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將計就計,以假亂真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5,921·2026/3/27

一年後。 陸長安年滿526歲,重回大淵已有十三載。 “項真君!前線徵戰慘烈,皇室又發來緊急密信,希望項真君出征。” 雲嵐峰洞府內,一頭雪白頭髮,白色長袍的雪峰宗主,躬身彙報,語氣裡透出悲壯。 “不用急!” 陸長安穩坐釣魚臺,悠然道: “皇室修為最高的老族長,壽元不多,該著急的是他們。如今是大宇國短暫的鼎盛時期,明面三大元嬰中期戰力,務必要吃掉大羅國。” 眼下,大宇徵戰陷入僵局,進展緩慢,陸長安料定遠遠沒到最後時刻。 至少,皇室的殺手鐧,強大手段未曾動用。 大宇皇室的顧慮,在於不想付出太大代價,最終拼到一個慘勝結局。 若想儲存更多元氣,最好是盟友和境內勢力能多多出力,與敵國多消耗一番。 此中道理,雪峰宗主自然明白。 他繼續彙報道: “近日,本宗太上長老與八岐山邪道元嬰鬥法,受傷不輕。” “皇室提議,讓太上長老回宗休養,項真君或許能……輪換一陣子。” 雪峰宗主面露難色,硬著頭皮道。 雲霞宗兩位元嬰修士,實力更強,威名更大的項大龍一直閉關修煉,沒有參戰。 反倒是紫霞仙子這位女元嬰,在前線拼殺,帶領弟子流血灑汗。 雲霞宗內部很多修士,對此頗有微辭。 大宇國內不乏一些風言風語,暗諷項大龍縮頭烏龜,昔日雙龍之一,徒有虛名。 尤其是近期,紫霞仙子在前線受傷,這種不滿的情緒,在雲霞宗內部愈發明顯。 就連關係不錯的天元劍君宇元晉,都有些看不下去。 宇元晉已是元嬰中期巨頭,在大宇國西疆抵擋八岐山的襲擾。 宇元晉直言對項大龍感到失望,認為後者躲在女人後面,缺乏勇猛精進之心。 “等某家修至元嬰初期巔峰,神通大成後,自會出手!” 陸長安義不容辭的道。 “梓妍受傷之事,某家已經瞭解,其傷勢並不算太重。再者,她受傷的同時,也擊敗打退八岐山一位邪道元嬰,為本宗立下大功。” “在太上長老的帶領下,本宗弟子前僕後繼,奮力拼殺,大量戰功用於兌換戰略資源。相信要不了多久,本宗的四階靈脈,就能提升至四階中品,可謂光復祖師門楣!” 雪峰宗主:…… 其實,陸長安在閉關期間,時而私下去前線,與姜梓妍暗通曲幽。 姜梓妍受傷不算重,他會面時順手便能治癒。 地巖君的照應,可保紫霞仙子沒有性命之憂,放心在戰場上磨礪。 地巖君沒有主動出戰,這些年在戰場舔包、撿漏。 陸長安暗忖,大宇皇室藉助輿論壓力,以輪換為由,想讓自己去戰場出力。 項大龍畢竟擁有元嬰中期戰力,一旦去了前線,能為大宇皇室分擔更多壓力。 …… “還有何事彙報?” 陸長安看向呆立無言的雪峰宗主。 雪峰宗主恢復正色,恭敬道: “還有一件事,與丹道盟的樂大師一脈有關。” 說罷,他將一封書信呈上。 “樂大師?聽聞這位煉丹宗師多年前已仙逝?” 陸長安拆開書信,隨口問道。 早年在大淵時,陸長安請樂大師煉製化嬰丹,四階延壽丹,欠對方一個人情。 “沒錯,在項真君回來之前,樂大師已經壽盡而終。” 雪峰宗主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 “近些年,樂大師後人過得並不好。據說,丹道盟裡有元嬰老怪,窺視樂大師留下的遺產和煉丹傳承……” “嗯。” 陸長安頷首,看完書信裡的內容,眉頭漸漸皺起。 他面色慍怒,呵斥道: “豈有此理!” 書信落款人是“樂清霓”,乃是樂大師生前最疼愛的孫女。 當年,陸長安與樂清霓有幾面之緣,最初在丹道盟請樂大師煉丹時,就是此女接待的他。 後來,陸長安衝擊元嬰期,樂清霓與其道侶楚陽一起來雲霞宗觀摩渡劫。 楚陽是樂大師的得意門徒、煉丹天才,結丹巔峰的修為,當年煉丹技藝已達到四階門檻。 楚陽與樂清霓結為夫婦,繼承樂大師的煉丹傳承和絕大部分財產。 臨終前,樂大師囑託一些老友關照夫婦二人,不吝惜散財饋贈。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樂大師指望弟子與孫女相互扶持,未來誕生一位元嬰期,就能立足中域了。 二十年前,楚陽煉成一顆化嬰丹。 避免夜長夢多,楚陽即刻衝擊元嬰期,結果隕落於天雷劫下。 樂清霓不幸成為遺孀! 丈夫在的時候,二人聯手,再加上樂大師生前的關係和影響力,還能擋住外界的窺視。 楚陽身死後,樂清霓在丹道盟無依無靠。 偏偏此女姿色不俗,清冷如仙,又擁有樂大師生前的部分遺產,以及獨門煉丹傳承。 如此一塊香餑餑,自然引起丹盟元嬰老怪的窺視。 更讓樂仙子心寒的是,對她心生貪婪的元嬰老怪,竟是樂大師生前的好友,名為“煉鼎真君”。 這位老怪煉器、煉丹雙絕,生前很佩服樂大師的煉丹技藝。 樂仙子懷疑,夫君死於天雷劫下,可能是“煉鼎真君”動了手腳。因為,楚陽抵擋天雷的寶物,請對方強化精煉過。 結果,楚陽在渡雷劫時,所用的化雷寶物關鍵時刻破裂。 受丹道盟的規則限制,以及一眾元嬰真君、煉丹大師們的制衡,煉鼎真君不好強行動手。 煉鼎真君威逼樂仙子,要她與自己的弟子成婚,從而名正言順的吞併利益。 樂仙子從煉鼎真君的隱晦目光,感受到令人噁心的齷齪,恐怕不是與對方弟子聯姻那麼簡單。 畢竟,要與她聯婚的老怪弟子,是其中最老實木訥的一個。 遠在丹道盟的樂清霓,近些年聽聞項真君歸來的訊息,不由重燃一絲希望。 然而,她被煉鼎真君所在宗門嚴厲監控,不敢輕易離開道場,也難以傳訊出去。 為了降低煉鼎真君警惕,她假裝答應訂婚,並拖延時間。在對方鬆懈時,讓樂大師生前的秘密僕從,向大宇國、雲霞宗送出求救信。 …… “項真君,丹道盟是中域最龐大的中立煉丹聯盟,其影響力不限於中域。如今,大宇國徵戰,太上長老在前線廝殺,恐怕不宜……” 雪峰宗主望著陸長安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道。 陸長安臉色漸漸恢復平靜,稍作推算後,吩咐道: “即刻向丹道盟‘煉鼎真君’發出譴責,表達強烈不滿!” “煉鼎真君膽敢欺辱樂仙子,雲霞宗……不,大宇國雖遠必誅!” “是,項真君!” “弟子儘快安排,向丹道盟傳遞真君警告!” 聽到項真君的吩咐,雪峰宗主稍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在雪峰宗主看來,項真君不幫忙才是人之常情。 陸長安與樂大師生前交情只能算一般。而後者交情更深的老友都袖手旁觀,或乘人之危。 其次,陸長安欠樂大師的人情,後者生前一直拖著沒用,長期借用前者威名,算是耗費了很多情分。 陸長安沒有落井下石,哪怕只是口頭上的譴責警告,也能一定程度聲援樂仙子,讓圖謀不軌的元嬰老怪心生忌憚。 也就是中域雙龍消失太久,威懾力大減,雲霞宗又陷入大宇徵戰。 否則,當年的項真君隔空一句話,就能震懾住老牌元嬰,讓其立即打消念頭。 如今的警告譴責,能否真正起效,還是一個未知數。 …… 數日後。 一名白袍男子悄然離開雲霞宗山門,其存在感很低。 白袍男子飛出數千裡,在荒無人煙的角落,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進入雲層之上的九罡天。 與此同時。 雲霞宗與大蛇山交界的一片密林裡。 “動了!” 低沉的聲音,來自一個身形矯健的斗笠男。 其人毛髮旺盛,鼻頭碩大,鷹隼般的銳利雙眸,遙望遠方。 斗笠男手心上漂浮幾隻飛蟲;腳下躺著一隻雙頭怪狗,懶洋洋的吐著舌頭。 在更遠的長空,還有諸多飛蟲異鳥,建立神秘傳訊通道,與斗笠男產生遙遙聯絡。 “項大龍竟真出門了?” 頭戴帷帽,黑色法裙的冥水真君,語氣中流露少許意外。 經他們的觀察,項大龍一直龜縮雲霞宗山門,讓女真君去前線參戰,被不少高階修士恥笑。 冥水真君一度懷疑,項大龍不肯出門,是不是在提防自己。 “想不到,那廝竟還是信守承諾之人,倒是勝過修仙界很多同輩修士了。” 灰髮披散的黑澤宗大長老,輕聲嘖笑一聲。 其容貌陰柔,耳朵尖細狹長,膚色白皙晶瑩,看起來異常年輕,只有二十多歲的光景。 利用樂仙子的求助,針對項大龍,黑澤宗兩位元嬰中期沒有抱太大希望,只是一步閒棋。 另一個思路是針對紫霞仙子,引誘項大龍救援。 不過,黑澤宗請來的元嬰期追蹤大師確認,紫霞仙子有四階妖王庇護,並不好下手,沒法快速拿下。 對紫霞仙子下手,一旦失手暴露,相當於直接與大宇國宣戰,且會讓項大龍警覺。 還有最後一個穩妥方案。 等大宇徵戰的關鍵時刻,相信皇室付出代價,大機率能請動項大龍出手。 項大龍坐地起價的姿態,外界勢力也能揣測一二。 只要項大龍肯參戰,他們三大元嬰聯手,隱沒於暗處,仍然掌握先機。 倘若項大龍在戰場受傷,或大戰後元氣損耗,成功率將更高。 “苟大師,確認項大龍出門了?” 冥水真君有些無法置信,沒有寄託希望的佈置,竟能引蛇出洞。 若非他們的幕後推動,樂仙子的求救信,很難從丹道盟寄到大宇國。 “沒錯,正是項大龍!” “元嬰修士,形象氣息符合,雲霞宗總不會還有第三個元嬰修士吧?” 苟大師很自信,其追蹤手段在雲霞宗附近留下蟲鳥眼線,已經確認目標蹤跡。 “好!此事若成,黑澤宗欠大師一個人情,必有重謝。” 灰髮男子氣定神閒,淡笑道。 其體內法力暗湧,浩如煙海,儼然達到元嬰中期巔峰層次。 苟大師是東域沿海聞名的追蹤大師。其所在的家族商會,與海外島嶼通商,需要依仗鎮海十六宗的商路。 除了追蹤手段超凡,苟大師還是一位三階頂級的卜卦大師,二者相輔相成,效果非凡。 為了搜查聽海閣可能存在的傳送遺址,以及增加對付項大龍的勝算,黑澤宗請這位苟大師出馬。 …… “二位!項大龍所去的方向正是丹道盟。” 片刻後,苟大師忽然開口道。 聞言,冥水真君和灰髮男子面露喜色。 嗖嗖嗖! 苟大師施展遮掩法門,三人落到一片巨大的樹葉法寶上,破空直入雲霄,追蹤而去。 三人駕馭樹葉法寶,速度遠超尋常元嬰修士。 半日後,大宇國邊境外。 黑澤宗大長老的強大神識,隱隱捕捉到九罡天上的元嬰級遁光。 一名白袍男子穿梭於九罡天的第四層,周邊罡風、異火、隕石、冰雹等天外異象環繞,對神識有一定幹擾。 “找到目標了!” 東域三大元嬰,不假思索的追了過去。 別說堪比元嬰中期的戰力,縱然是元嬰大修士,他們三人聯手,都有信心抗衡。 咻!咻! 灰髮男子、冥水真君化作兩道黑水光束,速度遠超元嬰初期的苟大師。 其中,黑澤宗大長老遁速又快冥水真君一籌。 “二位不用如此急!此刻超出大宇國範圍,有區區在,項大龍那廝逃不出手心。” 苟大師笑了笑,老神在在。 目標追蹤到,他的任務基本完成。 苟大師又不是主戰人員,在一旁打打輔助就行,不必急著上前鬥法拼殺。 只是片刻功夫,苟大師落後近千里。 某一刻,他忽覺背後有一道熟悉的木系遁光靠近而來。 “這位大師,如何稱呼?” 蒼青色的木系遁光上,一位溫潤如玉的白衣男子,似笑非笑的道。 “項……項大龍!” 苟大師雙目圓瞪,流露驚駭表情。 “這,怎麼可能!那前面的元嬰修士——” 他背脊發寒,難以置信,看了一眼前方追蹤遠去的兩位元嬰中期。 如果身後出現的是項大龍,那前方兩位中期巨頭追蹤的白袍元嬰修士又是誰? “二位道友……” 苟大師額頭滲出冷汗,自知不是項大龍對手,當即取出一枚令牌,向前方傳訊。 好在,前面兩位只拉開不到千里距離。 項大龍抗衡元嬰中期,得要依靠傀儡軍陣,殺傷手段理應遜色於真正的元嬰中期巨頭。 苟大師雖然鬥法一般,但抵擋一時半刻,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在某家面前,還敢分心。” 陸長安輕笑一聲,知曉對方的心理。 他卻毫不留情。 快速逼近後,藏在袖子裡的釘頭箭,冷不丁的蓄力打出。 【釘頭箭】的攻擊距離,超乎尋常法寶。 “不好!嘶——” 苟大師剛有察覺,元嬰靈體劇震,意識傳來撕裂般的刺痛,陷入一片模糊。 嗤—— 一道詭異尖銳的釘頭箭影,劃破虛空,閃爍暗金幽芒,在靈魂層面驚起金屬摩擦般的刺嘯,剎那間映入元嬰靈體的驚恐瞳孔。 苟大師身體一僵,剛催動的護身法寶,顫動的跌落,護體法罩黯淡消失。 虛空中,長釘箭影一閃而逝,伴隨滅絕神鬼的危險氣息。 咻! 帶血的長釘箭影,返回陸長安的手中。 與此同時。 滋!轟! 一截粗壯的焦黑木樁,飄浮在苟大師頭頂。藍色的毀滅雷霆落下,將幾乎崩潰的重傷元嬰,連同苟大師肉身,靈寵等物一起湮滅。 只有一枚空間手鐲,飄飛到陸長安手中。 為了快速斬殺此人,陸長安這次沒打算擒拿元嬰,避免出現意外。 畢竟,另兩位元嬰也就千里左右距離,很快就能趕過來。 至於釘頭箭的手段,冥水真君早年領教過,但不知如今質變飛躍的真正威力。 …… 雲層之上。 “不對勁!前方白袍修士雖有元嬰級的法力和神識波動,但好像不是真正生靈。” 追在前面的黑澤宗大長老,強大神識仔細探查後,面色不由一變。 冥水真君稍微落後,在大長老提醒下,這才發現端倪。 白袍修士的外貌皮膚,與項大龍基本一致。關鍵是,還具備元嬰級的神魂波動,足夠以假亂真。 “師兄!苟大師傳訊求救,說是遭遇真正的項大龍。” 這時,冥水真君取出傳訊令牌,急聲道。 上當了! 黑澤宗兩位元嬰中期相視一眼,臉色頓時陰沉,十分難看。 “項大龍恐怕已成就四階傀儡宗師,前面那白袍男子應是他打造的元嬰級傀儡!” 冥水真君念頭飛轉,瞬時明白真相。 項大龍消失前,據傳已成就準四階傀師的層次。 一百多年不見,成為四階煉傀宗師,並不算很意外。 “項!大!龍!” 黑澤宗大長老有種被戲耍的感覺,不由震怒。 此時,他已追上白袍男子,翻手間拍出滔天黑水巨浪,遮天蔽日。 呼轟! 一隻龐大的黑漆漆巨手,從漫天黑水中伸出,狠狠一攪,天地剎那陰暗,形如末日。 下一刻,黑水巨手抓到白袍男子的頭頂。 咔嚓! 黑水巨手尚未到達,翻江倒海的無形巨力,令白袍男子全身衣袍炸裂,露出裡面的厚實鱗甲。 四階傀儡手臂膨脹,化作一面金屬巨盾,努力擋住黑水巨手。 蓬! 一聲山峰開裂的巨響。 白袍傀儡虎口震裂,借力翻滾出去,高速飛落到下方的山林裡。 四階傀儡軀體強大,剛才一擊若換成尋常元嬰初期,恐怕要受傷吐血。 咦! 黑澤宗大長老神識掃向塵埃滾滾的山林,白袍傀儡借力栽落下去後,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他不由猜測,山林裡有提前佈設的四階幻陣。 可是,這片區域沒有四階靈脈,閹割版的幻陣難有如此效果,顯得很蹊蹺。 “師兄,當務之急要救下苟大師,不能讓項大龍跑了!” 冥水真君發現令牌傳訊中斷,大感不妙。 苟大師如果身隕,以後想追蹤對付項大龍就比較麻煩了。 冥水真君不等大長老回應,轉頭飛往苟大師、項大龍遭遇的方位。 此女銀牙狠咬,眸中閃過徹骨的怨恨、殺意。 一百多年前,殺身之仇,奪寶之恨,她從未忘記過! “苟大師不能死!項大龍真身才是重點!” 黑澤宗大長老面色不甘,目光從幻陣區域收回,沒有時間探究,轉頭隨冥水真君追去。 如此短暫時間,苟大師應該能撐住! 二人與苟大師不屬同一個勢力,沒有魂燈、命畫之物,無法感應其身死狀況。 因此,兩位元嬰巨頭並不知道苟大師在傳訊後,第一時間被陸長安雷霆滅殺。 縱然是元嬰中期裡的頂尖強者,也很難做到這麼快的滅殺,這是超出常理的情況。 …… 冥水真君率先趕到事發現場。 神識一掃,很快發現焦黑色的苟大師及靈寵屍體,剛剛在半空中炸開,留下一片黑色飛灰濃煙。 “項大龍!你竟敢滅殺苟大師!” 她驚怒交加,冷白膚色的面龐,流露不可置信的表情。 “某家身為中域巨頭,在此埋伏襲擊,十息內滅殺一位不擅長鬥法的元嬰修士,難道很令冥水道友意外?” 陸長安裝模作樣,將電弧收斂的【雷木樁】收起。 看情形,苟大師剛剛被那古怪雷系法寶滅殺。 來晚了一步! 冥水真君悔恨交加! 要是反應再快些,毫不遲疑的回頭,就可能救回苟大師。 雖說苟大師不擅長鬥法,但少去他一人,追蹤、圍堵項大龍的成功率將大幅降低。 好在,項大龍殺完人後,竟沒有第一時間逃跑? 如此託大,倒是給了功法同源、聯手合擊強大的黑澤宗兩巨頭一個機會。

一年後。

陸長安年滿526歲,重回大淵已有十三載。

“項真君!前線徵戰慘烈,皇室又發來緊急密信,希望項真君出征。”

雲嵐峰洞府內,一頭雪白頭髮,白色長袍的雪峰宗主,躬身彙報,語氣裡透出悲壯。

“不用急!”

陸長安穩坐釣魚臺,悠然道:

“皇室修為最高的老族長,壽元不多,該著急的是他們。如今是大宇國短暫的鼎盛時期,明面三大元嬰中期戰力,務必要吃掉大羅國。”

眼下,大宇徵戰陷入僵局,進展緩慢,陸長安料定遠遠沒到最後時刻。

至少,皇室的殺手鐧,強大手段未曾動用。

大宇皇室的顧慮,在於不想付出太大代價,最終拼到一個慘勝結局。

若想儲存更多元氣,最好是盟友和境內勢力能多多出力,與敵國多消耗一番。

此中道理,雪峰宗主自然明白。

他繼續彙報道:

“近日,本宗太上長老與八岐山邪道元嬰鬥法,受傷不輕。”

“皇室提議,讓太上長老回宗休養,項真君或許能……輪換一陣子。”

雪峰宗主面露難色,硬著頭皮道。

雲霞宗兩位元嬰修士,實力更強,威名更大的項大龍一直閉關修煉,沒有參戰。

反倒是紫霞仙子這位女元嬰,在前線拼殺,帶領弟子流血灑汗。

雲霞宗內部很多修士,對此頗有微辭。

大宇國內不乏一些風言風語,暗諷項大龍縮頭烏龜,昔日雙龍之一,徒有虛名。

尤其是近期,紫霞仙子在前線受傷,這種不滿的情緒,在雲霞宗內部愈發明顯。

就連關係不錯的天元劍君宇元晉,都有些看不下去。

宇元晉已是元嬰中期巨頭,在大宇國西疆抵擋八岐山的襲擾。

宇元晉直言對項大龍感到失望,認為後者躲在女人後面,缺乏勇猛精進之心。

“等某家修至元嬰初期巔峰,神通大成後,自會出手!”

陸長安義不容辭的道。

“梓妍受傷之事,某家已經瞭解,其傷勢並不算太重。再者,她受傷的同時,也擊敗打退八岐山一位邪道元嬰,為本宗立下大功。”

“在太上長老的帶領下,本宗弟子前僕後繼,奮力拼殺,大量戰功用於兌換戰略資源。相信要不了多久,本宗的四階靈脈,就能提升至四階中品,可謂光復祖師門楣!”

雪峰宗主:……

其實,陸長安在閉關期間,時而私下去前線,與姜梓妍暗通曲幽。

姜梓妍受傷不算重,他會面時順手便能治癒。

地巖君的照應,可保紫霞仙子沒有性命之憂,放心在戰場上磨礪。

地巖君沒有主動出戰,這些年在戰場舔包、撿漏。

陸長安暗忖,大宇皇室藉助輿論壓力,以輪換為由,想讓自己去戰場出力。

項大龍畢竟擁有元嬰中期戰力,一旦去了前線,能為大宇皇室分擔更多壓力。

……

“還有何事彙報?”

陸長安看向呆立無言的雪峰宗主。

雪峰宗主恢復正色,恭敬道:

“還有一件事,與丹道盟的樂大師一脈有關。”

說罷,他將一封書信呈上。

“樂大師?聽聞這位煉丹宗師多年前已仙逝?”

陸長安拆開書信,隨口問道。

早年在大淵時,陸長安請樂大師煉製化嬰丹,四階延壽丹,欠對方一個人情。

“沒錯,在項真君回來之前,樂大師已經壽盡而終。”

雪峰宗主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

“近些年,樂大師後人過得並不好。據說,丹道盟裡有元嬰老怪,窺視樂大師留下的遺產和煉丹傳承……”

“嗯。”

陸長安頷首,看完書信裡的內容,眉頭漸漸皺起。

他面色慍怒,呵斥道:

“豈有此理!”

書信落款人是“樂清霓”,乃是樂大師生前最疼愛的孫女。

當年,陸長安與樂清霓有幾面之緣,最初在丹道盟請樂大師煉丹時,就是此女接待的他。

後來,陸長安衝擊元嬰期,樂清霓與其道侶楚陽一起來雲霞宗觀摩渡劫。

楚陽是樂大師的得意門徒、煉丹天才,結丹巔峰的修為,當年煉丹技藝已達到四階門檻。

楚陽與樂清霓結為夫婦,繼承樂大師的煉丹傳承和絕大部分財產。

臨終前,樂大師囑託一些老友關照夫婦二人,不吝惜散財饋贈。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樂大師指望弟子與孫女相互扶持,未來誕生一位元嬰期,就能立足中域了。

二十年前,楚陽煉成一顆化嬰丹。

避免夜長夢多,楚陽即刻衝擊元嬰期,結果隕落於天雷劫下。

樂清霓不幸成為遺孀!

丈夫在的時候,二人聯手,再加上樂大師生前的關係和影響力,還能擋住外界的窺視。

楚陽身死後,樂清霓在丹道盟無依無靠。

偏偏此女姿色不俗,清冷如仙,又擁有樂大師生前的部分遺產,以及獨門煉丹傳承。

如此一塊香餑餑,自然引起丹盟元嬰老怪的窺視。

更讓樂仙子心寒的是,對她心生貪婪的元嬰老怪,竟是樂大師生前的好友,名為“煉鼎真君”。

這位老怪煉器、煉丹雙絕,生前很佩服樂大師的煉丹技藝。

樂仙子懷疑,夫君死於天雷劫下,可能是“煉鼎真君”動了手腳。因為,楚陽抵擋天雷的寶物,請對方強化精煉過。

結果,楚陽在渡雷劫時,所用的化雷寶物關鍵時刻破裂。

受丹道盟的規則限制,以及一眾元嬰真君、煉丹大師們的制衡,煉鼎真君不好強行動手。

煉鼎真君威逼樂仙子,要她與自己的弟子成婚,從而名正言順的吞併利益。

樂仙子從煉鼎真君的隱晦目光,感受到令人噁心的齷齪,恐怕不是與對方弟子聯姻那麼簡單。

畢竟,要與她聯婚的老怪弟子,是其中最老實木訥的一個。

遠在丹道盟的樂清霓,近些年聽聞項真君歸來的訊息,不由重燃一絲希望。

然而,她被煉鼎真君所在宗門嚴厲監控,不敢輕易離開道場,也難以傳訊出去。

為了降低煉鼎真君警惕,她假裝答應訂婚,並拖延時間。在對方鬆懈時,讓樂大師生前的秘密僕從,向大宇國、雲霞宗送出求救信。

……

“項真君,丹道盟是中域最龐大的中立煉丹聯盟,其影響力不限於中域。如今,大宇國徵戰,太上長老在前線廝殺,恐怕不宜……”

雪峰宗主望著陸長安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道。

陸長安臉色漸漸恢復平靜,稍作推算後,吩咐道:

“即刻向丹道盟‘煉鼎真君’發出譴責,表達強烈不滿!”

“煉鼎真君膽敢欺辱樂仙子,雲霞宗……不,大宇國雖遠必誅!”

“是,項真君!”

“弟子儘快安排,向丹道盟傳遞真君警告!”

聽到項真君的吩咐,雪峰宗主稍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在雪峰宗主看來,項真君不幫忙才是人之常情。

陸長安與樂大師生前交情只能算一般。而後者交情更深的老友都袖手旁觀,或乘人之危。

其次,陸長安欠樂大師的人情,後者生前一直拖著沒用,長期借用前者威名,算是耗費了很多情分。

陸長安沒有落井下石,哪怕只是口頭上的譴責警告,也能一定程度聲援樂仙子,讓圖謀不軌的元嬰老怪心生忌憚。

也就是中域雙龍消失太久,威懾力大減,雲霞宗又陷入大宇徵戰。

否則,當年的項真君隔空一句話,就能震懾住老牌元嬰,讓其立即打消念頭。

如今的警告譴責,能否真正起效,還是一個未知數。

……

數日後。

一名白袍男子悄然離開雲霞宗山門,其存在感很低。

白袍男子飛出數千裡,在荒無人煙的角落,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進入雲層之上的九罡天。

與此同時。

雲霞宗與大蛇山交界的一片密林裡。

“動了!”

低沉的聲音,來自一個身形矯健的斗笠男。

其人毛髮旺盛,鼻頭碩大,鷹隼般的銳利雙眸,遙望遠方。

斗笠男手心上漂浮幾隻飛蟲;腳下躺著一隻雙頭怪狗,懶洋洋的吐著舌頭。

在更遠的長空,還有諸多飛蟲異鳥,建立神秘傳訊通道,與斗笠男產生遙遙聯絡。

“項大龍竟真出門了?”

頭戴帷帽,黑色法裙的冥水真君,語氣中流露少許意外。

經他們的觀察,項大龍一直龜縮雲霞宗山門,讓女真君去前線參戰,被不少高階修士恥笑。

冥水真君一度懷疑,項大龍不肯出門,是不是在提防自己。

“想不到,那廝竟還是信守承諾之人,倒是勝過修仙界很多同輩修士了。”

灰髮披散的黑澤宗大長老,輕聲嘖笑一聲。

其容貌陰柔,耳朵尖細狹長,膚色白皙晶瑩,看起來異常年輕,只有二十多歲的光景。

利用樂仙子的求助,針對項大龍,黑澤宗兩位元嬰中期沒有抱太大希望,只是一步閒棋。

另一個思路是針對紫霞仙子,引誘項大龍救援。

不過,黑澤宗請來的元嬰期追蹤大師確認,紫霞仙子有四階妖王庇護,並不好下手,沒法快速拿下。

對紫霞仙子下手,一旦失手暴露,相當於直接與大宇國宣戰,且會讓項大龍警覺。

還有最後一個穩妥方案。

等大宇徵戰的關鍵時刻,相信皇室付出代價,大機率能請動項大龍出手。

項大龍坐地起價的姿態,外界勢力也能揣測一二。

只要項大龍肯參戰,他們三大元嬰聯手,隱沒於暗處,仍然掌握先機。

倘若項大龍在戰場受傷,或大戰後元氣損耗,成功率將更高。

“苟大師,確認項大龍出門了?”

冥水真君有些無法置信,沒有寄託希望的佈置,竟能引蛇出洞。

若非他們的幕後推動,樂仙子的求救信,很難從丹道盟寄到大宇國。

“沒錯,正是項大龍!”

“元嬰修士,形象氣息符合,雲霞宗總不會還有第三個元嬰修士吧?”

苟大師很自信,其追蹤手段在雲霞宗附近留下蟲鳥眼線,已經確認目標蹤跡。

“好!此事若成,黑澤宗欠大師一個人情,必有重謝。”

灰髮男子氣定神閒,淡笑道。

其體內法力暗湧,浩如煙海,儼然達到元嬰中期巔峰層次。

苟大師是東域沿海聞名的追蹤大師。其所在的家族商會,與海外島嶼通商,需要依仗鎮海十六宗的商路。

除了追蹤手段超凡,苟大師還是一位三階頂級的卜卦大師,二者相輔相成,效果非凡。

為了搜查聽海閣可能存在的傳送遺址,以及增加對付項大龍的勝算,黑澤宗請這位苟大師出馬。

……

“二位!項大龍所去的方向正是丹道盟。”

片刻後,苟大師忽然開口道。

聞言,冥水真君和灰髮男子面露喜色。

嗖嗖嗖!

苟大師施展遮掩法門,三人落到一片巨大的樹葉法寶上,破空直入雲霄,追蹤而去。

三人駕馭樹葉法寶,速度遠超尋常元嬰修士。

半日後,大宇國邊境外。

黑澤宗大長老的強大神識,隱隱捕捉到九罡天上的元嬰級遁光。

一名白袍男子穿梭於九罡天的第四層,周邊罡風、異火、隕石、冰雹等天外異象環繞,對神識有一定幹擾。

“找到目標了!”

東域三大元嬰,不假思索的追了過去。

別說堪比元嬰中期的戰力,縱然是元嬰大修士,他們三人聯手,都有信心抗衡。

咻!咻!

灰髮男子、冥水真君化作兩道黑水光束,速度遠超元嬰初期的苟大師。

其中,黑澤宗大長老遁速又快冥水真君一籌。

“二位不用如此急!此刻超出大宇國範圍,有區區在,項大龍那廝逃不出手心。”

苟大師笑了笑,老神在在。

目標追蹤到,他的任務基本完成。

苟大師又不是主戰人員,在一旁打打輔助就行,不必急著上前鬥法拼殺。

只是片刻功夫,苟大師落後近千里。

某一刻,他忽覺背後有一道熟悉的木系遁光靠近而來。

“這位大師,如何稱呼?”

蒼青色的木系遁光上,一位溫潤如玉的白衣男子,似笑非笑的道。

“項……項大龍!”

苟大師雙目圓瞪,流露驚駭表情。

“這,怎麼可能!那前面的元嬰修士——”

他背脊發寒,難以置信,看了一眼前方追蹤遠去的兩位元嬰中期。

如果身後出現的是項大龍,那前方兩位中期巨頭追蹤的白袍元嬰修士又是誰?

“二位道友……”

苟大師額頭滲出冷汗,自知不是項大龍對手,當即取出一枚令牌,向前方傳訊。

好在,前面兩位只拉開不到千里距離。

項大龍抗衡元嬰中期,得要依靠傀儡軍陣,殺傷手段理應遜色於真正的元嬰中期巨頭。

苟大師雖然鬥法一般,但抵擋一時半刻,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在某家面前,還敢分心。”

陸長安輕笑一聲,知曉對方的心理。

他卻毫不留情。

快速逼近後,藏在袖子裡的釘頭箭,冷不丁的蓄力打出。

【釘頭箭】的攻擊距離,超乎尋常法寶。

“不好!嘶——”

苟大師剛有察覺,元嬰靈體劇震,意識傳來撕裂般的刺痛,陷入一片模糊。

嗤——

一道詭異尖銳的釘頭箭影,劃破虛空,閃爍暗金幽芒,在靈魂層面驚起金屬摩擦般的刺嘯,剎那間映入元嬰靈體的驚恐瞳孔。

苟大師身體一僵,剛催動的護身法寶,顫動的跌落,護體法罩黯淡消失。

虛空中,長釘箭影一閃而逝,伴隨滅絕神鬼的危險氣息。

咻!

帶血的長釘箭影,返回陸長安的手中。

與此同時。

滋!轟!

一截粗壯的焦黑木樁,飄浮在苟大師頭頂。藍色的毀滅雷霆落下,將幾乎崩潰的重傷元嬰,連同苟大師肉身,靈寵等物一起湮滅。

只有一枚空間手鐲,飄飛到陸長安手中。

為了快速斬殺此人,陸長安這次沒打算擒拿元嬰,避免出現意外。

畢竟,另兩位元嬰也就千里左右距離,很快就能趕過來。

至於釘頭箭的手段,冥水真君早年領教過,但不知如今質變飛躍的真正威力。

……

雲層之上。

“不對勁!前方白袍修士雖有元嬰級的法力和神識波動,但好像不是真正生靈。”

追在前面的黑澤宗大長老,強大神識仔細探查後,面色不由一變。

冥水真君稍微落後,在大長老提醒下,這才發現端倪。

白袍修士的外貌皮膚,與項大龍基本一致。關鍵是,還具備元嬰級的神魂波動,足夠以假亂真。

“師兄!苟大師傳訊求救,說是遭遇真正的項大龍。”

這時,冥水真君取出傳訊令牌,急聲道。

上當了!

黑澤宗兩位元嬰中期相視一眼,臉色頓時陰沉,十分難看。

“項大龍恐怕已成就四階傀儡宗師,前面那白袍男子應是他打造的元嬰級傀儡!”

冥水真君念頭飛轉,瞬時明白真相。

項大龍消失前,據傳已成就準四階傀師的層次。

一百多年不見,成為四階煉傀宗師,並不算很意外。

“項!大!龍!”

黑澤宗大長老有種被戲耍的感覺,不由震怒。

此時,他已追上白袍男子,翻手間拍出滔天黑水巨浪,遮天蔽日。

呼轟!

一隻龐大的黑漆漆巨手,從漫天黑水中伸出,狠狠一攪,天地剎那陰暗,形如末日。

下一刻,黑水巨手抓到白袍男子的頭頂。

咔嚓!

黑水巨手尚未到達,翻江倒海的無形巨力,令白袍男子全身衣袍炸裂,露出裡面的厚實鱗甲。

四階傀儡手臂膨脹,化作一面金屬巨盾,努力擋住黑水巨手。

蓬!

一聲山峰開裂的巨響。

白袍傀儡虎口震裂,借力翻滾出去,高速飛落到下方的山林裡。

四階傀儡軀體強大,剛才一擊若換成尋常元嬰初期,恐怕要受傷吐血。

咦!

黑澤宗大長老神識掃向塵埃滾滾的山林,白袍傀儡借力栽落下去後,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他不由猜測,山林裡有提前佈設的四階幻陣。

可是,這片區域沒有四階靈脈,閹割版的幻陣難有如此效果,顯得很蹊蹺。

“師兄,當務之急要救下苟大師,不能讓項大龍跑了!”

冥水真君發現令牌傳訊中斷,大感不妙。

苟大師如果身隕,以後想追蹤對付項大龍就比較麻煩了。

冥水真君不等大長老回應,轉頭飛往苟大師、項大龍遭遇的方位。

此女銀牙狠咬,眸中閃過徹骨的怨恨、殺意。

一百多年前,殺身之仇,奪寶之恨,她從未忘記過!

“苟大師不能死!項大龍真身才是重點!”

黑澤宗大長老面色不甘,目光從幻陣區域收回,沒有時間探究,轉頭隨冥水真君追去。

如此短暫時間,苟大師應該能撐住!

二人與苟大師不屬同一個勢力,沒有魂燈、命畫之物,無法感應其身死狀況。

因此,兩位元嬰巨頭並不知道苟大師在傳訊後,第一時間被陸長安雷霆滅殺。

縱然是元嬰中期裡的頂尖強者,也很難做到這麼快的滅殺,這是超出常理的情況。

……

冥水真君率先趕到事發現場。

神識一掃,很快發現焦黑色的苟大師及靈寵屍體,剛剛在半空中炸開,留下一片黑色飛灰濃煙。

“項大龍!你竟敢滅殺苟大師!”

她驚怒交加,冷白膚色的面龐,流露不可置信的表情。

“某家身為中域巨頭,在此埋伏襲擊,十息內滅殺一位不擅長鬥法的元嬰修士,難道很令冥水道友意外?”

陸長安裝模作樣,將電弧收斂的【雷木樁】收起。

看情形,苟大師剛剛被那古怪雷系法寶滅殺。

來晚了一步!

冥水真君悔恨交加!

要是反應再快些,毫不遲疑的回頭,就可能救回苟大師。

雖說苟大師不擅長鬥法,但少去他一人,追蹤、圍堵項大龍的成功率將大幅降低。

好在,項大龍殺完人後,竟沒有第一時間逃跑?

如此託大,倒是給了功法同源、聯手合擊強大的黑澤宗兩巨頭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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