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家賊難防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3,883·2026/5/18

這場持續了兩個小時的會面,最終以雙方握手言和告終。當凱瑟克的戴姆勒轎車駛離棲雲居的雕花大門時,坐在副駕上的助理忍不住問:「爵士,我們真的要和一個華人女子合作?還要把核心的航運業務,分一部分給她?」   凱瑟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山景,緩緩閉上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你不懂。這個女人,不簡單。未來的香港,一定有她的一席之地。和她做朋友,比做敵人,要明智得多。」   而棲雲居的露臺上,朱寶婷看著凱瑟克的車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對沈明玥說:「我的天!明玥姐!你太厲害了!那可是凱瑟克啊!怡和的大班啊!我剛纔在客廳裡,心都快跳出來了!你居然敢跟他這麼說話,還反過來讓他跟你合作!」   沈明玥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奶茶,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也是人,也有軟肋,沒什麼好怕的。在這個亂世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僅此而已。」   風吹過露臺,帶著九裡香的甜香,拂起她鬢邊的碎發。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個帶著弟弟妹妹顛沛流離的孤女,而是真正能在香港這片土地上,和百年洋行的大班平起平坐,甚至分庭抗禮的掌舵人。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場和怡和的交鋒,只是她這一生香江風雲的序幕。真正的風雨,還在後面。   凱瑟克走後的第三天,棲雲居的平靜,被一枚小小的銅錢徹底打破了。   那天下午,沈明玥正在書房裡和周管家核對和怡和合作的船隊清單,明玉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小手裡攥著那枚沾著泥土的銅錢,獻寶似的舉到沈明玥面前:「姐姐!你看!我在玫瑰叢下面挖到的!是不是古董呀?」   沈明玥笑著接過銅錢,指尖剛觸到銅錢背面的刻痕,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凝固了。   那是一枚光緒年間的銅錢,正面的「光緒通寶」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背面卻刻著一個清晰的「榮」字,字的旁邊,還有一道小小的刀痕——這是上海青幫榮字輩的信物,更是當年和沈家有血海深仇的黃榮天的標記。   沈明玥的指尖猛地收緊,銅錢的邊緣硌得她手心生疼。   黃榮天,當年上海法租界有名的鴉片大王,靠著走私鴉片和軍火發家,無惡不作。沈明玥的父親沈老爺在世時,是上海總商會的副會長,最痛恨鴉片,聯合了租界的工部局,舉報了黃榮天的鴉片倉庫,讓他不僅損失了幾百萬的家產,還蹲了三年的監獄。   黃榮天出獄之後,對沈家恨之入骨,一直想找機會報復。上海淪陷的時候,他投靠了日本人,當了漢奸,沒少給沈家使絆子。日本投降之後,他又靠著賄賂國民黨官員,搖身一變成了「抗日義士」,繼續在上海作威作福。直到1949年上海解放,他作為漢奸和鴉片販子,被新政府通緝,才帶著家產和手下,逃到了臺灣。   沈明玥怎麼也沒想到,黃榮天居然把手伸到了香港,甚至已經潛伏到了她的棲雲居裡。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管家,把銅錢遞了過去,聲音冷得像冰:「周叔,你看看這個。」   周管家接過銅錢,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布滿皺紋的臉繃得緊緊的,握著銅錢的手微微發抖:「小姐……這是周世昌的東西!這個殺千刀的,居然追到香港來了!」   「看來,我們這棲雲居裡,混進了不該進的人。」沈明玥的目光投向窗外,花園裡,園丁老陳正低著頭修剪杜鵑花叢,看起來憨厚老實,一絲不苟。   就是他。   沈明玥瞬間就想明白了。這枚銅錢,是明玉在玫瑰叢邊撿到的,而負責打理那片玫瑰叢的,就是老陳。他來應聘的時候,說自己是廣東人,逃難到香港,做了十幾年的園丁,手藝很好,人也老實,格溫太太面試之後,就把他留了下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偽裝的。   「小姐,我現在就帶人把他抓起來!」周管家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要去叫護院。   「等等。」沈明玥叫住了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現在抓他,只能抓到一個小嘍囉,抓不到背後的周世昌,周世昌既然派他潛伏進來,肯定不只是讓他來種花草的。他一定有後手,我們正好將計就計,把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周管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沈明玥的意思,躬身道:「小姐說得是。是我太急躁了。」   「周叔,你去安排。」沈明玥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讓阿忠阿勇帶著護院,24小時盯著老陳,他和什麼人接觸,說了什麼話,都要一字不差地報給我。但是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是,小姐。」   「還有,」沈明玥的目光投向二樓兒童房的方向,語氣軟了幾分,「最近加強宅邸的安保,明瑞和明玉上下學,必須有四名護院全程跟著,不能離開視線半步。花園的圍牆,加裝電網,門口的崗亭,再加兩個人,24小時輪班,任何陌生車輛和人員,都不許放進山來。」   「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   周管家退下去之後,書房裡只剩下沈明玥一個人。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依舊在低頭修剪花枝的老陳,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她這輩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動她的家人。   當年從上海逃出來,她答應過父母,一定會照顧好明瑞和明玉,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家。周世昌想動她的弟弟妹妹,就是觸碰了她的逆鱗,她絕對不會手軟。   接下來的幾天,棲雲居依舊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沈明玥照常去滙豐的交易室,去港交所,和凱瑟克談合作的細節,晚上回來,陪著明瑞和明玉喫飯,檢查他們的功課,臉上沒有半分異樣。   老陳也依舊每天在花園裡幹活,憨厚老實,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沒有任何異常。只有阿忠阿勇傳回來的消息顯示,他每天晚上都會趁著夜深人靜,偷偷用後花園的公用電話,打一個臺灣的號碼,匯報棲雲居裡的情況,包括沈明玥的作息,明瑞和明玉的活動時間,宅邸的安保佈局。   沈明玥看著那些監聽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周世昌果然是衝著明瑞和明玉來的,他想綁架兩個孩子,以此來要挾她,不僅要勒索她的全部家產,還要報當年的仇。   而老陳在電話裡,已經和臺灣那邊約好了,三天之後的晚上動手。那天是週六,明瑞和明玉不用上學,晚上會在花園的玻璃花房裡看星星,是安保最鬆懈的時候,也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想在我的家裡,動我的人,周世昌,你還不夠格。」沈明玥把監聽記錄扔在桌上,對著電話那頭的阿忠說,「按原計劃準備,三天之後,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三天後的晚上,太平山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棲雲居裡燈火通明,客廳裡傳來明玉和明瑞的笑聲,他們正在和朱寶婷一起玩牌,看起來毫無防備。   後花園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雨珠砸在葉片上的聲響。   凌晨一點,後花園的圍牆外,突然翻進來十幾個黑影,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動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打打殺殺的亡命之徒。老陳早就等在了圍牆邊,看到他們進來,立刻迎了上去,壓低聲音說:「都準備好了?兩個小的在二樓東邊的房間,已經睡熟了,沈明玥在主臥,身邊只有兩個丫鬟,護院都在前院,這邊的巡邏剛走,有十分鐘的空窗期,快!」   為首的刀疤臉點了點頭,一揮手,十幾個人立刻貓著腰,沿著牆根,朝著主樓的方向摸了過去。他們的腳步很輕,踩在溼漉漉的草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眼看就要摸到主樓的後門了。   就在這時,花園裡的燈光突然全部亮了起來!   慘白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後花園,那十幾個黑影瞬間暴露在燈光下,一個個都愣在了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不許動!全部放下武器!」   一聲大喝響起,阿忠阿勇帶著二十多名護院,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槍口齊刷刷地對著那十幾個黑影。圍牆的大門也被鎖死了,崗亭裡的護院早就架好了槍,堵住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刀疤臉臉色大變,知道自己中了埋伏,立刻舉起槍,想反抗,結果阿忠眼疾手快,一槍打在了他的手腕上,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捂著流血的手腕,發出一聲慘叫。   剩下的人一看這陣勢,知道大勢已去,紛紛扔下了手裡的槍,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老陳嚇得腿都軟了,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像篩糠一樣。   二樓的露臺上,沈明玥站在那裡,穿著一身黑色的旗袍,手裡拿著一把檀香扇,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的這一切。雨水打溼了她的發梢,她卻渾然不覺,眼神冷得像冰。   周管家走到她身邊,躬身道:「小姐,全部拿下了,一共十四個人,包括老陳,一個都沒跑掉。」   沈明玥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報警吧。把人交給香港警方,順便把黃榮天在臺灣的信息,還有這些年他走私軍火、販賣鴉片的證據,一起交給警方。我要讓他就算躲在臺灣,也永無寧日。」   「是,小姐。」   警笛聲很快就在盤山公路上響了起來,幾輛警車呼嘯著駛進了棲雲居,把那十幾個亡命之徒,還有癱在地上的老陳,全部押上了警車。   這場精心策劃的綁架案,還沒開始,就被沈明玥徹底粉碎了。   警察走了之後,棲雲居又恢復了平靜。朱寶婷嚇得臉都白了,拉著沈明玥的手說:「我的天!明玥姐!太險了!這些人居然真的敢闖進來!你怎麼知道他們今天晚上會來?」   沈明玥笑了笑,遞給她一杯熱茶:「從明玉撿到那枚銅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周世昌恨了沈家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怎麼可能放過報仇?與其天天防著,不如一次性解決,永絕後患。」   「你也太厲害了!」朱寶婷滿眼崇拜,「換了是我,早就嚇得不知道怎麼辦了!」   沈明玥沒有說話,她轉身走到兒童房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看著裡面熟睡的明瑞和明玉。兩個孩子睡得很熟,小臉紅撲撲的,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怎樣驚心動魄的一場危機。   沈明玥輕輕帶上門,靠在牆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了幾天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下來。   她不怕商場上的刀光劍影,不怕和英國人博弈,不怕和豺狼虎豹廝殺,她最怕的,就是身邊的人受到傷害。父母去世之後,明瑞和明玉就是她的命,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意

這場持續了兩個小時的會面,最終以雙方握手言和告終。當凱瑟克的戴姆勒轎車駛離棲雲居的雕花大門時,坐在副駕上的助理忍不住問:「爵士,我們真的要和一個華人女子合作?還要把核心的航運業務,分一部分給她?」

  凱瑟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山景,緩緩閉上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你不懂。這個女人,不簡單。未來的香港,一定有她的一席之地。和她做朋友,比做敵人,要明智得多。」

  而棲雲居的露臺上,朱寶婷看著凱瑟克的車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對沈明玥說:「我的天!明玥姐!你太厲害了!那可是凱瑟克啊!怡和的大班啊!我剛纔在客廳裡,心都快跳出來了!你居然敢跟他這麼說話,還反過來讓他跟你合作!」

  沈明玥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奶茶,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也是人,也有軟肋,沒什麼好怕的。在這個亂世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僅此而已。」

  風吹過露臺,帶著九裡香的甜香,拂起她鬢邊的碎發。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個帶著弟弟妹妹顛沛流離的孤女,而是真正能在香港這片土地上,和百年洋行的大班平起平坐,甚至分庭抗禮的掌舵人。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場和怡和的交鋒,只是她這一生香江風雲的序幕。真正的風雨,還在後面。

  凱瑟克走後的第三天,棲雲居的平靜,被一枚小小的銅錢徹底打破了。

  那天下午,沈明玥正在書房裡和周管家核對和怡和合作的船隊清單,明玉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小手裡攥著那枚沾著泥土的銅錢,獻寶似的舉到沈明玥面前:「姐姐!你看!我在玫瑰叢下面挖到的!是不是古董呀?」

  沈明玥笑著接過銅錢,指尖剛觸到銅錢背面的刻痕,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凝固了。

  那是一枚光緒年間的銅錢,正面的「光緒通寶」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背面卻刻著一個清晰的「榮」字,字的旁邊,還有一道小小的刀痕——這是上海青幫榮字輩的信物,更是當年和沈家有血海深仇的黃榮天的標記。

  沈明玥的指尖猛地收緊,銅錢的邊緣硌得她手心生疼。

  黃榮天,當年上海法租界有名的鴉片大王,靠著走私鴉片和軍火發家,無惡不作。沈明玥的父親沈老爺在世時,是上海總商會的副會長,最痛恨鴉片,聯合了租界的工部局,舉報了黃榮天的鴉片倉庫,讓他不僅損失了幾百萬的家產,還蹲了三年的監獄。

  黃榮天出獄之後,對沈家恨之入骨,一直想找機會報復。上海淪陷的時候,他投靠了日本人,當了漢奸,沒少給沈家使絆子。日本投降之後,他又靠著賄賂國民黨官員,搖身一變成了「抗日義士」,繼續在上海作威作福。直到1949年上海解放,他作為漢奸和鴉片販子,被新政府通緝,才帶著家產和手下,逃到了臺灣。

  沈明玥怎麼也沒想到,黃榮天居然把手伸到了香港,甚至已經潛伏到了她的棲雲居裡。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管家,把銅錢遞了過去,聲音冷得像冰:「周叔,你看看這個。」

  周管家接過銅錢,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布滿皺紋的臉繃得緊緊的,握著銅錢的手微微發抖:「小姐……這是周世昌的東西!這個殺千刀的,居然追到香港來了!」

  「看來,我們這棲雲居裡,混進了不該進的人。」沈明玥的目光投向窗外,花園裡,園丁老陳正低著頭修剪杜鵑花叢,看起來憨厚老實,一絲不苟。

  就是他。

  沈明玥瞬間就想明白了。這枚銅錢,是明玉在玫瑰叢邊撿到的,而負責打理那片玫瑰叢的,就是老陳。他來應聘的時候,說自己是廣東人,逃難到香港,做了十幾年的園丁,手藝很好,人也老實,格溫太太面試之後,就把他留了下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偽裝的。

  「小姐,我現在就帶人把他抓起來!」周管家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要去叫護院。

  「等等。」沈明玥叫住了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現在抓他,只能抓到一個小嘍囉,抓不到背後的周世昌,周世昌既然派他潛伏進來,肯定不只是讓他來種花草的。他一定有後手,我們正好將計就計,把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周管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沈明玥的意思,躬身道:「小姐說得是。是我太急躁了。」

  「周叔,你去安排。」沈明玥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讓阿忠阿勇帶著護院,24小時盯著老陳,他和什麼人接觸,說了什麼話,都要一字不差地報給我。但是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是,小姐。」

  「還有,」沈明玥的目光投向二樓兒童房的方向,語氣軟了幾分,「最近加強宅邸的安保,明瑞和明玉上下學,必須有四名護院全程跟著,不能離開視線半步。花園的圍牆,加裝電網,門口的崗亭,再加兩個人,24小時輪班,任何陌生車輛和人員,都不許放進山來。」

  「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

  周管家退下去之後,書房裡只剩下沈明玥一個人。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依舊在低頭修剪花枝的老陳,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她這輩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動她的家人。

  當年從上海逃出來,她答應過父母,一定會照顧好明瑞和明玉,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家。周世昌想動她的弟弟妹妹,就是觸碰了她的逆鱗,她絕對不會手軟。

  接下來的幾天,棲雲居依舊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沈明玥照常去滙豐的交易室,去港交所,和凱瑟克談合作的細節,晚上回來,陪著明瑞和明玉喫飯,檢查他們的功課,臉上沒有半分異樣。

  老陳也依舊每天在花園裡幹活,憨厚老實,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沒有任何異常。只有阿忠阿勇傳回來的消息顯示,他每天晚上都會趁著夜深人靜,偷偷用後花園的公用電話,打一個臺灣的號碼,匯報棲雲居裡的情況,包括沈明玥的作息,明瑞和明玉的活動時間,宅邸的安保佈局。

  沈明玥看著那些監聽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周世昌果然是衝著明瑞和明玉來的,他想綁架兩個孩子,以此來要挾她,不僅要勒索她的全部家產,還要報當年的仇。

  而老陳在電話裡,已經和臺灣那邊約好了,三天之後的晚上動手。那天是週六,明瑞和明玉不用上學,晚上會在花園的玻璃花房裡看星星,是安保最鬆懈的時候,也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想在我的家裡,動我的人,周世昌,你還不夠格。」沈明玥把監聽記錄扔在桌上,對著電話那頭的阿忠說,「按原計劃準備,三天之後,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三天後的晚上,太平山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棲雲居裡燈火通明,客廳裡傳來明玉和明瑞的笑聲,他們正在和朱寶婷一起玩牌,看起來毫無防備。

  後花園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雨珠砸在葉片上的聲響。

  凌晨一點,後花園的圍牆外,突然翻進來十幾個黑影,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動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打打殺殺的亡命之徒。老陳早就等在了圍牆邊,看到他們進來,立刻迎了上去,壓低聲音說:「都準備好了?兩個小的在二樓東邊的房間,已經睡熟了,沈明玥在主臥,身邊只有兩個丫鬟,護院都在前院,這邊的巡邏剛走,有十分鐘的空窗期,快!」

  為首的刀疤臉點了點頭,一揮手,十幾個人立刻貓著腰,沿著牆根,朝著主樓的方向摸了過去。他們的腳步很輕,踩在溼漉漉的草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眼看就要摸到主樓的後門了。

  就在這時,花園裡的燈光突然全部亮了起來!

  慘白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後花園,那十幾個黑影瞬間暴露在燈光下,一個個都愣在了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不許動!全部放下武器!」

  一聲大喝響起,阿忠阿勇帶著二十多名護院,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槍口齊刷刷地對著那十幾個黑影。圍牆的大門也被鎖死了,崗亭裡的護院早就架好了槍,堵住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刀疤臉臉色大變,知道自己中了埋伏,立刻舉起槍,想反抗,結果阿忠眼疾手快,一槍打在了他的手腕上,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捂著流血的手腕,發出一聲慘叫。

  剩下的人一看這陣勢,知道大勢已去,紛紛扔下了手裡的槍,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老陳嚇得腿都軟了,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像篩糠一樣。

  二樓的露臺上,沈明玥站在那裡,穿著一身黑色的旗袍,手裡拿著一把檀香扇,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的這一切。雨水打溼了她的發梢,她卻渾然不覺,眼神冷得像冰。

  周管家走到她身邊,躬身道:「小姐,全部拿下了,一共十四個人,包括老陳,一個都沒跑掉。」

  沈明玥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報警吧。把人交給香港警方,順便把黃榮天在臺灣的信息,還有這些年他走私軍火、販賣鴉片的證據,一起交給警方。我要讓他就算躲在臺灣,也永無寧日。」

  「是,小姐。」

  警笛聲很快就在盤山公路上響了起來,幾輛警車呼嘯著駛進了棲雲居,把那十幾個亡命之徒,還有癱在地上的老陳,全部押上了警車。

  這場精心策劃的綁架案,還沒開始,就被沈明玥徹底粉碎了。

  警察走了之後,棲雲居又恢復了平靜。朱寶婷嚇得臉都白了,拉著沈明玥的手說:「我的天!明玥姐!太險了!這些人居然真的敢闖進來!你怎麼知道他們今天晚上會來?」

  沈明玥笑了笑,遞給她一杯熱茶:「從明玉撿到那枚銅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周世昌恨了沈家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怎麼可能放過報仇?與其天天防著,不如一次性解決,永絕後患。」

  「你也太厲害了!」朱寶婷滿眼崇拜,「換了是我,早就嚇得不知道怎麼辦了!」

  沈明玥沒有說話,她轉身走到兒童房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看著裡面熟睡的明瑞和明玉。兩個孩子睡得很熟,小臉紅撲撲的,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怎樣驚心動魄的一場危機。

  沈明玥輕輕帶上門,靠在牆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了幾天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下來。

  她不怕商場上的刀光劍影,不怕和英國人博弈,不怕和豺狼虎豹廝殺,她最怕的,就是身邊的人受到傷害。父母去世之後,明瑞和明玉就是她的命,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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