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二次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58·2026/5/18

# 第516章二次 燭火跳動,映著顧清宴平靜無波的眼眸。   「二姐,」他對著檄文上「屈氏驕瓏」四個字,無聲地翕動嘴唇,「清宴能做的,暫時只有這些了。罵名您先擔著,這『仁德』的高帽,也讓陛下先戴著。」   他喚來心腹長隨,將檄文仔細封好,吩咐道:「連夜送入宮中,呈交陛下御覽。另外,多抄錄幾份,明日一早,送往國子監、翰林院,以及幾位尚在觀望的清流前輩處。」   「是。」   長隨離去後,顧清宴獨自立於書案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知道,這篇檄文一旦傳出,自己在明面上,便與屈驕瓏徹底劃清了界限,甚至站到了對立面。此後在京城,他必須更加小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他心中並無太多忐忑,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檄文是假的,立場是演的,但他要做的事是真的。在這座波譎雲詭的皇城裡,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為江南那場席捲而來的風暴,爭取時間,創造條件,並……等待那個最終清算的時刻。   顧清宴的檄文實在巧妙,乍一看,連魏首輔也沒瞧出問題,於是檄文經承平帝首肯,迅速刊印散發,傳抄各地。   京城之內,依附魏黨的官員紛紛附和,一些不明真相或被裹挾的士子也議論紛紛。然而,質疑的聲音幾乎與檄文傳播的速度一樣快,在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悄悄蔓延。   一場輿論上的攻防戰,已然打響。   而在江南,屈驕瓏接到京中快馬密報,展開顧清宴那篇檄文的抄本時,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搖頭。   「這個清宴……」她指尖拂過紙上那些力透紙背的斥責之語,眼中卻無半分惱怒,反而帶著些許暖意和無奈,「罵得倒是挺賣力。也罷,這場戲,總得有人唱紅臉。」   「罵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巫明旭無語,他以前怎麼不知道文人的筆這麼壞呢?   「嘖,咱們顧尚書這刀筆,都快趕上百萬雄兵了。」屈驕瓏調侃。   巫明旭瞥了她一眼,「上面一口一個逆賊反賊,你倒是坦然。」   自古忠臣良將最恨的不就是這兩個字?這樣的帽子要是給劉肅那老匹夫扣上,劉肅都能當場撞柱以示清白,這人反倒跟沒事人一樣。   屈驕瓏一愣,忽然笑出來,「確實坦然,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巫明旭:「……」   哦,忘了這人當過一次反賊。   二當反賊,真是開天闢地以來頭一遭。   但仔細想想,發生在屈驕瓏身上的奇蹟還少嗎?她身上樁樁件件,哪件不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創舉?   沉默半天,巫明旭也只能朝她豎大拇指:   「樓君賢說得沒錯,咱家老二,確實是個奇人。」   【咱家】   屈驕瓏眉眼微彎。   當初隨口一說的結拜,沒想到真的處成了彼此的家人,這一路的守望相助,他們四人皆是彼此的最堅實的後盾。   「把我架這麼高,不露兩手本王都不好意思了。」   屈驕瓏回頭,衝那清瘦的青年一笑,「瞧著吧小神醫,姐帶你一統天下去!」   是的沒錯,一統天下。   原本屈驕瓏沒這個心思,她的局都在大越。   但誰讓眼下時機正好呢?   東夷動蕩了幾年,眼下也沒完全休養生息,聶玉心心念念復仇,東夷那位,必須死,而西戎……十萬屈家軍的血仇,殺一個樓君臨,扳倒一個魏首輔,如何能解她心頭之恨?她重生而來的夙願便是,讓屈家軍的鐵騎,踏碎西戎的每一寸土地!   屈驕瓏胸中烈火熊熊燃燒。   巫明旭默默掏出袖中的銀針,針尖在燭火下閃著寒芒。   巫明旭面無表情,「你再喊一句小神醫試試?」   屈驕瓏嗖地一下就跑沒了影兒。   帳外,屈驕瓏望著點點星火與連綿的營盤。大軍已行至江南北線,明日便徹底踏出江南地界。   「傳令下去,」她聲音清冷而堅定,「顧尚書這篇『討賊檄文』,不必攔著,任其傳播。正好讓將士們都聽聽,朝廷是如何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告訴兄弟們,我們此行,不僅要清君側,更要為這被汙名淹沒的真相,討一個公道!」   「是!」   廉舟領命而去。屈驕瓏走出大帳,仰望星空。北方的天際,陰雲似乎更濃了一些。   罵聲已至,刀兵將起。   檄文傳到受災的州縣,識字的人念給不識字的聽,起初還有人惶恐、疑惑,可聽著聽著,人群裡便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嗤笑和怒罵。   「放他娘的狗屁!」   「呸!這寫文章的官老爺,心肝都是黑的吧?」   「戰王要真是國賊,那天底下還有好人嗎?」   「我看這朝廷裡,才是藏滿了奸賊!不然怎麼能寫出這種沒良心的玩意兒?」   更有那性子烈的,直接衝著念檄文的人啐了一口:「念啥念?給老子撕了!這勞什子玩意兒,髒了老子的耳朵!」   民怨,如同被點燃的乾柴,不僅未被這檄文撲滅,反而因其中顛倒黑白、罔顧事實的指責,燒得更旺。一些原本對朝廷尚存幻想、或是對屈驕瓏起兵心存疑慮的中間派士紳,看到檄文中對先帝封賞的隱隱質疑、對賑災事實的粗暴歪曲,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的天平悄然傾斜。   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反饋回京城,承平帝拿著各地官員呈報的「民情不穩」、「檄文反響不佳」的密奏,氣得差點又砸了御案。   「廢物!一群刁民!愚不可及!」他胸膛劇烈起伏,「還有顧清宴!他寫的這是什麼?為何民間會是這般反應?!」   魏首輔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接過那份檄文的原稿,又仔細看了一遍,眉頭越鎖越緊。平心而論,顧清宴這篇文章,文採斐然,攻訐有力,站在朝廷立場上堪稱典範。但他忽略了一點——或者說,他無法控制的一點——民心向背,早已不是幾篇華麗文章能夠扭轉的了。   屈驕瓏用實實在在的糧食和行動,在百姓心中築起了一道堅固的堤壩,豈是幾句空泛的指責能夠衝垮的?   「陛下息怒,」魏首輔壓下心頭的不安與疑慮,沉聲道,「民心愚鈍,易受蠱惑。顧清宴此文並無大錯,只是……屈驕瓏此前鋪墊太深。眼下非是計較文章得失之時,當務之急,是京畿營必須儘快南下,以雷霆之勢擊敗屈驕瓏前鋒,用一場勝仗來穩定局勢,震懾宵小!」

# 第516章二次

燭火跳動,映著顧清宴平靜無波的眼眸。

  「二姐,」他對著檄文上「屈氏驕瓏」四個字,無聲地翕動嘴唇,「清宴能做的,暫時只有這些了。罵名您先擔著,這『仁德』的高帽,也讓陛下先戴著。」

  他喚來心腹長隨,將檄文仔細封好,吩咐道:「連夜送入宮中,呈交陛下御覽。另外,多抄錄幾份,明日一早,送往國子監、翰林院,以及幾位尚在觀望的清流前輩處。」

  「是。」

  長隨離去後,顧清宴獨自立於書案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知道,這篇檄文一旦傳出,自己在明面上,便與屈驕瓏徹底劃清了界限,甚至站到了對立面。此後在京城,他必須更加小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他心中並無太多忐忑,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檄文是假的,立場是演的,但他要做的事是真的。在這座波譎雲詭的皇城裡,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為江南那場席捲而來的風暴,爭取時間,創造條件,並……等待那個最終清算的時刻。

  顧清宴的檄文實在巧妙,乍一看,連魏首輔也沒瞧出問題,於是檄文經承平帝首肯,迅速刊印散發,傳抄各地。

  京城之內,依附魏黨的官員紛紛附和,一些不明真相或被裹挾的士子也議論紛紛。然而,質疑的聲音幾乎與檄文傳播的速度一樣快,在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悄悄蔓延。

  一場輿論上的攻防戰,已然打響。

  而在江南,屈驕瓏接到京中快馬密報,展開顧清宴那篇檄文的抄本時,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搖頭。

  「這個清宴……」她指尖拂過紙上那些力透紙背的斥責之語,眼中卻無半分惱怒,反而帶著些許暖意和無奈,「罵得倒是挺賣力。也罷,這場戲,總得有人唱紅臉。」

  「罵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巫明旭無語,他以前怎麼不知道文人的筆這麼壞呢?

  「嘖,咱們顧尚書這刀筆,都快趕上百萬雄兵了。」屈驕瓏調侃。

  巫明旭瞥了她一眼,「上面一口一個逆賊反賊,你倒是坦然。」

  自古忠臣良將最恨的不就是這兩個字?這樣的帽子要是給劉肅那老匹夫扣上,劉肅都能當場撞柱以示清白,這人反倒跟沒事人一樣。

  屈驕瓏一愣,忽然笑出來,「確實坦然,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巫明旭:「……」

  哦,忘了這人當過一次反賊。

  二當反賊,真是開天闢地以來頭一遭。

  但仔細想想,發生在屈驕瓏身上的奇蹟還少嗎?她身上樁樁件件,哪件不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創舉?

  沉默半天,巫明旭也只能朝她豎大拇指:

  「樓君賢說得沒錯,咱家老二,確實是個奇人。」

  【咱家】

  屈驕瓏眉眼微彎。

  當初隨口一說的結拜,沒想到真的處成了彼此的家人,這一路的守望相助,他們四人皆是彼此的最堅實的後盾。

  「把我架這麼高,不露兩手本王都不好意思了。」

  屈驕瓏回頭,衝那清瘦的青年一笑,「瞧著吧小神醫,姐帶你一統天下去!」

  是的沒錯,一統天下。

  原本屈驕瓏沒這個心思,她的局都在大越。

  但誰讓眼下時機正好呢?

  東夷動蕩了幾年,眼下也沒完全休養生息,聶玉心心念念復仇,東夷那位,必須死,而西戎……十萬屈家軍的血仇,殺一個樓君臨,扳倒一個魏首輔,如何能解她心頭之恨?她重生而來的夙願便是,讓屈家軍的鐵騎,踏碎西戎的每一寸土地!

  屈驕瓏胸中烈火熊熊燃燒。

  巫明旭默默掏出袖中的銀針,針尖在燭火下閃著寒芒。

  巫明旭面無表情,「你再喊一句小神醫試試?」

  屈驕瓏嗖地一下就跑沒了影兒。

  帳外,屈驕瓏望著點點星火與連綿的營盤。大軍已行至江南北線,明日便徹底踏出江南地界。

  「傳令下去,」她聲音清冷而堅定,「顧尚書這篇『討賊檄文』,不必攔著,任其傳播。正好讓將士們都聽聽,朝廷是如何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告訴兄弟們,我們此行,不僅要清君側,更要為這被汙名淹沒的真相,討一個公道!」

  「是!」

  廉舟領命而去。屈驕瓏走出大帳,仰望星空。北方的天際,陰雲似乎更濃了一些。

  罵聲已至,刀兵將起。

  檄文傳到受災的州縣,識字的人念給不識字的聽,起初還有人惶恐、疑惑,可聽著聽著,人群裡便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嗤笑和怒罵。

  「放他娘的狗屁!」

  「呸!這寫文章的官老爺,心肝都是黑的吧?」

  「戰王要真是國賊,那天底下還有好人嗎?」

  「我看這朝廷裡,才是藏滿了奸賊!不然怎麼能寫出這種沒良心的玩意兒?」

  更有那性子烈的,直接衝著念檄文的人啐了一口:「念啥念?給老子撕了!這勞什子玩意兒,髒了老子的耳朵!」

  民怨,如同被點燃的乾柴,不僅未被這檄文撲滅,反而因其中顛倒黑白、罔顧事實的指責,燒得更旺。一些原本對朝廷尚存幻想、或是對屈驕瓏起兵心存疑慮的中間派士紳,看到檄文中對先帝封賞的隱隱質疑、對賑災事實的粗暴歪曲,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的天平悄然傾斜。

  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反饋回京城,承平帝拿著各地官員呈報的「民情不穩」、「檄文反響不佳」的密奏,氣得差點又砸了御案。

  「廢物!一群刁民!愚不可及!」他胸膛劇烈起伏,「還有顧清宴!他寫的這是什麼?為何民間會是這般反應?!」

  魏首輔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接過那份檄文的原稿,又仔細看了一遍,眉頭越鎖越緊。平心而論,顧清宴這篇文章,文採斐然,攻訐有力,站在朝廷立場上堪稱典範。但他忽略了一點——或者說,他無法控制的一點——民心向背,早已不是幾篇華麗文章能夠扭轉的了。

  屈驕瓏用實實在在的糧食和行動,在百姓心中築起了一道堅固的堤壩,豈是幾句空泛的指責能夠衝垮的?

  「陛下息怒,」魏首輔壓下心頭的不安與疑慮,沉聲道,「民心愚鈍,易受蠱惑。顧清宴此文並無大錯,只是……屈驕瓏此前鋪墊太深。眼下非是計較文章得失之時,當務之急,是京畿營必須儘快南下,以雷霆之勢擊敗屈驕瓏前鋒,用一場勝仗來穩定局勢,震懾宵小!」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