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孤城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90·2026/5/18

# 第478章孤城 讓屈驕瓏略略心安的是,京城方面一片風平浪靜,並未傳來老皇帝薨逝的消息。   但屈驕瓏仍然想儘快結束這一戰,畢竟她遠在江陵,與京城相去甚遠,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平靜,還是被人操縱之下的粉飾太平。   治州城外,春日的氣息已頗為濃鬱,江風帶著水汽和暖意,吹散了最後一絲冬日的凜冽。寬闊的江面波光粼粼,大小船隻穿梭往來,遠處治州舊港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樓船高大的桅杆如林,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派水軍重鎮的雄渾氣象。   然而,這氣象之下,卻是暗流洶湧,劍拔弩張。   站在治州巍峨的城頭上,望著遠處連營十裡的屈家軍,王守仁心中五味雜陳。   他成功了,他到底把屈驕瓏的主力,拖到了對他水軍最有利的季節——春天,江水滔滔,戰船縱橫無阻。但他也付出了慘重代價,陸上精銳十去七八,治州幾乎成為孤城。   但……那又如何?   屈驕瓏,陸上你或許無敵,但到了治州……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天塹!   他轉身,對身後肅立的諸將:「傳令舊港,所有戰船升火起錨,沿江布防!陸上守軍依託城防,嚴防死守!屈驕瓏若敢攻城,便讓她在城下碰得頭破血流;她若想渡江迂迴,我的水軍定叫她葬身魚腹!」   王守仁仿佛已經看到,屈家軍在堅城和巨艦面前束手無策、最終師老兵疲、被迫撤退或被水軍截斷歸路的場景。他堅信,只要撐過最初的壓力,憑藉治州充足的儲備和水軍優勢,勝利終將屬於江陵。   屈驕瓏的大軍在治州北境紮下連綿營寨。然而與以往不同,這次營寨並未急於迫近城池,反而在距離舊港主要水道尚有數裡之遙的幾處高地、河灣穩紮穩打,構築起堅固的陸上防線,同時派出大量斥候,嚴密監控水面動靜,卻並無立刻發起強攻的跡象。   舊港帥府內,王守仁面色陰沉地盯著沙盤。淇州慘敗,陸軍精銳折損大半,殘兵退入治州後士氣低迷。如今屈家軍兵臨城下,卻擺出一副長期圍困的架勢,這讓他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   「她在等什麼?」王守仁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盤邊緣敲擊。   春水已通,他的水軍優勢最大,按理說屈驕瓏應該趁陸軍新敗、水軍尚未完全展開之際速戰速決,至少也該試探性進攻,可她偏偏按兵不動。   「大人,是否派出水軍前出威懾,試探其虛實?」一名水軍將領提議。   王守仁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屈驕瓏最擅長的便是誘敵、設伏。鐵鎖關之敗,皆因廖慶冒進。如今陸地她已佔優,我們更不能輕易將水軍主力置於險地。加強各水道巡防,尤其是舊港周邊,絕不能讓她的水鬼或小船靠近。陸上守軍嚴加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城浪戰!」   他打定主意,要以逸待勞,憑藉治州堅固的城防和複雜的水網,消耗屈家軍的銳氣和糧草。他相信,只要水軍核心力量完好,制水權在手,屈驕瓏便無法真正威脅到治州腹地。   時間一天天過去,屈家軍依舊沒有大舉進攻的跡象,只是偶爾有小股部隊在城外騷擾,或是用重弩向江面射幾箭,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挑釁。王守仁心中疑竇漸生,卻又抓不住頭緒。他不斷加派哨探,回報卻總是「敵軍營寨穩固,未有異常調動」。   直到第七日傍晚,一名渾身溼透、面帶驚惶的斥候連滾爬爬衝進帥府:   「大人!不好了!南邊……南邊錦嵐澤方向,出現大批戰船!正順流而下,直撲舊港後方!」   「什麼?!錦嵐大澤?!」王守仁霍然起身,碰翻了手邊的茶盞,表情幾近扭曲,「有多少?是何旗號?」   「船數眾多,不下五十艘!旗號……旗號看不清,但船隻制式混亂,船型並不統一。」   王守仁腦中「嗡」的一聲,臉色瞬間煞白。那是西戎暗中存放、仿製東夷戰船的秘密據點之一,除了他和極少數心腹,根本無人知曉具體位置!屈驕瓏怎麼會知道?還提前拿下了那裡?!   還不等他消化這個驚天噩耗,又一名將領倉皇闖入:   「報——!舊港以西的灘涂附近,發現大量敵軍小船集結,其中混雜著不少我軍的舊式戰船!似是之前廖總督率去攻打鐵索關時的那一批!他們正在搭建浮橋和簡易碼頭,似有登陸企圖!」   「東面支流『燕子峽』也有敵船出現,那……那戰船精美宏偉,工藝似乎……隱隱在舊港戰船之上!」   「不可能!」王守仁想也不想便否認,超越江陵的戰船?怎麼可能?江陵如今的戰船可是經過了二十多年的改良迭代,她屈驕瓏哪裡來的最新戰船?!   「大人!是真的!」那將領急道,「如此關頭末將怎敢撒謊?我們與戰船打交道那麼多年,這點分辨的本事自是有的!那屈驕瓏素來用兵詭詐,我們不可輕敵!現在追究她是何處得來的戰船已無意義,請大人據此,作出我方應對指示!」   王守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如何冷靜?   突然冒出來的這麼多戰船,他就是再蠢也明白了,屈驕瓏一直以來要等的從來不是寒冬!她也在等這個春天!該死!   但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東面戰船多少?」   「超過五十艘。」   王守仁的手指飛快敲打在面前的桌案上,洩露些許內心的不平靜,但面上還是冷靜的。   「此前鐵索關一戰,據說屈驕瓏從我方收繳了一百來艘戰船過去,錦嵐大澤,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六十艘。」   說到這兒,王守仁心中便暗恨,西戎這幫狗賊,口口聲聲說自己藏匿得很好,絕不會叫任何人發現,結果呢?這些年沒見他們提供多少幫助,如此緊要關頭卻是被他們拖了後腿!當初他就說把西戎人藏在江陵境內太過冒險,可惜並未引起主上重視。   王守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埋怨。   「再加上突然出現的五十多艘新戰船,屈驕瓏手中的戰船儲備超過兩百,如今兵分三路合圍舊港……」   王守仁眼神驟冷。

# 第478章孤城

讓屈驕瓏略略心安的是,京城方面一片風平浪靜,並未傳來老皇帝薨逝的消息。

  但屈驕瓏仍然想儘快結束這一戰,畢竟她遠在江陵,與京城相去甚遠,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平靜,還是被人操縱之下的粉飾太平。

  治州城外,春日的氣息已頗為濃鬱,江風帶著水汽和暖意,吹散了最後一絲冬日的凜冽。寬闊的江面波光粼粼,大小船隻穿梭往來,遠處治州舊港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樓船高大的桅杆如林,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派水軍重鎮的雄渾氣象。

  然而,這氣象之下,卻是暗流洶湧,劍拔弩張。

  站在治州巍峨的城頭上,望著遠處連營十裡的屈家軍,王守仁心中五味雜陳。

  他成功了,他到底把屈驕瓏的主力,拖到了對他水軍最有利的季節——春天,江水滔滔,戰船縱橫無阻。但他也付出了慘重代價,陸上精銳十去七八,治州幾乎成為孤城。

  但……那又如何?

  屈驕瓏,陸上你或許無敵,但到了治州……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天塹!

  他轉身,對身後肅立的諸將:「傳令舊港,所有戰船升火起錨,沿江布防!陸上守軍依託城防,嚴防死守!屈驕瓏若敢攻城,便讓她在城下碰得頭破血流;她若想渡江迂迴,我的水軍定叫她葬身魚腹!」

  王守仁仿佛已經看到,屈家軍在堅城和巨艦面前束手無策、最終師老兵疲、被迫撤退或被水軍截斷歸路的場景。他堅信,只要撐過最初的壓力,憑藉治州充足的儲備和水軍優勢,勝利終將屬於江陵。

  屈驕瓏的大軍在治州北境紮下連綿營寨。然而與以往不同,這次營寨並未急於迫近城池,反而在距離舊港主要水道尚有數裡之遙的幾處高地、河灣穩紮穩打,構築起堅固的陸上防線,同時派出大量斥候,嚴密監控水面動靜,卻並無立刻發起強攻的跡象。

  舊港帥府內,王守仁面色陰沉地盯著沙盤。淇州慘敗,陸軍精銳折損大半,殘兵退入治州後士氣低迷。如今屈家軍兵臨城下,卻擺出一副長期圍困的架勢,這讓他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

  「她在等什麼?」王守仁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盤邊緣敲擊。

  春水已通,他的水軍優勢最大,按理說屈驕瓏應該趁陸軍新敗、水軍尚未完全展開之際速戰速決,至少也該試探性進攻,可她偏偏按兵不動。

  「大人,是否派出水軍前出威懾,試探其虛實?」一名水軍將領提議。

  王守仁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屈驕瓏最擅長的便是誘敵、設伏。鐵鎖關之敗,皆因廖慶冒進。如今陸地她已佔優,我們更不能輕易將水軍主力置於險地。加強各水道巡防,尤其是舊港周邊,絕不能讓她的水鬼或小船靠近。陸上守軍嚴加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城浪戰!」

  他打定主意,要以逸待勞,憑藉治州堅固的城防和複雜的水網,消耗屈家軍的銳氣和糧草。他相信,只要水軍核心力量完好,制水權在手,屈驕瓏便無法真正威脅到治州腹地。

  時間一天天過去,屈家軍依舊沒有大舉進攻的跡象,只是偶爾有小股部隊在城外騷擾,或是用重弩向江面射幾箭,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挑釁。王守仁心中疑竇漸生,卻又抓不住頭緒。他不斷加派哨探,回報卻總是「敵軍營寨穩固,未有異常調動」。

  直到第七日傍晚,一名渾身溼透、面帶驚惶的斥候連滾爬爬衝進帥府:

  「大人!不好了!南邊……南邊錦嵐澤方向,出現大批戰船!正順流而下,直撲舊港後方!」

  「什麼?!錦嵐大澤?!」王守仁霍然起身,碰翻了手邊的茶盞,表情幾近扭曲,「有多少?是何旗號?」

  「船數眾多,不下五十艘!旗號……旗號看不清,但船隻制式混亂,船型並不統一。」

  王守仁腦中「嗡」的一聲,臉色瞬間煞白。那是西戎暗中存放、仿製東夷戰船的秘密據點之一,除了他和極少數心腹,根本無人知曉具體位置!屈驕瓏怎麼會知道?還提前拿下了那裡?!

  還不等他消化這個驚天噩耗,又一名將領倉皇闖入:

  「報——!舊港以西的灘涂附近,發現大量敵軍小船集結,其中混雜著不少我軍的舊式戰船!似是之前廖總督率去攻打鐵索關時的那一批!他們正在搭建浮橋和簡易碼頭,似有登陸企圖!」

  「東面支流『燕子峽』也有敵船出現,那……那戰船精美宏偉,工藝似乎……隱隱在舊港戰船之上!」

  「不可能!」王守仁想也不想便否認,超越江陵的戰船?怎麼可能?江陵如今的戰船可是經過了二十多年的改良迭代,她屈驕瓏哪裡來的最新戰船?!

  「大人!是真的!」那將領急道,「如此關頭末將怎敢撒謊?我們與戰船打交道那麼多年,這點分辨的本事自是有的!那屈驕瓏素來用兵詭詐,我們不可輕敵!現在追究她是何處得來的戰船已無意義,請大人據此,作出我方應對指示!」

  王守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如何冷靜?

  突然冒出來的這麼多戰船,他就是再蠢也明白了,屈驕瓏一直以來要等的從來不是寒冬!她也在等這個春天!該死!

  但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東面戰船多少?」

  「超過五十艘。」

  王守仁的手指飛快敲打在面前的桌案上,洩露些許內心的不平靜,但面上還是冷靜的。

  「此前鐵索關一戰,據說屈驕瓏從我方收繳了一百來艘戰船過去,錦嵐大澤,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六十艘。」

  說到這兒,王守仁心中便暗恨,西戎這幫狗賊,口口聲聲說自己藏匿得很好,絕不會叫任何人發現,結果呢?這些年沒見他們提供多少幫助,如此緊要關頭卻是被他們拖了後腿!當初他就說把西戎人藏在江陵境內太過冒險,可惜並未引起主上重視。

  王守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埋怨。

  「再加上突然出現的五十多艘新戰船,屈驕瓏手中的戰船儲備超過兩百,如今兵分三路合圍舊港……」

  王守仁眼神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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