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洽談細節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278·2026/5/18

「敬之叔叔,」沈明玥臉上也浮起笑容,那笑容不同於昨夜的冷靜算計,多了幾分晚輩見到親近長輩的柔和與依賴,溫暖又真誠。   他喚她「明玥」時,那熟悉的帶著上海腔的國語讓她鼻尖微微一酸,一種久違的、被父輩關愛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幾乎要落下淚來。但瞬間,那絲脆弱便被更堅硬的決心壓了回去,只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快得無人察覺。   「勞您掛心了。新宅很好,多虧您前前後後幫著在白人高層那幫我周旋,不然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不知要多走多少彎路,喫多少苦頭。   我年輕,精力旺,累不著的。倒是您,看上去精神很好,我就放心了。」   兩人寒暄著落座,沒有半分生疏,彷彿昨日從未分離,父輩的情誼,延續到了晚輩身上,溫暖又珍貴。周管家親自在一旁伺候,斟了茶,便輕手輕腳地退到包間外守著,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陳敬之打量著沈明玥,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語氣真摯:   「像,真是越來越像你父親了。這眉眼,這氣度,還有這遇事沉靜、臨危不亂的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振邦兄若若是有知,看到你能獨當一面,將沈家的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在這香港置下如此基業,不知該有多欣慰,多驕傲。」   提到父親,沈明玥眼底掠過一絲黯然,像一片淡淡的雲,轉瞬即逝,她端起茶杯,輕聲道:「周世昌做事太陰狠,父親對我們三姐弟的安排太急促,許多事,我也是被逼著學,被逼著做,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閨閣小姐,硬生生被逼成了現在的樣子。   若無敬之叔您和羅伯伯這些長輩提點幫襯,我怕早已慌了手腳,在這亂世裡,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這是什麼話。」陳敬之擺擺手,神色鄭重,語氣堅定,「我與振邦兄,那是過命的交情。   當年在英國留學,家境貧寒,若非他數次援手,替我交學費,管我喫住,我恐怕連學業都難完成,早已落魄回鄉。   後來在上海,也是蒙他提攜,信任有加,我才能在洋人把持的滙豐站穩腳跟,有了今日的地位。   他給我發電報來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弟妹,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務必照拂你。   總之,你既叫我一聲叔,在香港這方寸之地,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刀山火海,我絕不推辭。   滙豐這邊,別的不敢說,幫你盯著點,行個方便,護住你的周全,我還是做得到的。」   他的話誠懇而實在,沒有虛頭巴腦的客套,沒有利益交換的算計,只有純粹的舊誼與擔當,沈明玥聽在耳中,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在這人心叵測、利益至上的亂世裡,父親留下的這些人脈,這份純粹的情誼,是她在這陌生兇險之地,最寶貴的財富,最溫暖的依靠。   「敬之叔這麼說,侄女就不跟您客氣了。」沈明玥放下茶杯,從身側拿起那隻錦盒,雙手鄭重地遞了過去,眼神溫柔,「父親當初安排得急,許多舊物都未能帶出上海。   這隻筆筒,是他以前常伴案頭的玩物,是嘉定封錫爵的真品,您當年在上海,常與父親圍坐案頭,品鑑把玩,談詩論畫。   想著敬之叔您是懂它、愛它之人,留在您身邊,日日把玩,也算有個好的歸宿,父親知道了,想必也是樂見的。」   陳敬之接過錦盒,並未立刻打開,手指輕輕撫摸著光滑的錦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追憶,是感傷,是溫暖,也是欣慰。   他緩緩打開盒蓋,那隻竹根雕「松下對弈」筆筒靜靜躺在鵝黃色的絲綢襯墊上。竹色已呈深沉的琥珀色,包漿溫潤如玉,歷經歲月沉澱,愈發珍貴。雕工精湛絕倫,古松盤虯臥龍,松下兩位老者對弈,神情生動,衣紋流暢,松針如芒,細節處毫髮畢現,果然是封錫爵的傳世精品,是父親生前的心愛之物。   「這……這太貴重了,這是振邦兄的心愛之物,我本不該收。」陳敬之深吸一口氣,合上盒蓋,卻沒有推回,而是輕輕放在自己手邊,看著沈明玥,目光更加溫和,更加真摯,「但侄女既有此心,這份情,這份舊誼,我再推辭,反倒矯情了。   好,我收下,這筆筒,我會日日擺在案頭,像振邦兄當初在我身邊一樣。這份情,敬之叔記下了,永生不忘。」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也嚴肅了幾分,褪去了所有的溫情,變得沉穩幹練,回到了現實的棋局之中:「昨夜,周管家匆匆來找,說你要見渣甸?要走他的私人銀行渠道,入市佈局?」   沈明玥知道正題來了,也收斂了神色,褪去了晚輩的柔軟,變回了那個沉穩冷靜的沈家掌舵人,將昨日陳律師與渣甸祕書接洽,以及對方同意今日下午「偶遇」茶敘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略去了晚宴上得知廣州消息的細節,但點明瞭想通過渣甸的私人銀行渠道,進行一項「長期、隱祕、額度較大」的投資意向,字字清晰,沒有半分隱瞞。   陳敬之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沉穩又專注。待沈明玥說完,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精準,一針見血:   「小威廉·渣甸……此人我知根知底。   他是老渣甸爵士的曾孫,含著金湯匙出生,牛津大學畢業,標準的英倫貴族做派,高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謹慎,或者說保守,是家族傳承和職位使然。   他在滙豐董事局掛個非執行董事的閒職,主要精力放在家族的信託基金和私人投資上,不插手日常運營,但私人銀行部那邊,涉及『特別資產管理』這類灰色地帶的業務,很多時候需要他這樣的人點頭,或者至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人說了都不算,只有他開口,纔行得通。」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語氣凝重:「你想通過他走私人銀行部的通道,進行大規模、目標明確的收購,方向是對的。   這個渠道確實能規避很多明面上的監管,操作也足夠隱蔽,是華人資本進入核心領域的唯一通道。   但問題在於,渣甸憑什麼幫你?或者說,他和你,和沈家,有什麼交情?有什麼共同利益?無利不起早,尤其是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不會做無用的事

「敬之叔叔,」沈明玥臉上也浮起笑容,那笑容不同於昨夜的冷靜算計,多了幾分晚輩見到親近長輩的柔和與依賴,溫暖又真誠。

  他喚她「明玥」時,那熟悉的帶著上海腔的國語讓她鼻尖微微一酸,一種久違的、被父輩關愛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幾乎要落下淚來。但瞬間,那絲脆弱便被更堅硬的決心壓了回去,只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快得無人察覺。

  「勞您掛心了。新宅很好,多虧您前前後後幫著在白人高層那幫我周旋,不然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不知要多走多少彎路,喫多少苦頭。

  我年輕,精力旺,累不著的。倒是您,看上去精神很好,我就放心了。」

  兩人寒暄著落座,沒有半分生疏,彷彿昨日從未分離,父輩的情誼,延續到了晚輩身上,溫暖又珍貴。周管家親自在一旁伺候,斟了茶,便輕手輕腳地退到包間外守著,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陳敬之打量著沈明玥,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語氣真摯:

  「像,真是越來越像你父親了。這眉眼,這氣度,還有這遇事沉靜、臨危不亂的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振邦兄若若是有知,看到你能獨當一面,將沈家的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在這香港置下如此基業,不知該有多欣慰,多驕傲。」

  提到父親,沈明玥眼底掠過一絲黯然,像一片淡淡的雲,轉瞬即逝,她端起茶杯,輕聲道:「周世昌做事太陰狠,父親對我們三姐弟的安排太急促,許多事,我也是被逼著學,被逼著做,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閨閣小姐,硬生生被逼成了現在的樣子。

  若無敬之叔您和羅伯伯這些長輩提點幫襯,我怕早已慌了手腳,在這亂世裡,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這是什麼話。」陳敬之擺擺手,神色鄭重,語氣堅定,「我與振邦兄,那是過命的交情。

  當年在英國留學,家境貧寒,若非他數次援手,替我交學費,管我喫住,我恐怕連學業都難完成,早已落魄回鄉。

  後來在上海,也是蒙他提攜,信任有加,我才能在洋人把持的滙豐站穩腳跟,有了今日的地位。

  他給我發電報來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弟妹,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務必照拂你。

  總之,你既叫我一聲叔,在香港這方寸之地,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刀山火海,我絕不推辭。

  滙豐這邊,別的不敢說,幫你盯著點,行個方便,護住你的周全,我還是做得到的。」

  他的話誠懇而實在,沒有虛頭巴腦的客套,沒有利益交換的算計,只有純粹的舊誼與擔當,沈明玥聽在耳中,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在這人心叵測、利益至上的亂世裡,父親留下的這些人脈,這份純粹的情誼,是她在這陌生兇險之地,最寶貴的財富,最溫暖的依靠。

  「敬之叔這麼說,侄女就不跟您客氣了。」沈明玥放下茶杯,從身側拿起那隻錦盒,雙手鄭重地遞了過去,眼神溫柔,「父親當初安排得急,許多舊物都未能帶出上海。

  這隻筆筒,是他以前常伴案頭的玩物,是嘉定封錫爵的真品,您當年在上海,常與父親圍坐案頭,品鑑把玩,談詩論畫。

  想著敬之叔您是懂它、愛它之人,留在您身邊,日日把玩,也算有個好的歸宿,父親知道了,想必也是樂見的。」

  陳敬之接過錦盒,並未立刻打開,手指輕輕撫摸著光滑的錦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追憶,是感傷,是溫暖,也是欣慰。

  他緩緩打開盒蓋,那隻竹根雕「松下對弈」筆筒靜靜躺在鵝黃色的絲綢襯墊上。竹色已呈深沉的琥珀色,包漿溫潤如玉,歷經歲月沉澱,愈發珍貴。雕工精湛絕倫,古松盤虯臥龍,松下兩位老者對弈,神情生動,衣紋流暢,松針如芒,細節處毫髮畢現,果然是封錫爵的傳世精品,是父親生前的心愛之物。

  「這……這太貴重了,這是振邦兄的心愛之物,我本不該收。」陳敬之深吸一口氣,合上盒蓋,卻沒有推回,而是輕輕放在自己手邊,看著沈明玥,目光更加溫和,更加真摯,「但侄女既有此心,這份情,這份舊誼,我再推辭,反倒矯情了。

  好,我收下,這筆筒,我會日日擺在案頭,像振邦兄當初在我身邊一樣。這份情,敬之叔記下了,永生不忘。」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也嚴肅了幾分,褪去了所有的溫情,變得沉穩幹練,回到了現實的棋局之中:「昨夜,周管家匆匆來找,說你要見渣甸?要走他的私人銀行渠道,入市佈局?」

  沈明玥知道正題來了,也收斂了神色,褪去了晚輩的柔軟,變回了那個沉穩冷靜的沈家掌舵人,將昨日陳律師與渣甸祕書接洽,以及對方同意今日下午「偶遇」茶敘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略去了晚宴上得知廣州消息的細節,但點明瞭想通過渣甸的私人銀行渠道,進行一項「長期、隱祕、額度較大」的投資意向,字字清晰,沒有半分隱瞞。

  陳敬之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沉穩又專注。待沈明玥說完,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精準,一針見血:

  「小威廉·渣甸……此人我知根知底。

  他是老渣甸爵士的曾孫,含著金湯匙出生,牛津大學畢業,標準的英倫貴族做派,高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謹慎,或者說保守,是家族傳承和職位使然。

  他在滙豐董事局掛個非執行董事的閒職,主要精力放在家族的信託基金和私人投資上,不插手日常運營,但私人銀行部那邊,涉及『特別資產管理』這類灰色地帶的業務,很多時候需要他這樣的人點頭,或者至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人說了都不算,只有他開口,纔行得通。」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語氣凝重:「你想通過他走私人銀行部的通道,進行大規模、目標明確的收購,方向是對的。

  這個渠道確實能規避很多明面上的監管,操作也足夠隱蔽,是華人資本進入核心領域的唯一通道。

  但問題在於,渣甸憑什麼幫你?或者說,他和你,和沈家,有什麼交情?有什麼共同利益?無利不起早,尤其是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不會做無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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