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降書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62·2026/5/18

# 第521章降書 此前屈驕瓏不怎麼造勢,但從收到京畿營在整肅兵馬的密信之後,屈驕瓏便一改往日的低調。   大軍一路北上,所過州縣,竟十有七八城門自開。當地官員、鄉紳,乃至百姓自發聚集道旁,簞食壺漿,盛況空前。   「戰王殿下義賑災民,活我一方百姓,此恩如山!」   「朝廷昏聵,勾結西戎,我等豈能再為其守土?」   「願隨王爺清君側,正朝綱!」   民心所向,勢如破竹。偶有頑固之城,守將多是出自魏黨,意圖負隅頑抗。屈驕瓏並不糾纏,留部分兵力圍困監視,主力繼續揮師北進,如利刃直插腹心。   與此同時,隴西、江陵、河朔,三省巡撫並總督,大張旗鼓向屈驕瓏遞上降書。   天下譁然。   意外,但也不意外。   這三省的風波本就是戰王殿下平定的,雖然江陵和河朔當初不情不願,反抗得厲害,但在後來官員的整飭和教化之下,這幾年早就恢復正常。而江陵和河朔上頭的官員,都是當初那一屆科舉的考生,對屈驕瓏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上梁正了,下梁當然也不會歪,所以這一次的降書,三省倒還真是心甘情願。   待到越巍然整理好名單,在第三道詔令的催促下揮師南下時,隴西、河朔、江陵、淮南四省,已正式納入戰王的地盤。   外加一個江南,屈驕瓏已坐擁五個省。   大越國土攏共劃分為十一個省,屈驕瓏此時,儼然已經拿下半壁江山。   這一日,大軍行至襄永省地界。   斥候疾馳來報:   「王爺!前方十裡,臨淮關外,有異動!」   「敵軍?」屈驕瓏勒馬。   斥候神色有些古怪:「不似敵軍……未列戰陣,也無旌旗。隱約可見人影綽綽,藏於城樓垛口後、道旁林間,觀其舉止,似無戰意,倒像是……在窺探。」   巫明旭挑眉:「探子?百姓?」   屈驕瓏目視前方。   臨淮關,位於襄永省和淮南省的交界處,早些年臨淮關還是淮南省的轄地,後來襄永的巡撫為了攢政績,愣是以「淮水在襄永境內」為由,將臨淮關搶去,劃歸為襄永省地界。   誰說臨淮關的「淮」指淮南?淮水不行嗎?   你淮南之所以叫淮南,不就是因為身在淮水以南?但淮水橫貫襄永,這是不爭的事實!   兩方巡撫吵來吵去,奈何襄永的巡撫能言善辯,說得實在有理,晏清帝便允了。   眼下,襄永省的第一重鎮「臨淮關」已遙遙在望,這是他們入襄永的第一關。   關牆上,駐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屈驕瓏沉吟片刻,抬手:「全軍戒備,緩速前進。弩手前置,盾衛護兩翼。若遇突襲,不必留情,碾過去便是!」   「遵命!」   大軍緩緩壓上,鐵甲鏗鏘,肅殺之氣瀰漫四野。距離鄞州城門越來越近,已能看清城樓上確實有人影晃動,卻無弓弩備戰之象。   忽然——   「先生——!」   清亮雀躍的喊聲,自城樓上炸開。   緊接著,一顆、兩顆、三顆……無數個讓屈驕瓏陌生中帶著熟悉的腦袋從垛口後、城牆邊、甚至城門樓簷角下探了出來。男男女女,皆是一張張年輕鮮活的面孔,眼睛亮晶晶地,齊齊望向軍中那襲銀甲紅披的身影。   屈驕瓏一怔。   「是先生!真是先生!」   「先生!我們來了!」   「先生看這裡!我在這兒!」   歡呼聲、雀躍聲此起彼伏,原本肅殺的軍陣前,陡然添上一抹鮮活的亮色。   屈驕瓏身側,廉舟、巫明旭等人也愣住,屈驕瓏難得露出一絲愕然。   ——來人她居然全都認識!   她在皇家女子學院執教時的學生,昭明、昭樂,還有數位宗室貴女均在其列!   還有她在國子監講學時,那些曾因她「女子為師」而驚詫、後漸為折服的眾多學子!   餘下諸多,便是那些拼命當上伴讀的世家小姐!   他們竟都來了。   城樓上,昭明郡主一身利落騎裝,扒著垛口,笑得眉眼彎彎:「先生!聽說您要清君側,我們偷跑出來了!皇叔……呸,那昏君關不住我們!」   昌王敗落後,昭明的日子也不好過,瞧著清瘦了,不過好在自從當初樓甘嬌出嫁的事情之後,昭明就長大了許多,外加樓甘嬌臨走前那句讓她早點嫁人,以免淪落和親的命運,昭明便早早讓昌王給自己覓了夫婿,昌王當初和太子的爭鬥,也沒波及她。   不過昌王畢竟被打為罪臣,郡馬一家對昭明也不復以往恭敬。   若是放在以往,昭明定要黯然神傷,蹉跎一生。   但誰讓她有個好先生,為她打了樣呢?   昭明反手將郡馬休棄,沒了娘家和夫家作為依靠,生活自是清貧些,但昭明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自由暢快。   昭樂也眼眶紅紅的:「先生,京中情形我們知曉一些,願助先生一臂之力!」   一位屈驕瓏曾經指點過的青衫學子拱手高聲道:「先生!學生等雖不擅武事,然通曉文書、算術、輿圖,亦可為先生處理糧草、傳遞消息、安撫地方!請先生收留!」   「請先生收留——!」   年輕的聲音匯聚成浪,在臨淮關前迴蕩。   屈驕瓏靜靜望著城樓上那一張張殷切真摯的臉,心中某處堅硬冰封的角落,似被暖流悄然浸潤。   她想起幾年前,在那些或質疑或好奇的目光中,她執起教鞭,講述兵法策論、山河地理;想起這些孩子從最初的疏離、試探,到後來的敬慕、信賴。   他們長大了。   在朝局昏暗、忠奸難辨的時刻,選擇了自己的路。   她緩緩抬頭,看向臨淮關城樓之上的護衛軍統領。   她高舉長槍,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軍前:   「開城門。」   統領本就有此意。   「是!」   臨淮關城門緩緩洞開,以昭明和昭樂為首,一群年輕人歡呼著湧出,如歸巢雛鳥,奔向軍中。   竟然連裴良深和趙崇德都在。   他們不應該科舉入仕了嗎?   屈驕瓏眯起眼,在這群人距離自己不足百步之時,驀地擲出手中長槍。

# 第521章降書

此前屈驕瓏不怎麼造勢,但從收到京畿營在整肅兵馬的密信之後,屈驕瓏便一改往日的低調。

  大軍一路北上,所過州縣,竟十有七八城門自開。當地官員、鄉紳,乃至百姓自發聚集道旁,簞食壺漿,盛況空前。

  「戰王殿下義賑災民,活我一方百姓,此恩如山!」

  「朝廷昏聵,勾結西戎,我等豈能再為其守土?」

  「願隨王爺清君側,正朝綱!」

  民心所向,勢如破竹。偶有頑固之城,守將多是出自魏黨,意圖負隅頑抗。屈驕瓏並不糾纏,留部分兵力圍困監視,主力繼續揮師北進,如利刃直插腹心。

  與此同時,隴西、江陵、河朔,三省巡撫並總督,大張旗鼓向屈驕瓏遞上降書。

  天下譁然。

  意外,但也不意外。

  這三省的風波本就是戰王殿下平定的,雖然江陵和河朔當初不情不願,反抗得厲害,但在後來官員的整飭和教化之下,這幾年早就恢復正常。而江陵和河朔上頭的官員,都是當初那一屆科舉的考生,對屈驕瓏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上梁正了,下梁當然也不會歪,所以這一次的降書,三省倒還真是心甘情願。

  待到越巍然整理好名單,在第三道詔令的催促下揮師南下時,隴西、河朔、江陵、淮南四省,已正式納入戰王的地盤。

  外加一個江南,屈驕瓏已坐擁五個省。

  大越國土攏共劃分為十一個省,屈驕瓏此時,儼然已經拿下半壁江山。

  這一日,大軍行至襄永省地界。

  斥候疾馳來報:

  「王爺!前方十裡,臨淮關外,有異動!」

  「敵軍?」屈驕瓏勒馬。

  斥候神色有些古怪:「不似敵軍……未列戰陣,也無旌旗。隱約可見人影綽綽,藏於城樓垛口後、道旁林間,觀其舉止,似無戰意,倒像是……在窺探。」

  巫明旭挑眉:「探子?百姓?」

  屈驕瓏目視前方。

  臨淮關,位於襄永省和淮南省的交界處,早些年臨淮關還是淮南省的轄地,後來襄永的巡撫為了攢政績,愣是以「淮水在襄永境內」為由,將臨淮關搶去,劃歸為襄永省地界。

  誰說臨淮關的「淮」指淮南?淮水不行嗎?

  你淮南之所以叫淮南,不就是因為身在淮水以南?但淮水橫貫襄永,這是不爭的事實!

  兩方巡撫吵來吵去,奈何襄永的巡撫能言善辯,說得實在有理,晏清帝便允了。

  眼下,襄永省的第一重鎮「臨淮關」已遙遙在望,這是他們入襄永的第一關。

  關牆上,駐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屈驕瓏沉吟片刻,抬手:「全軍戒備,緩速前進。弩手前置,盾衛護兩翼。若遇突襲,不必留情,碾過去便是!」

  「遵命!」

  大軍緩緩壓上,鐵甲鏗鏘,肅殺之氣瀰漫四野。距離鄞州城門越來越近,已能看清城樓上確實有人影晃動,卻無弓弩備戰之象。

  忽然——

  「先生——!」

  清亮雀躍的喊聲,自城樓上炸開。

  緊接著,一顆、兩顆、三顆……無數個讓屈驕瓏陌生中帶著熟悉的腦袋從垛口後、城牆邊、甚至城門樓簷角下探了出來。男男女女,皆是一張張年輕鮮活的面孔,眼睛亮晶晶地,齊齊望向軍中那襲銀甲紅披的身影。

  屈驕瓏一怔。

  「是先生!真是先生!」

  「先生!我們來了!」

  「先生看這裡!我在這兒!」

  歡呼聲、雀躍聲此起彼伏,原本肅殺的軍陣前,陡然添上一抹鮮活的亮色。

  屈驕瓏身側,廉舟、巫明旭等人也愣住,屈驕瓏難得露出一絲愕然。

  ——來人她居然全都認識!

  她在皇家女子學院執教時的學生,昭明、昭樂,還有數位宗室貴女均在其列!

  還有她在國子監講學時,那些曾因她「女子為師」而驚詫、後漸為折服的眾多學子!

  餘下諸多,便是那些拼命當上伴讀的世家小姐!

  他們竟都來了。

  城樓上,昭明郡主一身利落騎裝,扒著垛口,笑得眉眼彎彎:「先生!聽說您要清君側,我們偷跑出來了!皇叔……呸,那昏君關不住我們!」

  昌王敗落後,昭明的日子也不好過,瞧著清瘦了,不過好在自從當初樓甘嬌出嫁的事情之後,昭明就長大了許多,外加樓甘嬌臨走前那句讓她早點嫁人,以免淪落和親的命運,昭明便早早讓昌王給自己覓了夫婿,昌王當初和太子的爭鬥,也沒波及她。

  不過昌王畢竟被打為罪臣,郡馬一家對昭明也不復以往恭敬。

  若是放在以往,昭明定要黯然神傷,蹉跎一生。

  但誰讓她有個好先生,為她打了樣呢?

  昭明反手將郡馬休棄,沒了娘家和夫家作為依靠,生活自是清貧些,但昭明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自由暢快。

  昭樂也眼眶紅紅的:「先生,京中情形我們知曉一些,願助先生一臂之力!」

  一位屈驕瓏曾經指點過的青衫學子拱手高聲道:「先生!學生等雖不擅武事,然通曉文書、算術、輿圖,亦可為先生處理糧草、傳遞消息、安撫地方!請先生收留!」

  「請先生收留——!」

  年輕的聲音匯聚成浪,在臨淮關前迴蕩。

  屈驕瓏靜靜望著城樓上那一張張殷切真摯的臉,心中某處堅硬冰封的角落,似被暖流悄然浸潤。

  她想起幾年前,在那些或質疑或好奇的目光中,她執起教鞭,講述兵法策論、山河地理;想起這些孩子從最初的疏離、試探,到後來的敬慕、信賴。

  他們長大了。

  在朝局昏暗、忠奸難辨的時刻,選擇了自己的路。

  她緩緩抬頭,看向臨淮關城樓之上的護衛軍統領。

  她高舉長槍,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軍前:

  「開城門。」

  統領本就有此意。

  「是!」

  臨淮關城門緩緩洞開,以昭明和昭樂為首,一群年輕人歡呼著湧出,如歸巢雛鳥,奔向軍中。

  竟然連裴良深和趙崇德都在。

  他們不應該科舉入仕了嗎?

  屈驕瓏眯起眼,在這群人距離自己不足百步之時,驀地擲出手中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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