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壽臨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言歸正傳·7,636·2026/3/26

小瓊峰上,簌簌落葉不斷飄落。 李長壽默然無語。 帝辛之死,他推演了無數次,這只是每次都會出現的情形,故自己並未有多少觸動。 但帝辛這麼死…… 李長壽確實沒想到,道心有些微波動。 “師祖來小瓊峰,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讓弟子不去幹預周代商的過程吧。” 李長壽緩聲道: “其實師祖大可不必來此,弟子最先想的是道門,更何況弟子已給了帝辛許多提示,不會多去幹預俗世。” 鴻鈞笑道:“倒是有幾分封神主理人的樣子了。” 李長壽輕輕呼了口氣,在袖中取出了一枚枚玉符,擺在了自己面前。 “第二陣是師祖贏了。 師祖可要提第三陣了?” “長庚不必太過認真,”鴻鈞笑道,“你我各贏一陣,第三陣不如就此作罷。” “還是開第三陣吧師祖,好不容易到我的優勢局。” 李長壽也露出少許微笑,手指輕輕點過,面前玉符接連破碎。 這一瞬,在三千世界,忘情上人、江林兒、酒玖、白澤等與小瓊峰密切相關的生靈袖中,各有【兩枚玉符】破碎。 鴻鈞笑道:“第三陣其實沒什麼意義,闡截終究已不會殺個你死我活。” “師祖,我其實有幾個問題。” “哦?說來聽聽。” 李長壽道:“若廣成子不強加幹預,商這次,是不是會贏?” “是,”鴻鈞道祖沒什麼猶豫就應了下來,“其實貧道也仔細考慮過,讓商再延續幾百年又會如何。 但推算的結果是人道復甦,對天道威脅太大。 貧道不敢聽之任之。” “廣成子所為,可有師祖影響?” “貧道並未對廣成子做什麼,”鴻鈞道祖道,“只是將推演的結果,讓廣成子偶然間看了幾眼。 他悟性不錯,對闡教也頗為在意。” 李長壽抬頭看著鴻鈞,目中劃過少許無奈。 突然就給他氣樂了。 罷了,天地這盤大局,終究是難到九成八的勝算。 “師祖,接下來我會按你預期的那般,去治廣成子師兄謀害人皇、幹預凡俗爭端之罪。 但請師祖從此刻開始,莫要再幹預南洲俗世。” 李長壽緩聲道:“姬天子尊天庭,凡俗併入天庭統治,是師祖所要的結果,師祖已經做到。 弟子不會去破壞這般局面,因為這會傷害到南洲凡俗,牽連無數凡人。 但接下來。 仙人之事就由仙人解決。” 鴻鈞笑意漸漸收斂,言道:“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李長壽目光有些銳利,答曰: “你我自此達成一個共識,今後天道,不要再去吵擾凡俗凡人。 作為威脅,我可隨時讓人族點燃薪火反天,師祖應知曉,薪火已被燧人氏傳給了弟子。 但若師祖答應,我會主動去治廣成子之罪,讓闡教與道門離心!” 鴻鈞笑道:“若這般,你前期辛苦經營的三教之局,已是無法維持。” “這不就是師祖的意思,不就是師祖所想?” 李長壽目中有幾分神光閃過。 他道: “闡教教義本就是順天而行,闡釋天地之理,弟子從最開始,在計算一切勝算時,就已將二師叔算做了天道一方。 師祖,今日一別,以後或許就是完全對立。 今後弟子也只能稱師祖一聲道友,道友還請稱我一聲名諱。” 言罷,李長壽慢慢站起身來。 他其實也在等商周之戰落下帷幕,等道祖走完這個劇本。 只有這樣,才可讓凡俗避開接下來的旋渦,讓人族凡俗成為天道的破綻,而非自己的軟肋。 此事已成,自是不必多客氣。 李長壽拱手道:“就不多留道友了。” “你可想好了?” 鴻鈞道祖目中帶著幾分疑惑,“長庚你明明還可以繼續拖下去,在洪荒體悟天地,在不得不面對貧道時,能多點把握。” 李長壽道:“道友已經逼迫到了這份上,我再不識抬舉,那就太不尊重洪荒最強者了。” 鴻鈞道祖默然,坐在那沉思一陣,問: “長庚,貧道其實也有些不懂。 你萬事追求穩健,性子如此沉穩,為何會為金光之死,不顧一切殺聖成全天道,又為何會因帝辛之死,就變得如此惱怒。 他們與你而言,並非親友才對。 你殺準提那次,已是與你要對抗天道的整套計劃相違背吧。 還有這次,你若真的去為廣成子定罪,最後定會收不住局面,造成道門分裂。 這兩次,最後都便宜了貧道。 貧道將你作為對手,也將你看做是最為喜愛的小輩,才會如此多問你幾句。” “因為我不是道友,也不想成為道友的對手。 我沒有執棋的資格,因為我本就只是覺得,這天地有些不對勁,想試試看能否修正。 也只是嘗試罷了。” 李長壽抬手做請,已是第二次送客。 他道:“我這就讓與大劫無關的親友離開洪荒,道友若對他們出手,我會掀出九汙泉之之外第二張底牌。” 鴻鈞揹負雙手起身,注視著李長壽,笑著問: “又是哪般。” “道友自以為穩如泰山,實際上道友所建的洪荒體系漏洞百出。” 李長壽淡然道: “我早已知不死火山之所在,鯤鵬號可以隨時過去,將始鳳自瀕死狀態撞死,以鯤鵬殘軀,作為始鳳涅槃的燃料,令始鳳重生。” 鴻鈞道祖面色驟然變冷。 “長庚,你為了對抗天道,當真是煞費苦心。” “很多時候,我只是將這當做自衛的手段。” 鴻鈞問:“那你為何,剛剛不出手救下帝辛?” 李長壽道: “救下帝辛,便是保下大商,促使人道昌盛。 我一直很想去做這種事。 尤其是燧人氏前輩犧牲之後,我推算了許多種可能,想去保住大商,甚至想過如何培養帝辛的三子【子庚】。 但這樣,只是將人族引入我與道友的博弈之中,且越拉越深。 就因為道友你沒有底線,你會去殺凡人,不必問任何理由的屠殺生靈。 我不敢救。 更不能救。 與其讓凡人站在我這邊,再次十不存九,倒不如讓道友你得償所願,讓凡俗成為天道運轉的一部分。 接下來,我只要不去動凡俗,凡俗便可穩到了九成八。 退一步講,在這個仙人都要窒息的洪荒,凡人能做什麼?能改變什麼? 他們負責好好活著就是了。 我與道友博弈,不必依靠人道光輝,也不必讓他們在不知情中無緣無故犧牲。 左右衡量,只能讓當代人皇受些委屈。 這是最小的損傷方案。” “善。” 鴻鈞臉上帶著幾分觸動,露出淡淡的笑意,“你與你那個前輩終究完全不同。” 李長壽拱手做了個道揖,鴻鈞道祖還了一禮。 下一瞬,鴻鈞道祖化作一道光束,眨眼消失在小瓊峰上。 李長壽靜靜地站了一陣,扭頭看著棋牌室,許久才道一句: “鍾,帶靈娥小瓊峰去玄都城,把你能接上的人都接上。” 不等混沌鍾回答,李長壽身形已是隨風消散。 …… ‘父王,孩兒沒用。’ ‘寡人原來,不是天命。’ 誰! 水神府後院,有琴玄雅睜開雙眼;正打坐的她,此刻莫名感覺有些心口絞痛。 怎麼回事,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些情形…… 燃燒了一夜的朝歌城迎來曙光,大批兵馬湧入各處冒黑煙的朝歌城中,居中的座駕上,一名陌生的男子端正而坐。 街路旁沉默的百姓,街邊明晃晃的刀劍,那些散發著濃鬱殺氣的兵衛…… 遠處,此刻已成焦黑的高樓,還有高樓上那靜靜盤坐的屍身…… 車隊突然停下,街巷前方出現了大批身穿華袍的人影,他們大多跪伏在路邊。 一名有琴玄雅感覺與自己有微弱血脈牽連的老者,跪伏在地、膝行向前,敞開胸懷、高舉雙手,口中呼喊著: “帝辛無道,臣願尊大王!” 微子啟。 有琴玄雅豁然起身,金光閃爍間,此前只穿薄裙的妖嬈身段,被修身的戰甲覆蓋。 提劍,有琴玄雅不知自己要去何處,但此刻有一種衝動,便是斬了那個膝行向前的不肖子孫! ——兄長的不肖子孫! 她剛推門而出,就看到了面前站著的那道身影。 “長壽師兄……” “跟我來。” 李長壽伸出右手,有琴玄雅毫無猶豫伸出左手。 纖手剛落在李長壽掌心,有琴玄雅就感覺周遭流光閃爍,如幻影般不斷變幻。 乾坤挪移! 下一瞬,已是在一片雲海之上。 有琴玄雅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李長壽就已道:“玄雅,你要不要跟我走,現在就做出決斷。” “師兄……我……怎麼了嗎?” 李長壽溫聲道:“沒什麼,只是我應該是要離開了。 你想繼續在天庭,還是與我一同去混沌海? 選擇前者,你就可以繼續跟我做接下來之事,選擇後者,你現在就會被帶去天外等我。” 有琴玄雅怔了下,隨之便問:“師兄需要我留下嗎?” “商國需要。” “那、那我留下吧。” 有琴玄雅輕輕咬著嘴唇,目光有些紛亂,但隨之抬頭看向李長壽。 “師兄,我想留下。 不只是為了接下來要去做的事,而是玄雅覺得……師兄身邊不缺人陪伴,玄雅卻可在天庭中做許多有意義之事。” “也好,”李長壽露出幾分輕笑,拿了一隻寶囊遞給有琴玄雅,“這個收好,算是我臨別贈禮。 跟我來,我先簡單說下發生了何事,以及你要做何事。 你需要去殺一人,絕對不要猶豫……” 話語聲中,李長壽駕雲帶著有琴玄雅直落九天,此刻,卻已是不知不覺到了朝歌城附近。 李長壽做了個手勢,點出一面雲鏡,與有琴玄雅一同看向鏡內情形。 雲鏡所顯的正是朝歌城的大王宮前,有一座臨時搭建木臺。 鼓聲如雷,人頭攢動。 十多面大鼓隆隆作響,一圈又一圈商民將高臺圍了起來,注視著高臺上的那些人影。 這是一座斷頭臺。 一名老者坐在幾面大旗之前,身著紫色官服、面露倦色,卻是周國太師姜尚。 姜尚正前方,那姿態絕巔、美貌無雙的女子跪坐在那,被仙繩重重困縛,此刻雙目空洞、低頭不語。 正是妲己。 一名武將向前,不敢多看妲己,朗聲道: “太師,現已查明,此乃帝辛之妖妃!禍亂朝綱,做諸多酷刑,罪不容恕!還請太師即刻將她問斬!” 姜尚卻是眉頭微皺,扶須輕吟。 “太師!” 臺下,那土行孫跳腳大喊:“此妖女當殺!” 側旁傳來一聲輕斥,卻是踩著風火輪剛趕來朝歌城不久的小哪吒,沒好氣地罵了句: “你吵吵啥?輪到你說話了?” 土行孫擠了個難看的笑容,低頭退了下去。 姜尚問:“妲己,你可知罪。” “不知罪。” 妲己冷冷回答著,依然是頭也不抬,嗓音雖輕,卻能讓此地所有人聽清。 “我若認罪,便是給大王抹黑。 大王乃商國中興之君,雄才大略、果敢堅毅,為大商付出了一切。 你們不過是藉著仙人勢力卑鄙取勝,可殺我、卻不可辱我,可斬我,卻不可為我定半個罪。 你們不配。” “你這妖婦!” 那武將怒目而視,立刻就要抬手拔劍。 姜尚卻做了個制止的手勢,注視著妲己。 一旁又跳上來了個武將,面容英俊,身形修長,提著三尖兩刃槍,自是楊戩。 楊戩淡然道:“太師,不如就此成全妲己,送妲己去封神臺與帝辛團聚吧。” “可,”姜尚緩緩點頭。 “不可!” 一旁突有周臣高呼,“應當先定罪!” 楊戩看向那周臣,反問一句:“定罪與否,很重要嗎?” 那周臣喊道:“此乃帝辛之寵妃,害死德行高尚的姜王后,必須定罪,不然不足令天下人信服!” 妲己低著頭道: “姜後勾結父兄,意圖謀反,私下更是給姜桓楚書信,讓姜家做出威脅朝歌城之勢。 大王清理姜家,不過是為國政。 若姜後當真德行高尚,又何必以父兄之勢脅迫大王?” 那周臣定聲道:“妖言惑眾!不知廉恥!老東伯侯那是何等德高望重!豈能容你這般汙衊!” 楊戩冷眼看去:“今日但凡在此地的,就不要提廉恥二字。” “督糧元帥這是何意?” “何意?” 楊戩將頭盔取下,甩到了那周臣腳下,“如今周國已得了天下,武王凝聚了人皇、天子氣運,師父之命已然完成。 我,天庭清源妙道真君,說周國贏得不光彩。 你可有意見?” “你!你!” “嗯?”楊戩冷眼注視。 “哼!” 那周臣一甩衣袖,後退半步。 “楊戩師侄、楊戩師侄,”姜尚連忙起身做和事老,“莫要這般……” 姜尚還未安撫下來楊戩,那邊哪吒又跳了出來,喊了聲:“我也不幹了!反正活幹完了,這就回去找我爹爹!” “你們這、這!” 姜尚頓時有些無奈,他道:“還未論功行賞,怎得就這般兒戲辭官……” 正此時,忽聽一聲輕笑,自側旁天空中,有道身著火焰長裙的女仙駕雲而來。 火靈聖母。 且聽火靈聖母淡然道: “貧道就打了個盹兒,闡教已是攻下了朝歌城,當真厲害。 只是也不知,這十數萬周軍,到底是用了什麼靈丹、什麼妙藥,今後壽元又剩幾何。 闡教為了贏,就算對付凡人君王,也是真的手段盡出呢” 姜尚皺眉看向火靈聖母,也知這應是截教的高人,朗聲道: “仙子說錯了,是我周國大軍攻下了朝歌城。” “不一樣嗎?” 火靈聖母淡然道:“其他貧道不想多管,今日就想看看,你們是如何給妲己定罪,妲己又有何罪? 你們若不知,貧道一直在大商做將領,也可做個證。 妲己雖是奉命來作亂,卻並未乾涉過帝辛做出什麼決斷,你們與帝辛爭位,帝辛已自刎於摘星樓上,你們何必再為難這般女子?” 有周軍將領道:“這妲己敬獻諸多酷刑!這便是洗不清的大罪!” “商本就有諸多酷刑,”火靈聖母道,“帝辛以酷刑震懾超綱,又不是害人取樂,上酷刑的也是那些商國權貴。 這些權貴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去地府的十八層地獄更慘,不過是提前享受罷了。” 楊戩注視著火靈聖母,道:“道友可是來救妲己?” “貧道與妲己素不相識,只是瞧不過眼,特來說幾句,”火靈聖母淡然道,“你們要殺她,不如就此動手。 沒看出來嗎? 她此刻一心求死,只願去找自己的道侶。” “夫婦!”哪吒小聲道,“凡人是叫夫婦。” 火靈皺眉道:“可她也算妖族煉氣士。” 忽有清渺嗓音自高空傳來:“妖族女子佔據人族身軀,本就是一條大罪。” 火靈抬頭看去,不由得面色一變。 那裡,廣成子左手揹負在身後,右手託著一枚大印,身形正緩緩而落。 火靈身周乾坤依然被禁錮。 “火靈,你可知罪?” “廣成子!” 火靈頭上現出火焰凝成的長冠,一身長裙火星點點,妙目中帶著幾分怒意: “你此次做的如此之絕,當真不怕遭了天譴!” 廣成子手中番天印驟然放大,火靈身周乾坤出現了一層無形壁壘。 這十二金仙之首徒冷聲道: “既如此無禮,莫怪貧道心狠。” 言罷,廣成子正要祭出番天印,那火靈聖母呼吸都有些凝滯。 楊戩微微皺眉,向前朗聲道:“大師伯,如今封神劫難已不必兩教廝殺!” 哪吒終究還是有些孩童心性,此時還沒進入怒氣狀態,也不敢開口說話,只是擔心地看向火靈聖母和楊戩。 “楊戩,哪吒,你二人退下。” 廣成子淡然一句,番天印光芒大作,對火靈橫壓而去。 楊戩身形一躍而起,卻是沒有半點猶豫,一拳砸向番天印! 金光之死,教會了他一件事。 想要堅持自己的信念,那就遵照自己的信念而行,不可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廣成子眉頭緊皺,立刻就要對楊戩點出一指! 而就在這一瞬。 楊戩身形突然頓住,撞到了一面無形地‘空氣牆’;那番天印詭異地朝高空飛射,且飛速由慢轉快,又在極短的瞬間化作一道流光! 廣成子面色劃過幾分愕然,抬頭看向空中,剛好看見自己的大印化作山嶽般大小。 但這山嶽之巔,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負手而立,似乎毫無用力地跺了下右腳。 炸裂之聲此起彼伏,番天印各面出現了一條條縫隙! 下一瞬,這大印伴著漫天悶雷聲,竟在高空轟然破碎! 那炸開的無數碎屑,詭異地懸浮不動! 而那道踩碎了番天印的身影微微閃爍徑直消失不見,一股氣息卻出現在廣成子身後。 廣成子嗓尖顫動、靈覺亂顫,立刻高聲大喊: “長庚師弟! 此事另有隱情,還請聽為兄解……” ‘釋’字根本來不及出口。 背後! 就在廣成子背後! 乾坤裂開一條縫隙,一隻大手抓了出來,直指廣成子脊背。 廣成子身周仙光爆湧,轉身甩出數道流光。 然而,幾道流光輕鬆穿透了那隻‘大手’,大手立刻顯露出了其內紙漿的色彩。 紙人! 廣成子突覺脖頸一涼,旋即元神被封、神魂被困,最後的感知,就是被人摁住脖頸提了起來,隨手甩向了地面。 ‘長庚師弟不是應當,被師祖所困……’ …… 幾乎同時,朝歌城一處華貴的府邸中。 前一瞬還滿面春風的微子啟,此刻竟是額頭掛滿冷汗。 一把寬刃長劍抵在微子啟脖頸上,就聽得半聲冷哼,那長劍隨之劃過,帶起了一抹殷紅。 “此子,不得入祠。” ------------ 免費單章:作者菌劇情總結 噹噹噹噹~ 因為很多細節大家不會深究,所以給大家做個簡單總結,方便接下來閱讀。 第一個細節,帝辛。 帝辛自刎這段,我構思已經半年了,正因為有這段,前面我沒有費筆墨去描寫帝辛和九尾狐的感情戲,不然大家肯定更難接受。 但帝辛的失敗,源於商國積累的舊患,從邏輯來講,商國積重難返,並不可能一代的努力就能翻轉。 文中為了凸顯對立,把矛盾轉到了‘非戰之罪、實乃仙人所致’,這就是我在章說說的,不同的結果引向不同的劇情導向。 還有說封神劇本沒變的……這個,這個,就是請這種言論的大佬多思考下,仔細看書。 作者菌其實還可以把帝辛的死描繪的更悲壯,這樣後續劇情也就更有氛圍,但這樣就有一個問題。 根據已有史料,沒辦法去明確定義,帝辛到底是個明主還是個暴君,後世黑帝辛的太多,歷史的透鏡層層疊疊,我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不敢去塑造帝辛太過高大,只是讓他做了一個商君能做、該做,且符合本文主旨的事。 也就是人皇的氣節。 然後帝辛只是引子,真正的矛盾衝突點,在上章已經出來了。 妲己的生死。 稍後會有文戲和武戲圍繞展開。 第二個,商國。 我其實原本是想重點寫帝辛的三子‘武庚’,這是個很厲害的少年,引導商民再次聚集,恢復商祭,大家可以自行百度下,很多我對帝辛的塑造,都是透過武庚逆推回去的,不過後來在設定詳細大綱的時候,發現沒法去展開寫武庚,這個挺遺憾。 因為我們是洪荒仙俠文,這塊確實沒辦法展開,不然整體會顯得又臭又硬。 後面如果創作相關內容,會著重寫這段,如果有更多考古發現證明帝辛值得頌揚,那也會補充這段。 穩健點,不能給出臆斷的錯誤印象。 第三個,道祖降臨小瓊峰,與李長壽一系列對話。 道祖來的目的,很明確的一層,就是看住李長壽,因為灰袍老者已經失效了,所以道祖親自現身。 這裡有幾個已知的點,需要注意下: 【道祖可以離開紫霄宮。】 【道祖此時對李長壽無比忌憚,不敢輕易出手,反覆地在試探。】 【道祖無法理解李長壽為什麼會做出因小失大的舉措。】 【道祖很忌憚始鳳。】 【李長壽開始搖人離開洪荒了,有琴留下了,但不是退場,這裡是伏筆,大家不用擔心】 其他就不劇透了。 殺聖,是李長壽破局計劃的重要步驟。 道祖已經經營天地太久的歲月,李長壽只有一條路可以勝過道祖,這條路很難走出來,但我可以承諾給大家,不會有重要人物的刻意犧牲,去襯託那種悲壯感。 從齊源死後,大體走勢都在按李長壽的預期在走; 他也在不斷修正這個破局的計劃,尋找著提升自己勝算的機會。 這次帝辛事件,就是李長壽綜合考慮全域性後,必須做出的取捨,既讓凡俗成為天道秩序的基礎(不然天庭管誰),這樣保住了凡俗,不會讓凡人被他和道祖的後期鬥法所牽連。 另,當前道祖與李長壽的博弈,只是在世界觀的第三層和第四層,既天地與生靈的對立。 既,道祖以為李長壽不知道道祖真正的目的,而李長壽確通道祖以為自己不知道道祖真正的目的,而道祖覺得李長壽如果停留太久,有可能會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 這很容易理解嘛,對不對。(攤手狀)。 道祖小瓊峰一行,最主要的三個目的——施壓逼李長壽提前出手,看住李長壽讓他別搗亂,試圖引動太清出手。 有些東西不是不寫,而是用的留白手法,都寫出來就會錯失重點,大家閱讀是連貫的,也有想象空間。 看到有讀者老爺說,帝辛的下場,是因為我控不住劇情…… 其實只是想讓讀者生氣,這樣才能推高潮,這就是輕喜劇不能死太多角色的代價,也是我此時能想到的節奏處理方式。 以後應該會有更好的處理方法,我努力學習,努力學習。 有劇情問題在單章留言,作者菌睡醒會一一回復~ 大反轉之後,才會進入【完結篇】,現在只是封神劇情,離完結篇還遠! ------------

小瓊峰上,簌簌落葉不斷飄落。

李長壽默然無語。

帝辛之死,他推演了無數次,這只是每次都會出現的情形,故自己並未有多少觸動。

但帝辛這麼死……

李長壽確實沒想到,道心有些微波動。

“師祖來小瓊峰,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讓弟子不去幹預周代商的過程吧。”

李長壽緩聲道:

“其實師祖大可不必來此,弟子最先想的是道門,更何況弟子已給了帝辛許多提示,不會多去幹預俗世。”

鴻鈞笑道:“倒是有幾分封神主理人的樣子了。”

李長壽輕輕呼了口氣,在袖中取出了一枚枚玉符,擺在了自己面前。

“第二陣是師祖贏了。

師祖可要提第三陣了?”

“長庚不必太過認真,”鴻鈞笑道,“你我各贏一陣,第三陣不如就此作罷。”

“還是開第三陣吧師祖,好不容易到我的優勢局。”

李長壽也露出少許微笑,手指輕輕點過,面前玉符接連破碎。

這一瞬,在三千世界,忘情上人、江林兒、酒玖、白澤等與小瓊峰密切相關的生靈袖中,各有【兩枚玉符】破碎。

鴻鈞笑道:“第三陣其實沒什麼意義,闡截終究已不會殺個你死我活。”

“師祖,我其實有幾個問題。”

“哦?說來聽聽。”

李長壽道:“若廣成子不強加幹預,商這次,是不是會贏?”

“是,”鴻鈞道祖沒什麼猶豫就應了下來,“其實貧道也仔細考慮過,讓商再延續幾百年又會如何。

但推算的結果是人道復甦,對天道威脅太大。

貧道不敢聽之任之。”

“廣成子所為,可有師祖影響?”

“貧道並未對廣成子做什麼,”鴻鈞道祖道,“只是將推演的結果,讓廣成子偶然間看了幾眼。

他悟性不錯,對闡教也頗為在意。”

李長壽抬頭看著鴻鈞,目中劃過少許無奈。

突然就給他氣樂了。

罷了,天地這盤大局,終究是難到九成八的勝算。

“師祖,接下來我會按你預期的那般,去治廣成子師兄謀害人皇、幹預凡俗爭端之罪。

但請師祖從此刻開始,莫要再幹預南洲俗世。”

李長壽緩聲道:“姬天子尊天庭,凡俗併入天庭統治,是師祖所要的結果,師祖已經做到。

弟子不會去破壞這般局面,因為這會傷害到南洲凡俗,牽連無數凡人。

但接下來。

仙人之事就由仙人解決。”

鴻鈞笑意漸漸收斂,言道:“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李長壽目光有些銳利,答曰:

“你我自此達成一個共識,今後天道,不要再去吵擾凡俗凡人。

作為威脅,我可隨時讓人族點燃薪火反天,師祖應知曉,薪火已被燧人氏傳給了弟子。

但若師祖答應,我會主動去治廣成子之罪,讓闡教與道門離心!”

鴻鈞笑道:“若這般,你前期辛苦經營的三教之局,已是無法維持。”

“這不就是師祖的意思,不就是師祖所想?”

李長壽目中有幾分神光閃過。

他道:

“闡教教義本就是順天而行,闡釋天地之理,弟子從最開始,在計算一切勝算時,就已將二師叔算做了天道一方。

師祖,今日一別,以後或許就是完全對立。

今後弟子也只能稱師祖一聲道友,道友還請稱我一聲名諱。”

言罷,李長壽慢慢站起身來。

他其實也在等商周之戰落下帷幕,等道祖走完這個劇本。

只有這樣,才可讓凡俗避開接下來的旋渦,讓人族凡俗成為天道的破綻,而非自己的軟肋。

此事已成,自是不必多客氣。

李長壽拱手道:“就不多留道友了。”

“你可想好了?”

鴻鈞道祖目中帶著幾分疑惑,“長庚你明明還可以繼續拖下去,在洪荒體悟天地,在不得不面對貧道時,能多點把握。”

李長壽道:“道友已經逼迫到了這份上,我再不識抬舉,那就太不尊重洪荒最強者了。”

鴻鈞道祖默然,坐在那沉思一陣,問:

“長庚,貧道其實也有些不懂。

你萬事追求穩健,性子如此沉穩,為何會為金光之死,不顧一切殺聖成全天道,又為何會因帝辛之死,就變得如此惱怒。

他們與你而言,並非親友才對。

你殺準提那次,已是與你要對抗天道的整套計劃相違背吧。

還有這次,你若真的去為廣成子定罪,最後定會收不住局面,造成道門分裂。

這兩次,最後都便宜了貧道。

貧道將你作為對手,也將你看做是最為喜愛的小輩,才會如此多問你幾句。”

“因為我不是道友,也不想成為道友的對手。

我沒有執棋的資格,因為我本就只是覺得,這天地有些不對勁,想試試看能否修正。

也只是嘗試罷了。”

李長壽抬手做請,已是第二次送客。

他道:“我這就讓與大劫無關的親友離開洪荒,道友若對他們出手,我會掀出九汙泉之之外第二張底牌。”

鴻鈞揹負雙手起身,注視著李長壽,笑著問:

“又是哪般。”

“道友自以為穩如泰山,實際上道友所建的洪荒體系漏洞百出。”

李長壽淡然道:

“我早已知不死火山之所在,鯤鵬號可以隨時過去,將始鳳自瀕死狀態撞死,以鯤鵬殘軀,作為始鳳涅槃的燃料,令始鳳重生。”

鴻鈞道祖面色驟然變冷。

“長庚,你為了對抗天道,當真是煞費苦心。”

“很多時候,我只是將這當做自衛的手段。”

鴻鈞問:“那你為何,剛剛不出手救下帝辛?”

李長壽道:

“救下帝辛,便是保下大商,促使人道昌盛。

我一直很想去做這種事。

尤其是燧人氏前輩犧牲之後,我推算了許多種可能,想去保住大商,甚至想過如何培養帝辛的三子【子庚】。

但這樣,只是將人族引入我與道友的博弈之中,且越拉越深。

就因為道友你沒有底線,你會去殺凡人,不必問任何理由的屠殺生靈。

我不敢救。

更不能救。

與其讓凡人站在我這邊,再次十不存九,倒不如讓道友你得償所願,讓凡俗成為天道運轉的一部分。

接下來,我只要不去動凡俗,凡俗便可穩到了九成八。

退一步講,在這個仙人都要窒息的洪荒,凡人能做什麼?能改變什麼?

他們負責好好活著就是了。

我與道友博弈,不必依靠人道光輝,也不必讓他們在不知情中無緣無故犧牲。

左右衡量,只能讓當代人皇受些委屈。

這是最小的損傷方案。”

“善。”

鴻鈞臉上帶著幾分觸動,露出淡淡的笑意,“你與你那個前輩終究完全不同。”

李長壽拱手做了個道揖,鴻鈞道祖還了一禮。

下一瞬,鴻鈞道祖化作一道光束,眨眼消失在小瓊峰上。

李長壽靜靜地站了一陣,扭頭看著棋牌室,許久才道一句:

“鍾,帶靈娥小瓊峰去玄都城,把你能接上的人都接上。”

不等混沌鍾回答,李長壽身形已是隨風消散。

……

‘父王,孩兒沒用。’

‘寡人原來,不是天命。’

誰!

水神府後院,有琴玄雅睜開雙眼;正打坐的她,此刻莫名感覺有些心口絞痛。

怎麼回事,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些情形……

燃燒了一夜的朝歌城迎來曙光,大批兵馬湧入各處冒黑煙的朝歌城中,居中的座駕上,一名陌生的男子端正而坐。

街路旁沉默的百姓,街邊明晃晃的刀劍,那些散發著濃鬱殺氣的兵衛……

遠處,此刻已成焦黑的高樓,還有高樓上那靜靜盤坐的屍身……

車隊突然停下,街巷前方出現了大批身穿華袍的人影,他們大多跪伏在路邊。

一名有琴玄雅感覺與自己有微弱血脈牽連的老者,跪伏在地、膝行向前,敞開胸懷、高舉雙手,口中呼喊著:

“帝辛無道,臣願尊大王!”

微子啟。

有琴玄雅豁然起身,金光閃爍間,此前只穿薄裙的妖嬈身段,被修身的戰甲覆蓋。

提劍,有琴玄雅不知自己要去何處,但此刻有一種衝動,便是斬了那個膝行向前的不肖子孫!

——兄長的不肖子孫!

她剛推門而出,就看到了面前站著的那道身影。

“長壽師兄……”

“跟我來。”

李長壽伸出右手,有琴玄雅毫無猶豫伸出左手。

纖手剛落在李長壽掌心,有琴玄雅就感覺周遭流光閃爍,如幻影般不斷變幻。

乾坤挪移!

下一瞬,已是在一片雲海之上。

有琴玄雅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李長壽就已道:“玄雅,你要不要跟我走,現在就做出決斷。”

“師兄……我……怎麼了嗎?”

李長壽溫聲道:“沒什麼,只是我應該是要離開了。

你想繼續在天庭,還是與我一同去混沌海?

選擇前者,你就可以繼續跟我做接下來之事,選擇後者,你現在就會被帶去天外等我。”

有琴玄雅怔了下,隨之便問:“師兄需要我留下嗎?”

“商國需要。”

“那、那我留下吧。”

有琴玄雅輕輕咬著嘴唇,目光有些紛亂,但隨之抬頭看向李長壽。

“師兄,我想留下。

不只是為了接下來要去做的事,而是玄雅覺得……師兄身邊不缺人陪伴,玄雅卻可在天庭中做許多有意義之事。”

“也好,”李長壽露出幾分輕笑,拿了一隻寶囊遞給有琴玄雅,“這個收好,算是我臨別贈禮。

跟我來,我先簡單說下發生了何事,以及你要做何事。

你需要去殺一人,絕對不要猶豫……”

話語聲中,李長壽駕雲帶著有琴玄雅直落九天,此刻,卻已是不知不覺到了朝歌城附近。

李長壽做了個手勢,點出一面雲鏡,與有琴玄雅一同看向鏡內情形。

雲鏡所顯的正是朝歌城的大王宮前,有一座臨時搭建木臺。

鼓聲如雷,人頭攢動。

十多面大鼓隆隆作響,一圈又一圈商民將高臺圍了起來,注視著高臺上的那些人影。

這是一座斷頭臺。

一名老者坐在幾面大旗之前,身著紫色官服、面露倦色,卻是周國太師姜尚。

姜尚正前方,那姿態絕巔、美貌無雙的女子跪坐在那,被仙繩重重困縛,此刻雙目空洞、低頭不語。

正是妲己。

一名武將向前,不敢多看妲己,朗聲道:

“太師,現已查明,此乃帝辛之妖妃!禍亂朝綱,做諸多酷刑,罪不容恕!還請太師即刻將她問斬!”

姜尚卻是眉頭微皺,扶須輕吟。

“太師!”

臺下,那土行孫跳腳大喊:“此妖女當殺!”

側旁傳來一聲輕斥,卻是踩著風火輪剛趕來朝歌城不久的小哪吒,沒好氣地罵了句:

“你吵吵啥?輪到你說話了?”

土行孫擠了個難看的笑容,低頭退了下去。

姜尚問:“妲己,你可知罪。”

“不知罪。”

妲己冷冷回答著,依然是頭也不抬,嗓音雖輕,卻能讓此地所有人聽清。

“我若認罪,便是給大王抹黑。

大王乃商國中興之君,雄才大略、果敢堅毅,為大商付出了一切。

你們不過是藉著仙人勢力卑鄙取勝,可殺我、卻不可辱我,可斬我,卻不可為我定半個罪。

你們不配。”

“你這妖婦!”

那武將怒目而視,立刻就要抬手拔劍。

姜尚卻做了個制止的手勢,注視著妲己。

一旁又跳上來了個武將,面容英俊,身形修長,提著三尖兩刃槍,自是楊戩。

楊戩淡然道:“太師,不如就此成全妲己,送妲己去封神臺與帝辛團聚吧。”

“可,”姜尚緩緩點頭。

“不可!”

一旁突有周臣高呼,“應當先定罪!”

楊戩看向那周臣,反問一句:“定罪與否,很重要嗎?”

那周臣喊道:“此乃帝辛之寵妃,害死德行高尚的姜王后,必須定罪,不然不足令天下人信服!”

妲己低著頭道:

“姜後勾結父兄,意圖謀反,私下更是給姜桓楚書信,讓姜家做出威脅朝歌城之勢。

大王清理姜家,不過是為國政。

若姜後當真德行高尚,又何必以父兄之勢脅迫大王?”

那周臣定聲道:“妖言惑眾!不知廉恥!老東伯侯那是何等德高望重!豈能容你這般汙衊!”

楊戩冷眼看去:“今日但凡在此地的,就不要提廉恥二字。”

“督糧元帥這是何意?”

“何意?”

楊戩將頭盔取下,甩到了那周臣腳下,“如今周國已得了天下,武王凝聚了人皇、天子氣運,師父之命已然完成。

我,天庭清源妙道真君,說周國贏得不光彩。

你可有意見?”

“你!你!”

“嗯?”楊戩冷眼注視。

“哼!”

那周臣一甩衣袖,後退半步。

“楊戩師侄、楊戩師侄,”姜尚連忙起身做和事老,“莫要這般……”

姜尚還未安撫下來楊戩,那邊哪吒又跳了出來,喊了聲:“我也不幹了!反正活幹完了,這就回去找我爹爹!”

“你們這、這!”

姜尚頓時有些無奈,他道:“還未論功行賞,怎得就這般兒戲辭官……”

正此時,忽聽一聲輕笑,自側旁天空中,有道身著火焰長裙的女仙駕雲而來。

火靈聖母。

且聽火靈聖母淡然道:

“貧道就打了個盹兒,闡教已是攻下了朝歌城,當真厲害。

只是也不知,這十數萬周軍,到底是用了什麼靈丹、什麼妙藥,今後壽元又剩幾何。

闡教為了贏,就算對付凡人君王,也是真的手段盡出呢”

姜尚皺眉看向火靈聖母,也知這應是截教的高人,朗聲道:

“仙子說錯了,是我周國大軍攻下了朝歌城。”

“不一樣嗎?”

火靈聖母淡然道:“其他貧道不想多管,今日就想看看,你們是如何給妲己定罪,妲己又有何罪?

你們若不知,貧道一直在大商做將領,也可做個證。

妲己雖是奉命來作亂,卻並未乾涉過帝辛做出什麼決斷,你們與帝辛爭位,帝辛已自刎於摘星樓上,你們何必再為難這般女子?”

有周軍將領道:“這妲己敬獻諸多酷刑!這便是洗不清的大罪!”

“商本就有諸多酷刑,”火靈聖母道,“帝辛以酷刑震懾超綱,又不是害人取樂,上酷刑的也是那些商國權貴。

這些權貴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去地府的十八層地獄更慘,不過是提前享受罷了。”

楊戩注視著火靈聖母,道:“道友可是來救妲己?”

“貧道與妲己素不相識,只是瞧不過眼,特來說幾句,”火靈聖母淡然道,“你們要殺她,不如就此動手。

沒看出來嗎?

她此刻一心求死,只願去找自己的道侶。”

“夫婦!”哪吒小聲道,“凡人是叫夫婦。”

火靈皺眉道:“可她也算妖族煉氣士。”

忽有清渺嗓音自高空傳來:“妖族女子佔據人族身軀,本就是一條大罪。”

火靈抬頭看去,不由得面色一變。

那裡,廣成子左手揹負在身後,右手託著一枚大印,身形正緩緩而落。

火靈身周乾坤依然被禁錮。

“火靈,你可知罪?”

“廣成子!”

火靈頭上現出火焰凝成的長冠,一身長裙火星點點,妙目中帶著幾分怒意:

“你此次做的如此之絕,當真不怕遭了天譴!”

廣成子手中番天印驟然放大,火靈身周乾坤出現了一層無形壁壘。

這十二金仙之首徒冷聲道:

“既如此無禮,莫怪貧道心狠。”

言罷,廣成子正要祭出番天印,那火靈聖母呼吸都有些凝滯。

楊戩微微皺眉,向前朗聲道:“大師伯,如今封神劫難已不必兩教廝殺!”

哪吒終究還是有些孩童心性,此時還沒進入怒氣狀態,也不敢開口說話,只是擔心地看向火靈聖母和楊戩。

“楊戩,哪吒,你二人退下。”

廣成子淡然一句,番天印光芒大作,對火靈橫壓而去。

楊戩身形一躍而起,卻是沒有半點猶豫,一拳砸向番天印!

金光之死,教會了他一件事。

想要堅持自己的信念,那就遵照自己的信念而行,不可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廣成子眉頭緊皺,立刻就要對楊戩點出一指!

而就在這一瞬。

楊戩身形突然頓住,撞到了一面無形地‘空氣牆’;那番天印詭異地朝高空飛射,且飛速由慢轉快,又在極短的瞬間化作一道流光!

廣成子面色劃過幾分愕然,抬頭看向空中,剛好看見自己的大印化作山嶽般大小。

但這山嶽之巔,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負手而立,似乎毫無用力地跺了下右腳。

炸裂之聲此起彼伏,番天印各面出現了一條條縫隙!

下一瞬,這大印伴著漫天悶雷聲,竟在高空轟然破碎!

那炸開的無數碎屑,詭異地懸浮不動!

而那道踩碎了番天印的身影微微閃爍徑直消失不見,一股氣息卻出現在廣成子身後。

廣成子嗓尖顫動、靈覺亂顫,立刻高聲大喊:

“長庚師弟!

此事另有隱情,還請聽為兄解……”

‘釋’字根本來不及出口。

背後!

就在廣成子背後!

乾坤裂開一條縫隙,一隻大手抓了出來,直指廣成子脊背。

廣成子身周仙光爆湧,轉身甩出數道流光。

然而,幾道流光輕鬆穿透了那隻‘大手’,大手立刻顯露出了其內紙漿的色彩。

紙人!

廣成子突覺脖頸一涼,旋即元神被封、神魂被困,最後的感知,就是被人摁住脖頸提了起來,隨手甩向了地面。

‘長庚師弟不是應當,被師祖所困……’

……

幾乎同時,朝歌城一處華貴的府邸中。

前一瞬還滿面春風的微子啟,此刻竟是額頭掛滿冷汗。

一把寬刃長劍抵在微子啟脖頸上,就聽得半聲冷哼,那長劍隨之劃過,帶起了一抹殷紅。

“此子,不得入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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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單章:作者菌劇情總結

噹噹噹噹~

因為很多細節大家不會深究,所以給大家做個簡單總結,方便接下來閱讀。

第一個細節,帝辛。

帝辛自刎這段,我構思已經半年了,正因為有這段,前面我沒有費筆墨去描寫帝辛和九尾狐的感情戲,不然大家肯定更難接受。

但帝辛的失敗,源於商國積累的舊患,從邏輯來講,商國積重難返,並不可能一代的努力就能翻轉。

文中為了凸顯對立,把矛盾轉到了‘非戰之罪、實乃仙人所致’,這就是我在章說說的,不同的結果引向不同的劇情導向。

還有說封神劇本沒變的……這個,這個,就是請這種言論的大佬多思考下,仔細看書。

作者菌其實還可以把帝辛的死描繪的更悲壯,這樣後續劇情也就更有氛圍,但這樣就有一個問題。

根據已有史料,沒辦法去明確定義,帝辛到底是個明主還是個暴君,後世黑帝辛的太多,歷史的透鏡層層疊疊,我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不敢去塑造帝辛太過高大,只是讓他做了一個商君能做、該做,且符合本文主旨的事。

也就是人皇的氣節。

然後帝辛只是引子,真正的矛盾衝突點,在上章已經出來了。

妲己的生死。

稍後會有文戲和武戲圍繞展開。

第二個,商國。

我其實原本是想重點寫帝辛的三子‘武庚’,這是個很厲害的少年,引導商民再次聚集,恢復商祭,大家可以自行百度下,很多我對帝辛的塑造,都是透過武庚逆推回去的,不過後來在設定詳細大綱的時候,發現沒法去展開寫武庚,這個挺遺憾。

因為我們是洪荒仙俠文,這塊確實沒辦法展開,不然整體會顯得又臭又硬。

後面如果創作相關內容,會著重寫這段,如果有更多考古發現證明帝辛值得頌揚,那也會補充這段。

穩健點,不能給出臆斷的錯誤印象。

第三個,道祖降臨小瓊峰,與李長壽一系列對話。

道祖來的目的,很明確的一層,就是看住李長壽,因為灰袍老者已經失效了,所以道祖親自現身。

這裡有幾個已知的點,需要注意下:

【道祖可以離開紫霄宮。】

【道祖此時對李長壽無比忌憚,不敢輕易出手,反覆地在試探。】

【道祖無法理解李長壽為什麼會做出因小失大的舉措。】

【道祖很忌憚始鳳。】

【李長壽開始搖人離開洪荒了,有琴留下了,但不是退場,這裡是伏筆,大家不用擔心】

其他就不劇透了。

殺聖,是李長壽破局計劃的重要步驟。

道祖已經經營天地太久的歲月,李長壽只有一條路可以勝過道祖,這條路很難走出來,但我可以承諾給大家,不會有重要人物的刻意犧牲,去襯託那種悲壯感。

從齊源死後,大體走勢都在按李長壽的預期在走;

他也在不斷修正這個破局的計劃,尋找著提升自己勝算的機會。

這次帝辛事件,就是李長壽綜合考慮全域性後,必須做出的取捨,既讓凡俗成為天道秩序的基礎(不然天庭管誰),這樣保住了凡俗,不會讓凡人被他和道祖的後期鬥法所牽連。

另,當前道祖與李長壽的博弈,只是在世界觀的第三層和第四層,既天地與生靈的對立。

既,道祖以為李長壽不知道道祖真正的目的,而李長壽確通道祖以為自己不知道道祖真正的目的,而道祖覺得李長壽如果停留太久,有可能會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

這很容易理解嘛,對不對。(攤手狀)。

道祖小瓊峰一行,最主要的三個目的——施壓逼李長壽提前出手,看住李長壽讓他別搗亂,試圖引動太清出手。

有些東西不是不寫,而是用的留白手法,都寫出來就會錯失重點,大家閱讀是連貫的,也有想象空間。

看到有讀者老爺說,帝辛的下場,是因為我控不住劇情……

其實只是想讓讀者生氣,這樣才能推高潮,這就是輕喜劇不能死太多角色的代價,也是我此時能想到的節奏處理方式。

以後應該會有更好的處理方法,我努力學習,努力學習。

有劇情問題在單章留言,作者菌睡醒會一一回復~

大反轉之後,才會進入【完結篇】,現在只是封神劇情,離完結篇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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