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巨星隕落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司雨客·3,045·2026/3/24

第六十四章 巨星隕落 第六十四章 巨星隕落 石廣元大笑:“若有這樣一位陛下整天關心於我,我早開心死了。放心吧,孔明,我與龐將軍加在一起,加上這洛陽堅城,難道還敵不住一個曹休不成?” 孔明抬起頭,看著石廣元的眼睛,良久,他溫和的笑了。他站起身來,拍拍石廣元的肩頭:“如此,有勞了。” 兩人攜著手來到門外,戶外,已是繁星點點,一片蒼茫。孔明抬頭望天,良久嘆道:“時間好快啊,轉眼我出山已經二十二載了。從寄人籬下的新野小縣,到長坂之敗,戰赤壁,奪荊州,取西川,收漢中,襲長安,北定雍涼,鏖兵渭南,飲馬幽並,計取冀州,一路行來,當真不易啊。” 石廣元嘆道:“我與元直諸人曾言,你雖有經天緯地之才,但以一已之力而行逆天之事,就算累死也無計無事。不料如今你已身為丞相,抵定中原,反到是我等三人,一死一隱一降。我輩皆不及你也。” 孔明笑道:“時也,命也。我得先帝和陛下兩世重託,相濟相協,如魚得水,君臣知心,乃展宏圖。君臣相得,此亦千古難逢之幸事。” “不錯,陛下視你亦父亦師,敬之重之,呵之護之,看得有好生嫉妒。普天之下,為臣如你者,只怕也再無第二個了。” 孔明默然,良久道:“是啊,正因如此,我才必要以我全部心血來換季漢的輝煌,還天下以太平,否決如何對得起自己這一身本事,如何對得起先帝與陛下的重託。” 石廣元沉默。 兩人再次望向無垠的天空。有繁星在他們的眼中閃爍。 石廣元良久道:“孔明,你看北天那顆星,似乎已經不穩了。” 孔明咬著下唇,良久不語,片刻,卻有晶瑩的光在他眼中閃動:“此星之變自三月前開始--那是建威大將軍的命星啊。” “廣兒,收拾得如何了?”堂中,是一個依舊清朗地聲音。 “回父親。一切都收拾妥當了。您身體還沒有好利落,當真要回長安麼?”少年問道。 “這是自然。”趙雲緩步從堂中走出,他沒有著貫常的亮銀盔甲,只著了一襲白色的長袍,鬆鬆的披在身上,竟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他的頭髮、眉毛、鬍鬚全都潔白如銀,卻如年青時一樣打理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在陽光下閃動著銀色的光,給人一種不太真實地感覺。雖然病了幾個月,但此時的他看起來精神很好,並不似平常老人那樣衰弱的感覺。似乎,他隨時還能提槍上馬似的。 “大將軍。丞相來了。”家將上前稟告。 趙雲一訝。隨之一笑:“待我親自去迎。” 片刻,孔明帶人進來,他扶住正在施禮的趙雲,溫聲道:“子龍。今日情況如何?” 趙雲笑道:“雲已完全康復了,丞相不必費心。” 孔明端祥了趙雲一會兒,點頭道:“看上去氣色不錯。此去長安,山水迢迢,還是要注意保養。”說到這裡,孔明心中微酸,參透天地的他又怎看不出趙雲的情況。 趙雲一笑:“趙雲已經好了,丞相放心。倒是趙雲走後。丞相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過於勞累。此外丞相不通武技,切不可任意微服行走,雖有寶車和八陣相護,但滅火總不如防之於未燃之時。雲之性命,輕如鴻毛,丞相一身,卻系季漢興衰。我走之後。丞相要好生珍重。趙雲拜別了。”說到此時,趙雲雖然自來平和淡定。卻也不由激動。 孔明聽出趙雲已知命數,一把抓住趙雲地雙手,不由哽咽:“子龍……子龍……你我自新野相識,此後千里征戰,未曾輕離,你數度救亮於危難之際。此情此景,歷歷在目,如今……你看,我簡直是糊塗了,說的都是什麼。你回到長安,好生休養,日後徵魏伐吳,還有用你之時。” 趙雲向孔明施禮後起身,聽孔明此言沉默片刻,道:“趙雲一生征戰,這次只怕是要休息休息了。” 孔明沉聲道:“子龍,你一生征戰,從來服從命令,不講條件,我命令你養好傷,回洛陽來與我共同作戰!你不可違令!” 說罷更不回頭,轉身離去。 趙雲回到長安時,我親自到城外迎接。 關於他的身體,御醫已經告訴我了。少時拼命,無戰不與,導致年老力竭,油盡燈枯。他的身體,與馬超竟似一種病症,馬超小他二十歲,已然謝世,他年過七旬,簡直已經是奇蹟了。只是如今,怕熬不過這個冬天,此乃命數,非藥石能醫。御醫並沒有告訴趙雲他的身體,但是趙雲自己竟然是知道地。他對御醫說:“醫者治命,治不了命。” 然後他要求回長安來。 在最後的時間裡,他要見我! 其實,我是可以去洛陽見他的。他不同意,眼下我一身負責統籌季漢整個國家後方的管理工作,雖然有黃權地幫助,但是我的工作量之大也是這些年來少有的。畢竟我們眼下佔據了全國一半以上的國土,並且在長達萬里的戰線上進行作戰,軍政民政,內務外交,人員的調配,物資的供給,讓我根本脫不開身。這些年來,我與孔明分工合做,各負其責,他難,我也難,想當一個出色的君主,就必定要放棄很多東西,包括安逸、享受、親情…… 自從小神醫給我送來地消息告訴我孔明這幾年身體大不如前之後,我斷然的對他採取了管控,減少了他的工作量,不准許他直接插手一線的指揮。可是這樣一來,全國的指揮中心在很大程度上也就從洛陽轉回了長安。 趙雲不肯讓我隨意行動,寧可千里迢迢來見我。他在給我寫的奏表中說,我若因他一人而輕易行動,那就是破壞他一生的忠義名節。 我只好在長安等他。 我與四叔的情感是最深厚地。當年,如果沒有他在長坂坡中萬馬軍前將我救出,此時早就沒有了劉禪這個人。如果沒有他在長江之上奪鬥劫江,如果沒有他漢中之行力擋曹操大軍,我也早就不知命運如何,更不用說建立季漢如此大地基業。 我們兩個,不是父子,情同骨肉。可是如今,眼見他病入膏肓,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真沒有用! 讓我吃驚的是,四叔根本看不出有病地樣子,他還是那樣舉止優雅,笑容淡定,風度翩翩。他向我施完禮,就一直盯著我看,溫和的目光,似乎在看自己的孩子。 “陛下,你長大了,成熟了,越來越象先帝了,臣……臣欣慰啊!” 我抓著他的手,卻說不出話來,只叫著:“四叔……” 接下來幾天我不上朝,整天陪在四叔身邊。最後一天,我們一起去昭烈皇帝陵,參拜了父親、二叔、黃忠、馬超、法正、許靖…… 冬天的風吹動四叔那蕭蕭的銀髮,長長的衣襬,只如要飄然而去。 我覺的他似乎在雲上,再也拉他不住,必要伸手捉住他那瘦瘦的手掌心中才略有安心。 這是我心目中最神聖的一個英雄,有著天神一樣的光輝,在我無助的少年時代,只有他能給我一刻的安心與寧定。 他永遠是那麼自信,那麼安寧,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但是,只要他走上戰場,立即就能站成一個頂天立地的天神。他騎著奔騰的白馬,揮著梨花般飛舞的長槍,迸射著無以倫比的激情。透過沙場上的漫天的硝煙和漫卷的旌旗,可以看見他銀槍上迎風而動的素纓,看見他頭盔上銀色流波的光芒和戰袍上凝結的殷紅血跡。他是獨一無二的英他,是那個龍驤虎步,氣宇軒昂的季漢飛虎趙子龍,修羅場的常勝將軍,三國歷史上英雄中的英雄。 我永遠無法忘懷我其實並沒有記憶的那場撕殺,在長坂坡上,他孤身抱著我,揮舞著青釭長劍衝入曹營千軍萬馬,隔著二十餘年滄桑歲月,我可以看到那一刻他清晰而又明朗的臉龐,濺著溫熱的鮮血和忠誠的眼淚。 在爾虞我詐缺少親情的三國世界裡,他給我最多的感動。逝者如斯,花開花落,當英雄少年的鬢邊終於見到了白髮,熱血沸騰的故事悄悄走向終點的時候,記憶中卻依舊是那個勇者無敵的大英雄,義無反顧地奔向他的戰場,刀光劍影,戎馬一生。無數次的臨危受命,無數次的面對重圍,在面臨眾軍包圍之時,那區區一句“吾乃常山趙子龍也”便將敵軍的氣焰削去七分! 如今,英雄老也,巨星將墜。從此後,再無人將我輕輕抱起,喚一聲“少主莫怕,待雲共你殺出重圍!” 看著這個平靜的面對生死的人,淚,終於在眼中淌了下來。 是夜,趙雲含笑逝於長安家中。比歷史上晚去世兩年。 他死之時,對我說,他生於不世之世,逢不世之主,建不世之功,值了。 然後他向著東南方向嘆了口氣,低聲著:“丞相,這次,趙雲違令了。”

第六十四章 巨星隕落

第六十四章 巨星隕落

石廣元大笑:“若有這樣一位陛下整天關心於我,我早開心死了。放心吧,孔明,我與龐將軍加在一起,加上這洛陽堅城,難道還敵不住一個曹休不成?”

孔明抬起頭,看著石廣元的眼睛,良久,他溫和的笑了。他站起身來,拍拍石廣元的肩頭:“如此,有勞了。”

兩人攜著手來到門外,戶外,已是繁星點點,一片蒼茫。孔明抬頭望天,良久嘆道:“時間好快啊,轉眼我出山已經二十二載了。從寄人籬下的新野小縣,到長坂之敗,戰赤壁,奪荊州,取西川,收漢中,襲長安,北定雍涼,鏖兵渭南,飲馬幽並,計取冀州,一路行來,當真不易啊。”

石廣元嘆道:“我與元直諸人曾言,你雖有經天緯地之才,但以一已之力而行逆天之事,就算累死也無計無事。不料如今你已身為丞相,抵定中原,反到是我等三人,一死一隱一降。我輩皆不及你也。”

孔明笑道:“時也,命也。我得先帝和陛下兩世重託,相濟相協,如魚得水,君臣知心,乃展宏圖。君臣相得,此亦千古難逢之幸事。”

“不錯,陛下視你亦父亦師,敬之重之,呵之護之,看得有好生嫉妒。普天之下,為臣如你者,只怕也再無第二個了。”

孔明默然,良久道:“是啊,正因如此,我才必要以我全部心血來換季漢的輝煌,還天下以太平,否決如何對得起自己這一身本事,如何對得起先帝與陛下的重託。”

石廣元沉默。

兩人再次望向無垠的天空。有繁星在他們的眼中閃爍。

石廣元良久道:“孔明,你看北天那顆星,似乎已經不穩了。”

孔明咬著下唇,良久不語,片刻,卻有晶瑩的光在他眼中閃動:“此星之變自三月前開始--那是建威大將軍的命星啊。”

“廣兒,收拾得如何了?”堂中,是一個依舊清朗地聲音。

“回父親。一切都收拾妥當了。您身體還沒有好利落,當真要回長安麼?”少年問道。

“這是自然。”趙雲緩步從堂中走出,他沒有著貫常的亮銀盔甲,只著了一襲白色的長袍,鬆鬆的披在身上,竟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他的頭髮、眉毛、鬍鬚全都潔白如銀,卻如年青時一樣打理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在陽光下閃動著銀色的光,給人一種不太真實地感覺。雖然病了幾個月,但此時的他看起來精神很好,並不似平常老人那樣衰弱的感覺。似乎,他隨時還能提槍上馬似的。

“大將軍。丞相來了。”家將上前稟告。

趙雲一訝。隨之一笑:“待我親自去迎。”

片刻,孔明帶人進來,他扶住正在施禮的趙雲,溫聲道:“子龍。今日情況如何?”

趙雲笑道:“雲已完全康復了,丞相不必費心。”

孔明端祥了趙雲一會兒,點頭道:“看上去氣色不錯。此去長安,山水迢迢,還是要注意保養。”說到這裡,孔明心中微酸,參透天地的他又怎看不出趙雲的情況。

趙雲一笑:“趙雲已經好了,丞相放心。倒是趙雲走後。丞相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過於勞累。此外丞相不通武技,切不可任意微服行走,雖有寶車和八陣相護,但滅火總不如防之於未燃之時。雲之性命,輕如鴻毛,丞相一身,卻系季漢興衰。我走之後。丞相要好生珍重。趙雲拜別了。”說到此時,趙雲雖然自來平和淡定。卻也不由激動。

孔明聽出趙雲已知命數,一把抓住趙雲地雙手,不由哽咽:“子龍……子龍……你我自新野相識,此後千里征戰,未曾輕離,你數度救亮於危難之際。此情此景,歷歷在目,如今……你看,我簡直是糊塗了,說的都是什麼。你回到長安,好生休養,日後徵魏伐吳,還有用你之時。”

趙雲向孔明施禮後起身,聽孔明此言沉默片刻,道:“趙雲一生征戰,這次只怕是要休息休息了。”

孔明沉聲道:“子龍,你一生征戰,從來服從命令,不講條件,我命令你養好傷,回洛陽來與我共同作戰!你不可違令!”

說罷更不回頭,轉身離去。

趙雲回到長安時,我親自到城外迎接。

關於他的身體,御醫已經告訴我了。少時拼命,無戰不與,導致年老力竭,油盡燈枯。他的身體,與馬超竟似一種病症,馬超小他二十歲,已然謝世,他年過七旬,簡直已經是奇蹟了。只是如今,怕熬不過這個冬天,此乃命數,非藥石能醫。御醫並沒有告訴趙雲他的身體,但是趙雲自己竟然是知道地。他對御醫說:“醫者治命,治不了命。”

然後他要求回長安來。

在最後的時間裡,他要見我!

其實,我是可以去洛陽見他的。他不同意,眼下我一身負責統籌季漢整個國家後方的管理工作,雖然有黃權地幫助,但是我的工作量之大也是這些年來少有的。畢竟我們眼下佔據了全國一半以上的國土,並且在長達萬里的戰線上進行作戰,軍政民政,內務外交,人員的調配,物資的供給,讓我根本脫不開身。這些年來,我與孔明分工合做,各負其責,他難,我也難,想當一個出色的君主,就必定要放棄很多東西,包括安逸、享受、親情……

自從小神醫給我送來地消息告訴我孔明這幾年身體大不如前之後,我斷然的對他採取了管控,減少了他的工作量,不准許他直接插手一線的指揮。可是這樣一來,全國的指揮中心在很大程度上也就從洛陽轉回了長安。

趙雲不肯讓我隨意行動,寧可千里迢迢來見我。他在給我寫的奏表中說,我若因他一人而輕易行動,那就是破壞他一生的忠義名節。

我只好在長安等他。

我與四叔的情感是最深厚地。當年,如果沒有他在長坂坡中萬馬軍前將我救出,此時早就沒有了劉禪這個人。如果沒有他在長江之上奪鬥劫江,如果沒有他漢中之行力擋曹操大軍,我也早就不知命運如何,更不用說建立季漢如此大地基業。

我們兩個,不是父子,情同骨肉。可是如今,眼見他病入膏肓,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真沒有用!

讓我吃驚的是,四叔根本看不出有病地樣子,他還是那樣舉止優雅,笑容淡定,風度翩翩。他向我施完禮,就一直盯著我看,溫和的目光,似乎在看自己的孩子。

“陛下,你長大了,成熟了,越來越象先帝了,臣……臣欣慰啊!”

我抓著他的手,卻說不出話來,只叫著:“四叔……”

接下來幾天我不上朝,整天陪在四叔身邊。最後一天,我們一起去昭烈皇帝陵,參拜了父親、二叔、黃忠、馬超、法正、許靖……

冬天的風吹動四叔那蕭蕭的銀髮,長長的衣襬,只如要飄然而去。

我覺的他似乎在雲上,再也拉他不住,必要伸手捉住他那瘦瘦的手掌心中才略有安心。

這是我心目中最神聖的一個英雄,有著天神一樣的光輝,在我無助的少年時代,只有他能給我一刻的安心與寧定。

他永遠是那麼自信,那麼安寧,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但是,只要他走上戰場,立即就能站成一個頂天立地的天神。他騎著奔騰的白馬,揮著梨花般飛舞的長槍,迸射著無以倫比的激情。透過沙場上的漫天的硝煙和漫卷的旌旗,可以看見他銀槍上迎風而動的素纓,看見他頭盔上銀色流波的光芒和戰袍上凝結的殷紅血跡。他是獨一無二的英他,是那個龍驤虎步,氣宇軒昂的季漢飛虎趙子龍,修羅場的常勝將軍,三國歷史上英雄中的英雄。

我永遠無法忘懷我其實並沒有記憶的那場撕殺,在長坂坡上,他孤身抱著我,揮舞著青釭長劍衝入曹營千軍萬馬,隔著二十餘年滄桑歲月,我可以看到那一刻他清晰而又明朗的臉龐,濺著溫熱的鮮血和忠誠的眼淚。

在爾虞我詐缺少親情的三國世界裡,他給我最多的感動。逝者如斯,花開花落,當英雄少年的鬢邊終於見到了白髮,熱血沸騰的故事悄悄走向終點的時候,記憶中卻依舊是那個勇者無敵的大英雄,義無反顧地奔向他的戰場,刀光劍影,戎馬一生。無數次的臨危受命,無數次的面對重圍,在面臨眾軍包圍之時,那區區一句“吾乃常山趙子龍也”便將敵軍的氣焰削去七分!

如今,英雄老也,巨星將墜。從此後,再無人將我輕輕抱起,喚一聲“少主莫怕,待雲共你殺出重圍!”

看著這個平靜的面對生死的人,淚,終於在眼中淌了下來。

是夜,趙雲含笑逝於長安家中。比歷史上晚去世兩年。

他死之時,對我說,他生於不世之世,逢不世之主,建不世之功,值了。

然後他向著東南方向嘆了口氣,低聲著:“丞相,這次,趙雲違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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