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城破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30·2026/5/18

# 第474章城破 確州易主,廖慶授首的消息傳回江陵,府城內外一片震動。   王守仁獨坐書房,面沉如水,手中攥著的戰報已被他捏得發皺。古婧靜立一旁,眉宇間亦是凝著化不開的憂色。   「我們都低估屈驕瓏了。」王守仁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原只想著藉此給廖慶一個警醒,讓他莫要輕敵莽撞,誰曾想……屈驕瓏竟如此狠絕,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恨恨地一掌拍在硬木桌案上,震得硯臺裡的墨汁都濺出幾滴。   他與廖慶雖有分歧爭執,但那是戰術理念之爭,絕非私怨。   廖慶統御江陵水軍多年,是實實在在的江陵屏障,更是將來經略東夷不可或缺的臂助。如今這臂膀被人生生斬斷,王守仁豈能不痛心疾首?尤其這一戰的損失遠超預期,廖慶和他手底下的人不是被擊退,而是全殲。   「好在我們早有防備,提前將應蒼莊的重要物資和工匠轉移了。眼下確州已失,送給屈驕瓏也無妨,不過是些地盤。」   古婧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懊悔無益。廖總督已去,治州舊港那一萬五千水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只認他的旗號與戰法。大人,眼下最要緊的,是您必須儘快親赴治州,接管水軍,重整旗鼓。要讓那些驕兵悍將在短時間內適應您的指揮,絕非易事,須得有雷霆手段,方能穩住局面。」   王守仁何嘗不知其中艱難。   文官馭將,本就隔了一層,更何況是在這戰事緊急、主帥新喪的關頭。   「好在,我們還有時間。」   眼下確州已被攻佔,要想絕地反擊,便只能請君入甕。   確州與治州離得遠,他們既要把屈驕瓏引進治州,又不能讓屈家軍這一路贏得太輕鬆,以免屈驕瓏生疑,其中必然還要各州之間與其牢牢周旋,而這個時間,正好夠王守仁作出自己的部署。   王守仁點點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不錯。確州到治州,中間尚有數州。我們要在這些地方,與她反覆拉鋸、消耗、周旋。既要拖住她,不能讓她推進太快,打亂我們在治州的部署;又要『恰到好處』地敗退,讓她覺得勝利在望,誘使她不斷深入……這其中的分寸,難啊。」   古婧默然。   這確是一步險棋,一步需要極高駕馭能力和對敵心理精準把握的險棋。   偏偏屈驕瓏用兵詭詐,極不好對付。   王守仁沉吟片刻,壓下心頭煩亂,問道:「確州一戰,我軍陸上損失幾何?那四萬……藏於各處的兵力,還剩多少?」   地上跪著回報的將領,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顫:   「回大人……因廖總督先前急令各部向確州集結,倉促之下各部未能協調統一。第一撥趕到的五千精銳,在鐵鎖關外……全軍覆沒。第二撥八千人趕去支援,卻……卻中了屈家軍的埋伏,激戰之下,只逃回不足千人。幸得這些弟兄拼死帶回消息,後續各軍才得以警覺,未再冒進。如今……如今兩萬八千餘眾,已退至確州城外百裡紮營,暫避鋒芒,等候大人下一步指令。」   「兩萬八……」王守仁咀嚼著這個數字,心頭又是一陣抽緊。   短短時日,陸上兵力便折損過萬,且多是能戰之兵。他們培養了那麼多年的人,就這麼毀在屈驕瓏手裡!   屈驕瓏用兵之詭、下手之狠,可見一斑。   「傳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決策,「命城外各部,不必再守確州邊界,全部退往萬州,依城固守,沒有我的手令,不得擅自出戰。」   萬州,是確州之後,通往江陵腹地的又一門戶。王守仁算定,屈驕瓏下一個目標,必是萬州。   他不能再在野外與屈家軍硬拼消耗,必須依託城池,延緩其推進速度,為自己整頓水軍、調整戰略爭取時間。   「是!」將領領命,匆匆退下。   確州。   屈驕瓏在府衙中,仔細閱讀著各方匯集的情報。   「王守仁收縮兵力,放棄確州外圍,陸軍南撤……嗯,果然選擇了誘敵深入。」   她嘴角微揚,「他需要時間整合廖慶死後留下的水軍爛攤子,也需要時間完成他的『斷流』布置。正好,我也需要時間。」   「將軍,我們下一步?」廉舟問道。   「休整十日,然後,兵發萬州。」   屈驕瓏手指點向輿圖,「王守仁既想拖延,我們便配合他,慢慢打。但要記住,每一仗,都要讓他覺得『差一點就能守住』,卻又『終究功虧一簣』。要讓他心疼損失,卻又捨不得投入全部家當,在猶豫和算計中,一點點把時間和主動權,送到我們手裡。」   「末將明白!」   十日之後,屈家軍開拔,劍指萬州。   確州一戰,讓王守仁對屈驕瓏的詭詐有了切膚之痛。   因此,在萬州的防守上,他格外謹慎,他深知不能再玩虛的,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抵抗,才能既拖延時間,又不至於讓屈驕瓏生疑。   萬州守將得令,集結州府及周邊五縣駐軍四千,加上王守仁調撥的六千陸軍,湊足一萬人,在屈家軍剛剛抵達萬州之際,竟主動開城迎戰,發起了兇悍的反衝鋒!   ——拖住屈家軍固然重要,但王守仁也需要保存實力,這些年養兵不易,他到底是沒讓那剩下的兩萬多機動陸軍一起上。   他的算盤很精:用這一萬人,正面消耗屈家軍的兵力和銳氣,極大延緩屈家軍推進速度,並摸清其陸戰虛實。反正最後的決戰在治州水網,陸上的消耗,他雖心疼,但為了大局,可以接受。   然而,他低估了屈家軍在陸上的絕對優勢,也高估了己方臨時拼湊部隊的戰鬥力。戰鬥異常激烈,持續了大半個月。屈家軍固然付出了一定代價,但萬州守軍卻幾乎被打殘,最終城破。   王守仁接到戰報,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亡數字,心頭滴血。這一萬人的損失,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屈驕瓏的用兵,在陸上如同磐石,步步為營,幾乎無懈可擊。

# 第474章城破

確州易主,廖慶授首的消息傳回江陵,府城內外一片震動。

  王守仁獨坐書房,面沉如水,手中攥著的戰報已被他捏得發皺。古婧靜立一旁,眉宇間亦是凝著化不開的憂色。

  「我們都低估屈驕瓏了。」王守仁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原只想著藉此給廖慶一個警醒,讓他莫要輕敵莽撞,誰曾想……屈驕瓏竟如此狠絕,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恨恨地一掌拍在硬木桌案上,震得硯臺裡的墨汁都濺出幾滴。

  他與廖慶雖有分歧爭執,但那是戰術理念之爭,絕非私怨。

  廖慶統御江陵水軍多年,是實實在在的江陵屏障,更是將來經略東夷不可或缺的臂助。如今這臂膀被人生生斬斷,王守仁豈能不痛心疾首?尤其這一戰的損失遠超預期,廖慶和他手底下的人不是被擊退,而是全殲。

  「好在我們早有防備,提前將應蒼莊的重要物資和工匠轉移了。眼下確州已失,送給屈驕瓏也無妨,不過是些地盤。」

  古婧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懊悔無益。廖總督已去,治州舊港那一萬五千水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只認他的旗號與戰法。大人,眼下最要緊的,是您必須儘快親赴治州,接管水軍,重整旗鼓。要讓那些驕兵悍將在短時間內適應您的指揮,絕非易事,須得有雷霆手段,方能穩住局面。」

  王守仁何嘗不知其中艱難。

  文官馭將,本就隔了一層,更何況是在這戰事緊急、主帥新喪的關頭。

  「好在,我們還有時間。」

  眼下確州已被攻佔,要想絕地反擊,便只能請君入甕。

  確州與治州離得遠,他們既要把屈驕瓏引進治州,又不能讓屈家軍這一路贏得太輕鬆,以免屈驕瓏生疑,其中必然還要各州之間與其牢牢周旋,而這個時間,正好夠王守仁作出自己的部署。

  王守仁點點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不錯。確州到治州,中間尚有數州。我們要在這些地方,與她反覆拉鋸、消耗、周旋。既要拖住她,不能讓她推進太快,打亂我們在治州的部署;又要『恰到好處』地敗退,讓她覺得勝利在望,誘使她不斷深入……這其中的分寸,難啊。」

  古婧默然。

  這確是一步險棋,一步需要極高駕馭能力和對敵心理精準把握的險棋。

  偏偏屈驕瓏用兵詭詐,極不好對付。

  王守仁沉吟片刻,壓下心頭煩亂,問道:「確州一戰,我軍陸上損失幾何?那四萬……藏於各處的兵力,還剩多少?」

  地上跪著回報的將領,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顫:

  「回大人……因廖總督先前急令各部向確州集結,倉促之下各部未能協調統一。第一撥趕到的五千精銳,在鐵鎖關外……全軍覆沒。第二撥八千人趕去支援,卻……卻中了屈家軍的埋伏,激戰之下,只逃回不足千人。幸得這些弟兄拼死帶回消息,後續各軍才得以警覺,未再冒進。如今……如今兩萬八千餘眾,已退至確州城外百裡紮營,暫避鋒芒,等候大人下一步指令。」

  「兩萬八……」王守仁咀嚼著這個數字,心頭又是一陣抽緊。

  短短時日,陸上兵力便折損過萬,且多是能戰之兵。他們培養了那麼多年的人,就這麼毀在屈驕瓏手裡!

  屈驕瓏用兵之詭、下手之狠,可見一斑。

  「傳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決策,「命城外各部,不必再守確州邊界,全部退往萬州,依城固守,沒有我的手令,不得擅自出戰。」

  萬州,是確州之後,通往江陵腹地的又一門戶。王守仁算定,屈驕瓏下一個目標,必是萬州。

  他不能再在野外與屈家軍硬拼消耗,必須依託城池,延緩其推進速度,為自己整頓水軍、調整戰略爭取時間。

  「是!」將領領命,匆匆退下。

  確州。

  屈驕瓏在府衙中,仔細閱讀著各方匯集的情報。

  「王守仁收縮兵力,放棄確州外圍,陸軍南撤……嗯,果然選擇了誘敵深入。」

  她嘴角微揚,「他需要時間整合廖慶死後留下的水軍爛攤子,也需要時間完成他的『斷流』布置。正好,我也需要時間。」

  「將軍,我們下一步?」廉舟問道。

  「休整十日,然後,兵發萬州。」

  屈驕瓏手指點向輿圖,「王守仁既想拖延,我們便配合他,慢慢打。但要記住,每一仗,都要讓他覺得『差一點就能守住』,卻又『終究功虧一簣』。要讓他心疼損失,卻又捨不得投入全部家當,在猶豫和算計中,一點點把時間和主動權,送到我們手裡。」

  「末將明白!」

  十日之後,屈家軍開拔,劍指萬州。

  確州一戰,讓王守仁對屈驕瓏的詭詐有了切膚之痛。

  因此,在萬州的防守上,他格外謹慎,他深知不能再玩虛的,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抵抗,才能既拖延時間,又不至於讓屈驕瓏生疑。

  萬州守將得令,集結州府及周邊五縣駐軍四千,加上王守仁調撥的六千陸軍,湊足一萬人,在屈家軍剛剛抵達萬州之際,竟主動開城迎戰,發起了兇悍的反衝鋒!

  ——拖住屈家軍固然重要,但王守仁也需要保存實力,這些年養兵不易,他到底是沒讓那剩下的兩萬多機動陸軍一起上。

  他的算盤很精:用這一萬人,正面消耗屈家軍的兵力和銳氣,極大延緩屈家軍推進速度,並摸清其陸戰虛實。反正最後的決戰在治州水網,陸上的消耗,他雖心疼,但為了大局,可以接受。

  然而,他低估了屈家軍在陸上的絕對優勢,也高估了己方臨時拼湊部隊的戰鬥力。戰鬥異常激烈,持續了大半個月。屈家軍固然付出了一定代價,但萬州守軍卻幾乎被打殘,最終城破。

  王守仁接到戰報,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亡數字,心頭滴血。這一萬人的損失,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屈驕瓏的用兵,在陸上如同磐石,步步為營,幾乎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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