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通敵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78·2026/5/18

# 第517章通敵 承平帝卻皺起眉,「現在就派京畿營嗎?京畿營只有五萬人,屈驕瓏手裡有十五萬,勝算實在渺茫,何不等她一路北上,兵馬折損之後再讓京畿營殺她個措手不及?」   魏首輔搖頭。   「若是檄文的反響於我們有利,你這個想法自是沒錯,但我們低估了屈驕瓏在這次天災中贏得的民心,若是放任,屈驕瓏只怕一路勢如破竹,兵力折損不了多少。」   承平帝瞬間明悟過來,臉色難看:   「你意思難道是那幫賤民還敢給她大開城門不成?!」   魏首輔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顯然這個答案明顯到他都不想回答。   他甚至都懶得說,要不是才經歷了旱情,百姓們手裡都沒什麼餘糧,不然指不定這幫人還要簞食壺漿給屈驕瓏送糧。   承平帝已然從魏首輔的表情中讀到了他的言外之意,臉色愈發難看。   魏首輔捏著眉心,「一步錯,步步錯,當初樓宏盛任屈驕瓏為緝查司提調的時候,本輔就該聯合朝臣施壓,無論如何也要阻止才是。」   當年屈驕瓏被任命為緝查司提調,表面是讓她查清赤鬼少年的身份,實際則是讓屈驕瓏弄清楚西戎人得以潛伏入越京的真相,揪出從邊關到越京一路上的西戎內應。   但是,一來屈驕瓏演得太好,似乎她任務的重心真的只是抓那個赤鬼少年,二來首輔等人太狂妄,自以為手底下的人掃尾工作做得不錯,每次將要被屈驕瓏查出一點兒端倪時,線索便徹底斷掉,而屈驕瓏她還真就知難而退,一看線索沒了就不查了。   他們當時便也放鬆了警惕,想著畢竟是一介婦人,不過如此。   但現在回想起來,估計那個時候的屈驕瓏就已經繞過了所謂的線索,掌握了那些內應的名單,並暗中交給了晏清帝。   只是因為涉及的人太多,牽一髮而動全身,晏清帝怕引起朝野動蕩,所以暗中壓了下來,但此後的幾年裡,他用或升或貶的方式,一個個將那些人調離原來的位置,如今魏首輔回過頭再去看,才驚覺那些重要的關隘上,竟是沒有一個他們的人!   所以眼下屈驕瓏造反,會有多少人心甘情願給她開城門,還真說不好。   承平帝簡直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既如此,現在派京畿營去又有什麼用?五萬對十五萬,那不是純純送死嗎?京畿營如果輸了,羽林衛又能有幾成勝算?這跟把江山拱手送給她屈驕瓏有何分別?!」   「蠢材!」   魏首輔終於忍不住怒罵,一遇上事情就沉不住氣,真是不堪大用,要不是面前站著的人是他的親兒子,他早弄死對方了!   承平帝瑟縮了一下,待觸及魏首輔嚴重的冷然時,面容一僵,「爹……您有辦法?」   「動動你的腦子!內部暫時沒有用得上的人,外部呢?!」   承平帝到底跟了魏首輔那麼多年,也不是真的全然蠢材,只是這麼一點撥,他就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兒。   「對!還有東夷!可以讓東夷發兵,威脅屈驕瓏的大後方,屆時屈驕瓏勢必要分出一部分兵馬回江南對敵,讓京畿營去對付剩下的人,足夠了!」   首輔聞言,臉色這才好了些,捋著鬍鬚頷首,「分兵之策,圍魏救趙。」   「妙計!」承平帝心中大定,但隨即又皺起眉,「不過東夷內亂持續好幾年,聶丞珣也才安生幾個月,他敢在這個時候發兵嗎?又能撥出多少兵馬來?」   「聶丞珣不敢也得敢。」   魏首輔得冷笑:   「他位不正,內憂根本沒有全然平息,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外戰以轉移矛盾、凝聚人心。況且,他與我等早有密約,我們助他登位,他則需在關鍵時刻策應。如今西戎使團將至,三國局勢將有大變,他不敢在這個關頭跟我們對著幹,否則西戎和大越聯手,要收拾一條不聽話的喪家之犬還是很容易的。」   要麼牢牢綁在一條繩上繼續當狗,要麼等死。   魏首輔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聶丞珣那傢伙會怎麼選。   承平帝終於安下心來,「朕這就給東夷傳信。」   *   而在朝中,檄文所帶來的影響仍在發酵——清流內部出現裂痕。   劉肅、項坤等老臣本就對承平帝與西戎和解心存不滿,對屈驕瓏舉兵雖不贊同,但更厭惡魏黨把持朝政、欺上瞞下。   顧清宴的檄文,在他們看來,固然文採斐然、立場「正確」,但其中對某些關鍵事實的迴避和輕描淡寫,讓他們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尤其是劉肅,身為風聞奏事的御史中丞,對細節異常敏感,檄文中對西戎絕口不提的處理,讓他眉頭緊鎖。   「顧尚書這篇檄文,罵得痛快,卻有些……避重就輕了。」   劉肅在私邸中對來訪的幾位同僚低語,「戰王舉兵,所持者,先帝密旨與魏相勾結西戎之嫌。檄文對密旨真偽糾纏不休,卻對西戎之事幾乎不提,這……難以服眾啊。」   「劉公所言極是,」陸明生嘆息,「如今民間物議沸騰,非但未因檄文而同仇敵愾,反而對朝廷更多怨言。長此以往,人心盡失啊。」   另一頭的林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衝進顧府,把顧清宴揪出來打一頓。   最後被項坤給攔住了。   林間不可置信,「項大人!你不會也信這檄文,準備與戰王殿下為敵吧?」   項坤沒好氣,屏退左右之後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你是不是傻?看不出來顧清宴是站在戰王殿下這一邊的嗎?!」   「啊?」林間的眼神透露著清澈的愚蠢,不好意思,他真沒看出來。   項坤一陣無語,心說難怪林間這些年爬得這麼慢。   「顧清宴那篇檄文,罵的是『國賊屈驕瓏』,可天下人看到的是什麼?是一個被先帝破格重用、戰功赫赫的女將軍,一個在封地保境安民、在天災時傾囊救濟的藩王,一個被朝廷指控卻漏洞百出的『反賊』。這檄文,與其說是在罵戰王,不如說是在幫戰王造勢,把魏黨的心虛與蠻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間一愣,細細思索下來,「嘶」了一聲。   好像還真是!

# 第517章通敵

承平帝卻皺起眉,「現在就派京畿營嗎?京畿營只有五萬人,屈驕瓏手裡有十五萬,勝算實在渺茫,何不等她一路北上,兵馬折損之後再讓京畿營殺她個措手不及?」

  魏首輔搖頭。

  「若是檄文的反響於我們有利,你這個想法自是沒錯,但我們低估了屈驕瓏在這次天災中贏得的民心,若是放任,屈驕瓏只怕一路勢如破竹,兵力折損不了多少。」

  承平帝瞬間明悟過來,臉色難看:

  「你意思難道是那幫賤民還敢給她大開城門不成?!」

  魏首輔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顯然這個答案明顯到他都不想回答。

  他甚至都懶得說,要不是才經歷了旱情,百姓們手裡都沒什麼餘糧,不然指不定這幫人還要簞食壺漿給屈驕瓏送糧。

  承平帝已然從魏首輔的表情中讀到了他的言外之意,臉色愈發難看。

  魏首輔捏著眉心,「一步錯,步步錯,當初樓宏盛任屈驕瓏為緝查司提調的時候,本輔就該聯合朝臣施壓,無論如何也要阻止才是。」

  當年屈驕瓏被任命為緝查司提調,表面是讓她查清赤鬼少年的身份,實際則是讓屈驕瓏弄清楚西戎人得以潛伏入越京的真相,揪出從邊關到越京一路上的西戎內應。

  但是,一來屈驕瓏演得太好,似乎她任務的重心真的只是抓那個赤鬼少年,二來首輔等人太狂妄,自以為手底下的人掃尾工作做得不錯,每次將要被屈驕瓏查出一點兒端倪時,線索便徹底斷掉,而屈驕瓏她還真就知難而退,一看線索沒了就不查了。

  他們當時便也放鬆了警惕,想著畢竟是一介婦人,不過如此。

  但現在回想起來,估計那個時候的屈驕瓏就已經繞過了所謂的線索,掌握了那些內應的名單,並暗中交給了晏清帝。

  只是因為涉及的人太多,牽一髮而動全身,晏清帝怕引起朝野動蕩,所以暗中壓了下來,但此後的幾年裡,他用或升或貶的方式,一個個將那些人調離原來的位置,如今魏首輔回過頭再去看,才驚覺那些重要的關隘上,竟是沒有一個他們的人!

  所以眼下屈驕瓏造反,會有多少人心甘情願給她開城門,還真說不好。

  承平帝簡直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既如此,現在派京畿營去又有什麼用?五萬對十五萬,那不是純純送死嗎?京畿營如果輸了,羽林衛又能有幾成勝算?這跟把江山拱手送給她屈驕瓏有何分別?!」

  「蠢材!」

  魏首輔終於忍不住怒罵,一遇上事情就沉不住氣,真是不堪大用,要不是面前站著的人是他的親兒子,他早弄死對方了!

  承平帝瑟縮了一下,待觸及魏首輔嚴重的冷然時,面容一僵,「爹……您有辦法?」

  「動動你的腦子!內部暫時沒有用得上的人,外部呢?!」

  承平帝到底跟了魏首輔那麼多年,也不是真的全然蠢材,只是這麼一點撥,他就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兒。

  「對!還有東夷!可以讓東夷發兵,威脅屈驕瓏的大後方,屆時屈驕瓏勢必要分出一部分兵馬回江南對敵,讓京畿營去對付剩下的人,足夠了!」

  首輔聞言,臉色這才好了些,捋著鬍鬚頷首,「分兵之策,圍魏救趙。」

  「妙計!」承平帝心中大定,但隨即又皺起眉,「不過東夷內亂持續好幾年,聶丞珣也才安生幾個月,他敢在這個時候發兵嗎?又能撥出多少兵馬來?」

  「聶丞珣不敢也得敢。」

  魏首輔得冷笑:

  「他位不正,內憂根本沒有全然平息,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外戰以轉移矛盾、凝聚人心。況且,他與我等早有密約,我們助他登位,他則需在關鍵時刻策應。如今西戎使團將至,三國局勢將有大變,他不敢在這個關頭跟我們對著幹,否則西戎和大越聯手,要收拾一條不聽話的喪家之犬還是很容易的。」

  要麼牢牢綁在一條繩上繼續當狗,要麼等死。

  魏首輔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聶丞珣那傢伙會怎麼選。

  承平帝終於安下心來,「朕這就給東夷傳信。」

  *

  而在朝中,檄文所帶來的影響仍在發酵——清流內部出現裂痕。

  劉肅、項坤等老臣本就對承平帝與西戎和解心存不滿,對屈驕瓏舉兵雖不贊同,但更厭惡魏黨把持朝政、欺上瞞下。

  顧清宴的檄文,在他們看來,固然文採斐然、立場「正確」,但其中對某些關鍵事實的迴避和輕描淡寫,讓他們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尤其是劉肅,身為風聞奏事的御史中丞,對細節異常敏感,檄文中對西戎絕口不提的處理,讓他眉頭緊鎖。

  「顧尚書這篇檄文,罵得痛快,卻有些……避重就輕了。」

  劉肅在私邸中對來訪的幾位同僚低語,「戰王舉兵,所持者,先帝密旨與魏相勾結西戎之嫌。檄文對密旨真偽糾纏不休,卻對西戎之事幾乎不提,這……難以服眾啊。」

  「劉公所言極是,」陸明生嘆息,「如今民間物議沸騰,非但未因檄文而同仇敵愾,反而對朝廷更多怨言。長此以往,人心盡失啊。」

  另一頭的林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衝進顧府,把顧清宴揪出來打一頓。

  最後被項坤給攔住了。

  林間不可置信,「項大人!你不會也信這檄文,準備與戰王殿下為敵吧?」

  項坤沒好氣,屏退左右之後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你是不是傻?看不出來顧清宴是站在戰王殿下這一邊的嗎?!」

  「啊?」林間的眼神透露著清澈的愚蠢,不好意思,他真沒看出來。

  項坤一陣無語,心說難怪林間這些年爬得這麼慢。

  「顧清宴那篇檄文,罵的是『國賊屈驕瓏』,可天下人看到的是什麼?是一個被先帝破格重用、戰功赫赫的女將軍,一個在封地保境安民、在天災時傾囊救濟的藩王,一個被朝廷指控卻漏洞百出的『反賊』。這檄文,與其說是在罵戰王,不如說是在幫戰王造勢,把魏黨的心虛與蠻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間一愣,細細思索下來,「嘶」了一聲。

  好像還真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