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各取所需

我是蔣幹·yuyuwin·5,027·2026/3/26

第四十七章 各取所需 第四十七章 各取所需 龐統朦朧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那聲音時遠時近,甚為飄渺,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卻又感覺眼皮重如千斤。 我接連叫了數聲,卻見躺在榻上的龐統仍是一動不動,不免有些擔心起來,要不是試過他的呼吸,還真以為他over了,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有些害怕,這傢伙莫不是被打成植物人了吧? 這時站在一邊的周明也一掃救回龐統時的欣喜,望著這一動不動的主人親侄,滿面憂慮的道:“少主,這……這何九二人可是出手太重否?” 我搖了搖頭,這兩人都是職業殺手,不可能沒有分寸,想了想之後,讓周明用冷水沾溼了一快淨布來,給龐士元這醜鬼敷在了額頭之上。 冰涼清爽的感覺如同在沙漠中遇到了一處清泉,實如久旱之後的春雨,嚴冬裡的爐火,龐士元只感昏昏沉沉的腦中逐漸清晰了起來,竟微微睜開了雙眼,喃喃的道:“好渴,水,給我些水來。” 我和周明一見鬆了口氣,彼此相視而笑,隨後取了水來,看著這傢伙如牛飲一般“咕咚咚”喝了下去。 見龐統漸漸睜大了眼睛,我笑呵呵的道:“士元別來無恙乎?” 龐統用手擋了下有些刺眼的光亮,隨後竟張著嘴楞在了那裡,我看著他那副模樣,皺了皺眉,難道他沒被打成植物人,而是患了失憶症或傻了不成? “蔣……子翼?!我……我這是身在何處,莫非乃是夢中?”龐統本就一雙有些凸出的雙眼,如今更是像金魚一般瞪得溜圓,難以置信的望著我道。 “嘿!士元難道以為幹也在與周公閒聊不成?哈哈……,此處不是成都又是何方?”我呵呵笑著調侃他道。 龐統看著我如“花”的笑臉,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終於緩緩清醒過來,似乎有些艱難的坐起身,『摸』了『摸』腦後,苦笑著道:“如此說來,將統擊昏之人,想必是子翼所遣了?”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正是,看來士元神智已清,幹還以為你已魯鈍失心矣。” 這時周明見龐統已無大礙,便躬身而退,龐士元看著他出了房門,滿面不解的問道:“子翼因何來至成都?統昏睡了幾時?此又乃何人?” 我知他定有眾多疑問之處,便捋著鬍子,心情極佳的呵呵笑道:“士元莫急,聽幹慢慢道來。”說著,便將自己從到鹿門山至昨夜之事細述了一便。 龐統在一邊聽得時而驚訝,時而歡喜,時而嘆息,時而皺眉,臉上的表情真是變化多端、豐富多彩,最後長嘆一聲道:“只因統一人之事,便令我主心憂,令子翼赴險,實羞愧也。” 我哼了一聲道:“士元還是先謀劃如何自此脫身才是,幹自周先生處得知,如今張任率不過一百親兵重傷而逃,其親信皆被李奇所拿,此人現手持劉璋之令箭、虎符,兵權在握,正一面在城中搜拿張任餘黨,一面尋找於你,此處雖是隱秘,但日久卻難保不失,若是不能離去,嘿嘿,這兇吉禍福仍是難料。”我想到為了這傢伙辭別嬌妻,奔波至此,不免半真半假的嚇唬他一下。 “子翼可知李奇此人品『性』如何?其人是忠是『奸』?”龐統皺著眉問。 聽到他如此相問,我卻也只能苦笑,這事我亦詢問過周明,但卻未得其解,只知他為人低調,不苟言笑,非是張任親信,至於其他卻是一概不知。 我搖了搖頭,道:“幹怎知其人?不過見其所為,若是忠,則應如黃權等人,若是『奸』,嘿嘿,則必為殘苛狡詐、敢於鋌而走險之輩,然無論其忠『奸』,士元若仍思以口舌之功便可使其獻城,使你我脫身,怕是又將重導覆轍也。” 龐統聽了我的話,有些尷尬的笑了下道:“統怎是如此健忘之人,子翼莫要再嘲笑於我,時才一問,僅是想到若李奇此人擁兵自重,虛置劉璋於上,則如今成都不過孤城一座,我主若領兵來伐,或可輕而得之。” 我不已為然的道:“士元所說雖是可能,不過亦要能讓劉使君知你已脫險才可。” 龐統點點頭道:“正是。”說完,便開始沉思起來,我見了則較為輕鬆的喝著茶想,既是將你救出,兄弟我便輕鬆一下吧。 劉璋面『色』蒼白、驚恐,黃權、王累、鄭度、譙周、等人則是一臉怒容,大廳之上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四隻木匣,四顆血淋淋的人頭置於地上,李奇神態倨傲的站在那裡,著甲配劍,身後跟著王蘭及十數名親衛。 “李校尉!你何故擅將此四人斬殺?又因何替換主公之親衛,況且持刃而入,該當何罪?!”王累終是忍不住胸中之火,起身出言呵斥道。 李奇用眼角掃了一他眼,不屑的道:“某受主公之託,執掌城中兵權,此四人合謀張任犯上作『亂』,理應當誅,奇又怎是擅自而為?至於主公親兵皆是不堪一用之輩,如今張任逃脫,城中尚有其同黨餘孽,我為主公安危所想,自要換上忠勇之士,此莫非亦有罪乎?!”說著又冷冷一笑道:“張任狹持主公之時,不見你等有何作為,如今某冒死而戰,徹夜徵殺,人不解甲、馬不入廄,救主公於危難之中,難道卻反成大罪?” 黃權壓了壓心中之怒,淡淡的道:“你所立之功,主公自有封賞,然如今當交還令箭、虎符才是。” 李奇聽了卻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身側的王蘭,隨後便見神情肅穆的王蘭上前道:“在下城北護城校尉雷賀麾下軍司馬王蘭,受各營校尉、司馬及眾軍兵之託,請主公授李校尉益州別駕從事、牙門將軍之職;授校尉雷賀為偏將軍之職;授校尉馬成為贊軍督尉;授軍司馬王蘭為別駕之職……,還望主公應允,否則恐軍心不安,將士激忿,後果實難相料也。” 廳中眾人聽著王蘭一連串的報出請功之言,不由均大驚失『色』,這些人皆是李奇親信,如若應其所請,則軍政之權皆入其手,那令箭、虎符要與不要又有何差別? 事到如今李奇之心已是昭然若揭,劉璋此時則是目瞪口呆,心中又悔又慌,看了看面帶冷笑的李奇,隨後無助的望向黃權等人。 深知劉璋的黃公衡此刻卻已有些心灰意冷,自當日張松建言邀劉備入蜀至張任兵諫,再到如今李奇篡逆,這位益州之主近小人而遠賢臣,輕忠言而重妄語,胸無大志、只圖享樂,一狀狀一件件盡顯其庸碌無為,昏聵孱弱之『性』情,如今便是自己真有縱有千般妙計,但卻又怎有無用武之地? “李奇、王蘭!你二人莫非欲篡權不成?!便有微功在身,又怎可強索官職?!主公萬萬不可從其所言!”鄭度一臉憤慨焦急的道。 而王累更是氣得渾身顫抖,手指廳上兩人,似要擇人而噬般大罵道:“主公之益州山川險固,物富民豐,怎竟然出了爾等這般無恥卑劣,人面獸心之人?蒼天有眼,必叫你等日後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兵權在握,但張任重傷而逃,龐統莫名失蹤,城中除自己及雷賀、馬成外的五營軍兵又需安撫穩定,李奇實非表面上看得那樣輕鬆,若要日後以劉璋之名而行己之大事,如今能否儘快得其任命已成首要之事,因此一見這兩人阻撓,李奇眼中殺機一閃,便欲將其等置於死地,但轉念想到他們與劉巴等皆是益州名士,又乃劉璋器重之人,若要貿然全部除去,怕是難掩外人之眼,想來只能緩緩圖之,於是忍了忍,冷笑一聲對左右親兵道:“來人,眾位大人皆已勞累,你等速送大人們回府,現城中不寧,需嚴加守衛各府,無有我之親令,不可使一人出入,否則必有重罰!” 李奇親兵接令後,如狼似虎般衝將上去,也不理王累等人的掙扎叫罵,更視端然坐於正上的劉璋如若無物,將幾人強行架到府外的馬車之上,直押回各自府中。 州牧府的廳堂之上剎那間安靜下來,但李奇那冰冷的言語和王累等人的呼喝叫罵之聲,卻似乎仍在耳畔,劉璋獨自畏縮在座位之上,眼中『露』出無比的恐懼之『色』,微微顫抖的看著一臉陰沉的李奇等人,嘴唇已嚇得幾乎沒了血『色』。 極其輕蔑的看著劉璋,李奇冷哼一聲,手扶劍都氣勢洶洶的往上走了兩步,渾身甲冑輕響,開口道:“主公,不知王司馬所請之命可否應允?要是寒了眾將士之心,奇縱有護主之心,怕也是獨木難支也。”他雖嘴裡說的客氣,但表情舉止卻哪有半分恭順之狀? 劉璋跪坐在地上,身子往後蹭了蹭,顫巍巍的道:“將……將軍之請,璋……璋自是應允。” 邪邪的一笑,李奇道:“如此甚好,便請主公速書所命!” 哆哆嗦嗦的將任命書一一寫畢,劉璋取出官印簽押之後,卻見李奇幾步上前,自他手中一把奪過州牧大印,嘿嘿笑道:“末將見主公臉『色』不佳,似乎身有恙也,奇既已為別駕從事(僅此於州牧或刺使的官職),又為牙門將軍,理應為主公分憂,這大印便與令箭、虎符一般,也皆暫由奇代為所管吧。”說完,不理連連點頭,滿頭冷汗的劉璋,拿著任命書及大印,轉身帶著王蘭及親兵揚長而去。 來到府外,王蘭諂媚的笑道:“恭喜主公,如此成都便入主公之手也。” 李奇卻淡淡的道:“我既兵權在手,這不過乃早晚之事,如今要緊之事乃是速查出龐士元之蹤跡,以劉璋之名義將其拿下,且在張魯未與劉備分出高下之前,絕不可洩出半點風聲,否則劉備必會領軍而來,使我失了獨掌益州之可能,此外亦當將親近張任者一一擒拿。” 王蘭見了忙收起笑容,恭順的道:“卑職遵命。”但隨後又有些為難的道:“蘭得將軍之令,自是不敢怠慢,然若要在諾大城中將其找出,怕是非短日可得,況且如此一來,怕是難免令民心不安也。” 李奇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道:“無知小民何需為慮?你只管去查,便是挖地三尺,亦要將其尋出!” 李奇一聲令下,成都城中立即雞飛狗跳,掀起一片恐慌,我與龐統則整日藏於周明家中暗室,不敢『露』出半點蛛絲馬跡,但便是如此,仍不時有軍兵前來盤查,若非周明乃是久居城中,又與官府有些關係往來,怕也是難避大禍。 晚上,我與龐統相對而坐,在微弱的燭光下苦思應對之策,卻百思不得其計,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可如今我這半吊子“天機”加上一個與“臥龍”其名的“鳳雛”卻是大眼瞪小眼的束手無策,真是令人喪氣非常。 這時在一旁侍侯的周明忽然開口道:“公子、少主,小人有一法,不知可行否。” 我兩人齊齊抬頭,望著這米店老闆,道:“先生有何妙策,儘管說來。” 周明道了聲不敢,說:“主人所掌‘紳誼道’,多以鴿子為遞送訊息之工具,小人此處亦有十數只,不知可能一用?” “信鴿?!”我聽了先驚後喜,雖然秦漢以來宮廷與民間皆有飼養和管理鴿子,但多用以玩樂和食用,具我所知,應是到了隋唐時期才有用信鴿通訊的記載,難道我那幹岳丈龐德公竟有如此先進的通訊工具?怪不得其傳遞訊息的速度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則可無憂也,龐公真乃非常之人,此事便拜託先生了。”我高興的道。 “鴿子竟有如此之能?子翼怎如此確信?”龐統一臉詫異驚訝的問道。 這問題實讓我無法回答,難道要說鴿子有強烈的歸巢感,並能以磁場的強弱辨別位置麼?於是我只能苦笑道:“以鴿傳書非是奇事,便如眾鳥春暖往北,冬寒往南,犬馬識途一般,幹曾聞西域大月氏及大秦等外族之處便有以鴿鳥為媒,往來傳遞訊息者,其雖有鷹鷲為天敵,但往來甚快疾,順風而行千里之途不過三四個時辰便至,且可翱翔萬裡之遙,然我大漢卻不得其『操』練之法,幹雖略知一二飼養之技,卻無閒馭之,如今龐公竟有此奇鳥,實是令人驚歎也。” 這下龐統和周明不由均對我側目而視,周明感嘆道:“少主真不愧為‘天機’先生,竟亦知如此新稀之事,主人自友人處零星而得其飼養之法,然盡二十載苦思而馭,仍難保鴿鳥往來無誤,若知先生曉得馭養之法,必是欣喜非常。” 龐統則盯著我,眼光熱切如同見到美女一般道:“此鴿若為軍用,實如虎生雙翅,戰力倍增,子翼可否將此法傳授於統?” 靠!我只是略知一二,這養信鴿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我若真想飼養,也要先和龐老頭探討一下才行,此外養鷹還能偵察敵情呢,那簡直如同這時代的電子偵察機了,哪裡還用擔心行軍受伏?你老兄要是知道了,難道也讓我給你弄兩頭來? 心中想著,我苦笑著對龐統道:“幹僅是稍知少許,又怎有十全之法?況且以鴿鳥傳書亦有眾多弊端,其中便以難遞機密之事為首,若是無意被他人所得,豈不反壞了大事?如今還是先以脫身為上,其餘之事不妨日後再言。” 龐統聽了點頭道:“子翼所言甚是,統實是有些鹵莽了。” 周明離去佈置用信鴿傳遞訊息之事,龐統見有了離此困境的希望,心情也輕鬆下來,斜著眼睛看著我,嘿嘿笑道:“統之伯父欲將‘紳誼道’傳於子翼,子翼因何相拒?” 我早知他必有此問,便也不隱瞞的嘆息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這荊州乃是多事之地,幹若接了,豈不自陷險境?怎如眼下自在悠然?” 龐統聽了卻哈哈一笑道:“子翼若想縱情于山水美眷之間,怕是難也,統雖非有‘天機’之能,卻知子翼必是勞苦之命,你如今名傳天下,又值『亂』世,恐難獨善其身也。” 想想從定居竟陵開始,我雖是有心避世卻屢次奔波,難道真的無法遠離這歷史的旋渦?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道:“幹如今實是羨慕管幼安管先生,有朝一日亦去尋個隱秘清幽之處笑觀山水,耕讀而居。” 龐統淡淡的道:“管寧雖乃當世大儒,其學識天下士人景仰,或是治世之才,卻非『亂』世之能臣也,子翼洞察天機、運籌帷幄正可於如今一展身手,故怕是難隱於野矣。”

第四十七章 各取所需

第四十七章 各取所需

龐統朦朧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那聲音時遠時近,甚為飄渺,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卻又感覺眼皮重如千斤。

我接連叫了數聲,卻見躺在榻上的龐統仍是一動不動,不免有些擔心起來,要不是試過他的呼吸,還真以為他over了,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有些害怕,這傢伙莫不是被打成植物人了吧?

這時站在一邊的周明也一掃救回龐統時的欣喜,望著這一動不動的主人親侄,滿面憂慮的道:“少主,這……這何九二人可是出手太重否?”

我搖了搖頭,這兩人都是職業殺手,不可能沒有分寸,想了想之後,讓周明用冷水沾溼了一快淨布來,給龐士元這醜鬼敷在了額頭之上。

冰涼清爽的感覺如同在沙漠中遇到了一處清泉,實如久旱之後的春雨,嚴冬裡的爐火,龐士元只感昏昏沉沉的腦中逐漸清晰了起來,竟微微睜開了雙眼,喃喃的道:“好渴,水,給我些水來。”

我和周明一見鬆了口氣,彼此相視而笑,隨後取了水來,看著這傢伙如牛飲一般“咕咚咚”喝了下去。

見龐統漸漸睜大了眼睛,我笑呵呵的道:“士元別來無恙乎?”

龐統用手擋了下有些刺眼的光亮,隨後竟張著嘴楞在了那裡,我看著他那副模樣,皺了皺眉,難道他沒被打成植物人,而是患了失憶症或傻了不成?

“蔣……子翼?!我……我這是身在何處,莫非乃是夢中?”龐統本就一雙有些凸出的雙眼,如今更是像金魚一般瞪得溜圓,難以置信的望著我道。

“嘿!士元難道以為幹也在與周公閒聊不成?哈哈……,此處不是成都又是何方?”我呵呵笑著調侃他道。

龐統看著我如“花”的笑臉,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終於緩緩清醒過來,似乎有些艱難的坐起身,『摸』了『摸』腦後,苦笑著道:“如此說來,將統擊昏之人,想必是子翼所遣了?”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正是,看來士元神智已清,幹還以為你已魯鈍失心矣。”

這時周明見龐統已無大礙,便躬身而退,龐士元看著他出了房門,滿面不解的問道:“子翼因何來至成都?統昏睡了幾時?此又乃何人?”

我知他定有眾多疑問之處,便捋著鬍子,心情極佳的呵呵笑道:“士元莫急,聽幹慢慢道來。”說著,便將自己從到鹿門山至昨夜之事細述了一便。

龐統在一邊聽得時而驚訝,時而歡喜,時而嘆息,時而皺眉,臉上的表情真是變化多端、豐富多彩,最後長嘆一聲道:“只因統一人之事,便令我主心憂,令子翼赴險,實羞愧也。”

我哼了一聲道:“士元還是先謀劃如何自此脫身才是,幹自周先生處得知,如今張任率不過一百親兵重傷而逃,其親信皆被李奇所拿,此人現手持劉璋之令箭、虎符,兵權在握,正一面在城中搜拿張任餘黨,一面尋找於你,此處雖是隱秘,但日久卻難保不失,若是不能離去,嘿嘿,這兇吉禍福仍是難料。”我想到為了這傢伙辭別嬌妻,奔波至此,不免半真半假的嚇唬他一下。

“子翼可知李奇此人品『性』如何?其人是忠是『奸』?”龐統皺著眉問。

聽到他如此相問,我卻也只能苦笑,這事我亦詢問過周明,但卻未得其解,只知他為人低調,不苟言笑,非是張任親信,至於其他卻是一概不知。

我搖了搖頭,道:“幹怎知其人?不過見其所為,若是忠,則應如黃權等人,若是『奸』,嘿嘿,則必為殘苛狡詐、敢於鋌而走險之輩,然無論其忠『奸』,士元若仍思以口舌之功便可使其獻城,使你我脫身,怕是又將重導覆轍也。”

龐統聽了我的話,有些尷尬的笑了下道:“統怎是如此健忘之人,子翼莫要再嘲笑於我,時才一問,僅是想到若李奇此人擁兵自重,虛置劉璋於上,則如今成都不過孤城一座,我主若領兵來伐,或可輕而得之。”

我不已為然的道:“士元所說雖是可能,不過亦要能讓劉使君知你已脫險才可。”

龐統點點頭道:“正是。”說完,便開始沉思起來,我見了則較為輕鬆的喝著茶想,既是將你救出,兄弟我便輕鬆一下吧。

劉璋面『色』蒼白、驚恐,黃權、王累、鄭度、譙周、等人則是一臉怒容,大廳之上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四隻木匣,四顆血淋淋的人頭置於地上,李奇神態倨傲的站在那裡,著甲配劍,身後跟著王蘭及十數名親衛。

“李校尉!你何故擅將此四人斬殺?又因何替換主公之親衛,況且持刃而入,該當何罪?!”王累終是忍不住胸中之火,起身出言呵斥道。

李奇用眼角掃了一他眼,不屑的道:“某受主公之託,執掌城中兵權,此四人合謀張任犯上作『亂』,理應當誅,奇又怎是擅自而為?至於主公親兵皆是不堪一用之輩,如今張任逃脫,城中尚有其同黨餘孽,我為主公安危所想,自要換上忠勇之士,此莫非亦有罪乎?!”說著又冷冷一笑道:“張任狹持主公之時,不見你等有何作為,如今某冒死而戰,徹夜徵殺,人不解甲、馬不入廄,救主公於危難之中,難道卻反成大罪?”

黃權壓了壓心中之怒,淡淡的道:“你所立之功,主公自有封賞,然如今當交還令箭、虎符才是。”

李奇聽了卻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身側的王蘭,隨後便見神情肅穆的王蘭上前道:“在下城北護城校尉雷賀麾下軍司馬王蘭,受各營校尉、司馬及眾軍兵之託,請主公授李校尉益州別駕從事、牙門將軍之職;授校尉雷賀為偏將軍之職;授校尉馬成為贊軍督尉;授軍司馬王蘭為別駕之職……,還望主公應允,否則恐軍心不安,將士激忿,後果實難相料也。”

廳中眾人聽著王蘭一連串的報出請功之言,不由均大驚失『色』,這些人皆是李奇親信,如若應其所請,則軍政之權皆入其手,那令箭、虎符要與不要又有何差別?

事到如今李奇之心已是昭然若揭,劉璋此時則是目瞪口呆,心中又悔又慌,看了看面帶冷笑的李奇,隨後無助的望向黃權等人。

深知劉璋的黃公衡此刻卻已有些心灰意冷,自當日張松建言邀劉備入蜀至張任兵諫,再到如今李奇篡逆,這位益州之主近小人而遠賢臣,輕忠言而重妄語,胸無大志、只圖享樂,一狀狀一件件盡顯其庸碌無為,昏聵孱弱之『性』情,如今便是自己真有縱有千般妙計,但卻又怎有無用武之地?

“李奇、王蘭!你二人莫非欲篡權不成?!便有微功在身,又怎可強索官職?!主公萬萬不可從其所言!”鄭度一臉憤慨焦急的道。

而王累更是氣得渾身顫抖,手指廳上兩人,似要擇人而噬般大罵道:“主公之益州山川險固,物富民豐,怎竟然出了爾等這般無恥卑劣,人面獸心之人?蒼天有眼,必叫你等日後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兵權在握,但張任重傷而逃,龐統莫名失蹤,城中除自己及雷賀、馬成外的五營軍兵又需安撫穩定,李奇實非表面上看得那樣輕鬆,若要日後以劉璋之名而行己之大事,如今能否儘快得其任命已成首要之事,因此一見這兩人阻撓,李奇眼中殺機一閃,便欲將其等置於死地,但轉念想到他們與劉巴等皆是益州名士,又乃劉璋器重之人,若要貿然全部除去,怕是難掩外人之眼,想來只能緩緩圖之,於是忍了忍,冷笑一聲對左右親兵道:“來人,眾位大人皆已勞累,你等速送大人們回府,現城中不寧,需嚴加守衛各府,無有我之親令,不可使一人出入,否則必有重罰!”

李奇親兵接令後,如狼似虎般衝將上去,也不理王累等人的掙扎叫罵,更視端然坐於正上的劉璋如若無物,將幾人強行架到府外的馬車之上,直押回各自府中。

州牧府的廳堂之上剎那間安靜下來,但李奇那冰冷的言語和王累等人的呼喝叫罵之聲,卻似乎仍在耳畔,劉璋獨自畏縮在座位之上,眼中『露』出無比的恐懼之『色』,微微顫抖的看著一臉陰沉的李奇等人,嘴唇已嚇得幾乎沒了血『色』。

極其輕蔑的看著劉璋,李奇冷哼一聲,手扶劍都氣勢洶洶的往上走了兩步,渾身甲冑輕響,開口道:“主公,不知王司馬所請之命可否應允?要是寒了眾將士之心,奇縱有護主之心,怕也是獨木難支也。”他雖嘴裡說的客氣,但表情舉止卻哪有半分恭順之狀?

劉璋跪坐在地上,身子往後蹭了蹭,顫巍巍的道:“將……將軍之請,璋……璋自是應允。”

邪邪的一笑,李奇道:“如此甚好,便請主公速書所命!”

哆哆嗦嗦的將任命書一一寫畢,劉璋取出官印簽押之後,卻見李奇幾步上前,自他手中一把奪過州牧大印,嘿嘿笑道:“末將見主公臉『色』不佳,似乎身有恙也,奇既已為別駕從事(僅此於州牧或刺使的官職),又為牙門將軍,理應為主公分憂,這大印便與令箭、虎符一般,也皆暫由奇代為所管吧。”說完,不理連連點頭,滿頭冷汗的劉璋,拿著任命書及大印,轉身帶著王蘭及親兵揚長而去。

來到府外,王蘭諂媚的笑道:“恭喜主公,如此成都便入主公之手也。”

李奇卻淡淡的道:“我既兵權在手,這不過乃早晚之事,如今要緊之事乃是速查出龐士元之蹤跡,以劉璋之名義將其拿下,且在張魯未與劉備分出高下之前,絕不可洩出半點風聲,否則劉備必會領軍而來,使我失了獨掌益州之可能,此外亦當將親近張任者一一擒拿。”

王蘭見了忙收起笑容,恭順的道:“卑職遵命。”但隨後又有些為難的道:“蘭得將軍之令,自是不敢怠慢,然若要在諾大城中將其找出,怕是非短日可得,況且如此一來,怕是難免令民心不安也。”

李奇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道:“無知小民何需為慮?你只管去查,便是挖地三尺,亦要將其尋出!”

李奇一聲令下,成都城中立即雞飛狗跳,掀起一片恐慌,我與龐統則整日藏於周明家中暗室,不敢『露』出半點蛛絲馬跡,但便是如此,仍不時有軍兵前來盤查,若非周明乃是久居城中,又與官府有些關係往來,怕也是難避大禍。

晚上,我與龐統相對而坐,在微弱的燭光下苦思應對之策,卻百思不得其計,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可如今我這半吊子“天機”加上一個與“臥龍”其名的“鳳雛”卻是大眼瞪小眼的束手無策,真是令人喪氣非常。

這時在一旁侍侯的周明忽然開口道:“公子、少主,小人有一法,不知可行否。”

我兩人齊齊抬頭,望著這米店老闆,道:“先生有何妙策,儘管說來。”

周明道了聲不敢,說:“主人所掌‘紳誼道’,多以鴿子為遞送訊息之工具,小人此處亦有十數只,不知可能一用?”

“信鴿?!”我聽了先驚後喜,雖然秦漢以來宮廷與民間皆有飼養和管理鴿子,但多用以玩樂和食用,具我所知,應是到了隋唐時期才有用信鴿通訊的記載,難道我那幹岳丈龐德公竟有如此先進的通訊工具?怪不得其傳遞訊息的速度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則可無憂也,龐公真乃非常之人,此事便拜託先生了。”我高興的道。

“鴿子竟有如此之能?子翼怎如此確信?”龐統一臉詫異驚訝的問道。

這問題實讓我無法回答,難道要說鴿子有強烈的歸巢感,並能以磁場的強弱辨別位置麼?於是我只能苦笑道:“以鴿傳書非是奇事,便如眾鳥春暖往北,冬寒往南,犬馬識途一般,幹曾聞西域大月氏及大秦等外族之處便有以鴿鳥為媒,往來傳遞訊息者,其雖有鷹鷲為天敵,但往來甚快疾,順風而行千里之途不過三四個時辰便至,且可翱翔萬裡之遙,然我大漢卻不得其『操』練之法,幹雖略知一二飼養之技,卻無閒馭之,如今龐公竟有此奇鳥,實是令人驚歎也。”

這下龐統和周明不由均對我側目而視,周明感嘆道:“少主真不愧為‘天機’先生,竟亦知如此新稀之事,主人自友人處零星而得其飼養之法,然盡二十載苦思而馭,仍難保鴿鳥往來無誤,若知先生曉得馭養之法,必是欣喜非常。”

龐統則盯著我,眼光熱切如同見到美女一般道:“此鴿若為軍用,實如虎生雙翅,戰力倍增,子翼可否將此法傳授於統?”

靠!我只是略知一二,這養信鴿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我若真想飼養,也要先和龐老頭探討一下才行,此外養鷹還能偵察敵情呢,那簡直如同這時代的電子偵察機了,哪裡還用擔心行軍受伏?你老兄要是知道了,難道也讓我給你弄兩頭來?

心中想著,我苦笑著對龐統道:“幹僅是稍知少許,又怎有十全之法?況且以鴿鳥傳書亦有眾多弊端,其中便以難遞機密之事為首,若是無意被他人所得,豈不反壞了大事?如今還是先以脫身為上,其餘之事不妨日後再言。”

龐統聽了點頭道:“子翼所言甚是,統實是有些鹵莽了。”

周明離去佈置用信鴿傳遞訊息之事,龐統見有了離此困境的希望,心情也輕鬆下來,斜著眼睛看著我,嘿嘿笑道:“統之伯父欲將‘紳誼道’傳於子翼,子翼因何相拒?”

我早知他必有此問,便也不隱瞞的嘆息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這荊州乃是多事之地,幹若接了,豈不自陷險境?怎如眼下自在悠然?”

龐統聽了卻哈哈一笑道:“子翼若想縱情于山水美眷之間,怕是難也,統雖非有‘天機’之能,卻知子翼必是勞苦之命,你如今名傳天下,又值『亂』世,恐難獨善其身也。”

想想從定居竟陵開始,我雖是有心避世卻屢次奔波,難道真的無法遠離這歷史的旋渦?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道:“幹如今實是羨慕管幼安管先生,有朝一日亦去尋個隱秘清幽之處笑觀山水,耕讀而居。”

龐統淡淡的道:“管寧雖乃當世大儒,其學識天下士人景仰,或是治世之才,卻非『亂』世之能臣也,子翼洞察天機、運籌帷幄正可於如今一展身手,故怕是難隱於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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