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何苦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90·2026/5/18

# 第579章何苦 那一日聽聞陸星文詢問府醫她的病情,還細心追問注意事項,兩相對比,屈驕瓏心中酸澀,又有些煩躁。   她駱雨柔的兒子,怎麼能教得這般好?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駱雨柔差,但在這件事上,她不得不承認她輸得徹底。   可她到底不願接受這是事實。   所以在陸星文進門時,她冷淡地開口:   「如今陸明淵也死了,侯府也徹底落入你的手中,我跟你母親的恩怨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再惺惺作態?」   陸星文立在那兒,靜了好一會兒才說:   「星文知道老太君對星文有恨,母親做過的事,星文也沒臉求得您的原諒,更不指望如今這些彌補,會讓您對我們母子改觀,但,星文不會棄您不顧。」   屈驕瓏閉上眼嘆息,「為什麼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對你沒好處,老身也不會領情,何苦?」   她雖然纏綿病榻,但府裡的事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駱雨柔因為陸星文對她的優待,母子兩人一直爭執不斷。   說來好笑,駱雨柔對她的兒子極好,對自己的兒子反倒冷淡。   陸星文笑了笑,「就憑老太君這一句話,您就值得星文這麼做。」   屈驕瓏朝他看過去。   陸星文逆光站在門口,屈驕瓏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記得他當時的聲音極為溫和。   「我曾隱約從老師那裡了解過,老太君的父親是為國捐軀的忠臣,您作為忠烈之後,無論如何,不該下場悽涼,侯府老太君之名,您擔得,也唯有您能擔。」   屈驕瓏閉上眼,眼角熱淚滾落。   那顆早就涼透的心臟,此番激蕩不已。   好多年過去了,京中已無人再記得鎮國大將軍,就連她的幾個兒女,也不承認他們外祖的功績,可陸星文卻記得。   甚至為著這份功績,咬牙頂著生母的壓力,為她保留老太君之位。   「老師教我忠孝禮義,您是長輩,星文無論如何也該善待您。老師說您是個率性的人,愛憎分明,此前我感觸不深,今日倒是認同了,星文沒想過對您的好會讓您痛苦,抱歉。」   「老師曾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老太君何不放過自己?」   太濃烈的感情不會長久,比如陸明淵。   太聰慧的人勢必勞心勞神,比如她。   不明是非的刻薄之輩,會因著駱雨柔的緣故對他恨屋及烏,不管陸星文對其再好也視而不見,恨不能一有機會就置他於死地。   趨炎附勢的蠢笨之輩,則會因為他給的一點好處,急於抓住,曲意逢迎,卑微討好,放下所謂的仇恨,只為能在侯府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偏偏屈驕瓏介於兩者之間。   有明辨是非之能,又一身掰不折的傲骨。   若非心地良善,陸星文不信當初他母親在懷自己時,屈驕瓏沒機會動手。   只要她心夠狠,陸星文想他大概連降臨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他打聽過,當年老太君與母親雖然摩擦不斷,但老太君從未使過那些下作手段。   也只有她這般愛憎足夠分明的人,才會在面對仇人之子的示好時,愛不得,恨不得,糾結痛苦,折磨自己。   屈驕瓏聽到「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八個字時,無聲苦笑。   只是聽陸星文三句話不離所謂的老師,心中好奇。   她知道駱雨柔打小給陸星文尋了一名老師,陸星文自三歲起就被他的老師帶走,養到十五歲才送回侯府。   也不知道駱雨柔怎麼捨得的。   陸星文有如今的心性,想來那位所謂的老師功不可沒。   不知道駱雨柔從哪兒找的人,若是自己也當初也認識這樣的人,早早送三個孩子拜師,會不會不一樣呢?   然而即便好奇,屈驕瓏也沒問。   時光不可能倒流,問了又能有什麼用呢?   她閉上眼,最後只說:   「你走吧,以後藥老身會按時喝,但你以後別再來老身跟前礙眼了。」   陸星文張嘴想說什麼,但觸及老太君黑洞洞的眼神時,終究是無聲嘆息。   「星文知道了,老太君保重。」   思緒回攏,屈驕瓏想到駱雨柔和韋昭之間的糾葛,心頭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陸星文口中的老師,有沒有可能,是韋昭?   看駱雨柔談起韋昭時候的樣子,想來即便是嫁給了陸明淵她終究也是不甘心的,借著兒子拜師之名延續和那人之間的紐帶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屈驕瓏註定無從求證了。   巫明旭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答案,反倒是發現屈驕瓏在發呆,微微皺眉。   他發現在觸及韋昭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時常會走神。   巫明旭抿了抿唇,剛想說什麼,屈驕瓏已經朝他看來,沒有回答他方才的問題,反倒是問他:   「東夷那邊怎麼樣?」   前些日子東夷的徵戰就已經結束了,聶玉親手斬了聶丞珣,還將他的頭顱懸掛在王都最高的望臺。   東夷一幫心思活絡的試圖勸說聶玉反水,擁立聶玉為帝,都被聶玉毫不猶豫地斬殺。   在如此威懾之下,東夷眾人才終於肯相信,他們的世子殿下,真的甘心當大越的女婿,效忠大越。   屈家軍的大旗插上東夷王都。   聶玉留了一波屈驕瓏之前撥給他的人下來安撫民眾,建立新的秩序,而他自己……   巫明旭頷首,「聶玉和甘嬌、扶英等人已經帶了人在趕來的路上,算算時間,明日就該到了。」   屈驕瓏臉上露出點笑容。   「正好,給西戎一點驚喜。」   說起來還要感謝當初西戎聯合魏家,暗中在隴西、江陵、河朔三省貫通的那條水路。   那條水路不僅橫跨三省,過江陵則可通東夷,出隴西,便可橫渡戎沙江,抵達西戎格鄭府。   此前因為戎沙江水流湍急,鮮少有船能橫渡此江,因而隴西雖與西戎隔江相望,多年來卻也相安無事。   但這一次,聶玉是帶著東夷的戰船過來的。   東夷戰船是水上霸主,便是到了戎沙江也是不懼,此番順著那條水路悄然橫渡,直取格鄭府,而格鄭府距離西戎王都不過百裡……   屈驕瓏知道,此前因為韋昭的失蹤,前線損失慘重,西戎為了給韋昭湊足援軍,調了不少駐軍。以聶玉如今的手段,要帶著人殺上駐軍不足的內城,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   等韋昭率軍抵達前線,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後方失守。   軍心一亂,前線再敗,整個西戎便土崩瓦解。

# 第579章何苦

那一日聽聞陸星文詢問府醫她的病情,還細心追問注意事項,兩相對比,屈驕瓏心中酸澀,又有些煩躁。

  她駱雨柔的兒子,怎麼能教得這般好?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駱雨柔差,但在這件事上,她不得不承認她輸得徹底。

  可她到底不願接受這是事實。

  所以在陸星文進門時,她冷淡地開口:

  「如今陸明淵也死了,侯府也徹底落入你的手中,我跟你母親的恩怨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再惺惺作態?」

  陸星文立在那兒,靜了好一會兒才說:

  「星文知道老太君對星文有恨,母親做過的事,星文也沒臉求得您的原諒,更不指望如今這些彌補,會讓您對我們母子改觀,但,星文不會棄您不顧。」

  屈驕瓏閉上眼嘆息,「為什麼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對你沒好處,老身也不會領情,何苦?」

  她雖然纏綿病榻,但府裡的事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駱雨柔因為陸星文對她的優待,母子兩人一直爭執不斷。

  說來好笑,駱雨柔對她的兒子極好,對自己的兒子反倒冷淡。

  陸星文笑了笑,「就憑老太君這一句話,您就值得星文這麼做。」

  屈驕瓏朝他看過去。

  陸星文逆光站在門口,屈驕瓏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記得他當時的聲音極為溫和。

  「我曾隱約從老師那裡了解過,老太君的父親是為國捐軀的忠臣,您作為忠烈之後,無論如何,不該下場悽涼,侯府老太君之名,您擔得,也唯有您能擔。」

  屈驕瓏閉上眼,眼角熱淚滾落。

  那顆早就涼透的心臟,此番激蕩不已。

  好多年過去了,京中已無人再記得鎮國大將軍,就連她的幾個兒女,也不承認他們外祖的功績,可陸星文卻記得。

  甚至為著這份功績,咬牙頂著生母的壓力,為她保留老太君之位。

  「老師教我忠孝禮義,您是長輩,星文無論如何也該善待您。老師說您是個率性的人,愛憎分明,此前我感觸不深,今日倒是認同了,星文沒想過對您的好會讓您痛苦,抱歉。」

  「老師曾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老太君何不放過自己?」

  太濃烈的感情不會長久,比如陸明淵。

  太聰慧的人勢必勞心勞神,比如她。

  不明是非的刻薄之輩,會因著駱雨柔的緣故對他恨屋及烏,不管陸星文對其再好也視而不見,恨不能一有機會就置他於死地。

  趨炎附勢的蠢笨之輩,則會因為他給的一點好處,急於抓住,曲意逢迎,卑微討好,放下所謂的仇恨,只為能在侯府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偏偏屈驕瓏介於兩者之間。

  有明辨是非之能,又一身掰不折的傲骨。

  若非心地良善,陸星文不信當初他母親在懷自己時,屈驕瓏沒機會動手。

  只要她心夠狠,陸星文想他大概連降臨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他打聽過,當年老太君與母親雖然摩擦不斷,但老太君從未使過那些下作手段。

  也只有她這般愛憎足夠分明的人,才會在面對仇人之子的示好時,愛不得,恨不得,糾結痛苦,折磨自己。

  屈驕瓏聽到「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八個字時,無聲苦笑。

  只是聽陸星文三句話不離所謂的老師,心中好奇。

  她知道駱雨柔打小給陸星文尋了一名老師,陸星文自三歲起就被他的老師帶走,養到十五歲才送回侯府。

  也不知道駱雨柔怎麼捨得的。

  陸星文有如今的心性,想來那位所謂的老師功不可沒。

  不知道駱雨柔從哪兒找的人,若是自己也當初也認識這樣的人,早早送三個孩子拜師,會不會不一樣呢?

  然而即便好奇,屈驕瓏也沒問。

  時光不可能倒流,問了又能有什麼用呢?

  她閉上眼,最後只說:

  「你走吧,以後藥老身會按時喝,但你以後別再來老身跟前礙眼了。」

  陸星文張嘴想說什麼,但觸及老太君黑洞洞的眼神時,終究是無聲嘆息。

  「星文知道了,老太君保重。」

  思緒回攏,屈驕瓏想到駱雨柔和韋昭之間的糾葛,心頭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陸星文口中的老師,有沒有可能,是韋昭?

  看駱雨柔談起韋昭時候的樣子,想來即便是嫁給了陸明淵她終究也是不甘心的,借著兒子拜師之名延續和那人之間的紐帶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屈驕瓏註定無從求證了。

  巫明旭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答案,反倒是發現屈驕瓏在發呆,微微皺眉。

  他發現在觸及韋昭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時常會走神。

  巫明旭抿了抿唇,剛想說什麼,屈驕瓏已經朝他看來,沒有回答他方才的問題,反倒是問他:

  「東夷那邊怎麼樣?」

  前些日子東夷的徵戰就已經結束了,聶玉親手斬了聶丞珣,還將他的頭顱懸掛在王都最高的望臺。

  東夷一幫心思活絡的試圖勸說聶玉反水,擁立聶玉為帝,都被聶玉毫不猶豫地斬殺。

  在如此威懾之下,東夷眾人才終於肯相信,他們的世子殿下,真的甘心當大越的女婿,效忠大越。

  屈家軍的大旗插上東夷王都。

  聶玉留了一波屈驕瓏之前撥給他的人下來安撫民眾,建立新的秩序,而他自己……

  巫明旭頷首,「聶玉和甘嬌、扶英等人已經帶了人在趕來的路上,算算時間,明日就該到了。」

  屈驕瓏臉上露出點笑容。

  「正好,給西戎一點驚喜。」

  說起來還要感謝當初西戎聯合魏家,暗中在隴西、江陵、河朔三省貫通的那條水路。

  那條水路不僅橫跨三省,過江陵則可通東夷,出隴西,便可橫渡戎沙江,抵達西戎格鄭府。

  此前因為戎沙江水流湍急,鮮少有船能橫渡此江,因而隴西雖與西戎隔江相望,多年來卻也相安無事。

  但這一次,聶玉是帶著東夷的戰船過來的。

  東夷戰船是水上霸主,便是到了戎沙江也是不懼,此番順著那條水路悄然橫渡,直取格鄭府,而格鄭府距離西戎王都不過百裡……

  屈驕瓏知道,此前因為韋昭的失蹤,前線損失慘重,西戎為了給韋昭湊足援軍,調了不少駐軍。以聶玉如今的手段,要帶著人殺上駐軍不足的內城,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

  等韋昭率軍抵達前線,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後方失守。

  軍心一亂,前線再敗,整個西戎便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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