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大唐第一仙 第二十五章 我上面有人
讓內門長老收他?
不行!
絕對不行!
他這個‘極品雪男骨’是假,還指望著拜師掌門,拿到玄天老賊獎勵的陽冊。
雖然搞個奇妙的變性丹藥,後面找機會賣個高價也不錯;
但他以‘極品雪男骨’的身份拜師,後續如果不能修行《九玄真經》的陰冊,那咋整啊?
明天露餡,後天出殯?
李振義都構思好了。
先拜師落織,拿到玄天老賊獎勵的《九玄真經》陽冊,只要後續搞到陰冊的口訣,他就宣佈夢中得到了那個騎驢仙人的點撥,透過陰冊‘悟出’了陽冊,自己修了陽冊之後,資質自生變化。
一切就可以都圓過去了!
這事也是怪玄天。
那什麼陽冊,直接透過每日任務啊、隨便一個小任務給他不就行了!就非得給他出難題!
李振義剛想開口遊說:“掌……”
“掌門!”
幾位面容慈祥的內門長老不斷開口:
“此子的資質太過超絕!合該拜入掌門門下!”
“是呀,我等如何敢收他為徒?”
“資質最好的就該拜入掌門一脈。”
“不了。”
落織輕輕搖頭:
“當前靈氣尚未恢復至上古時代,咱們十二仙門本就要爭個高低上下,如今更是發現了有邪祟在培育妖魔。
“貧道身為雪雲宗掌門,自當以修行為先,無法花太多時間去調教如此良才。”
李振義心底嘀咕:調教就算了調教,傳經授法就行。
幾位長老聽聞此言,也不好多勸。
“掌門這般言說,那就為這位弟子,選一位負責的師……”
噗通!
李振義雙腿一彎,直接對著落織跪了下去。
他低頭深拜,猛地吸了口氣。
死腦子快編啊!
在儘量不說謊的前提下,一定要打動這位掌門!
不然,他只能想辦法拜師外門,也絕對不能拜師內門而後續無法修煉!
落織問:“你這是做甚?”
李振義喊道:“求您收弟子為徒!”
“哦?”落織緩步向前,紫色的寬袖仙裙包裹著她高挑的身段。
明明是個一等一的美人,卻沒人敢多看她那曼妙曲線。
她身周的威勢委實太強了些。
落織走到李振義面前,眼神淡漠,平靜地道:
“給我一個必須收你的理由,若你說不出,還請拜其他長老為師,雪雲宗會給你最好的修行基礎,也希望你今後能為宗門效一份力。”
李振義喉結上下晃動了幾下。
他此刻承受著莫大的壓力。
就如一座冰山正從高空朝他砸落,一時間又不會砸在他頭頂。
蘇鑫在旁忽然開口:“李真意,你說的那個老神仙,到底是真是假?”
暖男師父來助攻了?
李振義下意識就要順著這話說下去,但嗓音到了嘴邊,又堪堪卡住。
謊言繼續疊加謊言,最終必會露餡,他本來就沒有雪男體質,這個根本遮不過去!
他若要真心拜入雪雲宗,今後是要在這修行許久的。
“掌門,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落織寬袖一揮,“各位暫避。”
誒?
是,其他人退走嗎?
不是他們倆換個地方說話嗎?
周圍眾人齊齊對落織行道揖,在大殿前後門匆匆退走。
落織素手下壓,一面淺淺的冰藍色結界包裹住了兩人。
“現在說吧,別人聽不去,此地沒有修為比我高者。”
“好,其實……”
李振義站起身,對落織行了個禮,嘴邊已組織好了語言。
“我,上面有人。”
落織豁然抬頭看向殿頂。
李振義心底哇哦了聲……這是真·天鵝頸!
“何意?”落織不解地問,“上面指的是?”
“是成仙之後的去處。”
李振義認真回答:
“我必須坦誠一點,掌門,我這份資質是假的,用了一顆奇妙的丹藥,我可沒有什麼絕品雪男骨。
“但只要我拜您為師,我身後的那位高人,就會隔空賜下……九玄真經陽冊!”
嗡!
一把冰晶仙劍幾乎瞬間凝成,劍尖卡在李振義鼻尖。
他的鼻尖已有刺痛之感。
落織一言不發,似乎下一瞬就會直接取走他性命。
李振義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抬頭看向落織仙子,少年的目光清澈且帶著一絲無奈。
他輕輕吸了口氣,用出了他到了這個世界後,唯一一次必殺技。
真誠。
“我知道掌門您很難相信,但我上面確實有人,而且他還一直告訴我,要做什麼、要做什麼。
“我在桃源縣去找妖窟、發現妖窟,提前一天餵馬,帶妖魔衝來雪雲宗,等等,都是這位高人在上界隔空指揮我乾的。
“我也不想成為別人傀儡,或者一個線控的娃娃,但是吧,我又捨不得這位高人給我搞的捷徑。
“這有點又當又立,但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婊子……我也是。
“現在這位高人又給了我一個選擇題。
“一,我拜你為師,他隔空給我九玄真經陽冊。我可以把陽冊直接獻給門內,來換取我後續的修道資源。
“二,我拜內門長老為師,他隔空給我一顆轉性丹藥,可以變化性別。
“三,我不拜師雪雲宗,去找其他兩家宗門,也可以得到一份對應的進階功法。”
李振義一口氣說完,抿嘴看著落織仙子。
落織仙子皺眉思考著什麼,忽然道:“證明給我看。”
“什麼?”
“那個成仙也無法企及的高人,正在隔空指揮你。”
李振義沉吟一二,抬頭問:“您會罵人嗎?”
“罵過,”落織簡單回答,“只有幾次。”
“那好,請一字一句跟我念……”
“念什麼?”
“玄!”
李振義右手扶腰、左手指天,剛喊出一個字眼,一道小閃電忽然出現在他頭頂,持續劈了他七八個呼吸。
李振義身體抖成篩糠,純白骨架若隱若現。
等這閃電消失,少年清秀的面容已經黢黑,額頭冒出了嫋嫋青煙。
大殿的前門後門一陣騷亂,顯然是被這道雷所驚動。
“都出去。”
原本有些愣神的落織仙子,此刻輕聲呵斥。
雪雲宗眾人趕忙從前後大門退走。
結界內,李振義看著殿頂,一陣無語凝噎:“我去!我還沒罵啊!你講不講理!”
他斜眼觀察落織的表情,發現落織在思考,且不斷掐指推算,於是等了一陣才問:
“掌門,您看?”
“剛才這道雷,無視了我們的宗門大陣,無視了我的結界。”
她輕聲低喃:
“裡面蘊藏著的雷霆真意,似乎比我雪雲宗仙人先祖所留雷法,要玄妙無數倍……高人?真的有嗎?”
落織抬頭看去,看到的依舊只是造型繁複的殿頂。
李振義抹了把臉,苦笑:“您現在信了嗎?”
落織仙子皺眉瞧著李振義,低聲問:“信了兩成,你還要證明給我看另一件事。”
“什麼?”
“我喊母親過來,你拜她為師,她是內門長老,那高人給你的獎賞就是一顆轉變性別的丹藥,對嗎?”
“是,”李振義納悶道,“您不是才信了兩成……”
“母親收下你,我也不過多個師弟罷了,對我雪雲宗也無半點損傷,為何不試試?”
落織仙子話音一頓,直接當面傳聲:
“你拜師後,我想要那顆可以轉換性別的奇妙丹藥,我可以拿九玄真經的陽冊跟你交換。
“如果你能拿來這顆丹藥,今後雪雲宗隨你來去,本宗對你不會有任何留難,還會給你頂格的弟子資源。
“如果你拿不來這丹藥,就請做好再門內修行百年不得外出的準備,我會看你天賦給你分配資源。”
李振義愣了足足七八秒。
“是我聽錯了嗎?掌門,你給我,九玄真經的陽冊?”
“嗯。”
“你既然有這個陽冊為什麼不在門內推廣……門內好像是用了三種不同的純陽功法,來彌補九玄真經陰冊孤陰不生的弊端,效果卻並不……”
落織仙子忽然露出幾分微笑。
那笑容又宛若海棠花開,又似是還帶著幾分感慨。
“天無二日,臣無二主,你覺得陽冊為何會失傳?”
“這?”李振義愣愣地定在原地。
“果真還是個少年。”
落織仙子繼續傳聲:
“我且回洞府等你的仙丹,母親已得了我傳聲,很快就會過來收你為徒……真意師弟,你可知,你今日的哪句話最得我心喜?”
“哪、哪句?”
“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婊子。我雖不知婊子具體何意,但能感覺出這話是在說什麼,是指娼妓?”
“差不多……”
“那很準確了。”
落織仙子恢復清冷麵容,隨手散去了周圍的冰藍結界,漫步走向大殿。
她朗聲道:
“家母稍後出關,他由家母收徒、貧道親自教導。
“傳我掌門令!李真意確實是難得的修行人才,為防其他仙門窺伺奪取仙苗,宗門上下,需對此事萬分保密!”
眾門人高呼:“謹遵掌門法旨。”
李振義站在那許久沒動。
天無二日,臣無二主……
這也就是說,現在雪雲宗的格局,是曾經的一場內部廝殺所造就的……內門的陰冊一脈滅了陽冊一脈……所以現在傳下來的功法是《九天雪女真經》……
微風一吹,李振義只覺得脊背生涼。
如果他沒有跟落織說這些,用的不是真誠大法,而是繼續哄騙落織,搞到九玄真經的陽冊,後續修行上。
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玄天老賊純坑爹啊?真就挖個大坑等他跳!
“哎?”
苗小禾的柔荑在李振義面前晃了晃:
“咋了呀?跟丟了魂兒似的,我師父就那麼好看嗎?”
她嗓音帶著些許不滿。
李振義乾笑了聲,完全沒了開玩笑的力氣。
“我先拜師吧,有點心累。”
門外忽然傳來了弟子的咋呼聲:
“哎!那隻貓!它把一顆妖丹叼走了!壞了,它在吸裡面的妖力!”
噹。
鑼聲。
李振義皺眉開啟手中的小卷軸,看著每日任務完成的字樣,忽然一笑。
他啊,還得練啊。
玄天老賊給他開的這些掛,不過是加速他力量成長,他其他地方,還沒自己想的那麼成熟。
面對強勢的落織仙子,他就完全處於被動局面。
“我去看看,我的寶貝靈寵闖了啥禍。”
“嗯?咋奇奇怪怪的?”
苗小禾歪頭看著李振義離開的背影。
周圍已有許多年輕男女向前,恭賀她拜入掌門一脈,苗小禾只得禮貌回應。
……
小貓自己偷了顆妖丹、吸納了妖丹之力,蜷縮成一團開始吐著舌頭昏睡。
李振義怕它出問題,特意請暖男蘇鑫長老幫忙照看,自己則去那位剛趕來的老奶奶面前磕頭獻茶,成了雪雲宗掌門的……
親傳小師弟。
噹的一聲鑼響,獎勵照常發放。
李振義摸著懷中那個四方的小盒,馬不停蹄去了落織仙子的洞府。
此間交易順利完成。
丹藥送出去,陽冊的傳功玉符拿到手,李振義心下略感輕鬆。
噹!
又給任務?
李振義告辭離去,拿出小卷軸看了眼,嘴角輕輕抽搐了幾下。
【主線任務·修行路漫漫:請儘快抵達築基境中期。任務獎勵:五雷正法·凡卷、《九玄真經》陽冊後三卷(元嬰境後可用)、固元清障築基丹*20。】
什麼意思?
李振義額頭掛了幾道黑線,差點轉身回去找落織吵一架。
落織給他的這經書咋還缺斤少兩的!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算了算了,打不過落織只能先忍一手,等後面他修成雪雲宗第一高手了,看他不收拾落織一頓!
“真意師弟~”
蘇鑫的嗓音自遠處傳來:
“速速移步回殿,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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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師弟,這邊。”
大殿角落,幾個屏風組成了一個簡易的暖閣。
蘇鑫、白龍兩位外門長老,一個白麵無鬚、風度翩翩,一個略顯高瘦、不修邊幅,此刻都是收斂氣息,含笑相請。
李振義抱著還在昏睡的貓咪,淡定地坐在了蘇鑫和白龍身旁的空椅上。
馬和尚與希諾坐在三人對面,倆人的表情都有點黯淡。
小禾被幾位掌門一脈的師姐拉去親近,並未在此地現身。
“是這樣。”
蘇鑫單刀直入:
“這兩位道友測過資質了,與我們雪雲宗的功法並不相宜。
“不過,我雪雲宗藏經洞內,有不少適合兩位的修行功法,雖大部分有所殘缺,總歸不如我們雪雲宗本宗的。
“我已做主,讓兩位入內挑選一本,在此地幫兩位入了門。”
馬和尚趕忙道:“多謝蘇長老、白長老。”
白龍長老皺眉提醒:“貧道道號白龍,可不是姓白啊,貧道姓郭!”
馬和尚忙道:“哦唷哦唷,是小僧見識短了。”
蘇鑫看向李振義:“真意師弟,你如今雖只是剛入門的弟子,但輩分不低,為掌門之師弟,他日只要邁入結丹之境,也可任長老之職,所以……師弟覺得,該如何答謝這兩位道友,護送你們前來之恩德?”
李振義身形略微後仰。
這暖男‘師父’真不錯啊。
這是想多給他點人情,讓他不要再提三百封情書的事兒?
真要說起來,落織仙子的母親,那也是雪雲宗的上一任掌門呀。
“老馬跟希諾都是我至交好友,一起出生入死了幾程,能多幫他們修行,那就再好不過了。”
李振義沉吟一二:
“不過這裡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仙道禁令之下,我們雪雲宗門人弟子,真就不能外出了嗎?”
蘇鑫似是看穿了李振義的心事,笑道:“你想讓雪雲宗相助大唐?”
“嗯,”李振義點點頭,“不是說為了報效天子之類的,只是出於保護那些黎民百姓的考慮,那些妖魔師兄也看到了……倒黴的始終是大唐的老百姓。”
蘇鑫搖頭輕嘆:“你可知這仙道禁令具體?”
“請師兄解惑。”
“各位移步,那塊石頭就在大殿旁不遠。”
李振義打了個手勢,馬和尚與希諾連忙起身跟上。
大殿不遠處有個涼亭,刻有仙道禁令的石碑就在此間。
周圍草地上盤坐著十幾道身影,卻是在細細體會,這石碑散發出的玄妙道韻。
蘇鑫示意幾人近前觀看,拿著羽扇輕輕搖晃,也不多言。
眾人湊近,李振義還沒看清內容,瞳孔就是一個小地震。
…
靈氣復歸未半,諸宗門不可大開山門。
靈氣復歸未滿,尚未築基之門人弟子不可外出。
天子不修道,文臣武將不得法。
靈氣復滿不足十年,不可挪動此石。
門內諸生靈,不可隨意婚配,彼此血親需延過四代。
法不可輕傳,寶不可輕賜……
…
臥槽!
這、這仙道禁令!
李振義差點把自己的小卷軸掏出來砸過去。
這石碑上的字跡風格,跟他手中卷軸上的字跡,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毛一樣啊!
就是玄天老賊的爛字兒!
“真意師弟?”蘇鑫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振義的表情變化,“你可是有什麼發現?”
“沒,”李振義訕笑,“百聞不如一見。”
現在他已經混入宗門,斷然不想暴露更多資訊,只能打個馬虎眼:“我就是覺得,嗯,這仙道禁令很全面,竟然還規定了婚配必須出四服什麼的。”
“唉。”
蘇鑫緩聲道:
“一千四百年前,周幽王病逝,天地靈氣一夜斷絕,數十宗門、上萬修士遭了天人五衰之災,他們就如漏氣的皮囊,精氣神迅速被抽乾,化作了枯屍,無法逃避,無從躲避。
“是這塊石碑,同時出現在了十二家仙門的宗門大陣內,讓我們這十二家宗門,免遭天人五衰之苦,只是將先祖削為凡人,得以善終。
“過去一千四百年裡,我們族人可通婚而幼孩少夭,無靈氣但護山大陣一直存在。
“所以各位明白,為何我等不敢輕易外出救世吧。”
馬和尚面色有些蒼白:“那大唐豈不是……完了?”
“怎麼就完了?”希諾不解地問。
“我來解釋吧。”
李振義抱貓踱步,緩聲道:
“看到這仙道禁令石碑,倒是把一切都串起來了。
“天地靈氣十三年前復甦,但那時很微弱,只有仙門中人可修行。
“八年前,一夥賊人偷襲十二仙門,被十二仙門分別擊退。
“這夥賊人還在漠北突厥國中,用獸魂、人身、妖丹製作妖魔,現在弄成了七十二妖窟,意圖為禍大唐。
“而這夥賊人的行動時間表,就是在卡十二仙門的仙道禁令。”
李振義指著石碑問:“蘇師兄,按門內估算,何時能靈氣歸於周國時一半?”
“還有三年到四年。”
“唉。”
李振義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在畫素遊戲中看到的資訊:
“我預估,再有不到三個月,七十一個妖窟會同時發難,整個大唐會陷入混亂,三分之一的百姓淪為妖魔血食。”
蘇鑫閉目掐指推算,緩緩點頭。
馬和尚顫聲喊道:“各位仙師,還請救救大唐百姓!哪怕天子弒兄囚父惹上蒼不滿,但這並非百姓之過錯啊!”
“跟天子玄武門奪位沒關係,這不是天意,這是人禍。”
李振義嘀咕道:
“哪怕真有什麼天意,我們也可以想想,怎麼去,人定勝天。”
蘇鑫雙眼放光地看著李振義,卻並未多說什麼,嘴角勾勒了幾分微笑。
李振義仔細回憶著畫素遊戲。
貞觀三年,妖魔爆發,天下大亂。
貞觀四年時,李世民重啟天策府,率諸將徵戰妖魔,靠著一些粗淺的修行法在軍中傳播,勉強穩住局勢,此間三分之一的國土被妖魔佔據。
妖魔同時爆發時,會吞噬所在之地的城郭,汲取血食、人魂壯大自身,而後休整半年、在邊境之地合流,然後再朝長安進軍。
其實還有一個更要命的推測,但李振義現在不太想說出來。
因為直接說出來的話,怕大家完全放棄。
那個所謂的大教,現在極有可能沒有在大唐境內活動,七十二妖窟只是他們在大唐境內播下的種子,更多種子,被他們扔去了大唐周邊。
大唐因為體量大,且有十二仙門盯著,是很難被妖魔完全佔據的。
但周圍那些小國,突厥西域吐蕃(眾部)高句麗扶桑……
這些地方如果被妖魔整個奪舍,凡人被圈養起來,妖魔大軍那才叫一個源源不斷。
“各位,我有一個主意。”
李振義低聲道:
“大唐現在兵強馬壯,在北面剛打了勝仗。
“我來的時候,見此間又有大軍行動,若是能覆滅突厥國的東部勢力,內部可暫寧。
“現在的大唐的動員力、清廉度,都是頂峰了。”
幾人一臉茫然。
“啥叫動員力啊?”老馬問。
“什麼是清廉度呀?”希諾不解。
李振義並未解釋,反而是看向了蘇鑫,道:“十二道禁令中,好像沒有說,非本門派的修行功法,不能在一定限度的小範圍內進行傳播?”
“還是有風險。”
蘇鑫沉吟一二,看著石碑仔細琢磨:
“這裡明確寫著,山門完全開啟之前,宗門內不可有修行法流傳出去。
“所以我是想讓馬兄弟兩人,一人學會一門非我宗門的功法,且發誓不外傳……這種方式以前也試過,人數少也是沒事的。”
李振義對蘇鑫眨了眨眼:“那,如果是宗門出現了一個叛徒,比如這個人因情所困、為愛生恨,偷襲掌門不成被逐出宗門,然後一怒之下去世俗花天酒地,再機緣巧合之下,自己感悟出了一些基礎的修行之法,可讓凡人有資質者抵達築基之境的那種功法……跟雪雲宗還有關係嗎?”
“嘶——”
蘇鑫倒吸一口涼氣:“自己感悟?對啊!自創!”
白龍長老笑成了咪咪眼:“真意師弟這些假設,意有所指嘛。”
李振義訕笑,緩聲道:“大家都不想看生靈塗炭,而且,如果有這麼一個叛徒,以後也好行很多事。”
“哦?”蘇鑫笑問,“真意師弟不妨說的更明白點,如果能說動貧道,叛徒今夜就有!不過,倒也不必因愛生恨,我沒有恨。”
李振義道:“十二仙門山門開啟後,全國範圍內擇優選拔弟子之權,蘇師兄覺得如何?”
蘇鑫和白龍同時一愣。
在洞府中,遙遙聽著此處交談的落織,聞言則是雙目放光。
李振義快聲忽悠: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只要跟大唐約好,未來雪雲宗培養的弟子有一定比例回大唐軍中效力,大唐如何會吝嗇各地學堂,層層選拔適合修行之幼童?
“弟子,就是宗門的未來啊。”
蘇鑫緩緩點頭。
白龍長老撫須沉吟:“現如今雪雲宗的弟子多是各家子弟,信得過,若是弟子多了,混入那夥賊人的奸細,又該如何?”
李振義笑道:“擴招弟子的風險一直會有,除非宗門未來就不發展了,我剛才不是還聽長老們說,要把宗門做大做強,成為上三宗?把握住當前機會,世一宗也不是不可能啊。”
白龍長老繼續沉吟。
顯然,宗門內是有一股保守勢力,不願開山收徒。
不過內門眾長老肯定是想收徒的,這點毋庸置疑,此間阻礙應該就是外門三大姓。
李振義趁熱打鐵:“剛才我只是說了第一,還有第二跟第三。”
蘇鑫問:“第二是什麼?”
“第二,唇亡齒寒。”
李振義緩聲道:
“八年前襲擊本宗的那夥賊人,就是這場妖魔之亂的締造者,若他們贏了、大唐輸了,大唐全境淪為妖魔血食,妖魔實力大增,十二仙宗到時候焉能獨善其身?
“現在,我們雪雲宗已經領先其他十一家宗門很多,如果雪雲宗能有一名負責任、有愛心,英俊瀟灑儀表堂堂,又對雪雲宗忠心耿耿的叛徒,在幾天後就進長安、拜天子,領大唐官職,成天子之師……其他十一家仙門,只能去競爭第二仙門、第三仙門的席位了。”
蘇鑫嘴角勾勒出少許微笑。
白龍長老緩緩點頭,不好意思地笑道:“貧道絕對忠心耿耿,儀表堂堂英俊瀟灑就不敢當了。”
馬和尚:……
希諾小聲嘀咕:“他說蘇長老呢,白龍長老您誤會啦。”
白龍的額頭頓時掛滿黑線。
李振義趕忙道:“這第三,那就是我的一點小私心了。”
“哦?”蘇鑫問,“你的私心?”
李振義故作憨厚:“我還想等我築基以後,能去長安城混個小官噹噹,過把官癮,蘇師兄如果到時候能提拔我一二,那就再好不過了。”
蘇鑫笑著用羽扇點了點他。
旁邊的馬和尚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振義,心底狂豎大拇指。
李振義剛離開不久的洞府中。
聽到這話的落織仙子,嘴角輕輕抽搐了幾下,鼻尖發出了輕哼。
落織仙子看著面前鋪開的地圖,其上簡易畫著……大隋的疆域,以及大隋周邊的勢力。
她平靜地開口,嗓音自蘇鑫耳中響起:
“蘇長老,此為良機。
“你此前對我言說的輔佐君王之事,剛好藉此事而行。
“我此前不願你外出,是因你一無門路,二無世俗經驗,若暴露蹤跡,極易被那夥賊人盯上。
“不過,現在有這個大和尚和胡姬在,倒是方便了許多。
“他們來這一路,必是已經驚擾了世俗王權,你帶著幾具妖魔屍身去,事半功倍。”
蘇鑫傳聲回:“掌門,你信得過我?”
“我自是信你的。”
“嗯!蘇某願為掌門與雪雲宗,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去世俗後,蘇長老可以去收些凡俗侍妾,享些榮華富貴。”
落織仙子起身走去洞府內室:
“若蘇長老能得一女,我會收她為徒。”
大殿中,蘇鑫雙眼有些直愣,仰頭看向殿頂,緩緩嘆了口氣。
旁邊李振義見狀,忽然懂了什麼。
“蘇師兄?”
李振義笑眯眯地道:
“咱們借一步說話?江湖險惡、人心叵測,朝堂更是如此,我有些事,想多叮囑您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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