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難得一遇的機會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375·2026/5/18

沈明玥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像鷹隼鎖定了獵物,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原因呢?」   「大小姐,這方面我們打聽清楚了。」周管家點頭,語氣凝重,「阿福他們跟幾個地產掮客套話,那些掮客酒後吐了實情。   最核心的原因,還是北面的時局!現在大陸那邊,局勢明朗,果黨節節敗退,統治已經搖搖欲墜,他們想劃江而治,可誰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緩兵之計,情況根本不樂觀!」   阿福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絲快意:「那些英籍業主天天盯著報紙看,港英政府也在暗中散佈『共黨要打過羅湖橋』的風聲,他們怕得要死!   他們更怕的是,一旦共黨在大陸站穩腳跟,會廢除所有不平等條約,取消他們在華的一切特權,甚至可能沒收他們在香港的一切資產!」   「當然,還有其他因素推波助瀾。」周管家補充道,條理清晰,「第一,英國本土缺錢!二戰把英國打垮了,本土重建需要海量資金,在港的英籍官員、洋行高管,都收到了倫敦的指令,要儘快變現海外資產,匯回國內支援重建。   第二,英鎊貶值的傳言愈演愈烈,這些英籍業主手裡的資產都是以英鎊計價的,一旦貶值,資產就會大幅縮水,他們想儘快換成美金這種硬通貨,保住財富。   第三,不少英籍人士收到了調令,要去澳洲、新加坡、加拿大這些殖民地任職,香港的不動產帶不走,只能急售。」   「但說到底,還是對時局的恐懼佔了上風!」阿福加重語氣,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那個專做洋人生意的掮客說,山頂道有套帶網球場的大宅,業主是太古前董事,他跟掮客拍著桌子說『寧願便宜三成,也要在三個月內出手』,還說『華人買也可以,只要錢給得快,不囉嗦』!   以前他們那些人根本不屑於跟華人談,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現在卻主動鬆口,可見是真急了——他們寧願把房子賣給曾經鄙視的華人,也不想冒著資產被沒收的風險留在香港!」   沈明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並不存在的浮葉,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露出一抹算計的笑意。   現在的英國,已經被二戰打斷了脊樑,處於日不落帝國最後的餘暉階段,更是欠了美國一屁股的債。這些英國人的恐懼,一半是真的時局動蕩,一半是被港英政府和自身的貪婪恐懼放大的。   他們此刻根本不會知道,大陸新政府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立刻收回香港,反而想把香港作為對外交流的窗口,保護在港的合法資產。   但這份誤判,對她來說,卻是天賜的良機!   以前,你有錢,他們不賣,這是種族歧視的壁壘;以後,等局勢穩定,他們緩過神來,看清了政策,必然會重新緊閉大門,重新開始把華人排斥在香港核心地段之外。   只有現在,他們又怕又急,方寸大亂,才會放下那可笑的優越感,願意把物業賣給華人。   這種打破種族壟斷、染指核心資產的機會,只有在這種時局混亂的時機纔可能有,一旦錯過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自己以後就真的再也不會再有了!   「有哪些物業在售?位置如何?產權是否清晰?」她問得直接,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指尖敲擊桌面的頻率,快了幾分。   周管家翻到筆記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阿福他們記下了不少。   比如山頂道12號,有一處佔地近兩畝的英式大宅,帶網球場和大型花園、露天遊泳池,花園裡種著玫瑰和茉莉,打理得極好,還有專門的傭人房和車庫,能停三輛汽車,業主是太古洋行的一位前董事,要價十五萬英鎊,據說急售,價格還能談。   半山區的麥當勞道、梅道,也有幾處花園洋房在放盤,面積稍小,但位置極佳,推窗就能俯瞰中環和維多利亞港,價格在五萬到八萬英鎊不等。   還有羅便臣道、幹德道的一些高層公寓單位,視野開闊,配套齊全,價格也很有吸引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謹慎:「產權方面,掮客說都是『乾淨契』,有地政署的完整記錄,但交易需通過指定的律師行,且對買家……似乎有些隱形的審查。   比如要求一次性付款,或者通過外資公司名義購買。   不過比起以前『不賣給華人』的鐵律,這些都已經是小問題了!」   「有沒有可靠的律師行或掮客推薦?」沈明玥問道,她知道在香港辦事,律師和掮客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和洋人打交道。   「有。」周管家翻過一頁,上面記著兩個名字,「阿福他們留意到皇后大道中有一家『陳黃張律師事務所』,三位合夥人分別是陳志驊大律師(擅長商業法)、黃威廉律師(熟悉地產過戶)、張兆棠律師(據說與地政署和警界有些關係)。   口碑在中小商人中還算不錯,做事比較規矩,而且據說能接洋人的案子,對處理這類外籍人士的產業轉讓有經驗。   另外,我也通過舊日關係,打聽到一位姓鄭的退休華探長,如今在做些『牽線搭橋』的營生,對三教九流、衙門規矩門兒清,尤其和幾個專做洋人生意的掮客相熟,或許能用得上。」   「記下。這兩條線,稍後細談。」沈明玥心中已有計較,眼下收購這些核心物業,是重中之重,是沈家立足香港的根基,更是打破白人種族壟斷的關鍵一步。她看向阿忠,眼神銳利,「第二類,地面勢力?」   阿忠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親歷者的震撼:「回大小姐,是阿貴和阿壯探查的。   九龍油麻地、旺角,港島銅鑼灣,確是魚龍混雜,混亂得讓人難以想像!眼下勢力最大的本地幫會,主要是『和安樂』、『和勝和』、『14K』的幾家字頭。   他們各有陀地,收保護費、看場子、走私、開賭檔,是主要財路。   與轄區警署的華探長關係盤根錯節,每月有規費上交,一般小摩擦,差人睜隻眼閉隻眼。」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一絲凝重:「油麻地是和安樂的地盤,頭馬喪昆手下有三百多號人,掌控著碼頭搬運、賭檔、鴉片館,每月給警署華探長李坤明上交兩萬港紙規費,李坤明就對他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旺角是和勝和的天下,頭目黑柴最是狠辣,走私、綁架、勒索無惡不作,上個月剛火併了一個小幫派,屍體直接扔進了維多利亞港,連水花都沒濺起多少。   銅鑼灣被14K盤踞,分舵遍佈街頭巷尾,連小販都要按日交『地盤費』,稍有不從就會被砸攤子、打斷腿,手段狠辣

沈明玥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像鷹隼鎖定了獵物,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原因呢?」

  「大小姐,這方面我們打聽清楚了。」周管家點頭,語氣凝重,「阿福他們跟幾個地產掮客套話,那些掮客酒後吐了實情。

  最核心的原因,還是北面的時局!現在大陸那邊,局勢明朗,果黨節節敗退,統治已經搖搖欲墜,他們想劃江而治,可誰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緩兵之計,情況根本不樂觀!」

  阿福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絲快意:「那些英籍業主天天盯著報紙看,港英政府也在暗中散佈『共黨要打過羅湖橋』的風聲,他們怕得要死!

  他們更怕的是,一旦共黨在大陸站穩腳跟,會廢除所有不平等條約,取消他們在華的一切特權,甚至可能沒收他們在香港的一切資產!」

  「當然,還有其他因素推波助瀾。」周管家補充道,條理清晰,「第一,英國本土缺錢!二戰把英國打垮了,本土重建需要海量資金,在港的英籍官員、洋行高管,都收到了倫敦的指令,要儘快變現海外資產,匯回國內支援重建。

  第二,英鎊貶值的傳言愈演愈烈,這些英籍業主手裡的資產都是以英鎊計價的,一旦貶值,資產就會大幅縮水,他們想儘快換成美金這種硬通貨,保住財富。

  第三,不少英籍人士收到了調令,要去澳洲、新加坡、加拿大這些殖民地任職,香港的不動產帶不走,只能急售。」

  「但說到底,還是對時局的恐懼佔了上風!」阿福加重語氣,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那個專做洋人生意的掮客說,山頂道有套帶網球場的大宅,業主是太古前董事,他跟掮客拍著桌子說『寧願便宜三成,也要在三個月內出手』,還說『華人買也可以,只要錢給得快,不囉嗦』!

  以前他們那些人根本不屑於跟華人談,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現在卻主動鬆口,可見是真急了——他們寧願把房子賣給曾經鄙視的華人,也不想冒著資產被沒收的風險留在香港!」

  沈明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並不存在的浮葉,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露出一抹算計的笑意。

  現在的英國,已經被二戰打斷了脊樑,處於日不落帝國最後的餘暉階段,更是欠了美國一屁股的債。這些英國人的恐懼,一半是真的時局動蕩,一半是被港英政府和自身的貪婪恐懼放大的。

  他們此刻根本不會知道,大陸新政府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立刻收回香港,反而想把香港作為對外交流的窗口,保護在港的合法資產。

  但這份誤判,對她來說,卻是天賜的良機!

  以前,你有錢,他們不賣,這是種族歧視的壁壘;以後,等局勢穩定,他們緩過神來,看清了政策,必然會重新緊閉大門,重新開始把華人排斥在香港核心地段之外。

  只有現在,他們又怕又急,方寸大亂,才會放下那可笑的優越感,願意把物業賣給華人。

  這種打破種族壟斷、染指核心資產的機會,只有在這種時局混亂的時機纔可能有,一旦錯過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自己以後就真的再也不會再有了!

  「有哪些物業在售?位置如何?產權是否清晰?」她問得直接,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指尖敲擊桌面的頻率,快了幾分。

  周管家翻到筆記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阿福他們記下了不少。

  比如山頂道12號,有一處佔地近兩畝的英式大宅,帶網球場和大型花園、露天遊泳池,花園裡種著玫瑰和茉莉,打理得極好,還有專門的傭人房和車庫,能停三輛汽車,業主是太古洋行的一位前董事,要價十五萬英鎊,據說急售,價格還能談。

  半山區的麥當勞道、梅道,也有幾處花園洋房在放盤,面積稍小,但位置極佳,推窗就能俯瞰中環和維多利亞港,價格在五萬到八萬英鎊不等。

  還有羅便臣道、幹德道的一些高層公寓單位,視野開闊,配套齊全,價格也很有吸引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謹慎:「產權方面,掮客說都是『乾淨契』,有地政署的完整記錄,但交易需通過指定的律師行,且對買家……似乎有些隱形的審查。

  比如要求一次性付款,或者通過外資公司名義購買。

  不過比起以前『不賣給華人』的鐵律,這些都已經是小問題了!」

  「有沒有可靠的律師行或掮客推薦?」沈明玥問道,她知道在香港辦事,律師和掮客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和洋人打交道。

  「有。」周管家翻過一頁,上面記著兩個名字,「阿福他們留意到皇后大道中有一家『陳黃張律師事務所』,三位合夥人分別是陳志驊大律師(擅長商業法)、黃威廉律師(熟悉地產過戶)、張兆棠律師(據說與地政署和警界有些關係)。

  口碑在中小商人中還算不錯,做事比較規矩,而且據說能接洋人的案子,對處理這類外籍人士的產業轉讓有經驗。

  另外,我也通過舊日關係,打聽到一位姓鄭的退休華探長,如今在做些『牽線搭橋』的營生,對三教九流、衙門規矩門兒清,尤其和幾個專做洋人生意的掮客相熟,或許能用得上。」

  「記下。這兩條線,稍後細談。」沈明玥心中已有計較,眼下收購這些核心物業,是重中之重,是沈家立足香港的根基,更是打破白人種族壟斷的關鍵一步。她看向阿忠,眼神銳利,「第二類,地面勢力?」

  阿忠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親歷者的震撼:「回大小姐,是阿貴和阿壯探查的。

  九龍油麻地、旺角,港島銅鑼灣,確是魚龍混雜,混亂得讓人難以想像!眼下勢力最大的本地幫會,主要是『和安樂』、『和勝和』、『14K』的幾家字頭。

  他們各有陀地,收保護費、看場子、走私、開賭檔,是主要財路。

  與轄區警署的華探長關係盤根錯節,每月有規費上交,一般小摩擦,差人睜隻眼閉隻眼。」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一絲凝重:「油麻地是和安樂的地盤,頭馬喪昆手下有三百多號人,掌控著碼頭搬運、賭檔、鴉片館,每月給警署華探長李坤明上交兩萬港紙規費,李坤明就對他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旺角是和勝和的天下,頭目黑柴最是狠辣,走私、綁架、勒索無惡不作,上個月剛火併了一個小幫派,屍體直接扔進了維多利亞港,連水花都沒濺起多少。

  銅鑼灣被14K盤踞,分舵遍佈街頭巷尾,連小販都要按日交『地盤費』,稍有不從就會被砸攤子、打斷腿,手段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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