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舊事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1,971·2026/5/18

# 第499章舊事 詔書言辭懇切,稱皇帝病中常憶及先鎮國大將軍忠勇,戰王又深得其真傳,自去封地,屢立功勞,皇帝憐其辛苦,甚為思念,故召戰王屈驕瓏即刻回京,以慰聖心,以全孝道。同時,也知如今的江南是多事之秋,為免江南生亂,特命鎮遠將軍、兵部侍郎李崇率軍前往江南,暫代江防事務。   這是一道陽謀。以孝道和皇帝的名義壓下來,屈驕瓏若抗旨,便是不忠不孝,頃刻間便會失去大義名分,成為眾矢之的。若奉旨回京,則等於自投羅網,生死難料。   詔書送達江州那日,素來晴朗的江南,縈繞著一種山雨欲來的陰沉。   戰王府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廉舟等將領怒形於色,段晗昱眉頭緊鎖,郎越澤面色蒼白。   「王爺,此乃調虎離山之計!萬萬不可回京!」廉舟急道。   「抗旨便是謀逆,正中太子下懷。」段晗昱聲音低沉,「朝廷可即刻宣布王爺為叛賊,發兵徵討。屆時我們即便能戰,亦失大義,江南民心必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屈驕瓏身上。   屈驕瓏靜靜地看著那道黃綾詔書,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輕輕划過。   良久,她抬起頭,目光平靜無波,卻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旨,自然是要接的。」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穩定,「父皇思念,為人臣、為人女,豈有不往之理?」   眾人心頭一沉。   卻聽屈驕瓏繼續道:「不過,江南防務,關乎社稷安危,豈能兒戲?水賊之患未靖,李崇將軍初來乍到,不諳地理民情,恐難當重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本王會向朝廷上表,陳明江南實情,請求待水賊平定、防務交接穩妥後,再行回京。同時,本王也會『病』上一場,路途顛簸,需得將養些時日。」   這是要拖。   「太子不會同意拖延。」郎越澤道。   「他當然不會同意。」   屈驕瓏轉過身,眼中鋒芒畢露,「所以,我們需要讓他『不得不』同意。」   「王爺之意是?」   屈驕瓏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讓『水賊』,真的鬧起來。鬧得大一點,鬧得江南皆知,鬧得朝廷不得不正視。讓李崇來了,也寸步難行,無法順利接手。同時……」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需要讓京城,也『熱鬧』起來。太子剛除昌王,就迫不及待對功臣之後下手,吃相未免太難看了。有些事,也該讓天下人,尤其是讓那些還忠心於父皇、或對太子心存疑慮的人,知道知道了。」   段晗昱眼中精光暴射:「王爺是說……將太子的一些陰私,通過可靠渠道,散播出去?攪亂京城的水?」   「不錯。」   屈驕瓏眼中浮現冷笑。   「河朔和江陵,此事雖然已經過去兩年,但當初離王被賜死太快,本王不信朝中無人心存疑慮,既有疑慮,那就趁此機會舊事重提。本王沒能找到證據又如何?潑髒水便是。既然他們想跟本王玩兒陰的,那就看看誰更陰。父皇病重,太子卻在這緊要關頭深陷如此大的輿論風波,若不解決好,本王隨時可以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揭竿而起,本王倒要看看,他還敢不敢逼本王回京。」   有證據有有證據的用法,沒證據有沒證據的用法,她費了那麼大力氣平江陵,定河朔,總不能真的對大局一點兒用處都沒有。這些人真的以為他們把證據都銷毀乾淨就能高枕無憂了?   她走回案前,鋪開信紙:「段晗昱,傳令『幽泉』和不言閣,啟動『驚雷』計劃。廉舟,沿江水寨,該動一動了,記住,聲勢要大,傷亡要小,目標是癱瘓部分漕運,製造恐慌,但不要濫殺無辜。郎先生,你旁的都不用管,專心查案便是,儘快找到當初科舉舞弊案的線索或者證據,不充分也沒關係,哪怕只有一點點指向性的東西也好。」   她拖不了太久,也清楚,這封聖旨或許是假的,但老皇帝的身體拖不了太久是真的。   回京,她是一定要回的,但不能空著手回去。   一道道命令下達,原本凝滯壓抑的氣氛,驟然被一種破釜沉舟、主動出擊的決絕所取代。   屈驕瓏提起筆,開始起草給朝廷的回奏。她的筆跡依然工整,言辭依然恭順,但字裡行間,已然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強硬與寸步不讓的鋒芒。   窗外,陰雲密布,雷聲隱隱從遠天滾過。   江南的雨季,似乎提前到來了。   這一次,屈驕瓏不再被動等待,她要主動掀起這場風暴,在這場與太子的終極對決中,為自己和屈家軍,搏出一條生路,也搏出一個朗朗乾坤。   「太子,」她放下筆,望向北方,低語隨風消散在漸起的風雨聲中,「這盤棋,還沒到終局。」   *   京城的風,總是裹挾著權力與陰謀的氣息。   東宮,檀香嫋嫋,卻壓不住那份躁動。   太子煩躁地踱步,手中攥著剛從江南傳回的奏章——屈驕瓏以「水賊復起,江防緊急」為由,請求暫緩回京,同時,江州傳來消息,戰王「憂勞成疾」,需靜養。   「好一個憂勞成疾!好一個水賊復起!」太子將密報摔在案几上,冷笑連連,「她這是明目張胆地抗旨!拖?她想拖到什麼時候?」   魏首輔一襲鶴袍,端坐太師椅,眼皮微抬,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   「殿下稍安勿躁。屈驕瓏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她若輕易就範,反而不美。如今她既想拖,我們便逼她不得拖。」

# 第499章舊事

詔書言辭懇切,稱皇帝病中常憶及先鎮國大將軍忠勇,戰王又深得其真傳,自去封地,屢立功勞,皇帝憐其辛苦,甚為思念,故召戰王屈驕瓏即刻回京,以慰聖心,以全孝道。同時,也知如今的江南是多事之秋,為免江南生亂,特命鎮遠將軍、兵部侍郎李崇率軍前往江南,暫代江防事務。

  這是一道陽謀。以孝道和皇帝的名義壓下來,屈驕瓏若抗旨,便是不忠不孝,頃刻間便會失去大義名分,成為眾矢之的。若奉旨回京,則等於自投羅網,生死難料。

  詔書送達江州那日,素來晴朗的江南,縈繞著一種山雨欲來的陰沉。

  戰王府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廉舟等將領怒形於色,段晗昱眉頭緊鎖,郎越澤面色蒼白。

  「王爺,此乃調虎離山之計!萬萬不可回京!」廉舟急道。

  「抗旨便是謀逆,正中太子下懷。」段晗昱聲音低沉,「朝廷可即刻宣布王爺為叛賊,發兵徵討。屆時我們即便能戰,亦失大義,江南民心必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屈驕瓏身上。

  屈驕瓏靜靜地看著那道黃綾詔書,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輕輕划過。

  良久,她抬起頭,目光平靜無波,卻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旨,自然是要接的。」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穩定,「父皇思念,為人臣、為人女,豈有不往之理?」

  眾人心頭一沉。

  卻聽屈驕瓏繼續道:「不過,江南防務,關乎社稷安危,豈能兒戲?水賊之患未靖,李崇將軍初來乍到,不諳地理民情,恐難當重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本王會向朝廷上表,陳明江南實情,請求待水賊平定、防務交接穩妥後,再行回京。同時,本王也會『病』上一場,路途顛簸,需得將養些時日。」

  這是要拖。

  「太子不會同意拖延。」郎越澤道。

  「他當然不會同意。」

  屈驕瓏轉過身,眼中鋒芒畢露,「所以,我們需要讓他『不得不』同意。」

  「王爺之意是?」

  屈驕瓏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讓『水賊』,真的鬧起來。鬧得大一點,鬧得江南皆知,鬧得朝廷不得不正視。讓李崇來了,也寸步難行,無法順利接手。同時……」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需要讓京城,也『熱鬧』起來。太子剛除昌王,就迫不及待對功臣之後下手,吃相未免太難看了。有些事,也該讓天下人,尤其是讓那些還忠心於父皇、或對太子心存疑慮的人,知道知道了。」

  段晗昱眼中精光暴射:「王爺是說……將太子的一些陰私,通過可靠渠道,散播出去?攪亂京城的水?」

  「不錯。」

  屈驕瓏眼中浮現冷笑。

  「河朔和江陵,此事雖然已經過去兩年,但當初離王被賜死太快,本王不信朝中無人心存疑慮,既有疑慮,那就趁此機會舊事重提。本王沒能找到證據又如何?潑髒水便是。既然他們想跟本王玩兒陰的,那就看看誰更陰。父皇病重,太子卻在這緊要關頭深陷如此大的輿論風波,若不解決好,本王隨時可以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揭竿而起,本王倒要看看,他還敢不敢逼本王回京。」

  有證據有有證據的用法,沒證據有沒證據的用法,她費了那麼大力氣平江陵,定河朔,總不能真的對大局一點兒用處都沒有。這些人真的以為他們把證據都銷毀乾淨就能高枕無憂了?

  她走回案前,鋪開信紙:「段晗昱,傳令『幽泉』和不言閣,啟動『驚雷』計劃。廉舟,沿江水寨,該動一動了,記住,聲勢要大,傷亡要小,目標是癱瘓部分漕運,製造恐慌,但不要濫殺無辜。郎先生,你旁的都不用管,專心查案便是,儘快找到當初科舉舞弊案的線索或者證據,不充分也沒關係,哪怕只有一點點指向性的東西也好。」

  她拖不了太久,也清楚,這封聖旨或許是假的,但老皇帝的身體拖不了太久是真的。

  回京,她是一定要回的,但不能空著手回去。

  一道道命令下達,原本凝滯壓抑的氣氛,驟然被一種破釜沉舟、主動出擊的決絕所取代。

  屈驕瓏提起筆,開始起草給朝廷的回奏。她的筆跡依然工整,言辭依然恭順,但字裡行間,已然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強硬與寸步不讓的鋒芒。

  窗外,陰雲密布,雷聲隱隱從遠天滾過。

  江南的雨季,似乎提前到來了。

  這一次,屈驕瓏不再被動等待,她要主動掀起這場風暴,在這場與太子的終極對決中,為自己和屈家軍,搏出一條生路,也搏出一個朗朗乾坤。

  「太子,」她放下筆,望向北方,低語隨風消散在漸起的風雨聲中,「這盤棋,還沒到終局。」

  *

  京城的風,總是裹挾著權力與陰謀的氣息。

  東宮,檀香嫋嫋,卻壓不住那份躁動。

  太子煩躁地踱步,手中攥著剛從江南傳回的奏章——屈驕瓏以「水賊復起,江防緊急」為由,請求暫緩回京,同時,江州傳來消息,戰王「憂勞成疾」,需靜養。

  「好一個憂勞成疾!好一個水賊復起!」太子將密報摔在案几上,冷笑連連,「她這是明目張胆地抗旨!拖?她想拖到什麼時候?」

  魏首輔一襲鶴袍,端坐太師椅,眼皮微抬,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

  「殿下稍安勿躁。屈驕瓏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她若輕易就範,反而不美。如今她既想拖,我們便逼她不得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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