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讓他做鴨
第一百五十八章:讓他做鴨
徐遲安看吳青萌又想和自己辯論,他可不怕這個,就說道:“我不會回去的。我只是表示對這種行為的蔑視,但並沒有說不接受這種行為。”
“這可奇怪了。”吳青萌也學著徐遲安冷笑了一下,“既然蔑視怎麼還接受呢?徐遲安原來你是一個表裡不一的人。”
“從來不是。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當規則和另一項較之規則更重要的東西放在一起時,我會選擇另一項。”徐遲安說的不緊不慢,說完又指指自己的腦袋,加上一句:“不贊成是原則問題,但我不會拘囿於原則,因為原則是死的。但是原則必須要有,不然……”徐遲安又用手在自己腦袋上像是圓規外支的腳那樣精確的劃了一個圈,說道:“這裡會洪水氾濫,變成一盤散沙。”
吳青萌點點頭,她歪著腦袋看徐遲安:“我懂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說的另一項更為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就是你啊。”徐遲安突然燦然一笑,“我要保護你,做你的光明大騎士。”
“我就知道。”吳青萌也是一笑,但是她突然又嚴肅了起來,因為她並不打算逃避和徐遲安的爭論,“但是我不同意你說的那種情況。徐遲安,你把規則神化了。弱肉強食是人類永遠也無法抹去的曾經身為野獸的印記,即使製造出規則來抹殺人類曾經身為動物的這一事實,想要向著根植於人類腦海深處從原始時代就已經存在的神性靠攏,也無法改變人就是野獸的本質,本性怎麼能改變呢。比方說人從一出生開始就會受本能的驅使尋找奶水尋找食物,一旦受到阻止就會又哭又鬧,這說明這一行為本身就是帶有掠奪性質的,所以弱肉強食這一本性是人從出生就帶來的。人就應該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來使自己過的更好,使自己擁有一個最好的生存環境。一些人沒有關係,沒有人脈,從出生就處於社會的底端,那是因為他們的先輩不夠努力。我從來不認為人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就像螞蟻一樣,每一個人都是大家庭中的一份子,而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的生存優勢當然可以遺傳給自己的後代,因為身體裡流的是同樣的血液,血緣,就是家族最好的粘合劑。生來平等就是最大的謊言,我為什麼把我畢生的努力拱手讓人,我為什麼在我有萬貫家財的情況下讓我的孩子和乞丐的孩子站在同樣一條起跑線上?這簡直就是強盜邏輯。所以,規則就該被打破,誰擁有的空間最多就是誰的世界。對了,徐遲安,我說的這些不正符合你的說法嗎?所有生物生存的最終目的就是擴大自身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力,現在你又說凡事要按照規則,這麼看來,你自相矛盾了。”
徐遲安笑著聽完了吳青萌的話,他沒想到吳青萌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他有理由相信,這就是吳青萌從小到大在家裡耳濡目染的結果,什麼樣的家風出來什麼樣的人。吳家的教育理念就是虎狼教育,是一種反進化的向原始靠攏的教育方法,狼性法則都不足以形容其野蠻程度。
所以徐遲安要反駁。
“恩,我確實一直堅持這樣一個觀點,所有生物生存的最終目的就是擴大自身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力,但是這和堅持規則有什麼相悖的地方嗎?難道規則限制誰施加對這個世界的影響了嗎?如果說規則將所有人都限制了,限制了他們不斷向上攀升的意願,將所有人都限制在同一個起點,成長為同樣的個體,那麼現在怎麼還會將群體分成三六九等,人怎麼還會有高低貴賤之分。所以規則並不是抹殺了人的競爭意識,也不是否定弱肉強食,它只是將這種競爭的機制更加規範化,更加理性,使每一個人都能最有效地挖掘自己,從而施加自己對世界的影響。這是千萬年人們在一次次的交鋒爭奪中所推演出來的較之以前最合理的生存的模式,因為不合理的都被淘汰掉了。漫長的進化過程中,有些物種絕滅了,有些規則模式被摒棄,那是因為他們不適應這個世界,他們的影響力還沒深到可以讓他們的印記保留至今。每一個當下存在的個體都應該感到驕傲並且得到尊重,因為在千萬年的弱肉強食中他們留存了下來,那麼他們身上一定有著什麼可貴的品質,就像人,歷史上出現過多少姓氏,但是現在保留的有多少,一些姓氏消失了,說明那個姓氏代表的人群被歷史淘汰了,歷史一定有著淘汰他們的理由,他們也存在著不利於他們繁衍的重大缺陷,所以現在的我們都可以為我們的姓氏自豪,因為在那一次次的生死角逐中,我們的祖先勝利了,他們在艱深的苦難中存活了下來,並且通過繁衍留下他們不熄的火種,影響改造著這個世界。大浪淘沙,歷史會將那些粗劣的不適宜人類的違反人類這個終極目的的東西統統淘汰掉,只會剩下最合適的,優勝劣汰。如果規則不適合人類的生存繁衍,人類為什麼要創造規則,規則為什麼還會存在?規則的存在是一項結果,而不是選擇。我們既然生活在規則中,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所以吳青萌你這是在偷換概念,或者說我們所理解的規則不同。”
吳青萌聽徐遲安說了這麼長一段,感覺有些迷糊,所以她直接了當地說:“徐遲安你說的好多,我也聽不懂,我就直接告訴你我的想法好了。我認為一個家族就是一個整體,我們都是家族中的一份子,那麼為了維護家族的利益就可以不擇手段,相應地,也有權利在家族的廕庇下獲得利益。”
徐遲安撇撇嘴,也說道:“你那是不分青紅皂白的盲從思想。我雖然也贊同家族是一個整體,但是同樣堅信每一個人都應該是一個有思想的獨立的個體,都應該保留自己的原則,決不能把靈魂交給所謂的家族。”
“那我們是誰也無法說服誰了?”吳青萌氣呼呼地說道。
“看來是這樣。”徐遲安也梗著脖子說道。
“哼,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嫁給你了。你也別娶我了,我們就不是一路人!”吳青萌被怒氣衝昏了頭,居然說不準備嫁給她做夢都要嫁的徐遲安了。
“你想的美。”徐遲安可沒有昏頭,他冷哼一聲道:“親都親過了,你還想離開我?吳青萌,你太天真了。除非你找施明姣做尼姑去,不然你一輩子都是我的人,我死之前你化成鬼我也有辦法把你的魂魄拘在我身邊。”
“哎呀?”吳青萌對徐遲安這種霸道的宣言特別不滿,“你還能管著我嫁給誰呢?我隨便找個人嫁了你能把我怎麼樣?比如說,崔雲鵬,氣死你。”
“你敢嫁給他我就立刻讓他死。”徐遲安的話可一點沒開玩笑的意思。
“那我就嫁給引東哥。”
“讓他死。”
“我嫁給老呂家那對鬥雞眼雙胞胎。”
“讓他們倆死。”
“嫁給景同哥。”
“讓他……”
“不準讓他死。”
“讓他做鴨!!”徐遲安惡狠狠地說道。
吳青萌歪著腦袋看了看怒容滿面的徐遲安,自己對自己說道:“也真怪,明明那麼多觀點不一樣,可看他這個樣子還是有種愛死了的感覺,怎麼回事?”
“徐遲安你吃醋了。”吳青萌衝徐遲安點點頭,肯定地說。“這說明你已經愛上我了。”
“我沒有愛上你,我這個樣子是因為我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心眼比針尖兒還小,所以我碰過的東西誰都不能再碰,我親過你的嘴了,我看誰敢再親,我真的殺掉他。”徐遲安的表情凶神惡煞的,吳青萌卻感覺一點也不可怕。
“可是你看咱們親親之後,老是吵架,結婚之後還不從天黑打到天明啊!到時候你就會不再喜歡我,討厭我,拋棄我們娘倆了。”吳青萌剛開始還只是想故意氣氣徐遲安,但是說到後來自己越來越傷心,好像自己真成了一個單親媽媽一樣。
“你們娘倆?”徐遲安詫異道,“吳青萌咱們還沒有上床呢你怎麼成娘倆了。”
“這是必然的啊!現在沒有將來還沒有嗎?徐遲安你不要告訴我你第一次也給那個誰……狗娃了。”吳青萌看徐遲安一下變的很難看的臉色,心道自己猜的果然對,徐遲安臉色都變了,這樣一想吳青萌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又一次絕望地哭泣道:“徐遲安你第一次又不給我你居然給了一隻老虎!”
徐遲安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吳青萌這個人你根本就不能和她好好說話,和她好好說話她就讓你不能說話。
恨恨地看了吳青萌一眼,徐遲安快走幾步,跟上了已經把兩人甩出好遠,而且看情況也有悄悄話要說的吳青陌和顧曉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