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SB
第一百五十七章:SB
簡單地吃了點早餐後,徐遲安給吳青萌端去了一碗粥。他說是要把吳青萌從床上扛起來仍水裡喂螃蟹,但不能真的這麼做,因為他不確定把吳青萌仍到水裡後是吳青萌餵了螃蟹還是螃蟹餵了吳青萌,依他對吳青萌的瞭解,他更傾向於後者。
可是吳青萌還是不想起,最終徐遲安給她背誦了一篇《滕王閣序》,吳青萌就起來了。起來了的吳青萌紅著眼睛說道:“徐遲安,你根本就不是個人。”因為但凡是個人也不會想出這麼變態的法子來折磨自己。
草草地收拾了一下爬山和在原始森林用得到的東西,徐遲安就穿上山莊給他的貝雷帽迷彩服,揹著一個垂到大腿上的大揹包,準備爬綠龍浮嶺了。
三個女孩子也是穿的英姿颯爽,高筒靴,迷彩褲,還有一個小小的揹包,裝著小鏡子小梳子什麼的。為什麼不裝水不裝點吃的?因為徐遲安的揹包太大了,她們的揹包太小了,所以本著有多大力氣負多重的責任的原則,吃的喝的睡的,就一應包給徐遲安了。
吳青陌脖子裡掛了一隻單反,頭上戴著長舌帽,如果不是過於纖弱了一點,此時倒真有點野外攝影家的感覺。她喜歡攝影,所以趁著這次機會想多拍些漂亮的照片,高樓林立的都市裡,拍出來的東西真的沒法看。
顧曉蕊打扮和吳青陌差不多,頗有點穿情侶衫的感覺,只是腰間比吳青陌多了把長長的彎刀,t恤的領口處掛了一隻大墨鏡,此時正在晃她的指南針,做著準備工作,一看就是很專業。
至於吳青萌,吳青萌也拿著個指南針,而且是很高級的那種。兩隻手小心翼翼地託著,吳青萌紅絲未消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隻小指針,待那指針停了下來,她才手搭涼棚向那個方向深深望了一眼,感慨道:“原來那是南啊!”
徐遲安把一隻貝雷帽啪地扣在了吳青萌的腦袋上,憂傷地說道:“那是北。”
“可是指南針明明指的那裡啊!”吳青萌大驚失色道,這是什麼情況,一向指南的指南針突然指起了北,這昭示著什麼?飛碟?磁極翻轉?幽靈?貌似每一件都是一項了不得的大發現啊,吳青萌一下子激動的不能自已。“有大事要發生了,咱們趕快跑吧!”
看吳青萌說的那麼嚴重,顧曉蕊就探過頭來看了看吳青萌的指南針,看完抿嘴一笑,她笑道:“萌萌你看的指針的哪一頭?”
“不是短的那一頭嗎?”吳青萌聽顧曉蕊的話感覺這才感覺自己似乎弄錯了,“可是錶盤上不是最短的指的才是最重要的時刻嗎?既然它叫指南針,那自然是短的指的對了。”
“就因為這個原因?”
“還有呢。”吳青萌說出自己的判斷想要證明自己的話是有根據的,她可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看到沒,N,這不就是南的開頭字母嗎?Nan,是不是是不是?我說的沒錯吧。”
“那S呢?”問的是徐遲安。
“S,SB啊!S後面不是就應該跟個B嗎?B就是北。S就是是,所以合起來的意思就是‘是北。’”吳青萌說道。
她是故意的!!
這是三人的想法。
“你們不會想著我是故意的吧。”吳青萌眨著無辜而純情的大眼睛,好冤枉地說道。“可我就是這樣想的啊,我真的就是這樣想的。你們是不是很生氣?是不是沒心情去了?不去就不去,咱們回去睡覺吧。”
三人的眼神一時間很冷。
吳青萌勾下頭,縮著脖子,像是一隻小老鼠一樣踩著小碎步走到了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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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雲山並不高,所以走了沒多遠四人就來到了邊檢站。邊檢站名字裡面帶著一個站,實際上是一個營,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訓練場。佔地不小,沙地什麼的訓練設施一應俱全,在中間白房的附近甚至還停著幾輛裝甲越野車,真不知道這車在原始森林裡是怎麼跑的。
之所以要給一個邊檢站軍隊的配置其實還是因為挽雲山的位置太特殊了。綠龍浮嶺其他的邊界不是崇山峻嶺就是沼澤毒瘴,只有挽雲山這一帶是比較好走,而且切入內陸腹地,一出挽雲山就直接進入了都市之中,,所以最受偷渡客和走私犯的青睞,這裡的邊檢任務也就最嚴峻。
其實在綠龍浮嶺的國境線附近是有駐軍的,那是真正的邊防站,但是因為綠龍浮嶺的地形實在是太過複雜,那麼多的駐軍根本不可能覆蓋住整個邊防線,為了確保邊境的安全,所以就在這一交通要道又加上了一道保險,就是挽雲山邊檢站。這樣以來挽雲山邊檢站除了綠龍浮嶺內部的基礎設施維護與日常巡視外,還有了另外的職責,那就是邊防安全,偷渡客走私犯偷獵者都是他們的重點打擊對象。邊檢站裡有一個兩百多人的步兵營,配置四輛越野裝甲車,一個雷達基站,重機槍若干,火箭筒若干,12.7mm重狙若干,此外就是特種兵的基本配置了。如此的下血本足以證明挽雲山的重要性,也從側面反映了吳青陌的能力,因為在相當於一個軍事重地的附近開度假山莊,那麼開這個山莊的人也確實是夠可以的。
聽完吳青陌的介紹,徐遲安也不禁暗讚一聲,卻是讚的這群兵。試想一下,穿上制服會蓋章,穿上軍裝扛重狙。從公務員到叢林獵手僅僅是一套衣服的事,其素質如何自不必說了。
四人來到邊檢站的時候胡楊兵正在帶著一群小平頭出早操,隔老遠就聽到裡面殺氣騰騰的叫喊聲。
吳青陌來到站門口衝胡楊兵招了招手,喊了聲“胡叔叔。”
胡楊兵聽到喊聲,抬頭見是吳青陌,就跑了過來。
胡楊兵是一個魁梧的中年人,齊整的像是豆腐塊一樣的板寸使他顯得極其精神,渾身肌肉塊壘,已經是秋天了還穿著一個短袖t恤,胳膊上的肌肉鼓起多高,把衣服都好像要撐破了一樣。他不僅頭型方正,臉也方正,像是櫥窗裡的方形大蛋糕一樣。頜下無須,一雙虎目,一看就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
胡楊兵來到四人前面,露出一個在他這張臉上多少有些怪異的笑容,說道:“來這麼早!怎麼不打個電話,派人接你們。走上來的?”
“也不遠,再說來就是爬山的嘛。”吳青陌笑道,“這次我們四個進去,方便嗎?”
胡楊兵看向站在後面的三人,見到吳青萌和顧曉蕊時笑著點了下頭,但是見到徐遲安就又恢復了他那張嚴肅的臉,好像徐遲安欠他幾百塊錢似的。
徐遲安也疑惑呢,他並不記得自己欠他幾百塊錢。所以報之以一個大大的滿是陽光味道的微笑。胡楊兵一愣,只好扯了扯嘴角以防徐遲安瞎想。
沒有回答吳青陌的話,胡楊兵只是衝身後招了招手,就見一個小個子兵拿著一個小本子以標準的跑步姿勢跑了過來。
接過來小本子胡楊兵轉手遞給了吳青陌,說道:“籤個字就可以了。”
吳青陌接過本子刷刷簽上幾個字,然後讓身後的幾個人籤。
吳青陌眼睛向身後的吳青陌瞟了一眼,笑道:“就是這個人,還行嗎?”
胡楊兵抬起眼皮就像是老虎從一大圈羚羊群那裡走過時才會有的眼神,懶洋洋的,但是極度危險。
“你想清楚。”胡楊兵接過吳青陌遞過來的本子時說道,“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但是你要想清楚。”
胡楊兵說完就和小個子兵回到了邊檢站中,寬寬的腰帶和寬寬的肩膀顯得格外相稱,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關聯性。
吳青陌嘴角一挑,她感覺胡楊兵想多了。
顧曉蕊在前面帶路,後面跟著吳青陌,徐遲安和吳青萌並排走在後面。這時徐遲安還有點不相信事情是這樣順利,他對那種需要蓋章的事情總有一種神聖的感覺,感覺那是一種權威,是公權力流於實質的表現。現在簡簡單單幾句話,刷刷幾個簽名他們就進去了,徐遲安不理解。
“吳青萌,我們進來的似乎太容易了些。”徐遲安心中不安。
吳青萌眯著眼睛,走路飄飄的,似乎在夢遊。“怎麼容易了,剛才我還簽名了呢。”
“可我們僅僅是簽了幾個名字。”
“這就足夠了。”吳青萌不眯眼了,她對徐遲安的智力退化感到擔心,“咱們是去搶銀行嗎?咱們是去烤熊貓嗎?咱們只是去觀光!綠龍浮嶺那麼大,如果人人進去都要又是申請又是複審又是面試的,那也沒人想去了。更何況,更何況!!你忘了咱有人嗎?”
徐遲安聽完才似乎真正明白了,他冷笑道:“原來是託關係!”
“那又怎麼了?關係是資源,資源就是被利用的,閒置永遠是浪費。”吳青萌說出了她自小被教育的內容,吳家的處事法則就是這樣的。
徐遲安又是一聲冷笑,他說道:“我可看不上這個。為什麼要有規則,。規則就是將因素都引向一個有序的能夠以一種健康的流向發展的手段,規則創造了公平,讓事情更加富有效率,它是資源的最優配置。改變規則就將會這種良性的發展機制打破,效率降低,速度滯後,有條不紊的狀態會逐漸漏洞百出,最後崩潰成一個空殼。咱們這種行為就是對規則的腐蝕,我不喜歡這個。”
“不喜歡,那你就不要去了。”吳青萌說道,眼睛中像是燃起了一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