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徐遲安的第一次
第一百五十九章:徐遲安的第一次
看到徐遲安跟了上來,吳青陌和顧曉蕊也就停止了說話。
“怎麼了?”吳青陌對徐遲安說道,“怎麼一個人跑過來了?”
徐遲安不會跟她說怎麼了,因為她們是一家人,一家人都向著一家人。所以徐遲安刷地從包裡抽出一隻雙筒望遠鏡,裝模作樣的對著遠處望了望,邊望邊說:“沒怎麼,我先來偵查一下地形。”
吳青陌一笑,感覺是徐遲安和吳青萌拌嘴了,就說道:“地形沒什麼好偵查的,我們不往地形複雜的地方去,只在邊檢站不遠的地方玩一下就行了。綠龍浮嶺裡的景色大同小異,並沒有什麼可看的。再說如果碰上走私的人可麻煩了,徐遲安難道你能鬥得過一個僱傭兵團?”
徐遲安沒有看她,只說不能。
顧曉蕊掏出地圖,拿筆在一個位置上標示了一下,然後說道:“今天我們要到的地方是芸湖,再走大約兩個小時就到了,中途就不休息了,今晚上就在那宿營。”
徐遲安用食指在上面一點,然後背起大揹包就大步流星地往那個方向去了。
吳青萌見徐遲安要跑,也跟了上來,卻被吳青陌拉住了。
“怎麼了你們?”吳青陌看吳青萌眼睛紅紅的,長長的黑色睫毛上還掛著幾滴亮晶晶的小淚珠,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呢。“怎麼還哭了?”
“姐……”吳青萌鼻子一皺一皺的,話說到一半兒就梗到喉嚨裡出不來了。
“說……”吳青陌表情真的嚴肅了,剛才徐遲安給她說什麼了,把小公主委屈成這樣!“你告訴我剛才徐遲安給你說什麼了,你們還沒有結婚他就已經對你這樣了,等到你們真結婚了你怎麼辦呢。現在可不能慣著他。”
顧曉蕊在旁邊點頭,深以為然。
吳青萌又是一陣抽鼻子,看到吳青陌投向她的眼光有些嚴厲了才抽抽搭搭地說道:“姐,徐遲安的第一次已經沒了。”
“哦……”吳青陌有點尷尬,這樣的事她有些不方便參與,其實她甚至覺得吳青萌有點小題大做了。因為在她所知的像徐遲安這樣大的男孩子裡還留著第一次的,真的已經不多了。但是事涉自己的妹妹,她還是要適當譴責徐遲安幾句的。“徐遲安太不像話了,可他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萌萌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把咱們都騙了!我怎麼知道的?因為剛才我問他了啊,結果他一聽,臉色立刻變了,你說不是心虛臉色怎麼立刻就變了呢?”
“恩,是。”顧曉蕊在一旁點著頭附和,她還是同意吳青萌的推理的,但是她和吳青陌的觀點一樣。徐遲安沒有了第一次,很正常,像他這樣帥的成績又好的男孩子第一次還存著才怪呢。正準備勸一下吳青萌,卻發現吳青陌示意她別說話,顧曉蕊就又閉上了嘴,她突然想到吳青萌和別人不一樣!非得很瞭解很瞭解她的吳青陌出馬才能勸的開,自己的話很可能越勸越亂。
“萌萌,徐遲安這樣的男孩子本來就有魅力一點,喜歡他的女孩子肯定不少,你體諒他一下吧!”吳青陌實際上也不知道在這樣的問題上怎樣勸人,只好試著找為徐遲安開脫。
“姐,你也幫著他說話!”吳青陌嘴一癟,又泫然欲泣了。
吳青陌一陣頭疼,她說道:“好了,我一會兒去罵他一頓。你先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問他的吧,我看看他問題出現在哪裡。”
“徐遲安就是個大變態!~”吳青萌咬著牙說道,然後又垂下眉毛自怨自艾道:“可我還是喜歡他。”這時她的眉毛又陡然一皺,表現出一種憂心忡忡,,三秒鐘換了三個表情,吳青萌真夠可以的。“那我會不會也是個變態?”
吳青陌頭更疼了,她無奈道:“說重點好嗎萌萌,要不然我怎麼給你分析。”
“哦。”吳青萌又撅起嘴,“我就說‘那是必然的啊,現在沒有將來還沒有嗎?徐遲安你不要告訴我你第一次給那個誰了’。”
“那個誰……是誰?”
“是狗娃。”
“狗娃……是誰?”
“徐遲安說是他養的老虎。”
然後吳青萌看到剛才義憤填膺到不行,似乎她一聲令下就準備拿刀把徐遲安給騸了的吳青陌表情一時變的很嚴肅,清秀動人的臉一下沒有了表情,像極了服裝店裡那些光著身子的假人。
向顧曉蕊招了招手,她皺眉道:“蕊蕊,那批貨你剛才說什麼時間到?”
顧曉蕊很短的一愣,然後說道:“那批貨……”
說著,討論著,兩人肩並著肩走遠了。留下吳青萌看著越走越遠的三個人摸不著頭腦。不是說好為我報仇的嗎?這算什麼?
吳青萌原地跺了跺腳,也跑著追上去了,因為憑藉經驗,她認為這次問題又出在了自己身上。
徐遲安把顧曉蕊的彎刀要了過來,在前面砍著叢生的藤蔓野草,為身後的幾個人開路。吳青萌在後面亦步亦趨,想要道歉又張不開嘴,只好用手把那些砍掉的殘枝撥開到一邊去,想要以實際行動來求得徐遲安的原諒。有前面這兩個大勞力,後面兩個女孩子也樂得清閒,說說笑笑的一邊走一邊欣賞綠龍浮嶺的美好。
其實一路也沒什麼可看的,因為綠龍浮嶺裡面的樹木年代實在太久遠了,林木異常繁茂,一路上如蓋的樹冠遮天蔽日,就使得視野極為有限。看到的都是近景,但是聲音異常豐富,雖然看不到但是一路上各種飛禽走獸的叫聲還是不絕於耳,由此可以看出綠龍浮嶺內部的生態還是相當完整的,很旺盛。
吳青萌在徐遲安後面跟著,一邊幫著小忙,一邊偷偷觀察徐遲安的表情,看看他是否餘怒未消。但是徐遲安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很奇特的,不容易明說的表情。這讓吳青萌奇怪異常。
但那表情絕對不是負面的。
如果把徐遲安的面孔比作一面湖,那麼他現在的表情就是極晴朗的薄暮十分的湖泊,到處是觸手可及的溫暖光束,晚霞的紅暈與粼粼的湖面上漂浮的光斑交織著,那樣靜謐,但卻洋溢著巨大的生命力。一種通透的,帶有穿透性質的滿足感從裡面滿溢出來,直接盛滿了他的眼睛。吳青萌知道那線條柔和無比的五官下湧動著喜悅。
而這種快樂的心情是可以傳染的,可以通過那彎刀切割過草木時發出的絲絲聲響傳出,可以通過那些有著美麗聲線和亮麗羽毛的鳥的尖尖的小巧的喙傳出,也可以通過風被林木裁剪時的撕裂聲傳出,也許像一種樂章,或者是一瓶冒著細密泡沫的碳酸飲料,在不斷的破裂中,這種單個人的快樂就逐漸升騰成了一片區域的快樂。
徐遲安沒有說話,他的表情也沒有什麼顯著的特別,但是吳青萌就是知道徐遲安心裡有一種隱藏著的快樂。
徐遲安是喜歡這樣一個地方的。
徐遲安停下腳步,轉過身子,他的左邊眼角一直延伸到唇角,被一塊方形的光斑覆蓋住了,所以徐遲安有一半睫毛髮著金色的光芒,黑黑的瞳仁像是永夜那麼深沉,他的彎刀還流淌著綠色的汁液,他的褲腿挽起他的稜角像山岩一樣清晰,他就這樣站著,他對吳青萌說:“我的家就是這樣的。”
徐遲安說我的家就是這樣的時候,這話裡似乎包含這很多東西,但是又好像內容少的可憐,但是那些話語都呼嘯著向吳青萌衝過來了。吳青萌感覺那些文字,一下一下撞到了自己的心上,一下一下撞破了什麼,撞出一個巨大的豁口,然後像是幽閉的真空突然裂開了口子一樣,巨量的空氣不顧一切地湧入,膨脹,腳與地面的接觸便不再清晰,那些模糊的霧氣便從這青天白日之中降落,覆蓋住了一瞬間清明的一切,一切就又變得不確定起來。吳青萌就感覺自己的眼睛中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層水色的霧氣,她驚訝地感覺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但是的確被徐遲安這種快樂傳染了。她無法說明徐遲安說出我的家就是這樣的這句話的時候想要表達什麼,但是她能一絲不錯地感受到這種感覺,就像是鏡子似的,能在自己的心上映射出徐遲安的心。也許是反的,但是有什麼關係呢!
“我知道。”吳青萌翹起下巴,高傲而且得意地說,“因為那也會是我的家。”
徐遲安快樂地笑了。金色的鑲邊似的陽光使他這種笑容金光閃閃。
“吳青萌,你是個我絕不會愛上但是也絕不會放手的女人啊。”徐遲安這樣說。
“我知道。”吳青萌拿出自己的水讓徐遲安喝。“因為我也一樣。”
這讓原本遠在身後,現在卻故意不敢上前的吳青陌顧曉蕊驚詫不已,如果葉小蝶在這她不會驚詫,端晴在這也不會,蔡夢珂不會,杜芷蕙也不會,因為她們已經見過這兩個人太多的不正常,而這種不正常對於習慣於正常良久的吳青陌和顧曉蕊來說,衝擊未免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