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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天的持劍者叫修和, 幾百年前唯一一個可以和姬景七那個以魔修的身份得到了天道認可,與天地共存的強大對手戰鬥的人,為了鎮壓姬景七自願以身殉道用神魂守在劍極山上不得出……”曉時昧剛剛洗漱完, 一頭青絲長長的垂在背後, 口中唸唸有詞的重複著望川的話,她手中卻沒有停,她在幫望川清洗劍身, 望川的劍靈則是抱臂站在旁邊一副監督對方有沒好好幹活的樣子。
“他真的死了嗎?”曉時昧好奇的問道。
望川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是的,那間茅屋裡魂魄已經消散了,活在世上的上古大能也只剩下了通天閣閣主一個人而已。”
聞言,曉時昧一愣,“通天閣閣主還在?你在通天閣的時候感受到了嗎?”
“你不是已經見過他了嗎?”說到這個, 望川像是覺得頗為有趣的揚起了一抹笑,“你們相處的還挺愉快的。”
通天閣中相處的愉快?曉時昧在通天閣中接觸的人並不少,她買了許多東西,忽悠了一票人, 還跑去了拍賣場, 不過望川口中的相處愉快和一般意義上的相處愉快恐怕不太一樣吧,忽然, 曉時昧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皮跳了跳, 整張臉都古怪了起來。
“想到了?”
“愛軍??”認真想想所謂已經見過還能相處‘愉快’的通天閣中出現的存在,怎麼算都只有愛軍這隻貓而已, 就算這個結果非常難以置信,不過按照曉時昧對望川的瞭解, 這個人選基本就是愛軍沒的跑了。
果然,望川少有的語氣愉悅的說道:“是他,他的真名自然不叫愛軍, 不過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在意他的真名。”
就像曉時昧瞭解望川,望川同樣瞭解對方,雖然不知道那傢伙為什麼會變成貓不過靈魂這種東西是騙不了人的,換成現在的曉時昧也有那個能力記住對方的魂魄,不管對方變成什麼樣子都能認得出來,當然一旦曉時昧認定愛軍這個名字……
對方真名不管多好聽多高大上,在曉時昧的心中永遠都叫愛軍了。
“說起來,愛軍跑哪裡去了?”終於從記憶的角落將自己的契約獸愛軍想了起來,回到氣劍宗放愛軍隨意玩後,曉時昧就沒有見到愛軍,不過契約還在這裡又是氣劍宗,她倒是不擔心會出什麼事。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召喚他,”望川冷漠的說道。
“算了,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師父不是在找我嗎,等去過再說,好了,你的劍身現在洗的乾乾淨淨了,我說望川……其實單從腳來說的話,半年沒洗和半天沒洗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啊,反正都是踩在地上然後又踩在劍上……”
“你閉嘴!!”
兩人最終還是不知不覺的吵了起來,最後還是在曉時昧威脅的拿出從來不會失效的藍火兔糞便才讓望川黑著臉重新回到了劍身中,曉時昧還覺得奇怪,望川其實不太常以劍靈的形態出現,可是這次回到氣劍宗後望川竟然有閒心一直出現?
果然還是太閒了。
洗漱過後,曉時昧便換了一身衣裳帶著望川去見聞北。
半年的時間足夠發生許多事,修道一途經常會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似乎在他們閉關的時候時間轉瞬即逝,俗世的滄海桑田都會幾經變化。
在山頂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分天身上,彼此之間沒有太過注意對方,這會齊聚大殿,聞北才仔細的打量自己的徒弟。
“不錯,你精進頗多,金丹也已經穩固,北地的事既然過去了你也放寬心不要太過在意這些,你的路途還長,”聞北看著自己的徒弟那顆只對劍道與劍感興趣的心也忍不住柔和起來,那大概是一種家有女兒初長成的心態,以前聞北覺得蓮華宗的女修簡直麻煩,現在想想女娃娃還是很可愛的嘛。
當然,如果蓮華宗的宗主還要和他搶劍,那是絕對不能讓的。
“師父,我記得的,”曉時昧認真的說道,這一次的閉關讓她的心境重新穩固,北地之事過去便是過去,那些人與記憶在她的心裡或許無法永遠長久下去,不過至少不會毫無留下的痕跡。
至於活著的人,依舊要走下去。
“嗯,為師自然相信你,這次找你來除了想看看你這次閉關的成果,還有一件事要交代你,”聞北的視線從曉時昧身上掃到其他幾名真傳弟子身上,分天現世氣劍宗便要承擔起在對抗魔修中屬於他們的責任,“子清,你們可將這半年內發生的事情告訴她了嗎?”
“還未來得及,”溫子清應道,對於他來說倒不是分天多吸引注意力,而是曉時昧閉關結束溫子清光想著要不要來一個親親抱抱舉高高,就把這世間的大事給直接忘了。
要說這半年的時間發生的事最讓人震驚的就是姬景七與姬瑩瑩在梵天宗的山門範圍內所設下大陣的事,一開始是梵天宗宗門範圍內的一座小城出現了問題,也不知是從何開始這座城忽然出現了一股陰風,明明是夏天可是這座城卻涼快無比,冷風陣陣。
這樣的奇景城中的人都沒有在意,只當是今年老天爺開眼讓他們在夏日也得以遮陰避日,可一段世間後奇怪的事情便發生了。
城中的人開始陸續的生起了怪病,就像是瘟疫一般這怪病不斷的散播,短短的十天時間,整座城的人竟然都得了同一種怪病,而凡是得病者身體會逐漸僵硬,口不能言,神智模糊,十天後,所有染病者形如傀儡。
活著也猶如死亡。
最先發現這座城出事的自然是那些來行商的商人,因為發病太快,這座城中的城守甚至來不及將訊息傳達到大周的皇城整座城就已經淪陷,後來是來往行商之人將訊息傳了出去,所幸如果不在城中呆太長時間就不會染上這可怕的病變,訊息終於還是傳了出去。
梵天宗在大周的國境範圍內,氣劍宗則在大周與大秦的交界處,雖然整個宗門都用特殊的陣法隱藏了痕跡,不過這等秘聞皇室中人自然知曉,大周這一屆的皇帝也是有魄力之人,否則不會同大秦之間難得達到了一個平衡互不侵犯,事發後大周一方面派了欽差前往事發之地探查,一方面將這座城的訊息也遞給了梵天宗。
大周的動作很快,這在很大程度上讓事情發酵就變的不那麼快,不過俗世中人到底無法阻止修士特意設下的困局,大周派去的欽差和密探都失敗而歸,他們甚至無法進城就被全數擋在了城外,梵天宗的修士來的是葉秋陽。
葉秋陽在宗門大比時是築基期,宗門大比結束許多的築基期修士都因為曉時昧與陳無妄那一戰生出了無窮的動力,葉秋陽也是其中之一,他回到宗門後潛心修煉如今已是築基期大圓滿,馬上可以衝擊金丹期了。
這次出來歷練也是為了讓他的心境得到鍛鍊方便結丹。
但梵天宗低估了這次的事。
葉秋陽一去不復返,甚至在同一時間,梵天宗宗門附近的所有城池開始陸續出事,一座城、兩座城,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整整有三座城全部淪陷,派去的築基期弟子甚至有一名金丹期弟子都沒有回來。
自此梵天宗才發覺到不對,只是三個月過去事情發生的太快,這樣的速度打了梵天宗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最強大的戰鬥力都留守宗門守著宗門內鎮壓魔修雙腿的禁地不得外出,而其他弟子以蕭玉辰為首卻是無法分散,蕭玉辰很清楚這些金丹期弟子、築基期弟子一旦分散只怕會被逐個擊破。
梵天宗向乾元宗、氣劍宗發信求援。
這是上古之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來自三大宗門的求援。
三大宗門各自有各自的驕傲,就算事情緊急他們也很少會主動求援別的宗門,不過這一次魔修當前梵天宗不敢大意終是選擇了大義,乾元宗到達時,所有人都很慶幸梵天宗願意求援這件事。
梵天宗本身不善陣法卜卦,可乾元宗卻不一樣。
當乾元宗的江應帶著乾元宗弟子到達梵天宗時,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觀地形、卜卦,這三座城會出事當然不是偶然,在城池的選擇上顯然是為了佈陣,四象血濤陣,這種陣法以四個角為聚氣之地,聚的是死病之氣,克的是四象最中心……
也就是梵天宗的靈力聚集之相。
四個角三座城已完成,剩下最後一座城因為梵天宗在出事後派人駐守而暫時守住這陣法才未完成,如果陣法一旦完成,只怕梵天宗內靈力顛倒,生機變為絕地,事情就更不可收拾了。
但三大宗門卻依舊不能太動干戈,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出是姬景七所為,也正因為如此姬景七究竟是單純為了自己的雙腿還是為了用梵天宗作為誘餌對其他宗門出手沒有人猜得到,魔修手段繁多,不管是乾元宗還是氣劍宗都需要派出人手在宗門的地界範圍巡視,以防還有城池遭到魔修的攻擊。
如此能派出支援的人選其實也不多了。
“曉時昧,邊澤,你們前往梵天宗一趟,”聞北下定決心說道,“子清你去尋找魔修的蹤跡,顧遷你帶著內門弟子負責周邊的巡視。”
聞言,曉時昧、邊澤和顧遷都沒有什麼意見,邊澤還十分開心自己終於可以履行自己的承諾和小師妹組隊戰鬥了,唯獨溫子清……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
小師妹被拐跑了,他還要去尋找魔修的蹤跡……
造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乾元宗的大家、梵天宗的大家,好久不見啊,我鐵口直斷來了!!
我發現我牙疼好不了了,太苦了,疼起來整個手和臉都疼的在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