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沈家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357·2026/5/18

這番話,纔是真正負責任的支持。不是頭腦發熱地大包大攬,而是引導沈明玥去深入思考,將模糊的「念頭」變成清晰的「計劃」。只有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能真正做好。   沈明玥心中感激,鄭重點頭:「傅姐姐說的是。明玥回去後,定當仔細思量,草擬章程。屆時再來向各位姐姐請教。」   夕陽的餘暉終於將維港的海面染成一片金紅,粼粼波光跳躍著,如同撒下了萬千碎金。半島酒店露臺上的白玫瑰,在晚風中輕輕搖曳,香氣幽微。   一場始於共同審美與趣味的茶會,一次意外而驚喜的舊友重逢,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蕩開層層漣漪。沈明玥站在露臺邊緣,憑欄遠眺。身後,是香港最頂級的人脈與資源網絡向她展露的善意與可能;前方,是波瀾壯闊的維港和迷霧籠罩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開一家高檔定製女裝,從一個模糊的念頭,到獲得多方認可與支持,似乎就在這半日之間,豁然開朗。   然而,想法再好也僅僅是開始。傅清妤說得對,她需要一份詳盡的計劃,需要更周全的考量。但無論如何,今日之後,這條原本朦朧的道路,已然有了清晰的方向和沿途的燈盞。   黑色勞斯萊斯銀雲停在九龍塘蘭開夏道十二號的鑄鐵大門前。   這棟三層英式紅磚洋樓是宋家一個月前剛買下的,前主人是位移居南洋的葡萄牙商人,樓體保養得極好,門口兩棵南洋杉枝繁葉茂,花崗巖臺階光潔如新。   宋子明不等司機開門,自己推門下車,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傭人早已迎出來,躬身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   客廳裡亮著水晶吊燈,壁爐臺上擺著宋父從上海帶來的明代青花瓷瓶,牆上掛著徐悲鴻的駿馬圖真跡,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但整個空間的佈置透著一股臨時感,傢俱都是從上海老宅海運來的舊物,與這英式洋樓的格局有些格格不入。   宋父宋振邦正坐在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翻閱香港的《華商日報》,茶几上攤著幾份英文財經報告。   他五十出頭,國字臉,鬢角已見斑白,穿著藏青色綢緞長衫,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木佛珠,是震旦銀行的創始人的嫡出大兒子,現在已經掌控著宋家在上海、南京、香港三地的金融命脈。   「父親。」宋子明在門口稍作停頓,調整了呼吸,這才走進客廳。他在半島酒店的那份外露的欣喜早已收斂,此刻臉上是銀行家獨子應有的沉穩,只是眼底那抹光亮藏不住。   宋振邦從報紙上抬起眼,目光在兒子臉上停留片刻,摘下老花鏡,擱在報紙上。「坐,和林文熙他們喝完下午茶了?」   「是,我們今天還在半島酒店遇見了沈明玥。」宋子明在父親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卻不拘謹。傭人悄無聲息地端來兩杯明前龍井,茶湯清亮,香氣氤氳。   「哦?上海沈家的沈明玥?」宋振邦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著浮葉,動作不疾不徐。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上海金融圈大佬特有的那種平緩腔調,每個字都像在心頭掂量過分量。   「嗯,沈家二十年前就在淺水灣置了地,自建別墅,中西合璧的風格。」宋子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嘆,「她說那只是沈家在香港的一個落腳點,應對時局用的。父親,沈家的家底,比我們想的還要厚實。」   宋振邦喝茶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只「嗯」了一聲,示意兒子繼續。   「今天明玥的談吐氣度,比在上海時更沉穩了。   穿一身月白色改良旗袍,剪裁獨特,面料是頂級的杭紡,領口袖口繡著同色暗紋,針腳細密,是沈家莊口的手藝。腕上戴的是滿綠飄花翡翠鐲,耳上綴南洋珠,發間一支冰種滿綠簪子,水頭極好,是沈夫人的舊物。   我們到的時候,她坐在酒店大堂靠窗的位置喝茶,半島的侍者對她恭敬有加,非常的體面。」宋子明將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清晰,像在向父親匯報一份重要的客戶評估報告。   「她身邊跟了幾個傭人?什麼配置?」宋振邦問得細緻。   「一個司機,一個保鏢,都穿沈家統一定製的藏青色制服,舉止訓練有素。   司機手裡提的是她的羊絨披肩,義大利手工定製。   保鏢全程垂手而立,但眼神警惕,站姿是非常規矩,右手始終靠近腰間,我懷疑帶了傢伙。沈家的安保,是頂級的。」   宋振邦點點頭,眼底掠過一絲讚許。「沈振邦教女有方。百年世家,體面在骨子裡,不在面上。接著說。」   「我提了宋家要在九龍和銅鑼灣開分行的事,也說了資金和人脈都鋪好了,幾千萬港幣的周轉我現在就能做主。   明玥聽了,只說『百年世家,互相照應本是應該』,沒有明確表態,但也沒拒絕。   她說沈家雖在香港早有佈局,但久未打理,日後少不了麻煩我。」宋子明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熱切,「我覺得,她是給我留了機會的。」   「銅鑼灣?」宋振邦捕捉到這個關鍵詞,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之前不是一直傾向於中環皇后大道中嗎?說那是香港金融的心臟,能把震旦的招牌在頂流圈層打響。」   宋子明臉上閃過一絲年輕人的銳氣,但很快被更深的思索取代:「是,我原本看中了皇后大道中一棟三層洋樓,原是怡和洋行一個經理的私宅,地段絕佳,他對現在的局勢非常擔心,只要價格合適,也有意把洋樓賣給我。   但回來路上仔細想了想,父親您常教導我,做生意要『謀定而後動,知止而有得』。   香港不比上海,這裡是港英政府主導、英資洋行的天下,滙豐、渣打、有利銀行盤踞中環百年,人脈網絡根深蒂固。   我們初來乍到,若直接把分行開進他們的腹地,恐怕……」   「恐怕什麼?」宋振邦追問,眼底卻有了讚許之色。   「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宋子明的聲音沉穩下來,帶著分析,「這裡是英資財團的大本營,他們有一百種方法讓我們寸步難行:   抬高同業拆借利率、在清算環節設卡、讓相熟的洋行和律師行不與我們合作,甚至通過港府的監管給我們製造麻煩。   金融戰不見血,但殺人無形。我們宋家的根基,不在那些洋行大班和鬼佬官員那裡,而在跟著我們南下的江浙同鄉、在香港做實業貿易的華人老闆、想把錢存在可靠華人銀行的中產之家手裡。   他們活躍在哪裡?九龍、灣仔、銅鑼灣

這番話,纔是真正負責任的支持。不是頭腦發熱地大包大攬,而是引導沈明玥去深入思考,將模糊的「念頭」變成清晰的「計劃」。只有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能真正做好。

  沈明玥心中感激,鄭重點頭:「傅姐姐說的是。明玥回去後,定當仔細思量,草擬章程。屆時再來向各位姐姐請教。」

  夕陽的餘暉終於將維港的海面染成一片金紅,粼粼波光跳躍著,如同撒下了萬千碎金。半島酒店露臺上的白玫瑰,在晚風中輕輕搖曳,香氣幽微。

  一場始於共同審美與趣味的茶會,一次意外而驚喜的舊友重逢,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蕩開層層漣漪。沈明玥站在露臺邊緣,憑欄遠眺。身後,是香港最頂級的人脈與資源網絡向她展露的善意與可能;前方,是波瀾壯闊的維港和迷霧籠罩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開一家高檔定製女裝,從一個模糊的念頭,到獲得多方認可與支持,似乎就在這半日之間,豁然開朗。

  然而,想法再好也僅僅是開始。傅清妤說得對,她需要一份詳盡的計劃,需要更周全的考量。但無論如何,今日之後,這條原本朦朧的道路,已然有了清晰的方向和沿途的燈盞。

  黑色勞斯萊斯銀雲停在九龍塘蘭開夏道十二號的鑄鐵大門前。

  這棟三層英式紅磚洋樓是宋家一個月前剛買下的,前主人是位移居南洋的葡萄牙商人,樓體保養得極好,門口兩棵南洋杉枝繁葉茂,花崗巖臺階光潔如新。

  宋子明不等司機開門,自己推門下車,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傭人早已迎出來,躬身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

  客廳裡亮著水晶吊燈,壁爐臺上擺著宋父從上海帶來的明代青花瓷瓶,牆上掛著徐悲鴻的駿馬圖真跡,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但整個空間的佈置透著一股臨時感,傢俱都是從上海老宅海運來的舊物,與這英式洋樓的格局有些格格不入。

  宋父宋振邦正坐在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翻閱香港的《華商日報》,茶几上攤著幾份英文財經報告。

  他五十出頭,國字臉,鬢角已見斑白,穿著藏青色綢緞長衫,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木佛珠,是震旦銀行的創始人的嫡出大兒子,現在已經掌控著宋家在上海、南京、香港三地的金融命脈。

  「父親。」宋子明在門口稍作停頓,調整了呼吸,這才走進客廳。他在半島酒店的那份外露的欣喜早已收斂,此刻臉上是銀行家獨子應有的沉穩,只是眼底那抹光亮藏不住。

  宋振邦從報紙上抬起眼,目光在兒子臉上停留片刻,摘下老花鏡,擱在報紙上。「坐,和林文熙他們喝完下午茶了?」

  「是,我們今天還在半島酒店遇見了沈明玥。」宋子明在父親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卻不拘謹。傭人悄無聲息地端來兩杯明前龍井,茶湯清亮,香氣氤氳。

  「哦?上海沈家的沈明玥?」宋振邦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著浮葉,動作不疾不徐。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上海金融圈大佬特有的那種平緩腔調,每個字都像在心頭掂量過分量。

  「嗯,沈家二十年前就在淺水灣置了地,自建別墅,中西合璧的風格。」宋子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嘆,「她說那只是沈家在香港的一個落腳點,應對時局用的。父親,沈家的家底,比我們想的還要厚實。」

  宋振邦喝茶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只「嗯」了一聲,示意兒子繼續。

  「今天明玥的談吐氣度,比在上海時更沉穩了。

  穿一身月白色改良旗袍,剪裁獨特,面料是頂級的杭紡,領口袖口繡著同色暗紋,針腳細密,是沈家莊口的手藝。腕上戴的是滿綠飄花翡翠鐲,耳上綴南洋珠,發間一支冰種滿綠簪子,水頭極好,是沈夫人的舊物。

  我們到的時候,她坐在酒店大堂靠窗的位置喝茶,半島的侍者對她恭敬有加,非常的體面。」宋子明將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清晰,像在向父親匯報一份重要的客戶評估報告。

  「她身邊跟了幾個傭人?什麼配置?」宋振邦問得細緻。

  「一個司機,一個保鏢,都穿沈家統一定製的藏青色制服,舉止訓練有素。

  司機手裡提的是她的羊絨披肩,義大利手工定製。

  保鏢全程垂手而立,但眼神警惕,站姿是非常規矩,右手始終靠近腰間,我懷疑帶了傢伙。沈家的安保,是頂級的。」

  宋振邦點點頭,眼底掠過一絲讚許。「沈振邦教女有方。百年世家,體面在骨子裡,不在面上。接著說。」

  「我提了宋家要在九龍和銅鑼灣開分行的事,也說了資金和人脈都鋪好了,幾千萬港幣的周轉我現在就能做主。

  明玥聽了,只說『百年世家,互相照應本是應該』,沒有明確表態,但也沒拒絕。

  她說沈家雖在香港早有佈局,但久未打理,日後少不了麻煩我。」宋子明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熱切,「我覺得,她是給我留了機會的。」

  「銅鑼灣?」宋振邦捕捉到這個關鍵詞,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之前不是一直傾向於中環皇后大道中嗎?說那是香港金融的心臟,能把震旦的招牌在頂流圈層打響。」

  宋子明臉上閃過一絲年輕人的銳氣,但很快被更深的思索取代:「是,我原本看中了皇后大道中一棟三層洋樓,原是怡和洋行一個經理的私宅,地段絕佳,他對現在的局勢非常擔心,只要價格合適,也有意把洋樓賣給我。

  但回來路上仔細想了想,父親您常教導我,做生意要『謀定而後動,知止而有得』。

  香港不比上海,這裡是港英政府主導、英資洋行的天下,滙豐、渣打、有利銀行盤踞中環百年,人脈網絡根深蒂固。

  我們初來乍到,若直接把分行開進他們的腹地,恐怕……」

  「恐怕什麼?」宋振邦追問,眼底卻有了讚許之色。

  「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宋子明的聲音沉穩下來,帶著分析,「這裡是英資財團的大本營,他們有一百種方法讓我們寸步難行:

  抬高同業拆借利率、在清算環節設卡、讓相熟的洋行和律師行不與我們合作,甚至通過港府的監管給我們製造麻煩。

  金融戰不見血,但殺人無形。我們宋家的根基,不在那些洋行大班和鬼佬官員那裡,而在跟著我們南下的江浙同鄉、在香港做實業貿易的華人老闆、想把錢存在可靠華人銀行的中產之家手裡。

  他們活躍在哪裡?九龍、灣仔、銅鑼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