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窺探

我在1949年資本大小姐的生活·我吃剁椒魚頭·2,184·2026/5/18

而羅紹基,始終扮演著串聯者與討好者的角色。他沒有自己的立場,完全以兩位英國貴客為中心,話題始終圍繞著他們的興趣展開。   先是聊起香港近期的天氣,說今年的海風比往年更溫和,很適合出海;接著又說起酒店的歷史,提到幾位曾下榻此處的名人,試圖用這些趣聞軼事活躍氣氛。他的英語流利地道,幾乎聽不出華人口音,但在遣詞造句上卻刻意放低姿態,多用請教和附和的語氣,巧妙地滿足著對方的優越感。   「爵士,您最近關注過新界的土地拍賣嗎?」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後,羅紹基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提起了正題,眼神卻緊緊盯著布萊克威爾爵士的表情,捕捉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布萊克威爾爵士端起侍者送來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冰塊在杯中碰撞發出輕響。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港府有自己的規劃,羅先生不必過於心急。」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既表達了自己的掌控權,又沒有把話說死,給了羅紹基繼續試探的空間。   沈明玥心中暗贊,這位政務祕書果然名不虛傳,言辭間的分寸感堪稱教科書級別,既維護了港府的權威,又不得罪羅紹基背後的勢力。   羅紹基顯然也深諳此道,立刻順著話往下說:「是是是,港府的規劃自然是長遠的。   只是小侄最近接到幾個朋友的託付,他們都有意在新界投資建廠,一來可以帶動當地就業,二來也能為港府增加稅收,只是在土地審批上,還希望能得到港府的些許關照。」他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卻沒有立刻遞過去,只是放在手邊,眼神帶著期盼地看著布萊克威爾爵士。   沈明玥心中瞭然,羅紹基這是在為背後的利益集團探路。   新界的土地價格相對低廉,且有一定的政策傾斜,確實是建廠的好選擇,而能讓羅紹基出面遊說的,想必不是小角色,大概率是幾位有實力的華人富商,甚至可能牽扯到部分英資的隱性利益。   布萊克威爾爵士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眼底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說道:   「符合規定的申請,港府自然會依法審批。但如果是想走捷徑,羅先生還是不必費心了。」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硬,讓羅紹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很快恢復如常。   「爵士說笑了,我的朋友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自然是按規矩辦事。」羅紹基連忙解釋,順勢把文件又放回了公文包,沒有絲毫勉強,彷彿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這種能屈能伸的圓滑,正是他能在華洋兩個圈子裡立足的關鍵。   就在這時,約翰·凱瑟克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張力,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新界的土地確實有潛力,不過交通是個大問題。   如果港府能加大對新界公路的投入,相信會有更多投資者感興趣。」   布萊克威爾爵士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凱瑟克先生有什麼高見?」   「談不上高見。」約翰·凱瑟克笑了笑,「太古最近在考慮拓展航運支線,若是新界的交通能改善,貨物運輸成本會降低不少,對我們和本地商戶都是雙贏。當然,這只是初步想法,具體的還需要和港府進一步溝通。」   沈明玥心中一動。這位凱瑟克少爺看似年輕,心思卻頗為深沉。   他沒有直接為自己爭取利益,而是將太古的需求與港府的規劃綁定,以「雙贏」為切入點,既表達了合作的意願,又不會顯得咄咄逼人。   而且他特意提到「和港府進一步溝通」,顯然是想跳過羅紹基這樣的中間環節,直接與實權人物對接,野心與能力可見一斑。   布萊克威爾爵士顯然也聽出了弦外之音,他微微頷首:「交通基建確實是港府的重點規劃,後續可以讓政務司的人與太古詳談。」這句回應既沒有承諾什麼,也沒有拒絕,給了雙方進一步接觸的空間,依舊是滴水不漏的作風。   羅紹基見話題被約翰·凱瑟克帶偏,卻沒有絲毫不滿,反而立刻附和道:「凱瑟克先生說得太對了!   新界的交通確實需要改善,若是太古能牽頭,再加上港府的支持,這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他順勢將自己放在了「支持者」的位置上,既不得罪約翰·凱瑟克,又沒有讓自己顯得多餘,這份圓滑世故,讓沈明玥不得不暗自佩服。   沈明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紅茶,茶香在口中瀰漫開來,壓下了心中的思緒。她看得愈發清楚,這三人的組合,本質上是一場利益的試探與聯結。   布萊克威爾代表港府,手握政策與權力,尋找能為殖民統治帶來穩定與利益的合作夥伴;   約翰·凱瑟克代表太古,帶著資本與野心,試圖在香港拓展更多業務,鞏固家族勢力;   而羅紹基,則是那個在中間牽線搭橋的「掮客」,靠著自己的人脈與手腕,在雙方之間謀取利益,同時也想藉助雙方的勢力,壯大自己的根基。   這就是香港上流社會的社交法則,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每一句看似隨意的閒聊,都可能暗藏機鋒;每一個看似無意的舉動,都可能是精心算計的結果,這一切比前世國內的上流社會圈子更加的赤裸。   而她沈明玥,要想在這個圈子裡立足,就必須讀懂這些潛規則,學會在利益的夾縫中尋找機會,在規則的框架內實現自己的目的。   時間在無聲的觀察與暗自的思忖中緩緩流逝。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原本金燦燦的光線變得柔和起來,帶著一層溫暖的橘紅色,灑在海面上,將海水染成了一片流動的熔金。   遠處的帆船漸漸駛遠,變成了海平面上的一個個小黑點;沙灘上的遊人也少了許多,只剩下幾對情侶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黃昏的寧靜。   觀海長廊裡的客人也漸漸散去了一些,原本嗡嗡的人聲變得稀疏起來,鋼琴聲和瓷器碰撞聲也顯得愈發清

而羅紹基,始終扮演著串聯者與討好者的角色。他沒有自己的立場,完全以兩位英國貴客為中心,話題始終圍繞著他們的興趣展開。

  先是聊起香港近期的天氣,說今年的海風比往年更溫和,很適合出海;接著又說起酒店的歷史,提到幾位曾下榻此處的名人,試圖用這些趣聞軼事活躍氣氛。他的英語流利地道,幾乎聽不出華人口音,但在遣詞造句上卻刻意放低姿態,多用請教和附和的語氣,巧妙地滿足著對方的優越感。

  「爵士,您最近關注過新界的土地拍賣嗎?」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後,羅紹基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提起了正題,眼神卻緊緊盯著布萊克威爾爵士的表情,捕捉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布萊克威爾爵士端起侍者送來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冰塊在杯中碰撞發出輕響。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港府有自己的規劃,羅先生不必過於心急。」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既表達了自己的掌控權,又沒有把話說死,給了羅紹基繼續試探的空間。

  沈明玥心中暗贊,這位政務祕書果然名不虛傳,言辭間的分寸感堪稱教科書級別,既維護了港府的權威,又不得罪羅紹基背後的勢力。

  羅紹基顯然也深諳此道,立刻順著話往下說:「是是是,港府的規劃自然是長遠的。

  只是小侄最近接到幾個朋友的託付,他們都有意在新界投資建廠,一來可以帶動當地就業,二來也能為港府增加稅收,只是在土地審批上,還希望能得到港府的些許關照。」他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卻沒有立刻遞過去,只是放在手邊,眼神帶著期盼地看著布萊克威爾爵士。

  沈明玥心中瞭然,羅紹基這是在為背後的利益集團探路。

  新界的土地價格相對低廉,且有一定的政策傾斜,確實是建廠的好選擇,而能讓羅紹基出面遊說的,想必不是小角色,大概率是幾位有實力的華人富商,甚至可能牽扯到部分英資的隱性利益。

  布萊克威爾爵士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眼底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說道:

  「符合規定的申請,港府自然會依法審批。但如果是想走捷徑,羅先生還是不必費心了。」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硬,讓羅紹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很快恢復如常。

  「爵士說笑了,我的朋友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自然是按規矩辦事。」羅紹基連忙解釋,順勢把文件又放回了公文包,沒有絲毫勉強,彷彿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這種能屈能伸的圓滑,正是他能在華洋兩個圈子裡立足的關鍵。

  就在這時,約翰·凱瑟克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張力,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新界的土地確實有潛力,不過交通是個大問題。

  如果港府能加大對新界公路的投入,相信會有更多投資者感興趣。」

  布萊克威爾爵士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凱瑟克先生有什麼高見?」

  「談不上高見。」約翰·凱瑟克笑了笑,「太古最近在考慮拓展航運支線,若是新界的交通能改善,貨物運輸成本會降低不少,對我們和本地商戶都是雙贏。當然,這只是初步想法,具體的還需要和港府進一步溝通。」

  沈明玥心中一動。這位凱瑟克少爺看似年輕,心思卻頗為深沉。

  他沒有直接為自己爭取利益,而是將太古的需求與港府的規劃綁定,以「雙贏」為切入點,既表達了合作的意願,又不會顯得咄咄逼人。

  而且他特意提到「和港府進一步溝通」,顯然是想跳過羅紹基這樣的中間環節,直接與實權人物對接,野心與能力可見一斑。

  布萊克威爾爵士顯然也聽出了弦外之音,他微微頷首:「交通基建確實是港府的重點規劃,後續可以讓政務司的人與太古詳談。」這句回應既沒有承諾什麼,也沒有拒絕,給了雙方進一步接觸的空間,依舊是滴水不漏的作風。

  羅紹基見話題被約翰·凱瑟克帶偏,卻沒有絲毫不滿,反而立刻附和道:「凱瑟克先生說得太對了!

  新界的交通確實需要改善,若是太古能牽頭,再加上港府的支持,這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他順勢將自己放在了「支持者」的位置上,既不得罪約翰·凱瑟克,又沒有讓自己顯得多餘,這份圓滑世故,讓沈明玥不得不暗自佩服。

  沈明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紅茶,茶香在口中瀰漫開來,壓下了心中的思緒。她看得愈發清楚,這三人的組合,本質上是一場利益的試探與聯結。

  布萊克威爾代表港府,手握政策與權力,尋找能為殖民統治帶來穩定與利益的合作夥伴;

  約翰·凱瑟克代表太古,帶著資本與野心,試圖在香港拓展更多業務,鞏固家族勢力;

  而羅紹基,則是那個在中間牽線搭橋的「掮客」,靠著自己的人脈與手腕,在雙方之間謀取利益,同時也想藉助雙方的勢力,壯大自己的根基。

  這就是香港上流社會的社交法則,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每一句看似隨意的閒聊,都可能暗藏機鋒;每一個看似無意的舉動,都可能是精心算計的結果,這一切比前世國內的上流社會圈子更加的赤裸。

  而她沈明玥,要想在這個圈子裡立足,就必須讀懂這些潛規則,學會在利益的夾縫中尋找機會,在規則的框架內實現自己的目的。

  時間在無聲的觀察與暗自的思忖中緩緩流逝。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原本金燦燦的光線變得柔和起來,帶著一層溫暖的橘紅色,灑在海面上,將海水染成了一片流動的熔金。

  遠處的帆船漸漸駛遠,變成了海平面上的一個個小黑點;沙灘上的遊人也少了許多,只剩下幾對情侶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黃昏的寧靜。

  觀海長廊裡的客人也漸漸散去了一些,原本嗡嗡的人聲變得稀疏起來,鋼琴聲和瓷器碰撞聲也顯得愈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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