水,對大越半點兒想法都沒有?

  未必。

  只不過這兩人剛好遇上了屈烈。

  少年人意氣風發,聊到興起時自是喜歡指點江山,這種時候便是最好的試探時機。

  東夷先帝和先成王都以紙上談兵的方式與屈烈較量過,而屈烈僅僅是在談笑間便將二人的用兵之策破解。

  那時幾人之間還沒互相道明身份,東夷先帝和先成王還以為屈烈只是個無名俠客,對於大越境內有如此能人便格外忌憚,後來發現此人便是連破西戎十五城的鎮國大將軍,這才成為堅定的親越派。

  同樣的,在屈烈知道那兩人的真實身份後,自然也不會真的當無事發生。當初派鞏元正他爹護送先成王回東夷,便是為了知己知彼。

  屈家軍,早就做好了與水軍一戰的準備——雖然沒能用上。

  爹爹一直感嘆過,說他足夠幸運,遇上的兩位君主,都是愛民如子的仁君。

  屈驕瓏沒接觸過東夷先帝,以前對此一直不置可否,但從她爹戰死之後,東夷先帝仍舊不改親越屬性,這才深以為然——當然也不排除這其中摻雜了一些現實考量,比如那一戰之後西戎元氣大傷,偃旗息鼓,東夷找不到人合作,貿然發兵未必就能一舉拿下大越。

  總之屈家軍的水戰訓練還是傳承了下來,這麼些年雖然卸甲歸田,這方面也沒有懈怠過。

  誰又能想到,本是未雨綢繆用來預防東夷突襲的秘訓,卻先一步用到了自己人這裡。

  多麼諷刺。

  廉舟低聲道:「將軍,按您的部署,三支伏兵已分別就位。左翼伏於江灘蘆葦叢,由趙校尉率領;右翼以李校尉為首,藏於下遊廢棄水寨;中路由秦校尉率兵潛於江中暗樁後的淺灘。」

  屈驕瓏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對岸江陵水寨的方向。那裡燈火比平時密集許多,隱約可見船隻移動的黑影。

  「廖慶此人,勇猛有餘,謀略不足。」屈驕瓏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渺,「他見我軍『陣型混亂』,必認定是良機。明日拂曉,他定會率水軍主力出港,試圖從側翼包抄我軍在鐵鎖關下的陣地。」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廖慶也不是傻子,雖急於求戰,卻也不會全然不顧後方。他定會分兵——主力直撲我正面,另遣一支偏師巡防江面,以防我設伏。」

  廉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所以將軍才將伏兵分作三處?」

  「正是。」屈驕瓏轉頭看他,「趙校尉專攻廖慶主力船隊的側翼;秦校尉那邊,待其前軍過後,突襲其中軍戰船;李校尉的人馬,則負責截殺那支巡江偏師。」

  她伸手,指向江面幾處:「此處江流湍急,暗礁叢生,白日行船尚需小心,夜間更甚。廖慶的水軍熟悉水道,定會避開這些險處,選擇這條相對平緩的航道——」

  她的手指劃出一道弧線:「而這條航道,恰好經過我們三處伏兵的合圍圈。」

  「唐校尉,」屈驕瓏回頭看向廉舟身後那名中年將領,「帶上你的人馬,『木樁陣』和『攔江索』,務必在寅時之前布設完畢。位置必須精準,既要讓廖慶的大船猝不及防,又要避開日常巡邏小艇的航道。霧是掩護,也是挑戰,小心行事。」

  「將軍放心!」唐校尉抱拳,聲音沉穩有力,「挑選的都是最精通水性的老弟兄。木樁和鐵索已在前半夜分批運抵預設地點,只等行動。濃霧之下,江陵哨船絕難察覺。」

  「好。待木樁陣成,你便率弟兄們潛伏。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面接戰,而是獵殺——獵殺那些撞上障礙後驚慌失措、失去機動的大船,重點破壞其船舵、船底,狙殺落水之敵。快進快出,不可戀戰。」

  「得令!」唐校尉沉聲應諾。

  「廉舟,」屈驕瓏最後看向這位陸上悍將,「你率本部兵馬,於寅時末、卯時初,在鐵鎖關下遊五裡處的『老鸛嘴』灘涂,大張旗鼓,佯作渡江準備。多立旌旗,多燃火把,製造噪音,務必要讓關上守軍察覺,並將消息第一時間報予廖慶。」

  廉舟咧嘴一笑:「末將明白!定叫那廖慶以為我軍久攻不下,心焦氣躁,想趁霧偷渡,正好引他主力來攻。」

  「正是此意。」屈驕瓏點頭,「廖慶性烈,求勝心切,又新得我軍『出現破綻』之報,必以為戰機已至,會迫不及待率主力戰船撲來,企圖半渡而擊。而那裡,便是我們為他選好的墳場。」

  她走到帳邊,望著外面瀰漫的濃霧,聲音清晰而冷冽:「此戰關鍵,在於『時』與『勢』。我們要在他氣勢最盛、防備卻因急躁和濃霧而降至最低時,給予致命一擊。」

  眾將相視,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凜然。這一番部署,看似簡單,實則將敵我心態、地形水勢、時間天候全都算計在內。

  「去吧。」屈驕瓏最後說道,「記住,我要的不是擊退,是全殲。這一次,務必拿下鐵索關。」

  攻破鐵索關,確州便是囊中之物。

  屈驕瓏嘴角勾起一抹悠然的笑意。

  王守仁啊王守仁,若是確州被我拿下,你只能引我入治州了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