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樓船破敵

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司雨客·4,011·2026/3/24

第七十一章 樓船破敵 第七十一章 樓船破敵 大帳之中,王濬居中而坐,一身素甲,更顯得英氣勃勃。在他身後,擺放著象徵著皇權的節鉞,雖然眼下他的官職還不是最高,但有這兩樣東西,他就可以節制益州戰場上所有的人。 給他這個權力,是我與孔明共同的意思。此次以樓船攻擊諸葛父子,是為他日以樓船進攻東吳做準備。雖然季漢精兵良交頗多,但與東吳交鋒,必以水戰為先,馮習張南二人皆老,王濬是眾所周知的水軍未來接班人,此次益州之戰,便是對他的試驗。精兵強將,以多擊少,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此時,益州刺史馬良、將軍陳到、向寵、兀突骨、張南,校尉張苞、李豐,以及巴郡太守寵宏等人,皆環坐於側。 王濬面對這一群比自己官職還要大的人物,並無懼色,他微微一笑,道:“諸位將軍!陛下寄我以重任,封我為水軍副都督,授我以節鉞,寄我以益州之事。王濬年輕識淺,愧不敢當。然益州之戰,關係季漢之根本,社稷之興衰,萬鈞重擔,寄於在座諸公身上。平日諸公,或為王濬之前輩,或為王濬之師長,最差的,也與王濬同級,平素交往,言語不忌,然軍中諸事,首重條令,言必踐,令必行,獎必信,過必罰,王濬執令,乃代天而行,諸公可不重王濬,然必重天,必重季漢,必重陛下之大業!” 眾人雖早知王濬非池中之物,必會頂替老邁的馮習和張南成為季漢水軍的第一人。但卻也並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早就接管益州戰場。然此時卻也沒有說旁的話,畢竟王濬曾於長安城破司馬望水壩,隔斷司馬懿大軍,為渭南大戰立下大功。在孟獲叛亂之時,又是他轉戰千里,救出向寵主力部隊,改變了整個益州戰場的局勢。最後逼得孟獲走投無路。他可算積功之高,少有人能及。加上他又是丞相親傳弟子。陛下好友,為人思慮周密,處事果決,此時水軍副都督的身份來指揮益州水陸兩軍協調作戰,卻也並無多少爭議。 向寵一笑,道:“王都督放心,陛下既託你以大任,你便是代天行令。益州百官,無不遵從!” 王濬對向寵有救命之恩,向寵為陸軍都督,在益州德高望重,他說話。即代表了益州部隊。 兀突骨也道:“陛下和相爺讓誰打頭,誰就說話好了,用不著轉那麼多彎子。” 王濬最擔心的卻是兀突骨,想他原為一部之主。又與王濬岳父張飛交情不淺,算是長輩。若他不肯從令,自己還要使個手段,弄個激將法之類地。他卻沒有想到,蠻人向來最重將令,各部會盟,只要推出盟主,哪怕這個盟主能力再低。年齡再小,也要全軍服從,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一旁老將陳到見向寵和兀突骨表態,也笑起來:“你這小鬼頭,直說怎麼打好了,你不是周公瑾,我們也不是程普。”當年周瑜為帥,程普以其年齡資歷皆不及此而不服。後聞周瑜所為。這才敬服。陳到一句話,反說得王濬笑了起來。原本他還怕自己駕馭不了益州局勢。反將大好局面因自己之故而有所破壞,此時方知陛下與丞相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似乎除了自己那個大舅哥,旁人還真沒有人提出異議。 “如此,王濬多謝眾位了。與東吳之戰,諸葛父子親來益州,後繼卻無援軍,這種情形,倒似東吳事先沒有長遠打算一樣。眼下我軍悄悄增兵,不但張苞關興等人前來,更因諸葛喬拖住陸遜,原在漢中準備救援諸葛喬的飛軍也來到益州,再加上我一直未曾與戰的樓船,人馬將近東吳的一倍。我們此戰,不但要擊敗東吳,亦且要將諸葛父子盡數留在益州,不能放其歸去。明天的戰事,我打算這樣……” 隔著重重迷霧,季漢水軍在張南的帶領下悄悄的向東吳水寨靠近。其餘軍士,在王濬地親自帶領下,悄悄向江心駛去。 張南的進攻一路都很是順利,直到東吳水寨邊緣,東吳軍探哨這才發覺。一時之間,水寨旱寨金鼓齊鳴,響成一片。雙方弓矢交措,戰在一處。 諸葛恪聞報,冷笑道:“我正怕他們不肯與我交戰,空耗我軍糧草。他們居然敢主動來挑戰於我,正和我心。各部注意,準備出擊!”吳軍雖然未及提防,卻也是訓練有素,毫不驚亂,紛紛按著號令出帳迎敵。 此時間大霧彌天,岸上也是白茫茫一片,只聽見季漢軍的喊殺聲,以及被季漢軍用火箭點燃的營寨升起的熊熊火光。完全出乎諸葛恪意料的,此次作戰,一直不敢與東吳交鋒的季漢水軍重又出動,而且其強大攻勢絕不在東吳之下。季漢向以弓箭聞名, 此次季漢似要那些箭都不用花錢一樣,鋪天蓋地的射落下來,讓不及防範地吳軍膽顫心驚,在黑暗中和大霧中也不知來了多少敵人,前鋒線居然開始慌亂。 諸葛恪忽然醒覺,漢軍攻勢如此之強,難道說是那傳說中的樓船出動了?他只聞樓船之名,卻從未見過樓船是什麼樣的,今日首戰,敵軍乘戰而來,攻擊犀利,卻也不可不防。當下諸葛恪下令,船隻靠岸,小心防守,以弓箭還擊,嚴防季漢軍隊攻入水寨。陸寨小心防範,嚴防季漢軍隊搶灘。只待天明,再行進攻。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季漢的攻擊越來越弱。 天色漸亮,大霧漸散,突然間,季漢軍方傳出一聲轟天地巨響,接著是無數人急聲吶喊,聲音惶急。前軍來報:“大人!季漢樓船觸礁擱淺了!” 諸葛恪大吃一驚,接著大喜過望。他只恐有詐。當下下令水軍出擊,自己親上船頭觀看,行不多時,只見前方淺灘之處,一船鉅艦半側半臥,停在那裡,動彈不得。不少士卒在那裡上上下下,忙來忙去。但如此鉅艦擱於江心,豈是輕易能夠動轉的。 其實,說起來此處淺灘卻也並不算淺,往日裡大小船隻經行無礙,可是季漢這樓船太大了,居然被架在那裡,進退不得,一時狼狽萬分。 諸葛恪大喜。這樓船據說是季漢經過數年時光,結合了曹魏的技術才建造而成,威力巨大,可稱水中霸王,今日擱淺。實是蒼天下助,若搶下來,運回東吳進行研究仿製,則東吳水軍戰力再上一個新臺階。這等功勞,也絕不下於攻城奪地。諸葛恪大聲吼道:“全軍上前搶下樓船。”他本來就是聲音極大之人,此時欣喜之下,那聲音只如暴雷一般。 吳軍應令而動,水寨營門開放,戰船列列,如游龍出水,分成兩路。撲向漢軍水軍。 漢軍更慌,一面放箭,一面抵擋。可是漢軍除了這艘樓船,其餘船隻皆為張南屬下,數次慘敗於諸葛恪之手,哪裡抵敵得住。 樓船之上漢軍紛紛跳上小船逃走,轉眼間吳船已經靠近。吳軍盡皆大喜,齊聲暴喝。奮力划船。 眼見樓船落自己之手。諸葛恪心頭忽生警兆:不對,久聞王濬之才得二叔真傳。怎麼會將數年時光打造出的巨船輕易擱淺?擱淺之後漢軍只略作抵敵便即逃開,他曾與漢軍交戰過,知道漢軍水軍雖弱,但卻是極有血性,往往死戰不退。此次對如此重要地樓船,居然只是略作抵抗便即逃開,不對,其中有詐!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詐,但諸葛恪認定那樓船處必有莫大危機。一時間理智壓制住奪功的衝動,難不成那樓船處有什麼伏兵?四下看時,四野寂寂,除非敵人藏在水中,否決不可能瞞過他地眼睛。 但是,他還是立即下令,停止進攻,轉為防守陣形,徐徐而退! 可是,他還是沒有算到危險的來處,那危險不是來自樓船,而是來自樓船四周的水域!東吳船隻在水中,可不是想停就能停的,開始吳軍向樓船衝去,只怕慢了搶不到功勞,此時要求停住,可在慣性作用下,還在向前衝著。只聽轟轟巨響處,行在前面,靠近樓船的東吳戰艦紛紛搖擺動盪巨震。 吳軍大叫:“水下有暗樁!” “糟了,我們上當了,船破進水了!” “船槳被東西纏住了!” “救命!” 一時間亂成一團。 卻正是王濬以“樓船”誘敵,假作擱淺,引吳軍來攻,卻提前在淺灘處設下鐵錐漁網陣。那鐵錐乃益州工匠花費半年時光打造,益州本就出優質兵器,加上有天下第一的鑄造大師蒲元親自統領,這些鐵錐長達一丈,鋒利無比,伏於水下,吳軍攻時,被刺破船體,登時進水,小一些地船轉眼間傾覆,大的也是行動不靈。而另外一些雖避過鐵錐,但水下還有好多漁網,纏住槳舵,動轉為難,一時間尷尬萬分。 與此同時,季漢軍真正地樓船在上游迷霧之中出現了。這樓船雖只有兩艘,卻如同巨大的堡壘,高有五層,寬達六丈,長達三十餘丈,船頭前面是兩人合抱的巨木造成的撞木,小船遇到它,必然被攔腰撞成兩斷。船身平均出水兩丈有餘,最高處達八丈,船身巨大,甲板上可馳車跑馬,環設女牆,垛口,密佈著一排又一排的箭手,而每一層樓,各開窗口,其後又布有一圈箭手,上下五層,密佈了千餘名箭手。船頭設著十三具砲車,巨大的石塊就放在砲車旁邊,艦體各易受攻擊處,皆鋪著氈革,用以防止火攻。最上面一杆大纛,上書“季漢水軍副都督王”。 諸葛恪倒吸一口冷氣,東吳不是沒有大船,但東吳地大船與此船相比,便成了孫子,這哪裡是船,分明是開著一座城池撲了過來! 季漢不但技術高,而且,還真地有錢啊!難怪造這樣地船,要幾年地時光! 小山一樣的樓船,讓兩軍所有人都驚住了,接著,漢軍就傳來巨大的歡呼聲,而東吳軍馬則無比沮喪。一向以水軍和戰船為傲的吳軍受此打擊,個個如喪考妣。 諸葛恪大呼道:“退守,弓箭手準備迎敵!” 便在此時,樓船之側,湧出許多小型戰船,如狼一樣撲向吳軍,藉著水力,衝向未曾落入鐵錐陣,正在急忙回頭地吳軍。此時吳軍正在變換陣形,登時被攻入,那些戰船船頭包著精鐵,一撞之下,可以讓吳軍戰船受到重創。而張南親自指揮著這些小戰船在季漢軍樓船的掩護下,如同狼群一般撕咬著吳軍的戰船,不時看到兩軍的戰船覆沒在江中,落水地將士幾乎沒有被拯救的可能,因為敵軍的箭矢會無情的射穿他們的身軀,江水皆被血染,戰船的殘骸順著江水東流而去。與此同時,巨大的樓船如虎入狼群一樣衝入了戰陣,砲石準確的落入東吳地戰陣之中,只要砸中,船隻立時形成了個大洞,江水翻湧而入。而撲天蓋地的箭雨更是讓吳軍死傷慘重,在樓船之側一箭之地,全部成為死地。 先被騙入鐵錐漁網陣,又被突入陣中樓船和鐵頭船衝擊,驚惶失措間加上樓船帶來的巨大心理壓力,使東吳水軍全無鬥志,根本無力防守,更不用說反擊。他們做的,只是想辦法逃離這片死亡的水域。 至此時,彷彿歷史重演,局勢與一年前諸葛恪大肆進攻張南水軍的局面完全相同,只是慘呼和悲叫的一方換成了東吳。 東吳的水軍已經放棄戰勝地可能,勉強逃回地船隻只是緊緊地防守著水寨,不讓季漢軍破寨而入。吳軍的步騎雖然不能水戰,可是在旱寨裡面射箭還是可以地。諸葛恪此時心中滿是苦澀。他想到過可能失敗,但卻絕沒有想過會敗在水軍上,更沒有想過會敗的這樣慘。 此戰之後,他的前途和命運只怕就已經註定了。

第七十一章 樓船破敵

第七十一章 樓船破敵

大帳之中,王濬居中而坐,一身素甲,更顯得英氣勃勃。在他身後,擺放著象徵著皇權的節鉞,雖然眼下他的官職還不是最高,但有這兩樣東西,他就可以節制益州戰場上所有的人。

給他這個權力,是我與孔明共同的意思。此次以樓船攻擊諸葛父子,是為他日以樓船進攻東吳做準備。雖然季漢精兵良交頗多,但與東吳交鋒,必以水戰為先,馮習張南二人皆老,王濬是眾所周知的水軍未來接班人,此次益州之戰,便是對他的試驗。精兵強將,以多擊少,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此時,益州刺史馬良、將軍陳到、向寵、兀突骨、張南,校尉張苞、李豐,以及巴郡太守寵宏等人,皆環坐於側。

王濬面對這一群比自己官職還要大的人物,並無懼色,他微微一笑,道:“諸位將軍!陛下寄我以重任,封我為水軍副都督,授我以節鉞,寄我以益州之事。王濬年輕識淺,愧不敢當。然益州之戰,關係季漢之根本,社稷之興衰,萬鈞重擔,寄於在座諸公身上。平日諸公,或為王濬之前輩,或為王濬之師長,最差的,也與王濬同級,平素交往,言語不忌,然軍中諸事,首重條令,言必踐,令必行,獎必信,過必罰,王濬執令,乃代天而行,諸公可不重王濬,然必重天,必重季漢,必重陛下之大業!”

眾人雖早知王濬非池中之物,必會頂替老邁的馮習和張南成為季漢水軍的第一人。但卻也並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早就接管益州戰場。然此時卻也沒有說旁的話,畢竟王濬曾於長安城破司馬望水壩,隔斷司馬懿大軍,為渭南大戰立下大功。在孟獲叛亂之時,又是他轉戰千里,救出向寵主力部隊,改變了整個益州戰場的局勢。最後逼得孟獲走投無路。他可算積功之高,少有人能及。加上他又是丞相親傳弟子。陛下好友,為人思慮周密,處事果決,此時水軍副都督的身份來指揮益州水陸兩軍協調作戰,卻也並無多少爭議。

向寵一笑,道:“王都督放心,陛下既託你以大任,你便是代天行令。益州百官,無不遵從!”

王濬對向寵有救命之恩,向寵為陸軍都督,在益州德高望重,他說話。即代表了益州部隊。

兀突骨也道:“陛下和相爺讓誰打頭,誰就說話好了,用不著轉那麼多彎子。”

王濬最擔心的卻是兀突骨,想他原為一部之主。又與王濬岳父張飛交情不淺,算是長輩。若他不肯從令,自己還要使個手段,弄個激將法之類地。他卻沒有想到,蠻人向來最重將令,各部會盟,只要推出盟主,哪怕這個盟主能力再低。年齡再小,也要全軍服從,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一旁老將陳到見向寵和兀突骨表態,也笑起來:“你這小鬼頭,直說怎麼打好了,你不是周公瑾,我們也不是程普。”當年周瑜為帥,程普以其年齡資歷皆不及此而不服。後聞周瑜所為。這才敬服。陳到一句話,反說得王濬笑了起來。原本他還怕自己駕馭不了益州局勢。反將大好局面因自己之故而有所破壞,此時方知陛下與丞相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似乎除了自己那個大舅哥,旁人還真沒有人提出異議。

“如此,王濬多謝眾位了。與東吳之戰,諸葛父子親來益州,後繼卻無援軍,這種情形,倒似東吳事先沒有長遠打算一樣。眼下我軍悄悄增兵,不但張苞關興等人前來,更因諸葛喬拖住陸遜,原在漢中準備救援諸葛喬的飛軍也來到益州,再加上我一直未曾與戰的樓船,人馬將近東吳的一倍。我們此戰,不但要擊敗東吳,亦且要將諸葛父子盡數留在益州,不能放其歸去。明天的戰事,我打算這樣……”

隔著重重迷霧,季漢水軍在張南的帶領下悄悄的向東吳水寨靠近。其餘軍士,在王濬地親自帶領下,悄悄向江心駛去。

張南的進攻一路都很是順利,直到東吳水寨邊緣,東吳軍探哨這才發覺。一時之間,水寨旱寨金鼓齊鳴,響成一片。雙方弓矢交措,戰在一處。

諸葛恪聞報,冷笑道:“我正怕他們不肯與我交戰,空耗我軍糧草。他們居然敢主動來挑戰於我,正和我心。各部注意,準備出擊!”吳軍雖然未及提防,卻也是訓練有素,毫不驚亂,紛紛按著號令出帳迎敵。

此時間大霧彌天,岸上也是白茫茫一片,只聽見季漢軍的喊殺聲,以及被季漢軍用火箭點燃的營寨升起的熊熊火光。完全出乎諸葛恪意料的,此次作戰,一直不敢與東吳交鋒的季漢水軍重又出動,而且其強大攻勢絕不在東吳之下。季漢向以弓箭聞名, 此次季漢似要那些箭都不用花錢一樣,鋪天蓋地的射落下來,讓不及防範地吳軍膽顫心驚,在黑暗中和大霧中也不知來了多少敵人,前鋒線居然開始慌亂。

諸葛恪忽然醒覺,漢軍攻勢如此之強,難道說是那傳說中的樓船出動了?他只聞樓船之名,卻從未見過樓船是什麼樣的,今日首戰,敵軍乘戰而來,攻擊犀利,卻也不可不防。當下諸葛恪下令,船隻靠岸,小心防守,以弓箭還擊,嚴防季漢軍隊攻入水寨。陸寨小心防範,嚴防季漢軍隊搶灘。只待天明,再行進攻。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季漢的攻擊越來越弱。

天色漸亮,大霧漸散,突然間,季漢軍方傳出一聲轟天地巨響,接著是無數人急聲吶喊,聲音惶急。前軍來報:“大人!季漢樓船觸礁擱淺了!”

諸葛恪大吃一驚,接著大喜過望。他只恐有詐。當下下令水軍出擊,自己親上船頭觀看,行不多時,只見前方淺灘之處,一船鉅艦半側半臥,停在那裡,動彈不得。不少士卒在那裡上上下下,忙來忙去。但如此鉅艦擱於江心,豈是輕易能夠動轉的。

其實,說起來此處淺灘卻也並不算淺,往日裡大小船隻經行無礙,可是季漢這樓船太大了,居然被架在那裡,進退不得,一時狼狽萬分。

諸葛恪大喜。這樓船據說是季漢經過數年時光,結合了曹魏的技術才建造而成,威力巨大,可稱水中霸王,今日擱淺。實是蒼天下助,若搶下來,運回東吳進行研究仿製,則東吳水軍戰力再上一個新臺階。這等功勞,也絕不下於攻城奪地。諸葛恪大聲吼道:“全軍上前搶下樓船。”他本來就是聲音極大之人,此時欣喜之下,那聲音只如暴雷一般。

吳軍應令而動,水寨營門開放,戰船列列,如游龍出水,分成兩路。撲向漢軍水軍。

漢軍更慌,一面放箭,一面抵擋。可是漢軍除了這艘樓船,其餘船隻皆為張南屬下,數次慘敗於諸葛恪之手,哪裡抵敵得住。

樓船之上漢軍紛紛跳上小船逃走,轉眼間吳船已經靠近。吳軍盡皆大喜,齊聲暴喝。奮力划船。

眼見樓船落自己之手。諸葛恪心頭忽生警兆:不對,久聞王濬之才得二叔真傳。怎麼會將數年時光打造出的巨船輕易擱淺?擱淺之後漢軍只略作抵敵便即逃開,他曾與漢軍交戰過,知道漢軍水軍雖弱,但卻是極有血性,往往死戰不退。此次對如此重要地樓船,居然只是略作抵抗便即逃開,不對,其中有詐!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詐,但諸葛恪認定那樓船處必有莫大危機。一時間理智壓制住奪功的衝動,難不成那樓船處有什麼伏兵?四下看時,四野寂寂,除非敵人藏在水中,否決不可能瞞過他地眼睛。

但是,他還是立即下令,停止進攻,轉為防守陣形,徐徐而退!

可是,他還是沒有算到危險的來處,那危險不是來自樓船,而是來自樓船四周的水域!東吳船隻在水中,可不是想停就能停的,開始吳軍向樓船衝去,只怕慢了搶不到功勞,此時要求停住,可在慣性作用下,還在向前衝著。只聽轟轟巨響處,行在前面,靠近樓船的東吳戰艦紛紛搖擺動盪巨震。

吳軍大叫:“水下有暗樁!”

“糟了,我們上當了,船破進水了!”

“船槳被東西纏住了!”

“救命!”

一時間亂成一團。

卻正是王濬以“樓船”誘敵,假作擱淺,引吳軍來攻,卻提前在淺灘處設下鐵錐漁網陣。那鐵錐乃益州工匠花費半年時光打造,益州本就出優質兵器,加上有天下第一的鑄造大師蒲元親自統領,這些鐵錐長達一丈,鋒利無比,伏於水下,吳軍攻時,被刺破船體,登時進水,小一些地船轉眼間傾覆,大的也是行動不靈。而另外一些雖避過鐵錐,但水下還有好多漁網,纏住槳舵,動轉為難,一時間尷尬萬分。

與此同時,季漢軍真正地樓船在上游迷霧之中出現了。這樓船雖只有兩艘,卻如同巨大的堡壘,高有五層,寬達六丈,長達三十餘丈,船頭前面是兩人合抱的巨木造成的撞木,小船遇到它,必然被攔腰撞成兩斷。船身平均出水兩丈有餘,最高處達八丈,船身巨大,甲板上可馳車跑馬,環設女牆,垛口,密佈著一排又一排的箭手,而每一層樓,各開窗口,其後又布有一圈箭手,上下五層,密佈了千餘名箭手。船頭設著十三具砲車,巨大的石塊就放在砲車旁邊,艦體各易受攻擊處,皆鋪著氈革,用以防止火攻。最上面一杆大纛,上書“季漢水軍副都督王”。

諸葛恪倒吸一口冷氣,東吳不是沒有大船,但東吳地大船與此船相比,便成了孫子,這哪裡是船,分明是開著一座城池撲了過來!

季漢不但技術高,而且,還真地有錢啊!難怪造這樣地船,要幾年地時光!

小山一樣的樓船,讓兩軍所有人都驚住了,接著,漢軍就傳來巨大的歡呼聲,而東吳軍馬則無比沮喪。一向以水軍和戰船為傲的吳軍受此打擊,個個如喪考妣。

諸葛恪大呼道:“退守,弓箭手準備迎敵!”

便在此時,樓船之側,湧出許多小型戰船,如狼一樣撲向吳軍,藉著水力,衝向未曾落入鐵錐陣,正在急忙回頭地吳軍。此時吳軍正在變換陣形,登時被攻入,那些戰船船頭包著精鐵,一撞之下,可以讓吳軍戰船受到重創。而張南親自指揮著這些小戰船在季漢軍樓船的掩護下,如同狼群一般撕咬著吳軍的戰船,不時看到兩軍的戰船覆沒在江中,落水地將士幾乎沒有被拯救的可能,因為敵軍的箭矢會無情的射穿他們的身軀,江水皆被血染,戰船的殘骸順著江水東流而去。與此同時,巨大的樓船如虎入狼群一樣衝入了戰陣,砲石準確的落入東吳地戰陣之中,只要砸中,船隻立時形成了個大洞,江水翻湧而入。而撲天蓋地的箭雨更是讓吳軍死傷慘重,在樓船之側一箭之地,全部成為死地。

先被騙入鐵錐漁網陣,又被突入陣中樓船和鐵頭船衝擊,驚惶失措間加上樓船帶來的巨大心理壓力,使東吳水軍全無鬥志,根本無力防守,更不用說反擊。他們做的,只是想辦法逃離這片死亡的水域。

至此時,彷彿歷史重演,局勢與一年前諸葛恪大肆進攻張南水軍的局面完全相同,只是慘呼和悲叫的一方換成了東吳。

東吳的水軍已經放棄戰勝地可能,勉強逃回地船隻只是緊緊地防守著水寨,不讓季漢軍破寨而入。吳軍的步騎雖然不能水戰,可是在旱寨裡面射箭還是可以地。諸葛恪此時心中滿是苦澀。他想到過可能失敗,但卻絕沒有想過會敗在水軍上,更沒有想過會敗的這樣慘。

此戰之後,他的前途和命運只怕就已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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