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姐妹逛街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093·2026/5/18

「宋子明那邊,先放一放。」蘇炳坤擺擺手,「男人都一個德行,你越貼著他,他越不把你當回事。   你現在要做的,是讓你自己變得更『值錢』。沈明玥不是會做衣服嗎?你也會!   明天我就去請香港最好的裁縫,法國留學回來的,給你做最新款的洋裝,一件不夠就做十件,天天換著穿,我就不信,比不過她沈明玥那身破旗袍!銅鑼灣那邊,我讓你大哥去物色鋪面,我們也開銀號,跟宋家打擂臺!」   蘇母連忙點頭:「對對對,咱們曼麗身材好,穿洋裝肯定比她穿旗袍好看!銅鑼灣的鋪面,我讓你舅舅去找,他熟!」   蘇炳坤繼續道:「還有,沈明玥不是跟林文熙、朱寶婷走得近嗎?你也去!她們聚會,你就跟著去,她們說話,你就聽著,她們做什麼,你就學什麼。   我倒要看看,她沈明玥能翻出什麼花樣!另外,讓你哥哥去查查,沈家在香港到底有多少產業,沈明玥身邊都有哪些人,她平日都跟誰來往。   記住,要悄悄查,不要打草驚蛇。沈伯謙不是簡單人物,他女兒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得知道對手的底細,才能對症下藥。」   蘇曼麗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阿爸。」   「知道就好。」蘇炳坤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緩了緩,「曼麗,阿爸就你一個女兒,蘇家的將來,都在你身上。   宋家這門親事,我們必須拿下。沈明玥是塊硬骨頭,但我們蘇家,也不是喫素的。   她沈家有百年底蘊,我們蘇家,有得是錢。   在香港這片地方,有錢,就能使鬼推磨。   她沈明玥想在香港開裁縫間,做衣服?好啊,阿爸就讓她看看,什麼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宋家想在銅鑼灣站穩?也得問問我蘇炳坤同不同意!」   他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眼底的陰狠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夜更深了。九龍塘蘭開夏道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宋宅的書房裡,宋振邦還在研究香港的金融市場報告,手指在銅鑼灣的地圖上圈圈點點;林宅的茶室裡,林墨軒對著那捲「軟煙羅」陷入沉思,想著如何讓百年絲綢煥發新生;朱宅的臥室裡,朱寶婷抱著枕頭,想著明天要給沈明玥打電話,嘴角帶著笑進入夢鄉。   而蘇宅的客廳裡,鎏金吊燈將一家三口的臉照得慘白。   蘇炳坤的算計,蘇母的慫恿,蘇曼麗的怨恨,在這浮誇而俗氣的空間裡,發酵、蒸騰,像一鍋即將煮沸的毒藥。銅鑼灣,這個被宋家選中的「穩妥之地」,此刻在蘇炳坤的藍圖裡,也成了即將硝煙瀰漫的戰場。   1949年5月初的香港,像一塊浸在潮熱裡的蜜蠟。   黏稠的暖意裹著鹹濕的海風,從維多利亞港一路漫上來,爬上中環陡峭的街道,滲進每一道磚縫。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地切過皇后大道,在洋行光潔的銅質招牌上反射出刺目的冷光,又在當鋪朱紅木門的陰影裡悄然隱沒。   穿中山裝的商人腋下夾著公文包,步履匆匆;披白紗的洋婦挽著丈夫的胳膊,裙擺在熱風中輕擺;報童赤腳跑過溼漉漉的青石板,用粵語、英語和生硬的滬語交替叫賣著當日的頭條。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電車叮噹,黃包車夫的吆喝,碼頭傳來的汽笛,還有街頭巷尾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粵劇——織就一幅亂世裡奇異的浮華圖景。   沈明玥挽著朱寶婷的胳膊,兩人從連卡佛那道厚重的旋轉玻璃門裡走出來時,熱浪撲面而來。   「這天氣,真是要人命。」朱寶婷輕聲抱怨,另一隻手抬起,用蕾絲手套的邊緣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明玥姐,明天起咱們還是去半島酒店喝茶聊天吧,這天氣越來越熱了,出門就是一身汗,太難受了。   當然,去淺水灣酒店喝茶也可以。」   她的動作嬌憨,帶著被寵壞的女孩特有的任性,但擦汗時手套始終沒有真正觸到皮膚,那是她母親教了無數遍的規矩,名媛淑女,便是熱死,也不能在公共場合失了儀態。   「去淺水灣酒店喝下午茶,還不去去我家喝呢,我家新聘請了一個西餐女廚,手藝非常好,糕點、小喫、奶茶、咖啡做的特別好喫。沈明玥只是微微一笑,發出邀請。   她穿一身月白色軟綢旗袍,料子輕薄得幾乎透明,在午後熾烈的光線下,能看見隱約的蘭草暗紋順著身體的曲線蜿蜒。   沒有多餘的花色,只領口別了一枚小指肚大小的南洋珠扣,瑩潤的光澤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長發鬆松地綰在腦後,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站在明豔照人、一身明黃織錦旗袍的朱寶婷身邊,她像一捧清涼的月光,不奪目,卻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臂彎裡都挎著連卡佛標誌性的深棕色紙袋,紙袋上用燙金英文印著「LaneCrawford」,沉甸甸的,裡面是新選的幾匹料子和一盒法國蕾絲。   細高跟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混在街市的喧囂裡,竟奇異地有種節律。   「好壓,太好了,明玥姐姐,明天我就去你家做客。」朱寶婷湊近了些,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雀躍,指尖隔著紙袋輕輕點了點,「明玥姐姐,方纔那匹香檳色的蕾絲,你看見邊緣的繡工了嗎?   是法式結繡,針腳細密得不得了。我敢說,全香港找不出第二家有這般好貨的連卡佛。」   沈明玥側過頭,目光落在朱寶婷興奮得微微發紅的臉上,脣角彎了彎:「看見了。是阿爾薩斯的手工蕾絲,用的絲線也講究,光澤和韌度都是一等一的。」   「是吧!」朱寶婷得到認同,眼睛更亮了,「我就知道你有眼光!可你倒好,明明喜歡得緊,偏要等那個英國女店員說可以給九折才點頭。換做是我,早就搶著付鈔了,哪裡等得及

「宋子明那邊,先放一放。」蘇炳坤擺擺手,「男人都一個德行,你越貼著他,他越不把你當回事。

  你現在要做的,是讓你自己變得更『值錢』。沈明玥不是會做衣服嗎?你也會!

  明天我就去請香港最好的裁縫,法國留學回來的,給你做最新款的洋裝,一件不夠就做十件,天天換著穿,我就不信,比不過她沈明玥那身破旗袍!銅鑼灣那邊,我讓你大哥去物色鋪面,我們也開銀號,跟宋家打擂臺!」

  蘇母連忙點頭:「對對對,咱們曼麗身材好,穿洋裝肯定比她穿旗袍好看!銅鑼灣的鋪面,我讓你舅舅去找,他熟!」

  蘇炳坤繼續道:「還有,沈明玥不是跟林文熙、朱寶婷走得近嗎?你也去!她們聚會,你就跟著去,她們說話,你就聽著,她們做什麼,你就學什麼。

  我倒要看看,她沈明玥能翻出什麼花樣!另外,讓你哥哥去查查,沈家在香港到底有多少產業,沈明玥身邊都有哪些人,她平日都跟誰來往。

  記住,要悄悄查,不要打草驚蛇。沈伯謙不是簡單人物,他女兒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得知道對手的底細,才能對症下藥。」

  蘇曼麗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阿爸。」

  「知道就好。」蘇炳坤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緩了緩,「曼麗,阿爸就你一個女兒,蘇家的將來,都在你身上。

  宋家這門親事,我們必須拿下。沈明玥是塊硬骨頭,但我們蘇家,也不是喫素的。

  她沈家有百年底蘊,我們蘇家,有得是錢。

  在香港這片地方,有錢,就能使鬼推磨。

  她沈明玥想在香港開裁縫間,做衣服?好啊,阿爸就讓她看看,什麼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宋家想在銅鑼灣站穩?也得問問我蘇炳坤同不同意!」

  他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眼底的陰狠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夜更深了。九龍塘蘭開夏道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宋宅的書房裡,宋振邦還在研究香港的金融市場報告,手指在銅鑼灣的地圖上圈圈點點;林宅的茶室裡,林墨軒對著那捲「軟煙羅」陷入沉思,想著如何讓百年絲綢煥發新生;朱宅的臥室裡,朱寶婷抱著枕頭,想著明天要給沈明玥打電話,嘴角帶著笑進入夢鄉。

  而蘇宅的客廳裡,鎏金吊燈將一家三口的臉照得慘白。

  蘇炳坤的算計,蘇母的慫恿,蘇曼麗的怨恨,在這浮誇而俗氣的空間裡,發酵、蒸騰,像一鍋即將煮沸的毒藥。銅鑼灣,這個被宋家選中的「穩妥之地」,此刻在蘇炳坤的藍圖裡,也成了即將硝煙瀰漫的戰場。

  1949年5月初的香港,像一塊浸在潮熱裡的蜜蠟。

  黏稠的暖意裹著鹹濕的海風,從維多利亞港一路漫上來,爬上中環陡峭的街道,滲進每一道磚縫。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地切過皇后大道,在洋行光潔的銅質招牌上反射出刺目的冷光,又在當鋪朱紅木門的陰影裡悄然隱沒。

  穿中山裝的商人腋下夾著公文包,步履匆匆;披白紗的洋婦挽著丈夫的胳膊,裙擺在熱風中輕擺;報童赤腳跑過溼漉漉的青石板,用粵語、英語和生硬的滬語交替叫賣著當日的頭條。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電車叮噹,黃包車夫的吆喝,碼頭傳來的汽笛,還有街頭巷尾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粵劇——織就一幅亂世裡奇異的浮華圖景。

  沈明玥挽著朱寶婷的胳膊,兩人從連卡佛那道厚重的旋轉玻璃門裡走出來時,熱浪撲面而來。

  「這天氣,真是要人命。」朱寶婷輕聲抱怨,另一隻手抬起,用蕾絲手套的邊緣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明玥姐,明天起咱們還是去半島酒店喝茶聊天吧,這天氣越來越熱了,出門就是一身汗,太難受了。

  當然,去淺水灣酒店喝茶也可以。」

  她的動作嬌憨,帶著被寵壞的女孩特有的任性,但擦汗時手套始終沒有真正觸到皮膚,那是她母親教了無數遍的規矩,名媛淑女,便是熱死,也不能在公共場合失了儀態。

  「去淺水灣酒店喝下午茶,還不去去我家喝呢,我家新聘請了一個西餐女廚,手藝非常好,糕點、小喫、奶茶、咖啡做的特別好喫。沈明玥只是微微一笑,發出邀請。

  她穿一身月白色軟綢旗袍,料子輕薄得幾乎透明,在午後熾烈的光線下,能看見隱約的蘭草暗紋順著身體的曲線蜿蜒。

  沒有多餘的花色,只領口別了一枚小指肚大小的南洋珠扣,瑩潤的光澤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長發鬆松地綰在腦後,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站在明豔照人、一身明黃織錦旗袍的朱寶婷身邊,她像一捧清涼的月光,不奪目,卻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臂彎裡都挎著連卡佛標誌性的深棕色紙袋,紙袋上用燙金英文印著「LaneCrawford」,沉甸甸的,裡面是新選的幾匹料子和一盒法國蕾絲。

  細高跟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混在街市的喧囂裡,竟奇異地有種節律。

  「好壓,太好了,明玥姐姐,明天我就去你家做客。」朱寶婷湊近了些,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雀躍,指尖隔著紙袋輕輕點了點,「明玥姐姐,方纔那匹香檳色的蕾絲,你看見邊緣的繡工了嗎?

  是法式結繡,針腳細密得不得了。我敢說,全香港找不出第二家有這般好貨的連卡佛。」

  沈明玥側過頭,目光落在朱寶婷興奮得微微發紅的臉上,脣角彎了彎:「看見了。是阿爾薩斯的手工蕾絲,用的絲線也講究,光澤和韌度都是一等一的。」

  「是吧!」朱寶婷得到認同,眼睛更亮了,「我就知道你有眼光!可你倒好,明明喜歡得緊,偏要等那個英國女店員說可以給九折才點頭。換做是我,早就搶著付鈔了,哪裡等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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