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大唐第一仙 第二十八章 殺機現
雪雲宗山門外的山谷。
“籲!”
希諾拉住韁繩,停到了她此前鏖戰妖虎之地,將胸前掛著的竹筒高舉,又拿出了另一枚玉符。
“奉蘇長老之命!特來送信!”
信字在山谷來回飄蕩,前方卻沒有半點迴音。
呼——
一陣秋風盤旋著在希諾背後飄走。
她坐下的良馬左右走動。
難道是,搞錯了?
希諾深吸一口氣,大喊:“奉大叛徒蘇鑫之命!前來送信!”
好像也沒用。
然而她並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山門內……
本該在那座白玉門前值守的外門長老,正拉著幾名弟子,坐在一塊簡易的木桌周圍,煮著最近剛在門內流行的羊肉鍋,痛快喝酒。
“喝!你喝!抿一小口夠幹啥的!”
“長老你別這樣!這不符門規。”
“我是你二大爺!二大爺讓你喝你喝不喝!”
“咱們不守門嗎?”
“嗨,誰能找到咱山門啊,這幾年過來守門不都是吃喝玩樂,嗝!”
“也對,乾了這杯二大爺!”
“混賬!宗門要稱職務,喊長老!”
“你!嚶!二大爺長老欺負銀!”
白玉門輕輕閃爍光亮,這是外面有人的提醒。
……
與此同時。
宗門中部區域,盛開的桃花林下,滿目花紅柳綠。
十幾個雪雲宗的年輕男女,在此地坐而論道,研究該如何讓道基鍛鑄的更加穩固,暢想著修成金丹後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快意。
李振義與苗小禾,跟在一名錦衣男子身後,自不遠處漫步而來。
“哎!真意師叔來了!”
“小禾師妹又漂亮了一些呀!仙氣兒都快冒出來了!”
“你小點聲!小禾師妹不喜別人這般背後說她……估計啊,主要是怕真意師叔誤會。”
“真意師叔長高了點誒。”
“咱師叔這不剛好是竄個頭的年紀嘛。”
“噤聲噤聲,準備起來問好,都會做道揖哈?別失了禮數。”
這十幾人同時起身,做好了行禮的準備。
看前路。
苗小禾一襲淺綠短裙,懷裡抱著那隻狸花貓,笑容明媚、身段高挑,雖修為在此地眾人墊底,但容貌身段卻在眾女修之上。
李振義的個頭,已經與苗小禾大致相當。
一身寬袖的長衣,兩縷飄落身前的髮帶,他的神形既有少年之清秀,目光又帶著成熟男人才有的深邃。
腰間掛著的香囊是在門內領到的儲物法器,可不是他想故意騷包。
他們前面領路的那名青年男子,瞧著有二十四五歲,乃新晉的外門執事,也是今日這場踏青論道的組織者,名為【郭莫名】。
郭莫名此刻使了個眼色,等候的眾人立刻高呼:“見過李師叔!”
“各位師侄多禮,各位師侄多禮。”
李振義雙手虛抬,笑的像是個‘老’好人,嘴上說著:
“能想到邀請我倆來這論道品茶,各位也當真是有心了,各位論到哪兒了?繼續!”
郭莫名含笑道:“師叔您先上座!您是長輩!”
“好說,”李振義施施然坐去主位。
只要他不怯場,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苗小禾抱著貓跟了上去。
郭莫名忙道:“小禾師妹,你不如坐這邊,與這幾位師妹親近下?幾位師妹都想與你結交一番。
“不了。”
苗小禾口吻平淡但嘴角含笑,倒也不會讓人感覺她冷傲難近。
“這貓離不開師叔,稍後再與幾位師妹親近就是,諸位莫怪。”
那幾名少女各自含笑答應。
——雪雲宗雖以內門為核心,但因修行功法的特殊性,內外門的地位大致相當,不存在由外門晉升內門的情況。
有幾位年輕弟子捧茶向前、奉上點心,李振義坦然接下,卻沒往嘴邊送。
他又催促道:“剛才論到哪了?咱趕緊論啊!不怕各位師侄笑話,師叔我入門剛兩個月,修為離著凝心境還差了一些,這次過來,主要就是聽各位論道,看能否有所啟發,早日邁入修行第二境。”
“哎!”
郭莫名朗聲笑道:
“師叔說笑了!
“師叔資質乃門內千年一遇,師叔這兩個月,十日一破境!門內長老盡皆動容!我等著實欽佩!
“大家呀,都在等師叔結成金丹、逍遙天地!
“該是您指點我們才對。”
苗小禾將貓咪放下。
這隻壯了兩圈、背上多了兩道金色紋路的貓咪,有些不滿地喵嗚了聲,翹著尾巴、挪著肥爪,湊到了李振義腿邊趴下。
李振義眯眼笑著:“練氣境突破快些,沒什麼值得驚訝的,修道也不是圖爭這個先,而是看誰最後能站的最高。”
“師叔說的是!來!咱們以茶代酒,敬師叔!”
眾人齊齊端起了茶杯。
李振義心下暗道一聲無語。
這傢伙是非要讓他喝茶對吧?萬一有人下毒咋辦?
現在他每日任務的獎勵都只給一顆培元丹,解毒丹都要省著用。
不過,考慮到,他這兩個月閉門不出的修行,尚未能融入雪雲宗的環境,以後也不好開展忽悠事業和組織工作……
“來!”
李振義笑著端起陶杯,剛要喝下去,立刻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有一絲絲靈氣環繞著清澈的茶水?
這茶葉並不是什麼靈物,李振義聽門內人聊起過,現在谷內的還都只是普通茶樹……茶水裡,有什麼在吸引靈氣?
他立刻用手肘撞了下苗小禾,她假裝喝茶卻只是比劃了一下。
李振義將出門前藏去後槽牙的那粒解毒丹順勢嚥下,散去了其上包裹的法力,這才淺淺抿了一口。
“好茶!”
眾人各自歡笑,紛紛說起了自己煉氣境修行的體驗。
李振義仔細聽著,倒是隱隱有所收穫。
氛圍越發濃烈之際。
“真意師叔!”
角落中,一名少年目光灼灼地站起身,對李振義低頭行了個禮:
“其實,今日是我託請郭師兄邀您前來!
“我是外門蘇師謹!凝心二境的修為!我自幼就對武道頗感興趣,只是大人們只教術法,不教武道。
“聽聞您以練氣境三層,憑精妙的武道身法重創了一頭妖魔,師謹心嚮往之!
“今日懇請您能指點一二!師謹感激不盡!”
來了。
果然有事。
李振義剛要答應,苗小禾一縷傳聲入耳:
“小師叔,讓我去吧,你也沒什麼武藝……今天這局有點怪異,你當心些,別離你的貓太遠。”
“讓小禾跟你切磋吧。”
李振義笑說:
“你們各自都不要用修為,純粹是武藝切磋。
“小禾師侄自幼習武,我不行,我自幼也就是……飽讀詩書、過目不忘,以至於現在才富五車,精通各種兵法韜略。”
他說的搖頭晃腦,逗得幾個女弟子掩口莞爾。
郭莫名似乎猶豫一二,不過還是笑道:“既然師叔都這般說了,那稍後肯定是要讓真意師叔賦詩一首,咱們也去沾一點文人雅士的雅興!”
“好!”眾人紛紛呼喊。
苗小禾問:“要用兵刃嗎?”
那名為蘇師謹的少年沉吟幾聲:“我有一把木刀,是自己打造的,請您指教。”
苗小禾緩緩起身,摸了摸右手腕的手鐲,那把連鞘短劍已經入手。
“那我劍不出鞘就好了。”
“都別用法力,”李振義又提醒,“只是切磋,點到即止,不可傷人。”
“好。”
苗小禾做了個請的手勢,與蘇師謹一同走去二十步開外。
蘇師謹閉目深呼吸,隨後快速在胸口點了幾下,自身法力歸於氣海。
他開啟儲物法寶,緩緩抽出一把狹長的木刀。
這木刀不是什麼法器法寶,就是普通木頭打磨而成,刀柄甚至都包裹了一層油脂,可見平日裡沒少耍弄。
蘇師謹一聲輕喝,立刻前衝,雙腿爆發出強勁力道,身形快的幾乎留下道道殘影。
修行本就不只是修魂修靈,好的修行功法,也會注重修身。
蘇師謹已抵凝心二境,道軀本就比苗小禾更強橫,此刻招式雖簡單,威脅卻頗大。
苗小禾腳尖輕點,身形盤旋半周,髮梢與蘇師謹的長刀擦身而過。
她那把短劍上撩、前輕,劍鞘末端輕輕點在蘇師謹的肋下,蘇師謹前衝的身形收不住去勢,直接撞在一棵桃木上。
“好!”
李振義周圍傳來一陣叫好聲。
蘇師謹晃了晃頭,也是憨厚一笑,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凝重地看著苗小禾。
“師妹小心!俺、不是,我要用自己領悟的武道了!”
“嗯,”苗小禾淡淡點頭,“我沒封法力,隨時可脫身。”
蘇師謹牙關緊閉,鼻尖發出兩縷白煙。
雖然自身法力還被封著,氣勢卻陡然提升了半截。
弓步前衝、長刀橫握!
蘇師謹雙腿一擰、忽然蹬地躍起,速度快的留下數道殘影,自半空高舉木刀,臨空劈砍!
十幾道刀影幾乎同時凝成,對苗小禾激射。
苗小禾腳尖輕點,身形貼地後飛,短劍出鞘半寸,一束劍光向前蕩去!
刀光、劍影。
雖不是什麼厲害術法,卻是頗為牽動旁人心神。
恰此時!
離李振義最近的那名女弟子猛地抬頭,她眼底閃過血色光亮,一根三寸長的銀針自她指尖彈出,帶一抹血光,直射李振義咽喉!
李振義來不及回頭,腰間掛著的香囊亮起光芒。
而趴在李振義腳邊的狸花貓忽然睜眼。
“喵嗚!”
此間諸事僅在一瞬之間發生。
狸花貓跳起的瞬間,前爪直接拍向那根銀針,但它起跳的時機稍晚,且這個距離實在太近,爪子與銀針後半段堪堪擦過。
但那根銀針距離李振義脖頸只剩三寸時,玄元劍已豎在銀針之前等候。
叮!
銀針彈飛。
李振義餘光掃去一旁,狸花貓一個臨空蹬腿直接撲向那名女弟子,兩隻貓爪亮出寒光。
女弟子眼中血光瞬間消退,一聲驚呼,被狸花貓撲在臉上翻倒在地。
此間眾人本是被不遠處的武鬥吸引,這邊忽生變故,各個不明所以,也就修為最高、已完成築基的郭莫名面色大變,急忙衝上來摁住那女弟子。
“師叔快躲開!她不對勁!”
李振義順勢抽身後退,心跳差點漏了半拍。
不遠處的苗小禾與蘇師謹同時停手,後者錯愕地看向這邊,苗小禾已經躍向李振義身側。
旁邊有女弟子大喊:“當心!啊!”
李振義剛修成沒幾天的靈識,剛剛捕捉到旁邊桃木的樹杈上有異樣。
靈氣在樹杈上匯聚!
桃樹上藏有法寶法器!
三根黑色的竹管自桃樹樹杈顯形,管口寒光乍現!
兩道寒光飛向李振義,一道寒光直取苗小禾咽喉,角度極其刁鑽!
李振義此刻已有準備,但苗小禾身在半空,她此刻借力更勢已來不及。
李振義腦子裡一直緊繃的那根弦輕輕顫動!
想都沒想,李振義玄元劍自身前橫掃,身形已轉去苗小禾與桃樹之間,肩頭灌注法力、以阻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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