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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大唐第一仙 · 第二十七章 善者不來

我為大唐第一仙 第二十七章 善者不來

作者:言歸正傳

翌日清晨。

自李振義被喊去議事已過七個時辰,雪雲宗各處飄起了裊裊炊煙。

哪怕已經築基的一些老人,現在已無法更改日食三餐的習慣,更何況,谷內並非所有人都能修行。

西南角的一處竹屋內。

屏風,竹床,蹬掉薄被下意識蜷縮成一團的苗條女子,輕輕顫動著她那些長長的睫毛,試圖從睡魔的試煉中掙脫開來。

她穿著寬鬆柔軟的蠶絲小衣,打內也只有遮羞的肚兜,此刻被窗外的晨光一照,整個人白裡透光不說,還描繪出了小衣下玲瓏有致的美好身段。

“嗯……”

苗小禾只覺醉意未除,手腳還有些酥軟,她伸著懶腰慢慢起身,小衣滑落的慢了些,讓那顆玉扣般的肚臍多呼吸了幾口清涼空氣。

她忽然一愣。

誰給她換的衣服?

短劍!

苗小禾看向床邊的寶劍,立刻就要抓在手裡,而屏風後已經傳來了熟悉的少年嗓音。

“大姐啊,你可算醒了,這就敢直接喝醉的?”

苗小禾頓時鬆了口氣,摸劍的手無力落下,坐在那開始撓頭。

誒不對。

他們好像還遠沒到這種關係……

苗小禾那張瓜子臉轉眼就爬上了一絲紅暈,一隻小鹿似在心房亂撞。

屏風後打坐的少年彷彿能讀她心,直接就道了句:

“是兩位師姐幫你換的衣服啊,可別想賴著我。你那身裙子多是灰塵酒汙,你昨夜沐浴時醉酒睡著了……心是真大,這裡就不可能有危險嗎?”

“你才心大!”

苗小禾哼了聲:

“我喝點酒怎麼了?”

“你……算了,三言兩語跟你說不明白,我去門外等你。”

李振義起身走去門外。

苗小禾這才發現,這少年已換了一身長衣,長髮也是洗過重新梳好道簪,已不再風塵僕僕。

就是,他昨夜一直背對著屏風打坐嗎?是不是太可愛了點。

小禾哼起了不知從哪聽來的小調,起身走去一旁銅鏡開始梳妝。

旁邊的衣架上掛著她那身短裙,衣櫥內擺著幾件洗乾淨的舊衣裳,應該是某位師姐拿過來給她替換。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後。

苗小禾換上了水靈靈的翠綠夾衫,底下配著淺白的裙子。

她把烏黑長髮梳起了圓圓的雙環髻,臉蛋更顯可愛迷人,又不知從哪摸出的珍珠耳墜點綴,對著銅鏡左右比劃,幾番猶豫,還是戴了上去。

當她踩著木屐踏入窗前的晨光,那兩顆潔白的珍珠在她耳垂下微微晃動。

用力抿嘴,輕輕吸氣,苗小禾把自己的小心思盡數藏在昂首挺胸的站姿裡,這才拉開竹屋的大門。

“這邊!”

李振義在不遠處竹林招手。

苗小禾幾個起落,揹著手跳到李振義身邊,瞧著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少年,笑嘻嘻地問:“挺會關心人的嘛,守了一晚上?”

“主要是,我的小樓還在建,也是蹭你房間打坐修行。”

李振義指了指不遠處的空地,那裡擺著一根根剛刷好漆的圓木,幾位工匠正在忙碌。

苗小禾眨眨眼,扭頭看看自己的屋子,再看李振義的屋子……

“為啥你是閣樓呀?”

“喊師叔。”

“什麼?”

“喊師叔,你耳朵聾嗎?喊師叔!”

李振義差點笑出聲:

“忘了?昨天掌門讓我拜她母親為師,我師父是上一任掌門,我已經拜完師,拿到了最特殊的修行功法!今後,本師叔就要以成為雪雲宗最年輕的長老為目標,刻苦修行!”

苗小禾:……

她小聲嘀咕:“雪雲宗規矩多嗎?師叔跟師侄還能成婚嗎?”

“不能。”

“他們規矩這麼嚴?”

“因為在修行界,那都叫道侶,不是俗世的夫妻。”

李振義搖頭晃腦掉書袋:

“你呀,剛入我們修行圈,這些東西就學去吧!

“不瞎扯了,跟你說幾件正事……隨我來。”

苗小禾琢磨著道侶二字,揹著手跟在他身旁。

兩人朝昨天待過的大殿漫步,沿途遇到的男女老少,都對兩人報以和藹的微笑,有性格外向的弟子還會直接打個招呼、喊聲‘真意師叔’‘小禾師妹’。

等到僻靜處,李振義一聲輕嘆開啟話題。

他將昨日苗小禾錯過之事,一一說給了她聽,從仙道禁令,說到與老馬和希諾的告別,著重描繪了蘇鑫長老第二次叛宗之事。

——上次是八年前的出門調查。

“蘇鑫長老感覺是個做事的,蠻有魄力,”苗小禾感慨著。

“他啊,超級大暖男,”李振義嘿笑了聲,“現在不暖落織仙子了,去暖長安城了。”

“若是能少死些百姓,真意師叔功德無量哦。”

“我就是動動嘴皮子。”

李振義嘆道:

“按宗門內推算,靈氣復歸半數還要三年,也就是,仙宗三年後才可開啟山門,完成了築基的門人弟子可外出闖蕩。

“靈氣復歸到周國時的水平,大概還需要十二年,在此之後,就不設限了。小禾你說,咱倆三年內,能完成築基嗎?”

“當然能,我們可是修道天才,”苗小禾神氣地掐起小蠻腰,“以後說不定你還要跟我混呢。”

“我主要是怕你修不成!哥多的是手段和力氣!”

李振義略微撇嘴,隨後便岔開話題:

“雖然是在宗門,但有一件事必須提醒你……咱倆還是處於危險中的。”

“啥危險?”

“我估摸著,雪雲宗外門三大姓有一些保守派,不想開門收徒,想把資源留給自家子弟,這跟我們這種外來的徒弟,天然不對付。”

李振義提醒道:

“後續我們一定要低調低調再低調,悶頭修行不問其他事。”

“好吧,聽你的就是。”

苗小禾小聲嘀咕:

“那仙道禁令說,如有違反,天人五衰之災……蘇長老真不會有事嗎?”

李振義的笑容多了幾分曖昧:“以前可能會有事,但現在肯定不會。”

“怎麼說?”

李振義輕吟一二。

他昨天凌晨更新的每日任務,直接就是……送別蘇鑫與兩位友人,獎勵也摳搜的只是一枚培元丹。

相當於是,玄天老賊變相地認可了他的佈置。

仙道禁令本來就是玄天老賊設下的,那大暖男蘇鑫外出肯定沒事啊。

說起這個……

李振義在袖中掏出一隻玉瓶:“給。”

苗小禾搖頭拒絕:“昨天聽師姐說,我每個月也可以領到丹藥,你不用再給我,自己用吧。”

“我這不一樣,丹毒很微弱,隔天服用一顆就不會有任何負面影響,這是培元丹提升修為用。你領丹藥的時候,就可以多領其他型別的……你跟我瞎客氣啥呢?”

“那,謝師叔賞!”

李振義又問:“需要我請蘇長老給聖蓮教那邊帶個話嗎?說你來仙門修行了什麼的。”

“不用告訴他們我行蹤,他們只會當我是死在哪兒,”苗小禾哼了聲,“剛好我也看看,等我修行有成、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該是何等表情!我要衣錦還鄉!”

“行吧。”

李振義雙手攥拳,定聲呼喊:

“苗師侄!時光正好,亂世將臨,你我且修行!看誰先成雪雲宗第一高手!”

苗小禾眨眨眼,抬手理了下耳旁俏皮的髮梢,將已經到嘴邊的調戲之言藏了回去。

“師弟,徒兒,可有閒情過來聽貧道講課?”

落織仙子一縷傳聲飄入兩人耳中:

“今日就傳你二人互佐修行之法,你倆今後雙修便是。”

“來了師姐!”“遵命,師父!”

倆人異口同聲的答應,彼此對視一眼,笑在了明媚陽光中。

玩歸玩,鬧歸鬧。

在修行方面,兩人都是極為上進的。

他們去落織仙子洞府中聽了第一課,一起回了竹林小屋,兩隻蒲團相隔三尺,兩人只穿小衣長褲相背而坐,各自靜心凝神、抱元守一,同步默唸口訣。

九玄真經可不是什麼陰陽雙修功法,只是要求雙方法力互相調和。

門內的年輕修士,大多都是自幼修行,無靈氣時向內求,靈氣開始復甦後也已修行了十三年,也就是頭幾年靈氣不多、進境緩慢。

所以,此刻雪雲宗普通年輕弟子們的修為境界,普遍在第二境凝心、第三境築基。

而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已抵達築基後期的七八九層,甚至結丹之境。

李振義和苗小禾兩人不過練氣境三四層,只有奮起直追,才可能後來居上。

不多時,兩人呼吸統一,一青一紅兩縷氣息自他們身周環繞,彼此同頻、已然入定。

有道冰藍色的流光自落織洞府飛出,轉眼化作冰藍光幕,籠罩了此間竹屋。

山中修行不覺時,一晃便是六十日光景。

兩人修行之地,從苗小禾的竹屋,換到了為李振義新修成的二層小閣樓。

這倆月,他們去落織仙子洞府的頻率越來越低,每次打坐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因每次現身都有所突破,也引來了門內不少修士的關注。

這日,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書信,被大美妞希諾送到了雪雲宗。

說來也是巧了。

希諾剛進了那片荒蕪的山谷,李振義和苗小禾所住的新閣樓,就迎來了第一位宗門內的客人。

“李師叔?苗師妹?可在修行嗎?

“在下郭莫名,昨日突破至築基境,新領外門執事一職。

“我們十幾個弟子,剛剛突發興起,在桃林中組了個茶局,近來聽聞李師叔與苗師妹連連突破、進境喜人,想邀兩位來一同,論道尋真。”

屋內,李振義與他腿邊趴著的狸花貓,同時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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