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願意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80·2026/5/18

# 第553章願意 「你要是不行就把圖交出來,我讓榮大哥去。」扶青又說。   賢王睨了他一眼,「他去了又如何?出了宮門,能進雲中樓?」   雲中樓,京城最大的酒樓之一,也是賢王妃雲渺的娘家。   西戎人入京,京中各大街小巷鋪子裡的異常,消息均來自雲中樓。   而雲中樓,也是這一次計劃中,無比重要的一環,不允許出現任何岔子。   雲中樓的掌柜本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如果不是女兒嫁了賢王這個冤家,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商人重利,這江山誰做主,他們根本不在乎。   但既然上了賊船,便下不去了,只是謹慎起見,雲中樓只認賢王這個主子,看不到賢王,他們不會推進下一步。   扶青一想也是。   他不再說什麼,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細小的竹筒交給賢王。   「我娘要的東西,都在裡面,還望殿下,替我轉交。」   賢王掃了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接,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他,「你不走?這次機會這麼好,甚至有可能是你唯一離開的機會。」   說完,怕扶青有什麼顧慮,又補充一句,「旁的你不用擔心,本王會派人易容成你的模樣,穩住魏首輔不是問題。」   扶青卻搖頭。   「穩住魏首輔容易,要穩住莊祭酒卻很難。我必須留下,況且……」   扶青晃了晃那個「蟻巢」。   「這個東西只有我能掌控,我還要拿去跟魏首輔邀功,這是一個很好的,打入內部的機會。」   賢王看著少年堅毅的面龐,他說這話的時候,倒還順眼了些,瞧著不那麼陰惻惻了,透露著少年這個年紀該有的意氣風發。   賢王的眼神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或者,你有沒有考慮過,這些是大人的事情,你娘或許並不願你涉險。」   聽賢王提起他娘親,扶青的眉眼柔和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賢王的錯覺,他從這個少年的眼裡居然看到了深深的悔恨和愧疚。   他不由一怔。   因為他竟發覺那悔恨和愧疚來得濃烈,濃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背負的。   但等她定睛去看,扶青的眼裡又什麼都沒有了。   像是一罈子陳年老酒,猛地被人揭開酒封,又極快地覆上,空氣中短暫地瀰漫起醇厚的酒香,但轉瞬即逝,快得像是人的錯覺。   轉念一想,或許那就是錯覺。   若真有那麼濃稠的愧意,雁過留痕,又怎麼會在瞬間消失無蹤?   就見扶青嘴角鮮有地噙著溫和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如果娘親在這裡,她確實不會同意我涉險。」   娘親那般重情。   她愛他們。   哪怕這份愛摻雜了恨,哪怕中間橫亙生死。   可到了危急時刻,也一定是愛佔據上風,他知道的。   但他不想再拖後腿了。   「那你還……」   賢王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被扶青打斷:「但我有不得不要去做的事情。」   賢王擰緊眉心,似乎很是不解。   「什麼?」   「報仇。」   為自己報仇,為娘親報仇。   前世這些人欺辱娘親,又毀了他們三兄妹,不親手將他們折磨致死,枉他活過這一遭!   賢王聽到這兩個字,才意識到先前的感覺似乎不是錯覺。   扶青身上方才乍起的殺意讓他心驚。   但他想不通扶青身上有什麼仇。   他跟在莊祭酒身邊不是好好的嗎?一路都風光得很。   若論起仇家,反倒是屈驕瓏這個毀了定陽侯府又讓陸明淵身敗名裂的人,算一個。   賢王盯著他,不免試探,「找誰報仇?」   扶青卻不準備細說,只隨口敷衍,「找該報仇的人報仇。」   他也看出了賢王眼底的猶疑,哂笑,「我要是想對我娘不利,今日便不會站在這裡。」   賢王想想也是,以陸扶青現在的手段,沒必要搞這些彎彎繞。   他若有心隱瞞,從一開始就可以躲於幕後,坐收漁翁之利。   既然不是屈驕瓏……   賢王看扶青的眼神愈發複雜,「你……總不能是莊祭酒私下有虐待你吧?」   扶青一怔。   虐待嗎?   沒有。   平心而論,莊祭酒對他其實很好,這種時候也在惦記給他鋪路,還想將他唯一的外孫女嫁給自己。   即便這其中摻雜了一些他自己的小心思,但聖人論跡不論心,單從恩師的角度,他是合格的。   可惜,他們的立場註定對立。   他可以接受莊祭酒科舉舞弊,可以接受莊祭酒的算計,本來自己也不是一個好人,有的人只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些罷了,有的人技不如人,也怨不得旁人心狠手辣。   如果莊祭酒沒有參與那件事,即便立場對立,他或許也會考慮放過他。   但他偏偏參與了。   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學究,必須死。   扶青斂下眸中的思緒,只丟給賢王不鹹不淡的幾個字,「跟你沒關係,你別管。」   賢王:「……」   誰稀罕管他似的!   賢王沒好氣地奪過扶青手裡的竹筒,嫌棄地擺擺手,「滾滾滾。」   扶青施施然帶著人離開。   才一出門,便有人躬身向他行禮,說是魏首輔要見他。   這在扶青的預料之內,他恭順地頷首。   紫宸殿偏殿,說好要去休息的莊祭酒卻也在這裡。   扶青還沒到,莊祭酒眉眼有些憂心忡忡,忍不住問:   「真要讓他也參與?」   魏首輔品著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新藥的研製再度遭遇瓶頸,若是他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連毒蟲與蠱蟲雜交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出來,甚至加以控制,讓他參與,說不定會有突破。」   莊祭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到底是閉上。   魏首輔放下茶盞,「本輔知道你捨不得,但大業在即,你一把年紀了,莫要在這個關頭心軟。」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宮人通稟,陸二公子,到了。   扶青進門,見到莊祭酒,心中瞭然,眸中卻露出一絲恰好處的驚訝。   「學生陸扶青,參見首輔大人。老師?您不是去休息了嗎?」

# 第553章願意

「你要是不行就把圖交出來,我讓榮大哥去。」扶青又說。

  賢王睨了他一眼,「他去了又如何?出了宮門,能進雲中樓?」

  雲中樓,京城最大的酒樓之一,也是賢王妃雲渺的娘家。

  西戎人入京,京中各大街小巷鋪子裡的異常,消息均來自雲中樓。

  而雲中樓,也是這一次計劃中,無比重要的一環,不允許出現任何岔子。

  雲中樓的掌柜本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如果不是女兒嫁了賢王這個冤家,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商人重利,這江山誰做主,他們根本不在乎。

  但既然上了賊船,便下不去了,只是謹慎起見,雲中樓只認賢王這個主子,看不到賢王,他們不會推進下一步。

  扶青一想也是。

  他不再說什麼,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細小的竹筒交給賢王。

  「我娘要的東西,都在裡面,還望殿下,替我轉交。」

  賢王掃了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接,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他,「你不走?這次機會這麼好,甚至有可能是你唯一離開的機會。」

  說完,怕扶青有什麼顧慮,又補充一句,「旁的你不用擔心,本王會派人易容成你的模樣,穩住魏首輔不是問題。」

  扶青卻搖頭。

  「穩住魏首輔容易,要穩住莊祭酒卻很難。我必須留下,況且……」

  扶青晃了晃那個「蟻巢」。

  「這個東西只有我能掌控,我還要拿去跟魏首輔邀功,這是一個很好的,打入內部的機會。」

  賢王看著少年堅毅的面龐,他說這話的時候,倒還順眼了些,瞧著不那麼陰惻惻了,透露著少年這個年紀該有的意氣風發。

  賢王的眼神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或者,你有沒有考慮過,這些是大人的事情,你娘或許並不願你涉險。」

  聽賢王提起他娘親,扶青的眉眼柔和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賢王的錯覺,他從這個少年的眼裡居然看到了深深的悔恨和愧疚。

  他不由一怔。

  因為他竟發覺那悔恨和愧疚來得濃烈,濃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背負的。

  但等她定睛去看,扶青的眼裡又什麼都沒有了。

  像是一罈子陳年老酒,猛地被人揭開酒封,又極快地覆上,空氣中短暫地瀰漫起醇厚的酒香,但轉瞬即逝,快得像是人的錯覺。

  轉念一想,或許那就是錯覺。

  若真有那麼濃稠的愧意,雁過留痕,又怎麼會在瞬間消失無蹤?

  就見扶青嘴角鮮有地噙著溫和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如果娘親在這裡,她確實不會同意我涉險。」

  娘親那般重情。

  她愛他們。

  哪怕這份愛摻雜了恨,哪怕中間橫亙生死。

  可到了危急時刻,也一定是愛佔據上風,他知道的。

  但他不想再拖後腿了。

  「那你還……」

  賢王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被扶青打斷:「但我有不得不要去做的事情。」

  賢王擰緊眉心,似乎很是不解。

  「什麼?」

  「報仇。」

  為自己報仇,為娘親報仇。

  前世這些人欺辱娘親,又毀了他們三兄妹,不親手將他們折磨致死,枉他活過這一遭!

  賢王聽到這兩個字,才意識到先前的感覺似乎不是錯覺。

  扶青身上方才乍起的殺意讓他心驚。

  但他想不通扶青身上有什麼仇。

  他跟在莊祭酒身邊不是好好的嗎?一路都風光得很。

  若論起仇家,反倒是屈驕瓏這個毀了定陽侯府又讓陸明淵身敗名裂的人,算一個。

  賢王盯著他,不免試探,「找誰報仇?」

  扶青卻不準備細說,只隨口敷衍,「找該報仇的人報仇。」

  他也看出了賢王眼底的猶疑,哂笑,「我要是想對我娘不利,今日便不會站在這裡。」

  賢王想想也是,以陸扶青現在的手段,沒必要搞這些彎彎繞。

  他若有心隱瞞,從一開始就可以躲於幕後,坐收漁翁之利。

  既然不是屈驕瓏……

  賢王看扶青的眼神愈發複雜,「你……總不能是莊祭酒私下有虐待你吧?」

  扶青一怔。

  虐待嗎?

  沒有。

  平心而論,莊祭酒對他其實很好,這種時候也在惦記給他鋪路,還想將他唯一的外孫女嫁給自己。

  即便這其中摻雜了一些他自己的小心思,但聖人論跡不論心,單從恩師的角度,他是合格的。

  可惜,他們的立場註定對立。

  他可以接受莊祭酒科舉舞弊,可以接受莊祭酒的算計,本來自己也不是一個好人,有的人只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些罷了,有的人技不如人,也怨不得旁人心狠手辣。

  如果莊祭酒沒有參與那件事,即便立場對立,他或許也會考慮放過他。

  但他偏偏參與了。

  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學究,必須死。

  扶青斂下眸中的思緒,只丟給賢王不鹹不淡的幾個字,「跟你沒關係,你別管。」

  賢王:「……」

  誰稀罕管他似的!

  賢王沒好氣地奪過扶青手裡的竹筒,嫌棄地擺擺手,「滾滾滾。」

  扶青施施然帶著人離開。

  才一出門,便有人躬身向他行禮,說是魏首輔要見他。

  這在扶青的預料之內,他恭順地頷首。

  紫宸殿偏殿,說好要去休息的莊祭酒卻也在這裡。

  扶青還沒到,莊祭酒眉眼有些憂心忡忡,忍不住問:

  「真要讓他也參與?」

  魏首輔品著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新藥的研製再度遭遇瓶頸,若是他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連毒蟲與蠱蟲雜交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出來,甚至加以控制,讓他參與,說不定會有突破。」

  莊祭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到底是閉上。

  魏首輔放下茶盞,「本輔知道你捨不得,但大業在即,你一把年紀了,莫要在這個關頭心軟。」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宮人通稟,陸二公子,到了。

  扶青進門,見到莊祭酒,心中瞭然,眸中卻露出一絲恰好處的驚訝。

  「學生陸扶青,參見首輔大人。老師?您不是去休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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