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文月結嬰,再會絕影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5,822·2026/3/27

陸長安公開宣佈納妾,自然不是為了高調顯擺。 其目的是為了給夏文月一個名分歸屬,真正踏實安心,有利於之後對抗心魔劫。 夏文月在結丹後期巔峰停留多年,在法力層面進無可進。 作為先天道體,半步金丹的成丹品質,夏文月道基紮實,底蘊深厚,曾是傲月宮的元嬰種子。 陸長安準備的結嬰資源很完善,靈物上乘。 理論上,夏文月隨時可以衝擊結嬰,成功率還不低。 最大的變數是心魔劫。 後面好幾次心魔幻境模擬,陸長安全力以赴。甚至降臨第四世,進一步加強威力。 納妾不比結正式道侶。 陸長安對外宣稱,走個形式,沒有刻意邀請幾個人。 即使如此,衛道盟總舵不少高階修士不請自來,送上賀禮。 楚天封沒有出面,讓弟子殷元海私下送來一份賀禮。 殷元海露了一個面,就匆匆離開了,臉色不太好看。 畢竟,師弟司徒闌去世沒多久,生前苦苦追求過夏仙子。 若非陸長安當年歸來,取走【太陰玉液】,二人有可能聯婚,結成道侶。 …… 數日後。 完成一輪剿滅的地巖君,返回衛道盟總舵。 過去兩個月,地巖君讓無間門潛伏在衛道盟的細作,聞風喪膽,留下了心理陰影。 多個據點,近百名細作精英殞命,其中包括數位真丹高層。 地巖君善於隱匿,出手迅猛狠辣,幾無失手。 這是對司徒闌之死的強有力反制。 衛道盟大快人心,楚盟主親自接見地巖君,給予戰功獎勵。 “主人,這是此次剿滅無間門據點的收穫。” 地巖君向陸長安上報具體戰果。 由於地巖君親力親為,將戰利品的上繳給陸長安,自己留下三成。 陸長安的四階卜卦,幕後指揮,其實更關鍵。 “嗯,收穫還不錯。” 陸長安清點了一下戰利品,雖然比不上元嬰老怪,但也能讓普通結丹修士一夜暴富。 地巖君在剿滅過程中,難免會貪吃一些,陸長安睜隻眼閉隻眼。 “對了,小鼠還有一樣水屬性的靈物,對相應功法的結嬰者略有促進。便作為主人納妾的賀禮。” 地巖君說罷,張口吐出一枚藍濛濛的天然水系靈珠。 “有心了,稍後你親自交給夏仙子。” 陸長安看了一眼,那水系靈物顯然是大淵沿海的產物。 雖然不是頂級的結嬰靈物,但對功法契合的結嬰者,確實有些裨益。 夏仙子得到地巖君送來的水系靈物,難掩驚喜,且有種溫馨感。 陸真君主寵的行為,是對她的認可和接納,如同一家人。 這讓她心中的憂慮,對師尊金月真君的顧忌,有所降低。 “不必擔心,地巖君便能擋住你的師尊。” 陸長安知道她的想法,安慰的語氣,給人一種安全感。 “你接下來唯一的目標,就是準備結嬰。只要能晉升元嬰期,這修仙界沒人能掌控你的命運自由。” 陸長安行事向來磊落,提供結嬰資源時,與夏仙子有所約定。 倘若夏文月結嬰後反悔,滿一百年後可主動解除關係,並賠付一份結嬰機緣的資源,或者對等價值物品。 …… 在前線坐鎮的金月真君,收到陸長安納妾的訊息,物件正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夏文月。 “豈有此理!” 金月真君震怒,感到奇恥大辱。 夏文月再次觸犯其逆鱗。 百年前,擅自將【太陰玉液】給了陸烏龜。這次不經過她的同意,竟敢私定終身? 前者是實質利益的損失,後者讓她這個宮主,真君師尊顏面無存。 金月真君當即派弟子去衛道盟總舵,傳夏文月回宮訓話。 前去聯絡的弟子,是宮內與夏文月關係不錯的納蘭師姐。 納蘭師姐抵達衛道盟總舵,得知夏師妹正在閉關,連面都沒有見到。 據說,衛道盟元老長青真君交代過,沒有他的允許,其他人不得打擾夏文月修行。 納蘭師姐回到前線,向師尊覆命。 “閉關?” 金月真君冷笑,面色煞寒: “好好!以為攀上長青真君,翅膀硬了是吧?” 在她看來,夏文月所謂的閉關,就是一個藉口。 此女在結丹巔峰停留許久,沒有結嬰機緣,閉關苦修有何意義? “百年前被騙吃虧,竟然還執迷不悟!難不成,那一毛不拔的陸烏龜,能給你一份完整的結嬰機緣。” 金月真君在前線坐鎮,有任務在身,暫時不適合回去。 夏文月私定終身,畢竟是私事,屬於家門醜聞。 如果以私廢公,殺到衛道盟總舵,興師問罪,反而被外人看笑話。 屆時,主戰派可能會責怪她,不顧大局,意氣用事。 更重要的是,她自知不是陸長安主寵的對手,無法強硬威逼。 數年前,陸長安僅憑靈寵,就與楚盟主的弟子殷元海打成平手。 金月真君更早晉升元嬰,修為雖然更深厚,但比之殷元海也就強上一籌,沒有太大區別。 金月真君心有計較,此事從師承道德入手,自己佔據道義。 不管怎麼說,夏文月是傲月宮培養的弟子。 陸長安繞過師長納妾,是不地道的行為,違背修仙界的主流規則,屬於理虧的一方。 “你且關注衛道盟總舵那邊的動向。等為師輪換後,再去衛道盟質問。” 金月真君眸光凜冽,又對納蘭師姐吩咐道。 …… 半年後。 金月真君終於完成輪換,返回傲月宮。 她鎮守前線時,恰好陸長安納妾。金月真君不得不懷疑,這可能是楚盟主給陸長安打掩護。 “師尊,情況不對!” “過去大半年,夏師妹似乎一直在閉關,不曾露面。而近期,衛道盟總舵傳來結嬰的異象。” 納蘭師姐第一時間向師尊彙報訊息。 “什麼!結嬰?那個孽徒真打算衝擊元嬰?” 金月真君面色微變,驚疑不定。 陸長安和殷元海,都屬於近幾十年新晉的元嬰。 陸長安,更是散修的跟腳,哪有這麼容易弄到一份完整的結嬰機緣? 金月真君和納蘭師姐第一時間趕往衛道盟總舵。 相隔數百里。 金月真君怔怔望著天空中的結嬰異象。 衛道盟山城總舵的上空,天地靈氣咆哮匯聚,形成巨大的靈氣漩渦潮汐。 那股結嬰異象,穩步擴張,有條不紊。 一股冰寒的法力靈壓,隱隱突破結丹期的極限,觸控到元嬰期的門檻。 天穹上的雲層,逐漸浮現一些灰色劫氣。 “觀此跡象,結嬰第一步‘碎丹化嬰’已經順利完成,比預料中更快。” 衛道盟的高階修士,坐鎮元嬰真君,關注著天空中的結嬰異象。 “師尊,那股法力氣息好像夏師妹,難道真是她……” 納蘭師姐比夏文月年長不少,如今是半老徐娘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心中已然篤定。 否則夏師妹怎敢觸怒師尊,甘願當陸長安的妾。 納蘭師姐心情複雜,除了欣羨、嚮往,還有一絲酸澀。 夏師妹的美貌,先天道體資質,被衛道盟頂尖的年輕才俊追求。這曾讓她羨慕,甚至心底深藏一絲嫉妒。 後來,夏文月被打入冷宮,不受重點栽培,她亦是有些惋惜,同情。 沒想到,夏師妹如今還有翻身的機會。 金月真君作為元嬰修士,透過結嬰跡象,可以看到更多。 夏文月結嬰的過程,比她當年更穩,勢頭更強。 這意味著,這位女徒弟得到了不錯的結嬰機緣,上乘的結嬰靈物。 金月真君臉色顯得難看,遁光凝住,遠遠駐足,沒有繼續飛往衛道盟總舵。 站在道義高點,她原準備過來質問,討個說法。 可當看到夏文月結嬰的氣象,她的洶洶來勢銳減,底氣不那麼足。 過去上百年,她冷落夏文月,不給後者結嬰栽培。 衛道盟的其他元老,願意傾斜資源,扶持夏文月結嬰,難道她這個為師還能阻止? 若是那般,就成了嫉妒賢能,心胸狹隘的典範。 “夏文月,你背恩忘義,縱然能碎丹化嬰,又如何確保渡過心魔劫?” 金月真君凌厲的眉線緊凝,神色陰晴不定。 這一刻,她內心深處有一個隱藏念頭,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子結嬰成功。 當年,金月真君將資源傾斜另一位地靈根的結嬰種子,結果失敗了。 如果夏文月在陸長安的扶持下結嬰成功,那不是打她的臉,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 轟! 片刻後,天空中的劫雲,醞釀出天雷劫。 煌煌天威,讓遠處觀摩的修士,心驚肉跳。 一道道天雷落下,那股新孕育的結嬰法力氣息,並沒有隨之隕滅。 衛道盟總舵,元老府邸內。 夏文月裙衫破損,初雪般的肌膚上,多出幾處輕傷焦痕。 她周身漂浮著一件冰蓮法寶,分化為幾朵青色冰晶光蓮,旋轉間冰美瑰麗,活靈活現的自動護主。 天雷劫每次擊落,彷彿與一座座冰山撞擊在一起,冰屑紛飛,逸散出恐怖寒力。 這件冰蓮法寶,是陸長安在七真君一戰中,得自凌雪真君的最強法寶。 當時一對一時,地巖君被凌雪真君壓制捆縛,不是後者對手。 為了抵擋天雷劫,儲存更多元氣,陸長安半年前讓夏文月提前煉化了此寶。 先天道體配合契合的神通和法寶,鬥法實力勝過同階修士。 這個優勢也體現在渡劫上。 此外,還有一樣削弱天雷的雷擊木異寶,在頭頂環繞。 “今日結嬰渡劫,與天魔幻境中的場景如此相似。” 夏文月抗過了天雷劫,雖然受傷不輕,卻比大部分渡劫者輕鬆。 她連忙服用陸長安準備的療傷聖藥。 在最後一關心魔劫到來前,提前使用心劫靈物,在身前點燃一塊紫色檀香。 …… 夏文月結嬰渡劫時,陸長安並不在府上,只是留下地巖君護法 到了這一步,他也無法影響什麼。 衛道盟總舵,是己方陣營最安全的地方。 夏文月結嬰,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其中也包括了敵對的魔道陣營。 結嬰之地三百里外。 山丘上,一棵歪脖子樹隨風飄動枝葉,在地面投射的樹陰,出現輕微的異常扭曲。 仔細打量,便能看到樹蔭下,佇立著一道詭異灰暗的人形影子。 那詭異影子身穿斗篷,五官模糊,雙瞳如同兩道幽暗光點,正眺望著衛道盟總舵的方向。 “如果讓衛道盟近期誕生一位新晉元嬰,此前刺殺的影響力將蕩然無存,在博弈中處於下風。” 詭異斗篷影子,低喃道。 然而,以他的隱匿手段,也不敢靠近或潛入衛道盟的總舵。 只能期待結嬰失敗,重挫衛道盟的信心。 就在這時。 一道不起眼的淡青遁光,從雲層間降落。 斗篷影子倒沒放在心上,在隱匿狀態下,除非刻意關注,一般元嬰修士不容易發現他。元嬰之下的修士,近在咫尺都難以察覺。 然而,那青色遁光落下的白衣男子,來到歪脖子樹前坐下乘涼。 似乎毫無察覺,背對著詭異影子。 絕影舵主心頭一突!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衛道盟如今風頭正盛的長青真君。 這位正好坐在影子身邊,他可不會認為是巧合。 “陸真君駕臨,不知有何見教?” 斗篷影子身體繃緊,遠端操控詭影神通的絕影真君,不由汗流浹背。 他修習的這門影子神通,勝在詭異隱匿,防不勝防。 但弊端也不少。 當遠端操控時影子時,本尊會被限制在原地,無法自由行動。 詭影的正面鬥法能力,比不上四階獸王,相當於準四階。一旦被元嬰真君鎖定,失去隱蔽性,將會不堪一擊。 詭影分身乃是他自身影子練就,一旦被滅,會對本尊帶來嚴重反噬。 “絕影道友的功法神通,與魔峰界‘影魔’一族的天賦能力倒是有點像。” 陸長安彷彿是閒聊,語氣平靜的道。 “影魔一族?” 絕影真君暗自訝異,他們魔道六宗的某些古老傳承,其實來自其他介面。據說與高等介面的真魔一族有關。 聽陸長安的口吻,難道與真正的影魔打過交道,或者掌握著某些傳承辛秘。 陸長安沒有細說緣由,話鋒一轉,冷聲道。 “你們刺殺司徒闌,也就罷了。但夏文月是本真君的女人。” “陸真君誤會了!我們無間門近期收縮蟄伏,沒有進一步的刺殺計劃。” 詭影分身聲音低啞,彷彿從異度空間傳來。 絕影舵主說得是實話,半年前地巖君的行動,讓無間門細作和各大據地人心惶惶。 剿滅的那些細作,都是毫無徵兆,出手快狠準。 “沒有就好!看在那位神秘道人的份上,陸某今日暫且放過伱一馬。” 陸長安說罷便起身,離開歪脖子樹。 神秘道人? 絕影真君心頭一震,不由回憶一百多年前,被域外神秘強者打成重傷,不顧代價施展秘術,逃過一劫。 瀕臨死亡時曾有一位遊商道人救了他。 甦醒時,他看到道人的背影,問對方是何方人物。 道人答曰:“貧道天機道人,有緣再會。” 當年之事,絕影真君的表弟不幸殞命,非但沒營救成功,還讓無間門損失另一位舵主,好些精銳。 事後,絕影真君多方調查,確認神秘域外強者,應該是盯上陸長安。 無間門負責情報,在調查中被誤傷,屬於殃及池魚。 表弟生前的行蹤,絕影查了許久。 根據蛛絲馬跡,他推測表弟被長青真人掌控了好多年,甚至出賣門內情報。 但家醜不可外揚。 他本人也要承擔責任,因此選擇隱瞞具體的細節,沒有上報。 “敢問,那位天機道人,與陸真君是什麼關係?” “那位神秘道人斬殺異域真君,得其戰利品後就離去了。陸某因為提供了關鍵資訊,得其恩惠與指點,後續才有緣結嬰。” 陸長安負手回憶道。 “那位前輩當日的救命之恩,不知如何償還……” 絕影真君半信半疑,語氣流露感激誠意。 陸長安的傳奇成就,氣運機緣非凡,曾得高人指點,倒也不算稀奇。 聽起來,陸長安與神秘的天機道人也就一兩面之緣,關係算不上特別熟。 “當日救治你的靈丹,還是陸某提供的。那位道人前輩見你氣運不凡,命不該絕,才生出惻隱之心。” “道人臨走前道:倘若絕影道友有心感恩,不如記在陸某身上。這也是陸某今日不對你出手的原因。” 陸長安說罷,便駕起遁光離開,不再理會絕影真君的進一步探尋。 斗篷影子在原地駐留,思忖片刻,隨後化作鬼魅影子,幾個閃爍間從視界裡消失。 “如果陸長安所說大半屬真,當年道人的救命之恩,便要落到他身上。” “如果是編造,陸長安或許就是那‘天機道人’,出於某些原因放了我一條生路。” 絕影真君想到這兩種可能。 如果是後一種,陸長安當年結丹後期的神通法力委實可怕,居然能逆斬非全盛的元嬰真君。 而且這位可怕人物,當時還救過自己一命。這份因果,可是有些沉重。 …… 陸長安低調的返回衛道盟總舵。 此時,結嬰異象已然消失。 在天地規則下,天穹上的灰黑劫雲,災劫之氣如潮水般褪去。 元老府邸上方,五彩祥雲呈現,冥冥中的大道希音敲響,降下無形的道韻波動。 衛道盟總舵,一片喜慶氛圍。 陸長安不由鬆了一口,露出欣喜之色。 夏文月法力根基深厚,結嬰資源優越,使用的心劫靈物得自雲嵐真君小金庫,比陸長安當時用的更好。 最大變數的心魔劫,經過陸長安好長一段時間的磨礪、鞭策,意志道心更堅定。 正常來說,夏文月結嬰的成功率,比修仙界大多衝擊者更高。 不過,元嬰劫難有絕對的把握,陸長安只能拉高勝算,卻不敢打包票。 此前外出遊逛,是為避免結嬰失敗後,目睹夏文月身死道消的慘狀。 “恭喜陸真君,眷侶結成元嬰!” 陸長安進入衛道盟總舵不少高階修士主動道賀。 夏文月剛結嬰成功,需要感悟天地道韻,以及鞏固修為境界,不宜打擾。 “哈哈!夏仙子喜結元嬰,陸真君當真是好福分。” 楚盟主朗聲一笑心情甚佳,主動迎出來,與陸長安道喜。 楚天封身側的殷元海,臉上笑容略顯牽強,眼底隱隱有憂慮。 陸長安本身有四階妖王,再得一位元嬰仙子眷侶,這在衛道盟的影響力太大,直逼楚盟主。 其師楚天封,胸襟過人,有足夠的自信,可以鎮住衛道盟,此前反而為陸長安和夏仙子提供便利。 客套片刻,夏仙子結束了天地道韻的感悟。 她傷勢未愈,褪掉焦黑破損的法裙,換上一襲月白宮裙,氣質更為出塵,宛若高處不勝寒的月宮仙子。 “幸得陸郎提攜,妾身驚險度過心魔劫。等鞏固境界後,再來償還陸郎恩情。” 密室內,夏文月向陸長安傳音,朝著他的方向,鄭重端莊的欠身一禮,表露感激之情。 也不知心魔劫中經歷了什麼,此女那雙冷秋清眸中,浮現些許的溫情。 “夏仙子如今結嬰,那‘小妻’的身份是否有些屈就?陸真君將來應該會扶正吧。” 一些高階修士私下議論八卦。 衛道盟總舵熱鬧非凡時,數百里外一道金月般的輝煌遁光逼近,伴隨元嬰真君的靈壓。 來者二女,正是金月真君和納蘭師姐。 金月真君平復情緒,頷首讚許道: “文月不愧是本宮當年挑中的弟子,有結嬰的資質潛力。” (本章完)

陸長安公開宣佈納妾,自然不是為了高調顯擺。

其目的是為了給夏文月一個名分歸屬,真正踏實安心,有利於之後對抗心魔劫。

夏文月在結丹後期巔峰停留多年,在法力層面進無可進。

作為先天道體,半步金丹的成丹品質,夏文月道基紮實,底蘊深厚,曾是傲月宮的元嬰種子。

陸長安準備的結嬰資源很完善,靈物上乘。

理論上,夏文月隨時可以衝擊結嬰,成功率還不低。

最大的變數是心魔劫。

後面好幾次心魔幻境模擬,陸長安全力以赴。甚至降臨第四世,進一步加強威力。

納妾不比結正式道侶。

陸長安對外宣稱,走個形式,沒有刻意邀請幾個人。

即使如此,衛道盟總舵不少高階修士不請自來,送上賀禮。

楚天封沒有出面,讓弟子殷元海私下送來一份賀禮。

殷元海露了一個面,就匆匆離開了,臉色不太好看。

畢竟,師弟司徒闌去世沒多久,生前苦苦追求過夏仙子。

若非陸長安當年歸來,取走【太陰玉液】,二人有可能聯婚,結成道侶。

……

數日後。

完成一輪剿滅的地巖君,返回衛道盟總舵。

過去兩個月,地巖君讓無間門潛伏在衛道盟的細作,聞風喪膽,留下了心理陰影。

多個據點,近百名細作精英殞命,其中包括數位真丹高層。

地巖君善於隱匿,出手迅猛狠辣,幾無失手。

這是對司徒闌之死的強有力反制。

衛道盟大快人心,楚盟主親自接見地巖君,給予戰功獎勵。

“主人,這是此次剿滅無間門據點的收穫。”

地巖君向陸長安上報具體戰果。

由於地巖君親力親為,將戰利品的上繳給陸長安,自己留下三成。

陸長安的四階卜卦,幕後指揮,其實更關鍵。

“嗯,收穫還不錯。”

陸長安清點了一下戰利品,雖然比不上元嬰老怪,但也能讓普通結丹修士一夜暴富。

地巖君在剿滅過程中,難免會貪吃一些,陸長安睜隻眼閉隻眼。

“對了,小鼠還有一樣水屬性的靈物,對相應功法的結嬰者略有促進。便作為主人納妾的賀禮。”

地巖君說罷,張口吐出一枚藍濛濛的天然水系靈珠。

“有心了,稍後你親自交給夏仙子。”

陸長安看了一眼,那水系靈物顯然是大淵沿海的產物。

雖然不是頂級的結嬰靈物,但對功法契合的結嬰者,確實有些裨益。

夏仙子得到地巖君送來的水系靈物,難掩驚喜,且有種溫馨感。

陸真君主寵的行為,是對她的認可和接納,如同一家人。

這讓她心中的憂慮,對師尊金月真君的顧忌,有所降低。

“不必擔心,地巖君便能擋住你的師尊。”

陸長安知道她的想法,安慰的語氣,給人一種安全感。

“你接下來唯一的目標,就是準備結嬰。只要能晉升元嬰期,這修仙界沒人能掌控你的命運自由。”

陸長安行事向來磊落,提供結嬰資源時,與夏仙子有所約定。

倘若夏文月結嬰後反悔,滿一百年後可主動解除關係,並賠付一份結嬰機緣的資源,或者對等價值物品。

……

在前線坐鎮的金月真君,收到陸長安納妾的訊息,物件正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夏文月。

“豈有此理!”

金月真君震怒,感到奇恥大辱。

夏文月再次觸犯其逆鱗。

百年前,擅自將【太陰玉液】給了陸烏龜。這次不經過她的同意,竟敢私定終身?

前者是實質利益的損失,後者讓她這個宮主,真君師尊顏面無存。

金月真君當即派弟子去衛道盟總舵,傳夏文月回宮訓話。

前去聯絡的弟子,是宮內與夏文月關係不錯的納蘭師姐。

納蘭師姐抵達衛道盟總舵,得知夏師妹正在閉關,連面都沒有見到。

據說,衛道盟元老長青真君交代過,沒有他的允許,其他人不得打擾夏文月修行。

納蘭師姐回到前線,向師尊覆命。

“閉關?”

金月真君冷笑,面色煞寒:

“好好!以為攀上長青真君,翅膀硬了是吧?”

在她看來,夏文月所謂的閉關,就是一個藉口。

此女在結丹巔峰停留許久,沒有結嬰機緣,閉關苦修有何意義?

“百年前被騙吃虧,竟然還執迷不悟!難不成,那一毛不拔的陸烏龜,能給你一份完整的結嬰機緣。”

金月真君在前線坐鎮,有任務在身,暫時不適合回去。

夏文月私定終身,畢竟是私事,屬於家門醜聞。

如果以私廢公,殺到衛道盟總舵,興師問罪,反而被外人看笑話。

屆時,主戰派可能會責怪她,不顧大局,意氣用事。

更重要的是,她自知不是陸長安主寵的對手,無法強硬威逼。

數年前,陸長安僅憑靈寵,就與楚盟主的弟子殷元海打成平手。

金月真君更早晉升元嬰,修為雖然更深厚,但比之殷元海也就強上一籌,沒有太大區別。

金月真君心有計較,此事從師承道德入手,自己佔據道義。

不管怎麼說,夏文月是傲月宮培養的弟子。

陸長安繞過師長納妾,是不地道的行為,違背修仙界的主流規則,屬於理虧的一方。

“你且關注衛道盟總舵那邊的動向。等為師輪換後,再去衛道盟質問。”

金月真君眸光凜冽,又對納蘭師姐吩咐道。

……

半年後。

金月真君終於完成輪換,返回傲月宮。

她鎮守前線時,恰好陸長安納妾。金月真君不得不懷疑,這可能是楚盟主給陸長安打掩護。

“師尊,情況不對!”

“過去大半年,夏師妹似乎一直在閉關,不曾露面。而近期,衛道盟總舵傳來結嬰的異象。”

納蘭師姐第一時間向師尊彙報訊息。

“什麼!結嬰?那個孽徒真打算衝擊元嬰?”

金月真君面色微變,驚疑不定。

陸長安和殷元海,都屬於近幾十年新晉的元嬰。

陸長安,更是散修的跟腳,哪有這麼容易弄到一份完整的結嬰機緣?

金月真君和納蘭師姐第一時間趕往衛道盟總舵。

相隔數百里。

金月真君怔怔望著天空中的結嬰異象。

衛道盟山城總舵的上空,天地靈氣咆哮匯聚,形成巨大的靈氣漩渦潮汐。

那股結嬰異象,穩步擴張,有條不紊。

一股冰寒的法力靈壓,隱隱突破結丹期的極限,觸控到元嬰期的門檻。

天穹上的雲層,逐漸浮現一些灰色劫氣。

“觀此跡象,結嬰第一步‘碎丹化嬰’已經順利完成,比預料中更快。”

衛道盟的高階修士,坐鎮元嬰真君,關注著天空中的結嬰異象。

“師尊,那股法力氣息好像夏師妹,難道真是她……”

納蘭師姐比夏文月年長不少,如今是半老徐娘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心中已然篤定。

否則夏師妹怎敢觸怒師尊,甘願當陸長安的妾。

納蘭師姐心情複雜,除了欣羨、嚮往,還有一絲酸澀。

夏師妹的美貌,先天道體資質,被衛道盟頂尖的年輕才俊追求。這曾讓她羨慕,甚至心底深藏一絲嫉妒。

後來,夏文月被打入冷宮,不受重點栽培,她亦是有些惋惜,同情。

沒想到,夏師妹如今還有翻身的機會。

金月真君作為元嬰修士,透過結嬰跡象,可以看到更多。

夏文月結嬰的過程,比她當年更穩,勢頭更強。

這意味著,這位女徒弟得到了不錯的結嬰機緣,上乘的結嬰靈物。

金月真君臉色顯得難看,遁光凝住,遠遠駐足,沒有繼續飛往衛道盟總舵。

站在道義高點,她原準備過來質問,討個說法。

可當看到夏文月結嬰的氣象,她的洶洶來勢銳減,底氣不那麼足。

過去上百年,她冷落夏文月,不給後者結嬰栽培。

衛道盟的其他元老,願意傾斜資源,扶持夏文月結嬰,難道她這個為師還能阻止?

若是那般,就成了嫉妒賢能,心胸狹隘的典範。

“夏文月,你背恩忘義,縱然能碎丹化嬰,又如何確保渡過心魔劫?”

金月真君凌厲的眉線緊凝,神色陰晴不定。

這一刻,她內心深處有一個隱藏念頭,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子結嬰成功。

當年,金月真君將資源傾斜另一位地靈根的結嬰種子,結果失敗了。

如果夏文月在陸長安的扶持下結嬰成功,那不是打她的臉,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

轟!

片刻後,天空中的劫雲,醞釀出天雷劫。

煌煌天威,讓遠處觀摩的修士,心驚肉跳。

一道道天雷落下,那股新孕育的結嬰法力氣息,並沒有隨之隕滅。

衛道盟總舵,元老府邸內。

夏文月裙衫破損,初雪般的肌膚上,多出幾處輕傷焦痕。

她周身漂浮著一件冰蓮法寶,分化為幾朵青色冰晶光蓮,旋轉間冰美瑰麗,活靈活現的自動護主。

天雷劫每次擊落,彷彿與一座座冰山撞擊在一起,冰屑紛飛,逸散出恐怖寒力。

這件冰蓮法寶,是陸長安在七真君一戰中,得自凌雪真君的最強法寶。

當時一對一時,地巖君被凌雪真君壓制捆縛,不是後者對手。

為了抵擋天雷劫,儲存更多元氣,陸長安半年前讓夏文月提前煉化了此寶。

先天道體配合契合的神通和法寶,鬥法實力勝過同階修士。

這個優勢也體現在渡劫上。

此外,還有一樣削弱天雷的雷擊木異寶,在頭頂環繞。

“今日結嬰渡劫,與天魔幻境中的場景如此相似。”

夏文月抗過了天雷劫,雖然受傷不輕,卻比大部分渡劫者輕鬆。

她連忙服用陸長安準備的療傷聖藥。

在最後一關心魔劫到來前,提前使用心劫靈物,在身前點燃一塊紫色檀香。

……

夏文月結嬰渡劫時,陸長安並不在府上,只是留下地巖君護法

到了這一步,他也無法影響什麼。

衛道盟總舵,是己方陣營最安全的地方。

夏文月結嬰,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其中也包括了敵對的魔道陣營。

結嬰之地三百里外。

山丘上,一棵歪脖子樹隨風飄動枝葉,在地面投射的樹陰,出現輕微的異常扭曲。

仔細打量,便能看到樹蔭下,佇立著一道詭異灰暗的人形影子。

那詭異影子身穿斗篷,五官模糊,雙瞳如同兩道幽暗光點,正眺望著衛道盟總舵的方向。

“如果讓衛道盟近期誕生一位新晉元嬰,此前刺殺的影響力將蕩然無存,在博弈中處於下風。”

詭異斗篷影子,低喃道。

然而,以他的隱匿手段,也不敢靠近或潛入衛道盟的總舵。

只能期待結嬰失敗,重挫衛道盟的信心。

就在這時。

一道不起眼的淡青遁光,從雲層間降落。

斗篷影子倒沒放在心上,在隱匿狀態下,除非刻意關注,一般元嬰修士不容易發現他。元嬰之下的修士,近在咫尺都難以察覺。

然而,那青色遁光落下的白衣男子,來到歪脖子樹前坐下乘涼。

似乎毫無察覺,背對著詭異影子。

絕影舵主心頭一突!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衛道盟如今風頭正盛的長青真君。

這位正好坐在影子身邊,他可不會認為是巧合。

“陸真君駕臨,不知有何見教?”

斗篷影子身體繃緊,遠端操控詭影神通的絕影真君,不由汗流浹背。

他修習的這門影子神通,勝在詭異隱匿,防不勝防。

但弊端也不少。

當遠端操控時影子時,本尊會被限制在原地,無法自由行動。

詭影的正面鬥法能力,比不上四階獸王,相當於準四階。一旦被元嬰真君鎖定,失去隱蔽性,將會不堪一擊。

詭影分身乃是他自身影子練就,一旦被滅,會對本尊帶來嚴重反噬。

“絕影道友的功法神通,與魔峰界‘影魔’一族的天賦能力倒是有點像。”

陸長安彷彿是閒聊,語氣平靜的道。

“影魔一族?”

絕影真君暗自訝異,他們魔道六宗的某些古老傳承,其實來自其他介面。據說與高等介面的真魔一族有關。

聽陸長安的口吻,難道與真正的影魔打過交道,或者掌握著某些傳承辛秘。

陸長安沒有細說緣由,話鋒一轉,冷聲道。

“你們刺殺司徒闌,也就罷了。但夏文月是本真君的女人。”

“陸真君誤會了!我們無間門近期收縮蟄伏,沒有進一步的刺殺計劃。”

詭影分身聲音低啞,彷彿從異度空間傳來。

絕影舵主說得是實話,半年前地巖君的行動,讓無間門細作和各大據地人心惶惶。

剿滅的那些細作,都是毫無徵兆,出手快狠準。

“沒有就好!看在那位神秘道人的份上,陸某今日暫且放過伱一馬。”

陸長安說罷便起身,離開歪脖子樹。

神秘道人?

絕影真君心頭一震,不由回憶一百多年前,被域外神秘強者打成重傷,不顧代價施展秘術,逃過一劫。

瀕臨死亡時曾有一位遊商道人救了他。

甦醒時,他看到道人的背影,問對方是何方人物。

道人答曰:“貧道天機道人,有緣再會。”

當年之事,絕影真君的表弟不幸殞命,非但沒營救成功,還讓無間門損失另一位舵主,好些精銳。

事後,絕影真君多方調查,確認神秘域外強者,應該是盯上陸長安。

無間門負責情報,在調查中被誤傷,屬於殃及池魚。

表弟生前的行蹤,絕影查了許久。

根據蛛絲馬跡,他推測表弟被長青真人掌控了好多年,甚至出賣門內情報。

但家醜不可外揚。

他本人也要承擔責任,因此選擇隱瞞具體的細節,沒有上報。

“敢問,那位天機道人,與陸真君是什麼關係?”

“那位神秘道人斬殺異域真君,得其戰利品後就離去了。陸某因為提供了關鍵資訊,得其恩惠與指點,後續才有緣結嬰。”

陸長安負手回憶道。

“那位前輩當日的救命之恩,不知如何償還……”

絕影真君半信半疑,語氣流露感激誠意。

陸長安的傳奇成就,氣運機緣非凡,曾得高人指點,倒也不算稀奇。

聽起來,陸長安與神秘的天機道人也就一兩面之緣,關係算不上特別熟。

“當日救治你的靈丹,還是陸某提供的。那位道人前輩見你氣運不凡,命不該絕,才生出惻隱之心。”

“道人臨走前道:倘若絕影道友有心感恩,不如記在陸某身上。這也是陸某今日不對你出手的原因。”

陸長安說罷,便駕起遁光離開,不再理會絕影真君的進一步探尋。

斗篷影子在原地駐留,思忖片刻,隨後化作鬼魅影子,幾個閃爍間從視界裡消失。

“如果陸長安所說大半屬真,當年道人的救命之恩,便要落到他身上。”

“如果是編造,陸長安或許就是那‘天機道人’,出於某些原因放了我一條生路。”

絕影真君想到這兩種可能。

如果是後一種,陸長安當年結丹後期的神通法力委實可怕,居然能逆斬非全盛的元嬰真君。

而且這位可怕人物,當時還救過自己一命。這份因果,可是有些沉重。

……

陸長安低調的返回衛道盟總舵。

此時,結嬰異象已然消失。

在天地規則下,天穹上的灰黑劫雲,災劫之氣如潮水般褪去。

元老府邸上方,五彩祥雲呈現,冥冥中的大道希音敲響,降下無形的道韻波動。

衛道盟總舵,一片喜慶氛圍。

陸長安不由鬆了一口,露出欣喜之色。

夏文月法力根基深厚,結嬰資源優越,使用的心劫靈物得自雲嵐真君小金庫,比陸長安當時用的更好。

最大變數的心魔劫,經過陸長安好長一段時間的磨礪、鞭策,意志道心更堅定。

正常來說,夏文月結嬰的成功率,比修仙界大多衝擊者更高。

不過,元嬰劫難有絕對的把握,陸長安只能拉高勝算,卻不敢打包票。

此前外出遊逛,是為避免結嬰失敗後,目睹夏文月身死道消的慘狀。

“恭喜陸真君,眷侶結成元嬰!”

陸長安進入衛道盟總舵不少高階修士主動道賀。

夏文月剛結嬰成功,需要感悟天地道韻,以及鞏固修為境界,不宜打擾。

“哈哈!夏仙子喜結元嬰,陸真君當真是好福分。”

楚盟主朗聲一笑心情甚佳,主動迎出來,與陸長安道喜。

楚天封身側的殷元海,臉上笑容略顯牽強,眼底隱隱有憂慮。

陸長安本身有四階妖王,再得一位元嬰仙子眷侶,這在衛道盟的影響力太大,直逼楚盟主。

其師楚天封,胸襟過人,有足夠的自信,可以鎮住衛道盟,此前反而為陸長安和夏仙子提供便利。

客套片刻,夏仙子結束了天地道韻的感悟。

她傷勢未愈,褪掉焦黑破損的法裙,換上一襲月白宮裙,氣質更為出塵,宛若高處不勝寒的月宮仙子。

“幸得陸郎提攜,妾身驚險度過心魔劫。等鞏固境界後,再來償還陸郎恩情。”

密室內,夏文月向陸長安傳音,朝著他的方向,鄭重端莊的欠身一禮,表露感激之情。

也不知心魔劫中經歷了什麼,此女那雙冷秋清眸中,浮現些許的溫情。

“夏仙子如今結嬰,那‘小妻’的身份是否有些屈就?陸真君將來應該會扶正吧。”

一些高階修士私下議論八卦。

衛道盟總舵熱鬧非凡時,數百里外一道金月般的輝煌遁光逼近,伴隨元嬰真君的靈壓。

來者二女,正是金月真君和納蘭師姐。

金月真君平復情緒,頷首讚許道:

“文月不愧是本宮當年挑中的弟子,有結嬰的資質潛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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