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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大唐第一仙 · 第二十九章 表裡之局

我為大唐第一仙 第二十九章 表裡之局

作者:言歸正傳

血光閃。

苗小禾一頭撞在李振義懷裡,那根長釘刺入李振義左肩。

我去這麼疼!

李振義呲牙咧嘴卻不敢多停留,推著苗小禾朝旁邊滾去,嘗試避開可能會有的後續襲擊。

桃樹下頓時亂成一團。

兩道流光全速衝來,其內包裹著白龍長老和一位內門的老嫗。

這兩位長老還沒落地,已經抬手施法,兩層結界把李振義、苗小禾,以及其他弟子瞬間包裹。

“都別吵!他奶奶的!原地站住別動!”

白龍長老著急大喊,隨後皺眉看向被狸花貓摁住的女弟子。

李振義養的那隻肥貓,此刻像是嵌在這女弟子臉上,前爪抱著女弟子的額頭,兩隻後爪一陣奪命連環踢,嘴裡喵嗚個不停。

“咋個回事!你們在幹什麼!”

白龍長老向前,費了好大勁才把狸花貓提起來扔到後面,一根手指點去女弟子脖頸。

這名女弟子鼻尖不斷痛哼,忽然,一縷淺淺的黑霧飛出她口鼻,直衝白龍!

白龍長老瞠目欲裂,鬍鬚飄舞、大袖上揚,袖中噴出一團純陽之火,將這黑霧瞬間焚了個一乾二淨!

這老頭瞪眼破口大罵:“分魂大法!誰敢修此等邪術!老子差點就著了道!”

旁邊老嫗警惕地看向四周,各處人影憧憧,卻都是趕來看熱鬧的門人弟子。

略有些驚魂未定的白龍長老衝到旁邊,單膝跪地去檢查李振義的傷勢,口中不斷呼喊:“真意師侄!真意師侄!你咋樣了?”

“還死不了!”

李振義抬起還能動的右手,指著桃樹上的法器:

“長老快找奸細……對方肯定沒走遠!”

白龍長老皺眉看向各處,遠遠近近,所見皆是熟人。

這去哪找奸細啊這?

“長老!這些地方,這些地方藏著暗器!”

郭莫名指著桃木上放著的三根竹管。

這青年道者面色蒼白、呼吸不穩,畢竟是他組織的局,竟然出現了這種刺殺事件,他絕對逃不了懲處。

郭莫名立刻大喊:“這不是我放的!這絕對不是我放的!”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面色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法器?”

“山門不曾開啟,必是自己人乾的。”

“誰會煉製這種法器?”

“回殿裡商量,”白龍長老看向李振義,“真意你還行嗎?”

“嗨,我真沒……事……”

李振義話還沒說完,倒頭就昏在了苗小禾懷裡。

“他昏迷了!長老!”苗小禾顫聲喊,“這箭淬了毒!快幫幫他!師父!師父你在哪!”

貓咪在旁邊竄出來,兩下跳到李振義肩膀,粉色小舌頭舔著李振義下巴,似乎是想把他喚醒。

李振義左肩,一縷縷黑血向外灑落。

好在他為了防茶裡有毒,提前吃了玄天牌的解毒丹,這本該致命的劇毒並未發揮作用。

似乎是聽到了苗小禾的呼喊,掌門所住洞府,落織仙子深度閉關時才會開啟的冰藍結界快速消退,一束冰寒流光直射此地。

……

片刻後。

李振義感受到了一縷縷清清涼涼的靈氣,不再昏沉頭痛,又忽然覺得,自己困了已經足足九個時辰的瓶頸,出現了一點鬆動。

大道鳴鳴,不變求真。

他心底豁然開朗,體內氣海上下翻湧,一股清氣自氣海上升、直衝頭顱,神魂得滋養,整個人精神煥發。

練氣九層!

“啊?”白龍長老失聲喊著,“這小子竟然?他中個毒都能突破?”

周圍也是一片譁然之聲。

李振義睜開眼,入目卻是那張不類凡塵的清美面龐。

落織仙子都被驚動了?

“師姐,有勞了。”

李振義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柔軟的懷抱,剛想坐起身來,自後面扶著他的苗小禾趕忙把他摁住。

“你別亂動!傷口還沒全好!”

“沒事,毒解了就沒事了,這點皮外傷一顆丹藥就復原。”

“你過來擋什麼!裝什麼英雄!”

苗小禾嗓音沙啞地抱怨著:

“我穿著師父給的寶衣,其實傷不到的……我們打妖魔,你都沒受這麼重的傷。”

李振義很想硬氣地說一句‘你有點吵鬧了女人’,又怕被苗小禾暗中報復,於是隻能訕笑。

落織直接問:“誰邀請你喝茶?喝茶時茶水有異樣為何不提?你那杯茶裡也有迷藥。”

“迷藥?”

李振義愣了下,納悶道:

“這都直接下死手了,怎麼還下迷藥?我提前服用瞭解毒丹,想看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真意師弟,現在你不是單獨在外行走。”

落織目中也帶著幾分責怪:

“你已經是我雪雲宗的門人弟子,更是我落織的師弟!

“門內有諸多長老,若再遇到這般情形,直接大喊求援,切莫再輕易涉險,也不許你獨自探查什麼。”

李振義憨厚一笑,剛想起身謝過掌門,卻被落織一隻手摁在肩上。

“坐著,我親自去審。”

落織的口吻很平淡,但整個大殿在極速降溫。

這位雪雲宗掌門轉身走向大殿主座,此間立著的百多人影,從長老到弟子,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跪下。”

落織話音剛落,殿內殿外呼呼啦啦跪了一群。

落織略微蹙眉:“跟此事有關者跪下,你們都是參與者嗎?”

“那不是那不是。”

“掌門您別誤會,老寒腿犯了!就想磕下膝蓋!”

那群長老趕忙起身,門口的弟子們著實鬆了口氣。

很快,之前坐而論道的那十幾個年輕弟子跪成兩排。

偷襲李振義的那名女弟子此刻也已被喚醒,茫然無措地跌坐在那。

跪在最面前的就是郭莫名。

“說,”落織嗓音依舊冰冷,“你做了什麼?”

“我、掌門!弟子!弟子!”

郭莫名喉結上下顫動,磕磕巴巴地喊:

“弟子絕對沒想謀害李師叔與苗師妹!請掌門明鑑!”

“你閉嘴,其他人挨個說。”

“掌門師伯!”

此前跟苗小禾比斗的蘇師謹大聲呼喊:

“是我的主意,我請郭師兄幫忙,邀來了真意師叔與苗師妹,想討教武道之法……”

郭莫名忙道:“對!對!掌門明鑑!只是為了湊個機會,他們切磋一下武道!”

有長老在旁怒斥:“放著好好的術法不學,去琢磨武道幹甚?沒出息!”

落織忽然一揚手。

啪!

蘇師謹安然無恙,卻是郭莫名向後倒飛,身體狠狠砸在大殿石柱上。

郭莫名落地直接昏迷,臉上出現了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落織看向蘇師謹,冷然道:“你繼續說。”

蘇師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打了自己兩個耳光,低頭道:“其實就是這樣,我沒什麼可多說的。”

李振義見狀挑了挑眉。

落織也不為難蘇師謹,轉而看向其他弟子。

幾名弟子哆哆嗦嗦地交代了問題。

“是、是郭師兄覺得,真意師叔運氣有些過於好了,竟然能拜前掌門為師,還、還能跟苗師妹一起,聽掌門親自授課……”

“而且真意師叔和苗師妹最近一直在突破,十天就突破一次、十天就突破一次,不少長輩提起來都說他們是天才,把我們這些弟子都比下去了。”

“真意師叔畢竟是外人啊,加上之前大家一直在談論妖魔,都會帶上真意師叔……”

“大家還說,是真意師叔幫忙搭線,才給了咱們雪雲宗親近大唐天子的機會……大傢伙心裡也覺得挺彆扭的。”

“郭師兄他也被誇天才,但大家打心眼裡都覺得,他不如真意師叔天才,畢竟郭師兄練氣九層圓滿花了一年多,真意師叔看樣子,也就倆仨月。”

李振義聞言身形後仰。

那能跟和比嗎?

哥有掛啊!

甚至他都嫌這修行速度還是慢了點,遠遠趕不上妖魔實力膨脹的速度。

白龍長老一拍桌子,起身罵道:“所以你們幾個,就要害死一個嗷嗷升起的本門新星?”

李振義:……

嗷嗷待哺!冉冉升起!這倆不能拆開一起用!

“師叔且閉嘴。”

落織略有些煩躁地呵斥:

“你們繼續說。”

那幾名弟子爭先恐後地開口,完全交代了那杯茶的問題。

李振義聽著,也是真有些無語了。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

蘇師謹想找李振義切磋武道,郭莫名聽說這事後就大包大攬,利用自己不錯的人緣,臨時組織了一場茶會。

在蘇師謹不知情的情況下,郭莫名在李振義用的杯子裡放了輕微的迷藥,不會讓人昏迷,但能讓人頭暈腦脹,從而確保李振義輸給蘇師謹,讓李振義出個小糗。

然而郭莫名沒想到,與蘇師謹比斗的是苗小禾;

郭莫名更沒想到,他布的這個局被人利用,有個女弟子中了分魂大法,直接刺殺李振義,旁邊桃樹上還藏了奪命的暗器。

“來人!他孃的!”

白龍長老拍桌怒斥:

“把郭莫名和這幾個小混蛋關去地牢聽候發落!

“把他們的爹都喊過來,扒了衣服跪在祖宗牌位面前,每個人抽八十鞭子!

“這就是他們教出來的好兒子!好閨女!

“咱們雪雲宗就靠這種貨色去興盛?啊?就靠這點小心眼去爭上三宗的排名!啊?氣死老子了!一群混蛋!簡直混蛋!”

殿內一時滿是白龍長老的吵嚷。

落織仙子平靜地看著那個被分魂術控制的女子,後者眼中滿是茫然,不斷哆嗦。

有片片雪花落下,自半空忽然懸停。

落織身形已經出現在這女子面前,蔥白玉指點在女子額頭,向上輕輕牽引,一道淺淺的透明人影被拽了出來,綻出道道光亮。

攝魂搜識!

殿內眾人立刻大氣不敢喘。

少頃,落織將這透明人影拍回女子體內,緩聲道:“廢掉修為,養在谷中,她記憶中並無奸人影蹤。”

“是!”

有兩名長老向前抱走了這年輕女子。

落織閉目凝神,略微思忖,淡然道:

“門內混入了那夥賊人的奸細,奸細原本隱藏頗深,今日也算露出了馬腳。

“自今日起,各長老輪值時,需以靈識在各處巡視,無論是誰有異常,立刻拿下。

“自今日起,弟子們不可聚集,各自閉門修行吧。”

眾人高呼:“遵掌門法旨!”

落織又道:“真意小禾隨我來,我親自為真意師弟療傷。”

有老嫗忙問:“那夥賊人?掌門,是哪夥賊人?”

“八年前的那夥。”

落織仙子丟下這句就飄去殿門,身形一閃,化作流光落回洞府。

整個大殿陷入了小小的騷亂。

“奸細?八年前的賊人竟還有奸細混進來!”

“那女弟子是被控魂了嗎?又是分魂大法?八年前就是這邪法賺開了咱們的山門啊!”

“這怎麼可能!大家都朝夕相處,誰中招了?”

李振義被苗小禾扶著走到大殿門口,狸花貓大搖大擺跟在李振義身後。

兩人一貓剛要趕去落織仙子洞府,外面有個白鬍子長老舉著一封書信跳下雲舟,雲舟上還站著一道熟悉的倩影。

苗小禾眼前一亮:“誒?希諾?”

那長老大喊:“快!八百里加急!真意師弟!蘇師弟給你的!這剛到大門口俺就給你送過來了,可急了!”

後面的希諾直接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李振義撕開信件,開啟掃了幾眼,整個人被黑線吞噬。

“咋了?”苗小禾不解地問。

李振義嘴角狠狠抽搐:“你自己看吧,讓我歇會兒……師兄,借您雲舟一用。希諾別看了,過來扶我一把!我被人偷襲了!”

“啊?你不是在這兒享福呢嘛?咋還受傷了?仙門這麼兇險嗎?”

希諾趕忙向前攙扶,眼底的著急之色卻也並非偽裝。

她也沒這個心眼兒。

苗小禾端著信仔細讀了一陣,很快,她表情跟李振義剛才一般無二,大寫的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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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真意師弟親啟

某弟足下:

兄幸不辱命,憑妖魔屍與麗競門之引薦,順利得大唐天子器重。

朝中諸事繁雜,兄實難迎奉,僅以幻術師之名入天子幕帳,經營月餘、初顯成效,軍中現已有吐納靈氣之法、武道築基之路,得靈氣者百之六七。

前日,東南之地已有妖窟現世,數城一夜覆滅,兄得天子之命,隨軍出征徵討諸妖魔。

師弟臨行叮囑之二三事,兄謹記在心,絕不會輕易顯露蹤跡,僅做暗中相助之事,遁法秘術也已熟稔。

此間僅一處妖窟暴露,其餘妖窟尚在隱蔽,極有可能是為試探大唐軍力,欲行垂釣之事。是故,為兄正盡力拖延大軍行進,以小股騎兵向前誘敵,三五日或可見效。

今修此書,乃為兄心有不安。

雪雲宗內或有那夥妖魔賊人的眼線,兄詳查數年,未得其影蹤。

眾賊不只有煉製妖魔之能,另有控魂迷魂之術,而今妖魔亂世將起,師弟千里送魔、震懾宵小、壞其算計,恐為眾賊眼中之釘、肉中之刺。

兄聞師弟近日進境神速,自門內已起些許波瀾,或可與掌門商議,尋一隱匿修為之秘法,藏鋒於拙,暗登仙梯。

此外,兄有意相助大唐百姓修行,卻也知法不可輕傳之理,不知師弟有無良策?

順祝時綏、即問近安。

蘇三金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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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李振義將蘇鑫的來信摁在落織仙子面前,緩緩嘆了口氣。

什麼叫頂級馬後炮啊?

這信要是早送到半個時辰,他都不至於肩膀挨這一下……

此刻他們已在落織仙子的洞府內,希諾自門外等候。

一張白玉石做成的茶几擺了三隻茶杯,三人盤坐分於兩側。

落織仙子簡單掃了幾眼就將信推了回來,淡然道:“相助李唐王朝之事,你與蘇師弟商議就可。”

“哎,是。”

李振義應了聲:

“我回去就給蘇師兄回信。”

苗小禾在旁問:“師父,那三根竹管一樣的法器,當真沒什麼線索嗎?”

“剛才人多,有些事不好多說,喊你們過來就是言說此事。”

落織簡單道:

“外門有蘇、郭、鄭三姓,鑽研煉器與佈陣之法的大多是郭姓。

“郭姓有外門長老十二人,門內說話會有些分量,與之有夫妻關聯的內門長老三人。

“所以剛才我只是小施懲戒。

“襲擊你的那三根竹管法器,一看就是初煉器者所做,但那長針淬的毒頗為歹惡,就是奔著取你二人性命來的。”

李振義問:“師姐,您的意思是,今天這局上設伏的,總共是三撥人?一撥想要我出糗,兩撥要我性命?”

“只是猜測,也沒辦法詳查,門內上下大多都是友人、親戚。”

落織瞧著李振義,輕聲一嘆:

“如果你要追查下去,我可以給你一枚令牌,你去暗中調查。

“不過,我倒是覺得,你還是先專注修行,我已命人在你們住的閣樓佈置一處陣法,在裡面修行便可高枕無憂。

“待後續找到合適機會,我自會從上到下清理門內那些蛀蟲,到時便可償還你今日的委屈。

“雪雲宗想要傲立於即將開啟的修仙盛世,外門宗族,或許會成為較大的阻礙。”

李振義點點頭,他聽出了落織仙子話裡的意思。

——門內會著重去調查,用分魂大法控制那名女弟子行兇的幕後黑手,暫時不深查製作這三根竹管之人。

甚至,李振義懷疑,掌門師姐已經有了大概目標,只是現在不好動對方,所以不對他明說。

又或者是,他李振義現在的分量,還不足以讓落織去動對方。

李振義心底暗笑,都是成年人了,這有啥不能接受的?

“嗯,我聽師姐安排。”

李振義簡單答應:

“後續我就跟小禾三點一線的修行,爭取儘早完成築基,追上門內精銳的實力水準。”

“你已經足夠勤勉,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欲速則不達。”

落織素手劃過茶几,桌面多了一枚儲物戒指:

“這裡面有些療傷和培元的丹藥,你邁入凝心境之後便可服用,增進修行進度。

“那夥賊人的奸細,我會盡快揪出來,你莫要對外門三姓心存芥蒂,他們大多數也是好的。”

苗小禾噓聲問:“師父,我沒有丹藥嗎?”

“這是你們兩人份兒的,”落織嘴角多了少許笑意,“需要我分開給嗎?”

“不用不用,我跟小禾鐵哥們,親兄弟一塊算!”

李振義連連擺手:

“師姐您忙著,我先回去養傷,爭取儘快練氣圓滿、邁入凝心!”

苗小禾嗔道:“誰跟你鐵哥們……哎你別自己起來,我扶你呀!都受傷了還強撐!”

“師姐幫我療傷後就沒啥事了,走走,先去招待希諾,我還想問問她外面咋樣了。”

“哎,你慢點。”

落織瞧著李振義和苗小禾離開的背影,嘴角微笑漸漸收斂,目光隔空看向長老殿。

她一聲輕哼,轉身去了內洞修行,不去多過問此間俗事。

……

雪雲宗長老殿的辦事效率還是蠻不錯的。

李振義和苗小禾帶著希諾逛了半圈,幾位長老便佈置好了,能將李振義這棟小木樓完全包裹的防護陣。

遞過控制陣法的玉符,這幾位長老便告辭離去。

“聽風閣?有點好聽呀!”希諾脆聲念著小樓掛著的牌匾。

李振義推開大門:“隨便取的,進來看看吧。”

希諾左右瞧著木樓一層的典雅客廳,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你倆這都住一起了嗎?”

“我在樓上住,”苗小禾小聲解釋,“一起修行,互相照應。”

李振義笑罵:“希諾姐你啊,忒俗!我跟小禾現在可都是正八經的修仙者了,性情高雅、十分純潔。”

“哎喲,是是是,我這個朝廷的爪牙,不配跟你們為友了行吧?”

伴著玩笑話,李振義溜達去屏風後換身乾淨的袍子,苗小禾帶著希諾去喝茶閒聊。

不遠處的窗臺,狸花貓伸了個懶腰,用它肥軟的小爪子去撈空氣中的纖塵。

上次吞了一顆妖丹之後,狸花貓背部出現了些許金色的紋路,隨後這傢伙每天就往那一躺,優哉遊哉地吸納日月天地之精華,修行速度還真不慢。

畢竟它的根骨悟性,還在苗小禾之上啊。

——這個小秘密李振義一直沒敢公佈。

李振義此前有在藏經洞的古籍中看到,妖修第三境才可化形。

他養的這隻狸花貓,現在應該是處於第一境後期?或者已經是第二境前期?第三境化形以後,是不是就成了一個可愛的小貓娘?

李振義心底暢想著上輩子看過的報恩小故事,順便聽那邊兩個女子閒聊。

“妖魔這就出世了?不是才倆月嗎?”苗小禾皺眉問。

“唉,還好蘇長老去長安以後,智計百出,上下游說。”

希諾感慨橫生:

“朝中雖多英才,但對修行之事也是一竅不通,而且老馬說呀,朝堂上的各家貴勳,都不願意讓出自己手中的實權。

“還好蘇長老長袖善舞,又有那些妖魔屍身嚇唬住了滿朝文武,這才得以快速推廣呼吸吐納之法。

“不過,蘇長老好像也受到了某些壓力,總是會唸叨,這如何是好呀、法不可輕傳呀,這類的話。”

苗小禾問:“現在只出了一個妖窟?”

“我來的時候是一個,不過聽蘇長老說,可能那是個陷阱。”

希諾拍拍胸口,抹胸的綢面布料如水波盪漾:

“猜猜本爪牙現在什麼境界了?”

苗小禾目光挪去一旁,不經意地鼓了下嘴角,哼道:“我練氣八層了,他練氣九層了,剛突破的。”

“啊?這麼快?”

希諾頓時倍感打擊:

“我練氣六層還得意好久呢!老馬突破練氣七層都快成麗競門的長老了!”

苗小禾嘻嘻笑著:“仙門裡面靈氣比較多……”

李振義在不遠處招呼:“希諾,你明天回去可以嗎?我今晚好好想想,怎麼給蘇師兄回信!”

“好呀好呀。”

希諾伸了個懶腰:

“我可要在這裡蹭蹭仙氣兒,小禾咱倆睡一張床怎麼樣?”

“我晚上打坐趕進度,你睡就可。”

苗小禾又忍不住瞄了眼希諾的罪惡,決定轉移話題:

“小師叔,你這次真就忍了?”

屏風後,李振義已經換上了一身寬鬆的麻布練功服,走去窗臺抱起了貓咪。

擼貓,可解壓矣。

“不然呢,”李振義懶洋洋地回應,“師姐都這麼說了。”

希諾問:“咋回事呀?你遇襲不是都清楚了?我聽說,是妖魔背後的那個邪惡勢力,利用分魂大法偷襲你呀。”

“不只,今天要搞我們的是三波人。”

李振義簡單道:

“組局的是那個郭莫名,他本意是想讓我出醜,不針對小禾。

“在局上突然發難的是那個女弟子,她是被分魂大法控制的傀儡,背後是製作妖窟的那個大教,他們在雪雲宗安插了奸細,針對的也是我,應該是報復我壞他們算計。

“最後就是那個暗器,忽然發難,幾乎得手,想幹掉的是小禾跟我,這明顯是……雪雲宗內部之人做的算計。”

苗小禾秀眉輕蹙:“你確定?”

“之前不確定,掌門師姐一說,我就大概清楚了。”

李振義抱著貓坐在圓桌旁,抓了一把炒熟的靈瓜種子。

“這些零嘴,就代表雪雲宗的所有資源,包括靈丹靈脈之類的,然後這些資源……”

李振義把靈瓜種子分成了一大三小總共四堆。

“最大的一堆是內門的,其他三堆是外門三大姓的。

“雪雲宗內門有絕對的統治權,落織掌門和她背後的內門嫡系,既是最強的,也是一說不二的。

“所以最大的這堆零嘴呢,是誰都不能動的。

“然而雪雲宗再過幾年,必然要做什麼?對嘍,開門收徒,壯大門庭,這也是掌門答應讓蘇長老去支援長安的核心原因。

“讓雪雲宗做大做強,是符合內門的利益,卻不完全符合其他三姓的利益,因為現階段的資源就這麼多,後進來的弟子只能瓜分這三堆零嘴,三家還有很多子弟沒能築基,此間必然有部分短視之人啊……”

李振義輕輕嘆了口氣:

“小禾你其實還好,拜入了內門,我就不一樣了,我雖然也是內門弟子,但修的也是純陽類的功法,跟外門三家是絕對競爭位。”

苗小禾皺眉思索。

希諾雙眼直接變空洞。

“其實,這裡面還有幾處說不過去,甚至前後矛盾的地方,那個郭莫名……”

李振義話語一頓,輕輕搖頭:

“好了,這件事不多提了,我雖然心裡有點堵悶,但確實做不了太多……嘖,我這心氣兒,咋就這麼不順呢?”

苗小禾與希諾對視一眼。

希諾小聲勸慰:“哪能事事順心呀,等我們都變強了再打回去。”

苗小禾道:“要不,我們弄個麻袋,去找幾個三姓的弟子套上揍一頓?”

“這不是亂打人了嘛。”

李振義一拍大腿:

“你們先耍,我去想想辦法!”

李振義將貓咪放在桌邊,扭頭走向了樓梯下的桌案。

那裡,寫著【玄天老祖】四個大字的木牌穩穩立著,前方還有三根點燃的長香。

李振義將小卷軸掏出來,擺在了香火後,隨後雙手合十,在心裡開始唸叨:

“老登,哥也不是很想求你,但現在確實只能靠你了。

“有人要害我苟命,我不想忍氣吞聲,我總覺得,今後哪怕磨磨蹭蹭修成仙,那也沒啥大出息,你應該也不想要一把忍刀對吧?

“反正,我可以替你幹未來的大事,只要幹完了這事,你能給我回去與否的選擇權就行。

“現在我需要老登你放放水,用新手大禮包那種方式就挺好,但我保證,絕對會刻苦修行,早日去找你,幫你幹些髒活累活,以後儘量少罵你幾句。”

言罷,李振義深深鞠躬。

他心底沒有任何雜念,唯有的一顆渴望外掛的赤子之心!

然而;

盞茶時間過去;

一刻過去。

另一邊,已經開始品嚐仙門甜點的希諾,瞧著李振義的背影小聲嘀咕:“他對那塊沒寫字兒的破木牌發什麼呆呢。”

“平時也沒見他這樣,”苗小禾歪頭瞧著,“他平日裡就是定時上上香呢。”

那邊,李振義眼一瞪,指著牌位大吼:

“你別得寸進尺啊!意思意思就行了,還要我給你磕一個怎麼著!咱倆到底誰虧欠誰!你信不信!我!我給貓起個名字叫地獄冥火哮天犬~”

“喵嗚!”

狸花貓扭頭瞪著李振義那邊,嘴裡罵罵咧咧,喵喵個不停。

然而下一瞬。

噹!

我去!真能搞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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