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反殺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67·2026/5/18

# 第47章反殺 這一次屈驕瓏沒有躲,而是直接伸手,在那東西靠近面門之前,穩穩接在手裡。   是個杯子。   白氏有些驚魂甫定,屈驕瓏卻氣定神閒地笑:   「什麼事叫老太君發這麼大的火?這茶杯雖說不值幾個錢,可等下要是碎了傷著人就不好了,您說呢?」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老夫人面前,將手中空掉的茶杯「咚」地一聲,扥在老夫人身側的桌面上。   她越是這麼淡然,老太君越是怒火中燒。   「大膽屈氏!你犯下大錯,如今竟是要在老身面前裝糊塗不成?!」   屈驕瓏笑了一下,「老太君的話兒媳怎麼聽不懂,敢問兒媳犯了什麼錯?」   白氏也打著圓場,「是啊老太君,弟妹今日可是在獵場大放異……」   「住口!」   老夫人的情緒像是一下子就被點燃了,她面色鐵青,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節泛白,仿佛要將那檀木生生捏碎。   她死死盯著屈驕瓏那張平靜的臉,怒火幾乎要從渾濁的眼珠裡噴薄而出。   「好個屈氏!你可知罪?!」   「罪?」屈驕瓏笑了一下,「兒媳何罪之有?」   老夫人見她這樣,更是怒極,聲音陡然拔高:   「十五年前你初入京城,便不知廉恥,仗著幾分蠻力在獵場逞兇鬥狠,丟盡我侯府顏面!那時老身念你初來乍到,只罰你跪祠堂思過,本以為你能長記性,可如今你倒好,變本加厲!你去獵場之前答應過老身什麼?安分守己,謹言慎行,可結果呢?!」   老夫人手裡的麒麟拐杖杵得咚咚作響。   「老身就知道,你忽然提出要去獵場是沒安好心,果然賊心不死!竟敢在御前賣弄身手!堂堂侯府主母,不在後宅相夫教子,反倒跑到獵場舞刀弄槍,拋頭露面,怎麼?你是嫌侯府的門楣不夠高,非要讓全京城都看看,我陸家娶了個不安於室的悍婦?!」   饒是白氏,眼下也覺得老夫人這話有失偏頗了。   一旁的陸錦珠忍不住開口,「祖母息怒,今日之事實屬意外,叔母她也是……」   「你也給我閉嘴!這裡如何有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說話的份?!」   陸錦珠面對盛怒中的祖母,有些不敢說話了。   老夫人指著屈驕瓏的鼻子罵道:   「這是禮教森嚴的京城!可不是塞北那茹毛飲血的蠻荒之地!來人!請家法!今日老身非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婦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見屈驕瓏一動不動,老夫人豁然起身,舉起手中的拐杖便要朝屈驕瓏的膝蓋敲去,被屈驕瓏敏捷躲過。   「你!」   老夫人力道落空,險些一個踉蹌,勉強被婢女扶住,她扭過頭來,一雙蒼老的眼睛目眥欲裂:   「大膽屈氏!還不跪下!」   「老太君說完了嗎?」   屈驕瓏不為所動,反問一句之後,見老夫人瞪著她,她不緊不慢地開口:   「說完了那就輪到兒媳說了。方才老太君所言,兒媳一句都不認。」   「第一,老太君指責兒媳出爾反爾,這話從何說起?兒媳出發之前是答應過老太君,絕不踏入女子狩獵場,嫂子和錦珠都可為兒媳作證,兒媳自始至終都在觀禮臺,未曾涉足狩獵場半步,」   白氏和陸錦珠適時點頭。   屈驕瓏繼續:   「第二,老太君指責兒媳前去獵場是不安好心,兒媳惶恐。今日獵場出現刺客,本就疑點重重,老太君這話,難不成是說兒媳未卜先知,這才搶著去獵場出風頭?若叫外人聽去,豈非疑心那刺客與定陽侯府有所勾連?」   看著老夫人驟變的臉色,屈驕瓏喉嚨裡發出一聲似嘲似諷的輕嗤。   「兒媳知道老太君素來不喜我這塞北出身,也明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道理,可老太君如今為了懲戒兒媳,竟連如此誅心之論都能張口就來!莫說兒媳擔待不起,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整個定陽侯府都擔待不起,兒媳倒是不知,究竟是誰在給侯府添禍?!」   最後一句,她陡然聲色俱厲,竟是連老夫人都震懾住,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至於第三……」   屈驕瓏眼神變得鋒利,似有寒冰從眸中射出,那尖銳地冰錐每一下都刺得人生疼。   「京城繁華兒媳知道,塞北荒涼兒媳也知道,可若不是數萬將士戍守邊關,又如何有京城權貴的歌舞昇平?如今您得以高坐京城安穩度日,那都是塞北將士忍受苦寒換來的!您如今卻要嫌棄塞北是茹毛飲血的蠻荒之地!老太君!你可知這話若是傳出去!會叫多少戍邊將士寒心!你擔待得起嗎?!」   「你……你……」   老夫人嚇得踉蹌著後退兩步,退完又覺得自己身為長輩,竟被兒媳當眾訓誡,頓感面上無光。   她極力穩住自己的呼吸,滿臉怒色:   「好!好好好!好個伶牙俐齒的屈家女!眼下竟也學會給老身扣帽子了!」   屈驕瓏又斂下眸,一副恭順的樣子,「兒媳只是在給老太君講道理,若是老太君非要覺著兒媳不敬,兒媳無話可說。」   老太君又被噎了一下,她深知不能與屈驕瓏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當即道:   「好,那此事先按下不談,我且問你,十五年前,你曾在祠堂指天發誓,再也不會舞刀弄槍,不叫侯府蒙羞!如今呢?不僅違背誓言,還敢向聖上討官?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你今日倒是在獵場出盡風頭,可曾想過你夫君的臉往哪裡擱?可曾想過我侯府的體統?」   老太君越說越氣。   「旁的當家主母,若是有機會在貴人面前露臉,多半是趁此機會給自己夫君掙個功名,叫整個家族更進一步,可你呢?好,就算你想不到明淵就算了,你給自己掙個誥命我也不說什麼,可你做了什麼?區區從六品的騎射教習,還要每日出入皇家練武場那等粗野武夫扎堆之所,成何體統!」   剛從外面回來的陸明淵聞言,腳步一頓。   ——冬獵結束,官員與親眷分批撤離,考慮到女眷舟車勞頓,素來女子先行,而一幫糙老爺們兒則留下善後,再加上此次冬獵出現刺客,老皇帝要求徹查,他們自然也要留下來協助,這才晚歸。   他想要站在門口聽屈驕瓏如何應對,屈驕瓏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回過身,衝著門邊那道半隱半現的身影,眼眶含淚,目露委屈:   「夫君,難道連你也這麼想?」

# 第47章反殺

這一次屈驕瓏沒有躲,而是直接伸手,在那東西靠近面門之前,穩穩接在手裡。

  是個杯子。

  白氏有些驚魂甫定,屈驕瓏卻氣定神閒地笑:

  「什麼事叫老太君發這麼大的火?這茶杯雖說不值幾個錢,可等下要是碎了傷著人就不好了,您說呢?」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老夫人面前,將手中空掉的茶杯「咚」地一聲,扥在老夫人身側的桌面上。

  她越是這麼淡然,老太君越是怒火中燒。

  「大膽屈氏!你犯下大錯,如今竟是要在老身面前裝糊塗不成?!」

  屈驕瓏笑了一下,「老太君的話兒媳怎麼聽不懂,敢問兒媳犯了什麼錯?」

  白氏也打著圓場,「是啊老太君,弟妹今日可是在獵場大放異……」

  「住口!」

  老夫人的情緒像是一下子就被點燃了,她面色鐵青,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節泛白,仿佛要將那檀木生生捏碎。

  她死死盯著屈驕瓏那張平靜的臉,怒火幾乎要從渾濁的眼珠裡噴薄而出。

  「好個屈氏!你可知罪?!」

  「罪?」屈驕瓏笑了一下,「兒媳何罪之有?」

  老夫人見她這樣,更是怒極,聲音陡然拔高:

  「十五年前你初入京城,便不知廉恥,仗著幾分蠻力在獵場逞兇鬥狠,丟盡我侯府顏面!那時老身念你初來乍到,只罰你跪祠堂思過,本以為你能長記性,可如今你倒好,變本加厲!你去獵場之前答應過老身什麼?安分守己,謹言慎行,可結果呢?!」

  老夫人手裡的麒麟拐杖杵得咚咚作響。

  「老身就知道,你忽然提出要去獵場是沒安好心,果然賊心不死!竟敢在御前賣弄身手!堂堂侯府主母,不在後宅相夫教子,反倒跑到獵場舞刀弄槍,拋頭露面,怎麼?你是嫌侯府的門楣不夠高,非要讓全京城都看看,我陸家娶了個不安於室的悍婦?!」

  饒是白氏,眼下也覺得老夫人這話有失偏頗了。

  一旁的陸錦珠忍不住開口,「祖母息怒,今日之事實屬意外,叔母她也是……」

  「你也給我閉嘴!這裡如何有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說話的份?!」

  陸錦珠面對盛怒中的祖母,有些不敢說話了。

  老夫人指著屈驕瓏的鼻子罵道:

  「這是禮教森嚴的京城!可不是塞北那茹毛飲血的蠻荒之地!來人!請家法!今日老身非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婦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見屈驕瓏一動不動,老夫人豁然起身,舉起手中的拐杖便要朝屈驕瓏的膝蓋敲去,被屈驕瓏敏捷躲過。

  「你!」

  老夫人力道落空,險些一個踉蹌,勉強被婢女扶住,她扭過頭來,一雙蒼老的眼睛目眥欲裂:

  「大膽屈氏!還不跪下!」

  「老太君說完了嗎?」

  屈驕瓏不為所動,反問一句之後,見老夫人瞪著她,她不緊不慢地開口:

  「說完了那就輪到兒媳說了。方才老太君所言,兒媳一句都不認。」

  「第一,老太君指責兒媳出爾反爾,這話從何說起?兒媳出發之前是答應過老太君,絕不踏入女子狩獵場,嫂子和錦珠都可為兒媳作證,兒媳自始至終都在觀禮臺,未曾涉足狩獵場半步,」

  白氏和陸錦珠適時點頭。

  屈驕瓏繼續:

  「第二,老太君指責兒媳前去獵場是不安好心,兒媳惶恐。今日獵場出現刺客,本就疑點重重,老太君這話,難不成是說兒媳未卜先知,這才搶著去獵場出風頭?若叫外人聽去,豈非疑心那刺客與定陽侯府有所勾連?」

  看著老夫人驟變的臉色,屈驕瓏喉嚨裡發出一聲似嘲似諷的輕嗤。

  「兒媳知道老太君素來不喜我這塞北出身,也明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道理,可老太君如今為了懲戒兒媳,竟連如此誅心之論都能張口就來!莫說兒媳擔待不起,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整個定陽侯府都擔待不起,兒媳倒是不知,究竟是誰在給侯府添禍?!」

  最後一句,她陡然聲色俱厲,竟是連老夫人都震懾住,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至於第三……」

  屈驕瓏眼神變得鋒利,似有寒冰從眸中射出,那尖銳地冰錐每一下都刺得人生疼。

  「京城繁華兒媳知道,塞北荒涼兒媳也知道,可若不是數萬將士戍守邊關,又如何有京城權貴的歌舞昇平?如今您得以高坐京城安穩度日,那都是塞北將士忍受苦寒換來的!您如今卻要嫌棄塞北是茹毛飲血的蠻荒之地!老太君!你可知這話若是傳出去!會叫多少戍邊將士寒心!你擔待得起嗎?!」

  「你……你……」

  老夫人嚇得踉蹌著後退兩步,退完又覺得自己身為長輩,竟被兒媳當眾訓誡,頓感面上無光。

  她極力穩住自己的呼吸,滿臉怒色:

  「好!好好好!好個伶牙俐齒的屈家女!眼下竟也學會給老身扣帽子了!」

  屈驕瓏又斂下眸,一副恭順的樣子,「兒媳只是在給老太君講道理,若是老太君非要覺著兒媳不敬,兒媳無話可說。」

  老太君又被噎了一下,她深知不能與屈驕瓏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當即道:

  「好,那此事先按下不談,我且問你,十五年前,你曾在祠堂指天發誓,再也不會舞刀弄槍,不叫侯府蒙羞!如今呢?不僅違背誓言,還敢向聖上討官?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你今日倒是在獵場出盡風頭,可曾想過你夫君的臉往哪裡擱?可曾想過我侯府的體統?」

  老太君越說越氣。

  「旁的當家主母,若是有機會在貴人面前露臉,多半是趁此機會給自己夫君掙個功名,叫整個家族更進一步,可你呢?好,就算你想不到明淵就算了,你給自己掙個誥命我也不說什麼,可你做了什麼?區區從六品的騎射教習,還要每日出入皇家練武場那等粗野武夫扎堆之所,成何體統!」

  剛從外面回來的陸明淵聞言,腳步一頓。

  ——冬獵結束,官員與親眷分批撤離,考慮到女眷舟車勞頓,素來女子先行,而一幫糙老爺們兒則留下善後,再加上此次冬獵出現刺客,老皇帝要求徹查,他們自然也要留下來協助,這才晚歸。

  他想要站在門口聽屈驕瓏如何應對,屈驕瓏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回過身,衝著門邊那道半隱半現的身影,眼眶含淚,目露委屈:

  「夫君,難道連你也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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