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徐遲安的怒火
第一百七十二章:徐遲安的怒火
但是話到嘴邊徐遲安又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揭了吳青陌呢?他挺欣賞吳青陌,但是吳青陌做的這些事情又實在讓他不能苟同,他不說出來,恐怕吳青陌還會這樣下去,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呢!吳青陌也真的應了她的名字,又清又漠,現在說出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徐遲安不知道吳青陌會怎樣對自己,但是應該也是為她好吧!
所以面對三人眾口一詞的指責,徐遲安只是冷笑道:“果然成眾矢之的了,可是你們所堅持的就是正確的嗎?是你們認為你們堅持的是正確的還是別人告訴你們你們就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吳青萌感覺出徐遲安的怒氣,她突然不想和徐遲安吵了,還會是那樣吧,兩人各不讓步,最後得出一個沒有結果的結果。這樣想了一下就走上前去,吳青陌拉拉徐遲安的胳膊,說道:“徐遲安你別說了,你說服不了我我也沒辦法讓你認同我的想法,講和吧。”
“講和?我可不願意講和。”徐遲安突然變得不容易妥協了,他現在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給了了。
“萌萌,你不要勸他。我也想知道徐遲安還有什麼好說的。”吳青陌在一旁說道。即使徐遲安把她不是LES的事說出來,吳青陌也不相信這兩個人會相信徐遲安的話。事實上她心底隱隱有種興奮的感覺,因為她平常所能遇到的能夠被稱為不確定的事情實在太少了。吳青陌明明知道玩過火了有玩火**的危險,但是那種在危險邊緣行走的感覺似乎能讓人上癮,吳青陌喜歡這種整個心都吊起來的感覺。包括和徐遲安接吻,也是和吳青陌這種性格有關。吳青陌喜歡徐遲安吊起她的心。
徐遲安可不明白吳青陌為什麼這麼理直氣壯,難道自己的猜測並不對?那樣倒好了。可是徐遲安依然要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我只想說一點,就是你們以往所堅持的東西,不一定是你們想當然的那樣。”
“什麼樣的事情?”他果然要說!吳青陌感覺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吳青萌你一直相信吳青陌是一個LES是嗎?”
吳青萌點點頭。
“但事實是她根本就不是!宣稱自己是LES只是為了有一個讓她可以光明正大繼續留在家族的理由!當初吳青陌第一個讓你知道就是想要利用你來傳播這個消息。劉梅梅喜歡她卻被她利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後來因為劉家的勢力同樣不小而他們絕不允許這樣的關係存在,所以她只好放棄劉梅梅選擇了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顧曉蕊。而她又不想真的放棄劉梅梅這個忠誠的愛慕者,所以一直和劉梅梅藕斷絲連。所有的一切都是吳青陌設計好的,醒醒吧吳青萌!你眼前這個冰清玉潔的姐姐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你們都是她用來攫取權利的工具!”徐遲安像是一個冷血的劊子手,毫不留情地揭開了一道又一道傷疤!
“徐遲安你這個混蛋你胡說八道!!”吳青萌臉像是要被血衝爆了一樣脹的通紅!她的心中有種無法抑制的憤怒,或者恐慌。她大罵著徐遲安,想借此打消心中的不安,但是那不安就像是蔓生的野草,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已經漫卷著纏繞住了整顆心。
但是徐遲安根本不理會吳青萌的話,他把目光轉向了顧曉蕊。已經呆呆愣在那裡的顧曉蕊看到徐遲安好像審判般的目光不由驚恐地後退了兩步。她心裡幾乎是在乞求徐遲安不要說話,可是徐遲安這時候的冷酷竟是一絲無法通融,他冷聲道:“顧曉蕊你被騙了。雖然被騙的滋味不好受但是你至始至終都在被吳青陌騙,她欺騙你的感情,把你當做她是個LES的證明。她利用你的感情,讓你忠心耿耿地為她管理這條走私通道至關重要的一個節點。你同樣被你一直感激的吳家人騙。他們把挽雲山莊寄到你的名下只是想和自己脫掉關係,這樣所有的風險都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你知道嗎?你就是壁虎的那條可有可無的尾巴,一旦你沒有了可以利用的價值那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掉然後會有新的尾巴來代替,顧曉蕊,你傻不傻啊!你真的以為吳青陌會對你動感情?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具!”
“徐遲安你別說了好不好!”吳青萌哭著撲上來捂住徐遲安的嘴巴,但是被徐遲安一推,吳青萌沒有來得及收回手一下在徐遲安的臉上劃出了幾道血痕。吳青萌又上去抱住徐遲安,臉頰貼著徐遲安被劃出血痕的那半張臉,嘴裡地說道:“徐遲安別說了別說了……”
徐遲安摟住吳青萌的腰,臉頰貼著吳青陌的臉頰,他感覺到有溼熱的液體滲出流到了兩人的臉上。
顧曉蕊感覺自己應該哭出來,可是無論怎樣努力,那哭聲就像是哽在喉嚨裡,有一次她吃魚魚刺卡到喉嚨,那種凌空的痛感就像現在她所感受到的。原本的堅若磐石連續崩塌成了破碎的廢墟。她感覺自己都碎裂了,她感到了一種重回起點的絕望。
吳青陌仍舊是淡淡的,這時候真奇怪,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重量。這個時候她彷彿變成了氣體,飄飄欲仙。一切沉重的負荷彷彿都隨著徐遲安的話偷偷溜走了,她無比輕鬆。
徐遲安輕聲道:“吳青萌,你信不信我說的話?”
“徐遲安你別問我了。”吳青萌說道,“我不知道。”
“你必須知道,不然我今天說出的話還有什麼意義?!”徐遲安推開吳青萌,冷著聲音說道。
“可她是我姐!”吳青萌又開始哭,而且撕心裂肺。
又是這樣,一旦涉及到她的家人,她就可以拋掉所有的原則所有的道德,把自己的一切都依附在那可憐的血緣上。
“那麼你呢顧曉蕊?”徐遲安拼命壓著心中的怒火,吳青萌的毫無原則地原諒讓他怒火中燒,他憤怒地想要毀滅掉什麼,可是他知道無論怎樣毀滅吳青萌都不會改變,她是和自己一樣倔的人。
顧曉蕊似乎已經失掉了靈魂,整個人都呆呆的。對徐遲安的話也充耳不聞。
徐遲安憤怒地衝到顧曉蕊前面,怒聲道:“顧曉蕊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逆來順受有癮嗎?吳青陌騙了你,吳家的人騙了你,你卻還保持沉默。你去哪去做什麼不比現在好?!為什麼不告訴吳青陌你要離開她?吳青陌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不知道嗎?”
顧曉蕊似乎這時候才恢復了一點精神,她輕聲道:“可是我愛陌陌啊!她再怎樣騙我,可是我能怎麼辦呢?我根本沒有辦法離開她!”
徐遲安愣在了那裡,他一直不相信同性之間可以存在真正的感情,但是現在看顧曉蕊他的想法忽然又有點動搖。徐遲安突然把怒火都轉到了吳青陌身上。
“現在你滿意了?”徐遲安冷笑。
“為什麼不滿意?”吳青陌反問道。她確實很滿意,她能夠感受到一種血淋淋的快感。“徐遲安你的目的是讓我眾叛親離,但是現在你沒有做到,我的妹妹,還有蕊蕊她們都不會離開我,我怎麼不滿意呢?”
徐遲安一張臉鐵青,真奇怪,這彷彿才是他受到的好像是最大的一次挫敗。他以往做什麼事只要真的用心去做就沒有什麼做不成的。但是眼前的事情讓徐遲安感到一種極其濃重的挫敗感,他對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憤怒已極的徐遲安怒聲道:“吳青陌,你究竟想得到什麼?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人是你不能利用的?你把你的心機用到親情愛情,你把原本神聖的東西都當做工具一樣來利用。你得到了一切,你失去了一切。你的世界將會被你所得到的充斥的空空如也!你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是啊,徐遲安你說的挺對的。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你像是一個法官,或者是一個裁決者,還沒有到末日可是你已經開始對我做出審判了。可是徐遲安,你是我嗎?你是吳青陌嗎?你想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平白無故地做這樣的事?她有病吧!徐遲安你不要再說我了,你不是我所以就不要說我,我真的可能會死你知道嗎?”吳青陌像是蛻掉了一層皮,此刻的她顯得分外倉皇無助,好像脆弱到真的隨時會死一樣。
“那你怎麼不去死?”徐遲安說道。
吳青陌愣在了那裡。她一直在努力避開思考她所做的事情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她只是單純地去做,像是在聽從逃開道德考量的只是由趨利避害的本能所下的命令。她一直活在一種狀態中,她只顧著前行,卻故意遺忘了反思。如今徐遲安把這種血淋淋的現實挖開在了她的眼前,她再也無法逃避,只得面對。於是強裝的淡定從容就此消失,她在她遺忘的最珍貴的東西面前惶恐不已。
“我只希望你好好反省一下你所做的事情。”徐遲安的語氣緩和下來。“吳青陌,你以為你正在離自己所期望的越來越近,但是你卻不知道你離你所必需的越來越遠。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些東西的重量是不可以量化的。”
徐遲安說完,看看神情各異的三個人,轉身離開了。他該說的已經說了,吳青陌會怎樣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的。盡力而為,徐遲安很想說這四個字。
徐遲安感到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悲哀。他的胸腔中盛放怒火,卻無處發洩。他有種無法被認同的挫敗,也有著深刻的同情。眼前的三個人各有各的偏執,而她們的偏執程度是徐遲安無力改變的。所以他只能說,盡力而為。
吳青萌的心情在如此的跌宕之後已經無法聚集有效的思考,她不知道該如何再與吳青陌共處,所以拉拉顧曉蕊的胳膊,她說走吧。
顧曉蕊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吳青陌,也選擇了離開。她不會離開陌陌,但是這個時候她知道獨處是吳青陌最好的選擇。
三人走開了。吳青陌看著地面,上面積攢著樹木一個春夏的努力,但是最終不還是化成了土?吳青陌感覺到了疲憊,她在一個高高暴起地面的樹根上坐了下來,想著事情。
但是沒過多長時間,吳青陌就被密集的腳步聲給拉回了現實。不知何時,吳青陌已經被一群拿著微衝的蒙面男人給包圍了,如果徐遲安在的話他就會發現這群人就是那一群走私犯。
吳青陌也猜出了這群人的身份,雖然她現在身心疲憊,但是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吳青陌並沒有慌張,她認為這是一場誤會。
冷著一張面孔,吳青陌說道:“我是吳青陌。”
但是吳青陌剛說完就猛然發覺一條滿是紋身的胳膊伸到了自己的面孔前,隨即一陣刺鼻的氣體被吳青陌吸進了身體裡。吳青陌的腦子像是突然失去動力的鐘擺,最後搖晃兩下,就徹底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