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疑他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416·2026/5/18

# 第503章疑他 作為仁宗帝最後所見之人,誰也不知道先帝同戰王說了什麼。   紫宸殿那扇門關閉又開啟的短短半個時辰,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懸在每一個關注朝局的人心頭。   疑慮如同毒蔓,在新帝與魏首輔心中瘋長。他們贏了名分,坐上了最高的位置,卻總覺得腳下並非堅如磐石。   朝賀禮儀繁瑣而漫長。屈驕瓏依制行禮,動作一絲不苟,目光低垂,不與任何人對視。她能感受到來自御座方向的審視,以及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窺探。   ——眾皇家貴女們雖想念先生,但敏銳的直覺已然讓她們嗅出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氛,一時無人敢輕舉妄動,連昭明昭樂等人,也只能站在後頭,遠遠地,眼含擔憂地瞧上屈驕瓏一眼。   好在局面沒有發展到最壞。   新帝初登大寶,需借重孝治天下收攏人心,不敢在喪期對先帝義女、戰功赫赫的藩王明目張胆發難。   然而,另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卻在國喪期間幾度被微妙地提及,終於在停靈第十日的一次小規模朝議後,被人以詰問彈劾的方式,擺到了明面上。   「陛下,臣聞戰王殿下回京時,竟將奉旨南下協理軍務的監軍、大理寺卿沈硯私自羈押,以囚犯之身押解回京。沈大人身負皇命,即便有過,亦當由朝廷明正典刑,戰王此舉,實乃目無法紀,僭越專權!臣請陛下明察!」   承平帝高坐龍椅,「戰王,你作何解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屈驕瓏身上。   只見她不慌不忙,出列行禮,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與「憂慮」。   「回皇兄,臣正欲稟明此事。」   屈驕瓏聲音清晰,帶著幾分沉重,「沈大人身為監軍,在江南期間,協助臣處理軍務,本是有功。然……不知何故,自幾個月前,沈大人常精神恍惚,言行怪異,屢有輕生之念。臣曾數次勸阻,並加派人手看護,唯恐沈大人出意外,有負朝廷所託,亦愧對沈大人一身才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神色不一的眾臣,尤其在魏首輔臉上停留一瞬,續道:   「江南局勢不穩,臣不敢將神思不屬、安危難料的沈大人獨自留在那是非之地。恐有宵小之輩趁虛而入,對沈大人不利。另先帝病重,臣奉旨回京,沈大人作為三品大員,理當隨行,為了儘快抵達越京,也為了防止途中沈大人出現差池,臣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原本屈驕瓏把沈硯帶回京,是想通過他向老皇帝證明當年的科舉舞弊案大有問題,雖然還是沒有找到直接指向魏首輔的證據,但好歹是揪住了沈硯的小辮子,大理寺卿這麼重要的位置落到一個舞弊之人手裡,也足夠老皇帝重視——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老皇帝病重到何種程度,以為還有時間,以為一切都來得及。   但從屈驕瓏踏入紫宸殿那一刻,就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老皇帝早已為太子鋪好了路,此次召她歸京是一場必輸的局,沒給她留任何餘地。   好在老皇帝夠清醒,最終還是留下了補救措施。   但屈驕瓏首先要活到能補救的時候。   眼下她面對的是承平帝而非仁宗,原來準備的那些東西自然是用不上了,屈驕瓏不能讓魏首輔等人知道她已經順藤摸瓜查到了東西,只能臨時改換說辭。   她言辭懇切,將一個「憂心同僚安危」「顧全大局」的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   「臣擅作主張,實是出於保全沈大人性命,絕無他意。如今既已回稟皇兄,沈大人安危,自當由朝廷定奪。臣……也總算放心了。」   一番話,情真意切,合情合理,更是四兩撥千斤,將「私自羈押朝廷大員」的指控,巧妙轉化成了「不得已而為之的保護措施」。   殿內竊竊私語起來。   沈硯「精神恍惚」、「有輕生之念」?這消息可太耐人尋味了。好端端一個大理寺卿,奉旨出京辦差,怎麼就突然想不開了?是江南局勢太複雜壓力太大?還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或者被迫做了什麼虧心事,內心煎熬?   不少目光隱晦地投向了魏首輔和承平帝。   誰不知道沈硯奉承平帝之命去江南,名為監軍,實為監視牽制戰王。如今戰王說他「想尋死」……這裡面的水可就深了。   魏首輔面沉如水。   屈驕瓏這番話,毒辣至極!   她絲毫沒有提及沈硯可能與周放、沈家勾結,更沒有牽扯當年郎家舊案,只輕飄飄一句「不知何故」、「有輕生之念」,便將所有疑點拋了回來。若此時強行追究屈驕瓏之責,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承平帝也聽出了弦外之音,臉色更加難看。   屈驕瓏這是陽謀,逼他們自己處理沈硯,還要承她一個「保全同僚」的「人情」!他幾乎能想像,今日之後,關於沈硯為何「想不開」的各種猜測,會在朝野上下悄悄流傳,每一個版本,都可能指向他和魏家。   「原來如此。」   承平帝勉強壓下怒火,聲音聽不出情緒,「王妹有心了。且將沈卿妥善安置,著太醫好生診治。此事,容後再議。」   他不得不暫時接過這個「燙手山芋」,但「容後再議」四個字,也留下了足夠空間。   「臣遵旨。」   屈驕瓏恭敬應下,垂眸掩去一絲冷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將沈硯這個活證據、同時也是誘餌和壓力,穩穩地拋回給新帝和魏首輔。讓他們猜忌,讓他們內部生出嫌隙。   之前他們想讓沈硯用自己的死來栽贓屈驕瓏,然而沈硯卻沒死成。到底是她屈驕瓏太聰明了,還是沈硯背叛了?   不管他們偏向哪一種猜測,都不可能再用沈硯。大理寺卿這顆他們養了多年的棋子,徹底廢了,並且廢得很有價值——既暫時堵住了新帝問責的口實,又在新帝與魏黨核心之間,埋下了一根刺。   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屈驕瓏為何抓沈硯」,轉移到了「沈硯為何想死」以及「誰讓沈硯想死」之上。   退朝時,眾臣自然是各懷心思。   屈驕瓏能感受到身後那幾道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冷目光。但她步履平穩,在眾人複雜的眼神中,穩步走出殿門。   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望向南方。   接下來,她得想辦法在這二十七日停靈之期結束之前,脫身回江南。   但在計劃實施之前,屈驕瓏冒著巨大的風險繞過層層監視,見了賢王一面。   以往從來是賢王去見屈驕瓏,如今屈驕瓏主動來找他,必是大事。   「出了何事?」   「你有沒有覺得,太子……不,我是說新帝,有點不對勁?」   賢王怔忡了一下,隨後擰眉,「你指哪方面?」   屈驕瓏遲疑再三,還是道:「我總感覺,承平帝不是樓君臨。」

# 第503章疑他

作為仁宗帝最後所見之人,誰也不知道先帝同戰王說了什麼。

  紫宸殿那扇門關閉又開啟的短短半個時辰,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懸在每一個關注朝局的人心頭。

  疑慮如同毒蔓,在新帝與魏首輔心中瘋長。他們贏了名分,坐上了最高的位置,卻總覺得腳下並非堅如磐石。

  朝賀禮儀繁瑣而漫長。屈驕瓏依制行禮,動作一絲不苟,目光低垂,不與任何人對視。她能感受到來自御座方向的審視,以及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窺探。

  ——眾皇家貴女們雖想念先生,但敏銳的直覺已然讓她們嗅出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氛,一時無人敢輕舉妄動,連昭明昭樂等人,也只能站在後頭,遠遠地,眼含擔憂地瞧上屈驕瓏一眼。

  好在局面沒有發展到最壞。

  新帝初登大寶,需借重孝治天下收攏人心,不敢在喪期對先帝義女、戰功赫赫的藩王明目張胆發難。

  然而,另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卻在國喪期間幾度被微妙地提及,終於在停靈第十日的一次小規模朝議後,被人以詰問彈劾的方式,擺到了明面上。

  「陛下,臣聞戰王殿下回京時,竟將奉旨南下協理軍務的監軍、大理寺卿沈硯私自羈押,以囚犯之身押解回京。沈大人身負皇命,即便有過,亦當由朝廷明正典刑,戰王此舉,實乃目無法紀,僭越專權!臣請陛下明察!」

  承平帝高坐龍椅,「戰王,你作何解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屈驕瓏身上。

  只見她不慌不忙,出列行禮,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與「憂慮」。

  「回皇兄,臣正欲稟明此事。」

  屈驕瓏聲音清晰,帶著幾分沉重,「沈大人身為監軍,在江南期間,協助臣處理軍務,本是有功。然……不知何故,自幾個月前,沈大人常精神恍惚,言行怪異,屢有輕生之念。臣曾數次勸阻,並加派人手看護,唯恐沈大人出意外,有負朝廷所託,亦愧對沈大人一身才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神色不一的眾臣,尤其在魏首輔臉上停留一瞬,續道:

  「江南局勢不穩,臣不敢將神思不屬、安危難料的沈大人獨自留在那是非之地。恐有宵小之輩趁虛而入,對沈大人不利。另先帝病重,臣奉旨回京,沈大人作為三品大員,理當隨行,為了儘快抵達越京,也為了防止途中沈大人出現差池,臣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原本屈驕瓏把沈硯帶回京,是想通過他向老皇帝證明當年的科舉舞弊案大有問題,雖然還是沒有找到直接指向魏首輔的證據,但好歹是揪住了沈硯的小辮子,大理寺卿這麼重要的位置落到一個舞弊之人手裡,也足夠老皇帝重視——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老皇帝病重到何種程度,以為還有時間,以為一切都來得及。

  但從屈驕瓏踏入紫宸殿那一刻,就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老皇帝早已為太子鋪好了路,此次召她歸京是一場必輸的局,沒給她留任何餘地。

  好在老皇帝夠清醒,最終還是留下了補救措施。

  但屈驕瓏首先要活到能補救的時候。

  眼下她面對的是承平帝而非仁宗,原來準備的那些東西自然是用不上了,屈驕瓏不能讓魏首輔等人知道她已經順藤摸瓜查到了東西,只能臨時改換說辭。

  她言辭懇切,將一個「憂心同僚安危」「顧全大局」的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

  「臣擅作主張,實是出於保全沈大人性命,絕無他意。如今既已回稟皇兄,沈大人安危,自當由朝廷定奪。臣……也總算放心了。」

  一番話,情真意切,合情合理,更是四兩撥千斤,將「私自羈押朝廷大員」的指控,巧妙轉化成了「不得已而為之的保護措施」。

  殿內竊竊私語起來。

  沈硯「精神恍惚」、「有輕生之念」?這消息可太耐人尋味了。好端端一個大理寺卿,奉旨出京辦差,怎麼就突然想不開了?是江南局勢太複雜壓力太大?還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或者被迫做了什麼虧心事,內心煎熬?

  不少目光隱晦地投向了魏首輔和承平帝。

  誰不知道沈硯奉承平帝之命去江南,名為監軍,實為監視牽制戰王。如今戰王說他「想尋死」……這裡面的水可就深了。

  魏首輔面沉如水。

  屈驕瓏這番話,毒辣至極!

  她絲毫沒有提及沈硯可能與周放、沈家勾結,更沒有牽扯當年郎家舊案,只輕飄飄一句「不知何故」、「有輕生之念」,便將所有疑點拋了回來。若此時強行追究屈驕瓏之責,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承平帝也聽出了弦外之音,臉色更加難看。

  屈驕瓏這是陽謀,逼他們自己處理沈硯,還要承她一個「保全同僚」的「人情」!他幾乎能想像,今日之後,關於沈硯為何「想不開」的各種猜測,會在朝野上下悄悄流傳,每一個版本,都可能指向他和魏家。

  「原來如此。」

  承平帝勉強壓下怒火,聲音聽不出情緒,「王妹有心了。且將沈卿妥善安置,著太醫好生診治。此事,容後再議。」

  他不得不暫時接過這個「燙手山芋」,但「容後再議」四個字,也留下了足夠空間。

  「臣遵旨。」

  屈驕瓏恭敬應下,垂眸掩去一絲冷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將沈硯這個活證據、同時也是誘餌和壓力,穩穩地拋回給新帝和魏首輔。讓他們猜忌,讓他們內部生出嫌隙。

  之前他們想讓沈硯用自己的死來栽贓屈驕瓏,然而沈硯卻沒死成。到底是她屈驕瓏太聰明了,還是沈硯背叛了?

  不管他們偏向哪一種猜測,都不可能再用沈硯。大理寺卿這顆他們養了多年的棋子,徹底廢了,並且廢得很有價值——既暫時堵住了新帝問責的口實,又在新帝與魏黨核心之間,埋下了一根刺。

  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屈驕瓏為何抓沈硯」,轉移到了「沈硯為何想死」以及「誰讓沈硯想死」之上。

  退朝時,眾臣自然是各懷心思。

  屈驕瓏能感受到身後那幾道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冷目光。但她步履平穩,在眾人複雜的眼神中,穩步走出殿門。

  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望向南方。

  接下來,她得想辦法在這二十七日停靈之期結束之前,脫身回江南。

  但在計劃實施之前,屈驕瓏冒著巨大的風險繞過層層監視,見了賢王一面。

  以往從來是賢王去見屈驕瓏,如今屈驕瓏主動來找他,必是大事。

  「出了何事?」

  「你有沒有覺得,太子……不,我是說新帝,有點不對勁?」

  賢王怔忡了一下,隨後擰眉,「你指哪方面?」

  屈驕瓏遲疑再三,還是道:「我總感覺,承平帝不是樓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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