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冷清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18·2026/5/18

# 第549章冷清 顧清宴差點想翻白眼。   這老匹夫還好意思問哪兒不對勁?   他請問呢,這個宮宴哪兒對勁過嗎?   好在他忍住了。   僅思忖片刻,便蹙眉回答,「似乎,冷清了些。」   京城少了那多的少年,此前魏首輔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頭,官員們互相打個馬虎眼,也就瞞過去了。   可這迎接外來使臣的宮宴上,魏首輔無論如何也會發現不對,顧清宴當然不會蠢到發現不了。   甚至從魏首輔開口,顧清宴對於自己為什麼會被留下來也有數了。   果然,一抬頭就對上魏首輔格外滿意的眼神。   魏首輔捻著鬍鬚道,「顧大人果真慧眼如炬,雖說此前西戎的流言令京中人心惶惶,但此番宮宴關乎大越顏面,這些朝臣無論如何也不該這番做派。」   顧清宴一臉凝重地附和,「是,這裡頭定是有貓膩。」   「所以本輔便將此事交給你,你去查查,這些官員及宗親的家眷們,都去哪兒了。」   顧清宴恭敬垂首,「首輔大人放心,此事下官定查個水落石出!」   心裡卻想著:這事兒交給我你就擔心吧!   魏首輔渾然未覺,捻著鬍鬚頷首:   「嗯,去吧。」   *   偏殿,鞏成和率羽林衛,將眾朝臣一一安頓。   最後將賢王安置在最靠近東宮的海安殿。   臨走前,鞏成和將一張圖紙放進賢王袖中,他低聲道:   「這圖是劉肅劉大人好不容易查探出來的,只是未經驗證,真實性有待考據,賢王殿下務必小心。」   賢王默不作聲地把圖紙收起來,看了鞏成和一眼,嘆了一口氣。   「曹大人死得其所,他不會怨你,別為此事耿耿於懷,想清楚,誰才是此禍源頭,你小子還年輕,別給自己找些多餘的枷鎖背上。」   那位被鞏成和一箭射殺的兵部左侍郎便姓曹。   這也是他們早就商議好的結果。   鞏成和在第一時間收到承平帝的命令後,便傳信給了賢王——此前屈姨去江南之前交代過,若是遇上大事,她那邊鞭長莫及的,便可求助賢王。   賢王和顧清宴等人很快分析出承平帝給鞏成和下達那般命令的目的。   兩人反覆思量,推演了無數次,都意識到,這是個死局。   此番宮宴,無論如何都會有人死。   區別只在於死得多還是少的問題。   此事不容耽擱,賢王和顧清宴連夜動用京中不言閣的勢力,暗中將朝中一幫可用之人聚齊——那幫孩子跑了的家長都在,剩下還有賢王很早就在朝中埋下的暗樁,還有劉肅陸明生這等清流純臣,以及早前榮易暗中幫屈驕瓏培養的一幫人。   也是直到此刻,賢王和顧清宴才驚覺,原來他們手中的可用之人,早就佔了朝堂的半壁江山,若真徹底撕破臉,未必不能與魏黨有一抗之力。   當然,若非真到走投無路,誰又會用硬碰硬這樣的蠢法子呢?   雖是深更半夜,但因為明日的鴻門宴,許多人今夜都沒睡著,然而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莫名其妙暈了過去,再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一間密室,眾人甦醒那一刻,表情一個比一個驚悚。   但時間緊迫,賢王沒工夫等他們自己緩過來。   於是在不言閣的人無力鎮壓讓眾人暫時閉嘴之後,一股腦將自己和屈驕瓏的關係、當前的形勢,以及明日宮宴可能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為了節省時間,他儘可能長話短說,但呈現出來的結果就是——   話越少,信息量越大。   把這些人砸懵了。   以至於賢王話落許久,才有人陸陸續續開始發抖。   但還是有很多人不信。   不信承平帝能幹出那樣的事。   賢王心裡笑他們不見棺材不掉淚,但心裡清楚,大越的江山其實需要這種無條件信任君王的朝臣,所以沒說什麼。   有的事情就是事實,無所謂他們信不信。   把他深夜召集,只是想儘可能救下一些人而已。   他再度喝止騷亂的眾人,將明日可能出現的危險講清楚,並且也說了他和顧清宴推演出來,能保住絕大多數人方案——   殺雞儆猴。   必須要有一個人來做那個「雞」。   眾人一陣沉默之後,即便心中再不肯相信,也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御史臺那幫人最是激動,他們搶著赴死。   劉肅和陸明生赫然在列。   吵吵嚷嚷半天,卻始終敲定不了人選。   ——如何敲定?這不是普通的推舉!這是讓眾人當場投一個人去死啊!   能站在這裡的,都是心裡還有良知的。   既有良知,就做不出那等沒人性的事情來。   最終賢王無奈拍板:宮宴之上,見機行事,誰先第一個站出來,那便是他主動赴死。   眾人沉默,心知也只有這一個辦法。   只是誰都沒想到那個人會是曹大人。   當時密室之中爭論不休的眾人之中,並沒有曹大人。   他素來性子執拗,沉默寡言,也就是項坤看他實在老實,起了惜才之心,才一路提攜。   然而眾人想到他宮宴之上,那番激烈的言辭,竟是不輸御史臺。   那是眾人第一次見老實人紅了脖子。   也是最後一次。   其實從戰王起兵開始,他們就知道這朝堂一定會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不管他們怎麼站隊,選擇誰,都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誰都有可能死。   或許是你,或許是我,或許是此時,或許是彼刻。   只是真正面對同僚血濺當場的那一刻,還是不住地痛心。   那一刻,他們對承平帝的失望達到了頂峰。   再一聽後來魏首輔真的答應了西戎那些喪權辱國的條款,即便是堅定不移的中立黨,也終於對承平帝和魏首輔徹底死心。   天知道那一刻他們多想衝上去將那二人撕碎!   可是他們不能對不起曹大人的犧牲。   於是一幫人咬緊了牙關,咬得口中鐵鏽味蔓延,也不再開口。   賢王說了,讓他們等。   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大越的江山還需要他們。   但其實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等誰,等什麼,等多久。   不過他們別無選擇。   於是一幫人安安分分,在羽林衛的帶領下,於宮中各處安頓。   很快,他們等來了莊祭酒和陸扶青。

# 第549章冷清

顧清宴差點想翻白眼。

  這老匹夫還好意思問哪兒不對勁?

  他請問呢,這個宮宴哪兒對勁過嗎?

  好在他忍住了。

  僅思忖片刻,便蹙眉回答,「似乎,冷清了些。」

  京城少了那多的少年,此前魏首輔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頭,官員們互相打個馬虎眼,也就瞞過去了。

  可這迎接外來使臣的宮宴上,魏首輔無論如何也會發現不對,顧清宴當然不會蠢到發現不了。

  甚至從魏首輔開口,顧清宴對於自己為什麼會被留下來也有數了。

  果然,一抬頭就對上魏首輔格外滿意的眼神。

  魏首輔捻著鬍鬚道,「顧大人果真慧眼如炬,雖說此前西戎的流言令京中人心惶惶,但此番宮宴關乎大越顏面,這些朝臣無論如何也不該這番做派。」

  顧清宴一臉凝重地附和,「是,這裡頭定是有貓膩。」

  「所以本輔便將此事交給你,你去查查,這些官員及宗親的家眷們,都去哪兒了。」

  顧清宴恭敬垂首,「首輔大人放心,此事下官定查個水落石出!」

  心裡卻想著:這事兒交給我你就擔心吧!

  魏首輔渾然未覺,捻著鬍鬚頷首:

  「嗯,去吧。」

  *

  偏殿,鞏成和率羽林衛,將眾朝臣一一安頓。

  最後將賢王安置在最靠近東宮的海安殿。

  臨走前,鞏成和將一張圖紙放進賢王袖中,他低聲道:

  「這圖是劉肅劉大人好不容易查探出來的,只是未經驗證,真實性有待考據,賢王殿下務必小心。」

  賢王默不作聲地把圖紙收起來,看了鞏成和一眼,嘆了一口氣。

  「曹大人死得其所,他不會怨你,別為此事耿耿於懷,想清楚,誰才是此禍源頭,你小子還年輕,別給自己找些多餘的枷鎖背上。」

  那位被鞏成和一箭射殺的兵部左侍郎便姓曹。

  這也是他們早就商議好的結果。

  鞏成和在第一時間收到承平帝的命令後,便傳信給了賢王——此前屈姨去江南之前交代過,若是遇上大事,她那邊鞭長莫及的,便可求助賢王。

  賢王和顧清宴等人很快分析出承平帝給鞏成和下達那般命令的目的。

  兩人反覆思量,推演了無數次,都意識到,這是個死局。

  此番宮宴,無論如何都會有人死。

  區別只在於死得多還是少的問題。

  此事不容耽擱,賢王和顧清宴連夜動用京中不言閣的勢力,暗中將朝中一幫可用之人聚齊——那幫孩子跑了的家長都在,剩下還有賢王很早就在朝中埋下的暗樁,還有劉肅陸明生這等清流純臣,以及早前榮易暗中幫屈驕瓏培養的一幫人。

  也是直到此刻,賢王和顧清宴才驚覺,原來他們手中的可用之人,早就佔了朝堂的半壁江山,若真徹底撕破臉,未必不能與魏黨有一抗之力。

  當然,若非真到走投無路,誰又會用硬碰硬這樣的蠢法子呢?

  雖是深更半夜,但因為明日的鴻門宴,許多人今夜都沒睡著,然而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莫名其妙暈了過去,再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一間密室,眾人甦醒那一刻,表情一個比一個驚悚。

  但時間緊迫,賢王沒工夫等他們自己緩過來。

  於是在不言閣的人無力鎮壓讓眾人暫時閉嘴之後,一股腦將自己和屈驕瓏的關係、當前的形勢,以及明日宮宴可能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為了節省時間,他儘可能長話短說,但呈現出來的結果就是——

  話越少,信息量越大。

  把這些人砸懵了。

  以至於賢王話落許久,才有人陸陸續續開始發抖。

  但還是有很多人不信。

  不信承平帝能幹出那樣的事。

  賢王心裡笑他們不見棺材不掉淚,但心裡清楚,大越的江山其實需要這種無條件信任君王的朝臣,所以沒說什麼。

  有的事情就是事實,無所謂他們信不信。

  把他深夜召集,只是想儘可能救下一些人而已。

  他再度喝止騷亂的眾人,將明日可能出現的危險講清楚,並且也說了他和顧清宴推演出來,能保住絕大多數人方案——

  殺雞儆猴。

  必須要有一個人來做那個「雞」。

  眾人一陣沉默之後,即便心中再不肯相信,也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御史臺那幫人最是激動,他們搶著赴死。

  劉肅和陸明生赫然在列。

  吵吵嚷嚷半天,卻始終敲定不了人選。

  ——如何敲定?這不是普通的推舉!這是讓眾人當場投一個人去死啊!

  能站在這裡的,都是心裡還有良知的。

  既有良知,就做不出那等沒人性的事情來。

  最終賢王無奈拍板:宮宴之上,見機行事,誰先第一個站出來,那便是他主動赴死。

  眾人沉默,心知也只有這一個辦法。

  只是誰都沒想到那個人會是曹大人。

  當時密室之中爭論不休的眾人之中,並沒有曹大人。

  他素來性子執拗,沉默寡言,也就是項坤看他實在老實,起了惜才之心,才一路提攜。

  然而眾人想到他宮宴之上,那番激烈的言辭,竟是不輸御史臺。

  那是眾人第一次見老實人紅了脖子。

  也是最後一次。

  其實從戰王起兵開始,他們就知道這朝堂一定會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不管他們怎麼站隊,選擇誰,都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誰都有可能死。

  或許是你,或許是我,或許是此時,或許是彼刻。

  只是真正面對同僚血濺當場的那一刻,還是不住地痛心。

  那一刻,他們對承平帝的失望達到了頂峰。

  再一聽後來魏首輔真的答應了西戎那些喪權辱國的條款,即便是堅定不移的中立黨,也終於對承平帝和魏首輔徹底死心。

  天知道那一刻他們多想衝上去將那二人撕碎!

  可是他們不能對不起曹大人的犧牲。

  於是一幫人咬緊了牙關,咬得口中鐵鏽味蔓延,也不再開口。

  賢王說了,讓他們等。

  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大越的江山還需要他們。

  但其實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等誰,等什麼,等多久。

  不過他們別無選擇。

  於是一幫人安安分分,在羽林衛的帶領下,於宮中各處安頓。

  很快,他們等來了莊祭酒和陸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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