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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清的歌單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沒有大周的軟語溫婉也沒有大秦的灑脫粗獷, 溫子清的歌在曉時昧聽來不僅是調子奇怪歌詞也奇怪,那個蒼北斗就不用說了簡直讓人哆嗦,還有什麼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之類的……
曉時昧總覺得自己大師兄唱這句的時候十分意猶未盡, 特別是再活五百年,按照大師兄的想法他可能更想唱讓他再活五萬年啊。
耳邊是亂七八糟的歌吵的曉時昧頭疼,身上又是被撕咬的疼痛和麻癢,每每要崩潰的時候曉時昧都會被溫子清那突然一聲吼給吼了回來。也不知道溫子清那清雋又溫和的表情下到底是怎麼唱出這個奇奇怪怪的歌的。
好想跳起來打死這個混蛋。
好想和對方說你已經失去我了!
因為實在太想捂住溫子清這個混蛋的嘴,曉時昧全身的靈力和望川劍身上的靈力運轉的更快,她開始瘋狂的加快速度吞噬著那些殘魂的靈力,伴隨著可怕的歌聲荒沼中心的雪真的開始化了。
上古時期留下的殘魂在不斷的消失, 姬淮、修禾的魂魄消失後,曉時昧的靈力已經達到了金丹期大圓滿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用剩下的殘魂所能帶來的靈力衝擊元嬰。
修界靈根最優秀的修士邊澤從閉關衝擊元嬰開始用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才結嬰,溫子清雖靈根不如邊澤,不過他卻是十分順利的用了兩個月的時候就完成結嬰。曉時昧的結嬰恐怕會更快,強行壓縮這些殘魂的力量進行結嬰, 過程萬分兇險可得到的收益也是巨大的。
曉時昧的元嬰在那如同颶風一樣的靈力風暴中已經開始成型了。
以曉時昧為中心颳起了暴風雪,那雪看上去朦朦朧朧不似真正的雪花刺眼, 可殘魂哀嚎的聲音就比冰山崩解的聲音還要驚人, 如同被硬塞進一個鼓脹的球體,無論曉時昧怎麼拼命壓縮, 炸開的靈力依舊讓她的身體瀕臨隨時被撐破的狀態。
溫子清皺著眉停下了自己禍害曉時昧的歌聲,當然,其實他內心是非常想再唱幾十遍活五百年什麼的, 不過仔細想想多活五百年的心願和曉時昧相比的話那還是曉時昧更重要一點。
低頭仔細看著腳下踩著的雪水,地脈中的靈力因為曉時昧在結嬰而被催發了出來,靈力蒸騰之下這方空間的靈力充盈程度已經比三大宗門的福地還盛,這樣的靈力之下引來的天雷……
只會比一般的結嬰要厲害的多。
“小師妹, 我知道你聽的到我的聲音,你聽好,天雷要來了你必須換一個地方,地脈形成的靈力加上你吸取的魂魄的靈力加起來太過龐大,以你現在的狀態是撐不過的,所以我必須帶你換一個地方,”溫子清說著就向前了一步將自己的手伸向了曉時昧。
他的手穿過了在曉時昧面前撕咬著的殘魂徑直抓住了曉時昧的肩膀。
瞬間,溫子清的手臂就千瘡百孔了起來。
看著覺得疼和真實感覺到被啃咬的痛到底是不一樣的,溫子清眼神一沉乾脆整個人沒入那魂魄中,瞬間所有的疼痛淹沒了溫子清的全身,他看著面前曉時昧幾乎面目全非的臉忽然就笑了起來。
“真醜啊。”
曉時昧:“???”
你是不是知道我現在實在說不出話所以刻意來報仇的??
不過溫子清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身上雖然沒有望川的氣息,可是他是化神期的修士本身靈力要比曉時昧強盛,溫子清的出現分擔了一部分在曉時昧身上啃食的魂魄。
兩人如今的樣子可都不好看。
不過溫子清依舊覺得曉時昧瞪著自己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心情飛揚起來,她的眼中一直有他從來沒有過的光亮。
單單看著似乎就能忽略掉身上深入骨髓的疼痛。
“天雷要來了,”溫子清再次開口說道。
曉時昧沒有說話不過溫子清知道對方聽見了,“我們去玄龜那裡躲避,你需要儘快將剩下的魂魄吸收專心應對天雷。”
……不愧是你!大師兄,這麼禽獸的事一般人做不出來啊。
曉時昧眼角抽動了兩下眼中露出了抗拒。
禍害不禍害玄龜另說,但人家玄龜也要樂意啊!萬一玄龜不願意那他們不是又要被魂魄啃食又要被雷劈還要被玄龜揍??
溫子清看懂了曉時昧眼中的神色,“玄龜有求於你,他會同意的。”
然而下一秒曉時昧更慌了……她的靈力都差點中斷了一息,還是溫子清手中用力讓對方的神志再次清明起來。
溫子清忍耐疼痛的能力很好,仔細的打量著曉時昧的眼神,溫子清思考了一會才緩緩的說道:“你不想過去是因為你覺得玄龜有求於你是想求你……刺激他的屁股?你覺得玄龜這是突然迷戀上了什麼奇怪的體驗??”
曉時昧給了溫子清一個讚賞的眼神。
溫子清:“???”
你這腦子這種時候想到的竟然是這些嗎?在被雷劈死或者被這些殘魂的力量吞噬死之前你能不能想的正常點??
溫子清黑著臉乾脆直接動手將曉時昧往玄龜的方向拖。
漸漸融化的雪地中因為曉時昧的移動,血潺潺如流水融入了雪地蜿蜒的彷彿落下的花紅,空中咆哮著的殘魂死死的咬住曉時昧不肯離開,隱隱有血肉滴落,可即便如此依舊沒有什麼可以壓彎曉時昧的背脊。
疼痛與結嬰的壓力幾乎要將她的五臟六腑碾成爛泥。
只是在丹田,劍種的青光依舊自顧自的閃耀。
青光不滅劍修不死。
玄龜見曉時昧和溫子清衝向了自己果然沒有揍人,從那隻巨大的龜的臉上此刻竟看出了一絲牙疼的感覺,曉時昧周身的怨魂驟然銳減,這是她元嬰將成靈力大盛所造成的。
她的元嬰開始和劍種融合了,同樣的天雷也馬上要到了。
“你們這樣也算修士?”玄龜眼見溫子清帶著曉時昧一點都不猶豫就要往他的龜殼裡裝,整隻龜都有點不好了。
一般來說,修士不是都很矜持很自傲的嗎??
你們天天鑽龜殼是什麼毛病?
可是想想自己想要效仿龍族那麼望川的持有者就絕對不能死,最終還是放了溫子清、曉時昧進來,玄龜唉聲嘆氣的自己也縮排了龜殼。
沒過多久,蒼穹之上烏雲漫天,雷鳴電閃,整個荒沼的氣候在頃刻間變換成了另外的樣子。還在荒沼的宗門與世家弟子驚疑不定的看著天空,雷雲的面積太大了,雖然外圍的雷雲並沒有天雷之力,可這樣大範圍的雷雲也意味著有什麼不世珍寶或者說是大能要橫空出世了。
荒沼中心所能感受到的天雷之力最為強大,雷為正氣驅鬼滅邪,天雷之下所有魂魄都將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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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時昧必須要在天雷落下之前吸收到足夠讓她劍種穩固的靈力,否則就算有玄龜扛了天雷她也無法結嬰。
天雷最後的雷劫是需要修士自己扛過的,就如龍淵化龍一般,想要成嬰必需雷劫淬鍊,曉時昧劍種中的靈力若未能吸收到真正元嬰的境界那最後一道天雷自然扛不過。
玄龜能幫她的只是為她爭下一些時間。
怨魂的數量剩下的不多了,曉時昧顧不上自己身體承受不承受的住瘋狂的汲取著那些魂魄的靈力,雷霆猛的轟下電光如銀蛇在玄龜的龜殼上炸開,天地間彷彿有一道道石柱劃破長空,這等景象駭的荒沼內外所有生靈飛速退去。
就是那些宗門與世家的弟子都在急退,他們甚至忘記了自己在荒沼的爭鬥潛意識裡只知道遠離一些,再遠離一些。
玄龜卻是不動如山的承受著這些雷劫。
龜殼在震動,龜背上隨著雷電的轟擊甚至有數道裂痕龜裂開,但這些傷害對於玄龜來說還在承受範圍之內,玄龜的防禦和龍族的鱗甲比也不遜分毫。
“靈力聚集的實在太龐大了,這樣的天雷可不像是在結嬰,倒有點化神破虛的意思了,”玄龜萬年來積累的渾厚靈力護住了他龜殼的洞口處,龜背上在層層碎裂就像是舊皮退去露出新的皮膚,玄龜藉著天雷之力似重新煥發出了更強大的生機。
曉時昧周身所剩殘魂已無一二,她的劍種裹著被壓縮在體內的靈力不斷轉動,殘破的靈力漸漸成為了劍種上青色的光,如今曉時昧體內的劍種已經有原來的三倍大。
這便是劍修的元嬰。
劍種至元嬰便能化為長劍,劍修手持本命劍種可越級殺人。
曉時昧千瘡百孔的臉和身體隨著結嬰也在一點一點的恢復,結嬰之人猶如新生所有的傷口都在癒合,江應當初結嬰原本就是可以抹去自己臉上的疤的,只是江應選擇了留下而已。
曉時昧的臉在錯落的光影中重新幹淨而柔和了起來。
“去受最後的雷劫吧,”溫子清溫和的說道。
曉時昧睜開眼睛望川握於她手,劍種懸停在她的背後。
劍意似那雪山遼闊,宛如割裂亙古時空的浩瀚。
天劫雷聲巨大,可曉時昧的劍意更加決然。
雷電劈下的銀白色柱子之間,曉時昧終是衝出了龜殼騰空而上,望川劍身上聚集的劍氣猶如天空中的那顆恆星,炙熱、耀眼也孤獨。
溫子清抬頭看著曉時昧,在他的記憶中對方永遠是這樣一往無前,她手中的劍彷彿橫貫時間長河,日月星辰。
他可以想象那雙握著望川的手細小的紋路是如何氣卷萬山來的破開一切。
雷劫擋不住這一劍。
最終那雷雲會被這一劍斬開,所有的烏雲都會碎成一串串的細雨落滿整個世界。
曉時昧元嬰已成。
望川可斬盡天下之魂,未死之魄。
“天空放晴了。”
“嗯,雪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