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懾退強敵,修為極限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6,345·2026/3/27

“項大龍!昔日殺身之仇,本座刻骨難忘。今日沒有景無楓在,看你如何猖狂!” 時隔一百多年,再次見到仇人,冥水真君分外眼紅,曾被“中域雙龍”聯手毆打的慘痛記憶浮現。 當年七真君之戰,尤其她這位元嬰中期的慘敗,成就中域雙龍的威名。 “留下!” 冥水真君玉容如霜,雙手掐訣,優美體態如液體般隱隱搖曳,周邊幾十裡黑浪衝天,驚濤翻滾,暴風席捲。 轟! 陸長安雙耳呼嘯轟鳴,法力氣血微微凝滯,獨自面對昔日中期巨頭的壓迫,護體法罩吱吱作響。 他如同一葉扁舟,被巨浪風暴吞沒、蹂躪。 “呵呵,一百多年過去,冥水道友神通有所精進,法力卻沒有絲毫增長。” 陸長安輕笑一聲,意味深長。 冥水真君看似殺意刻骨,出手只想纏住他,等身後另一位巨頭趕到。 嘩啦! 冥水真君冷笑,黑裙飄動間,姣好身軀化作一灘黑水,融入水浪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長安背脊一寒,儘管對水遁大法再熟悉不過。 下一刻,他身後百丈外的浪濤尖。 譁! 體態優美的黑裙麗人憑空浮現,冷白玉手攤開,浮現一滴滴濃縮至極的幽深水珠。 玄冥重水! 危險壓抑的氣息彌散,虛空隱隱顫動轟鳴。 那些濃縮極致,水珠大的幽深重水劇烈膨脹,每一顆蘊含山嶽重量,快若流星的從背後砸向陸長安。 陸長安身形一個模糊,翠綠青光流轉,瞬間一分為三。 轟!嘭嘭! 堪比山洪的重水爆發,將三道白衣身影齊齊炸飛。 其中兩個幻木分身,具有本尊三成法力的一擊,卻脆弱如紙片,瞬間湮滅,只承擔少部分威力。 唰! 陸長安本體借力倒飛出去,護體法罩碎裂,頭髮凌亂,略顯狼狽。 幾乎是同時。 他手掌間多出一柄古樸黑色羽扇,隨著法力迸發,閃爍青、綠、藍、紫、紅五色焰芒。 此扇一揮,尖銳錯亂的五禽鳴叫聲劃過虛空。 霎時,五團扭曲的奇異毒火,散發驚悚氣息,呈扇羽狀掃過冥水真君。 “此扇似乎是靈寶【五禽毒火扇】的仿製品。其煉製材料,在大淵極其罕見……” 遠處即將逼近的灰髮男子,雙目閃爍,流露異色。 【五禽毒火扇】發動時機巧妙,正是冥水真君施展水遁大法,又動用重水神通之後,處於後繼無力的時刻。 冥水真君面色驟變,倉促下運轉法力,周身黑色水幕流轉。 一聲轟鳴,五禽毒火肆虐爆炸,結實打中。 搖曳的黑裙麗影一顫,狼狽倒退,其周邊水浪蒸乾,被毒火籠罩隔絕。 水遁大法短暫失效。 冥水真君悶哼一聲,好在其作為元嬰中期,法力雄厚,硬生生扛住五禽毒火扇一擊。 然而,陸長安的攻勢並未結束。 五色毒火的肆虐爆發,遮掩了古樸羽扇內的機栝運轉聲。 三枚飛羽針在漫天毒火、水汽的遮掩下,快若迅雷的刺到冥水真君身前。 不好! 冥水真君心頭凜然,在毒火扇的第一輪爆發下,其周身黑水光幕黯淡到極致。 此女檀口一張,吐出一顆銀藍水珠法寶,“叮”的一聲,將直襲面部的飛羽針擊飛。 同時,她勉強扭動嬌軀,躲過刺向心口的一枚飛羽針。 第三枚飛羽針刺向她的下盤,卻無法躲避,擦著黑裙大腿掠過,帶出一抹細微血痕。 “嗯?混合四階劇毒……” 冥水真君感覺傷口的刺痛,以及僵麻異樣。 她並無慌亂,面含譏誚,施展黑澤宗化毒神功。 嗡! 冷白色的大腿傷口處,淡黑水流的血芒吞吐流轉,蔓延的劇毒快速消退。 “不愧是鎮海十六宗之一!” 陸長安收起【五禽毒火扇】,以及三枚飛羽毒針。 剛才的交鋒,他順帶一探冥水真君的深淺。 …… 就在這時,天邊雲層染黑,堪比大青魔門領袖的強大靈壓進入百里之內。 呼! 陸長安背後浮現數丈長的霸氣黑翼,黑光風霞流轉周身,整個人化作一道沖霄黑翼遁光,乘風遠去。 “好快的遁速!” 冥水真君劇毒化掉大半,無力阻攔陸長安離開。 在黑翼法寶加持下,陸長安短時間爆發的速度,甚至比她還要略勝半籌。 黑澤大長老隨後趕到,望著遠去的黑翼遁光,臉色愈發陰沉: “冥水師妹,怎麼連項大龍片刻都纏不住。” 灰髮男子語氣流露不滿,有責怪之意。 “小妹錯估項大龍實力。” 冥水真君臉色泛青,羞愧認錯,銀牙微咬: “那廝法力大漲,近乎元嬰初期巔峰,且鬥法意識、神通法寶與一百年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語。” 剛才的短暫交鋒,冥水真君束手束腳,有種面對鎮海大佬的錯覺。 相比一百幾十年前,她法力停滯不前,被陸長安嘲笑。 一切的起因,還是昔日與中域雙龍的一戰。 彼時,她被【裂天斧】斬中,法體近乎崩潰,生機流失。 事後雖盡力搶救,以天地奇物復甦,但法體根基受損,難以痊癒。 她去了一趟外海,找傳聞中的長青功醫者。 跨越遙遠路途,來到目的地。 結果得知,那長青醫聖乃是頂級勢力的供奉,身份超然,早就不對外出手,連一面都沒見到。 好在,師兄給出承諾,只要找到聽海閣昔日的傳送遺蹟,會全力幫她修復法體。 事成後,大長老願意付出代價,請求大淵三大修士之一的“覆海真君”,動用鎮海宗無上秘寶治癒她的法體。 …… “項道友留步!” 陸長安往大宇境內飛去,身後雲層傳來驚天海嘯聲。 黑澤宗大長老灰髮飄逸,踏浪乘風而行,正在緩慢拉近距離。 同為元嬰中期巔峰,這位鎮海大佬的遁速,要超過魔門領袖的獸王谷大長老。 “閣下有何見教。” 陸長安袖袍裡暗捏四階中品的寶符遁符。 “項道友交代聽海閣的傳送遺蹟,本座可以既往不咎,不追究道友往日與冥水師妹仇怨,以及苟大師之死。” 黑澤宗大長老負手水遁,時而在水浪中消失,憑空跨越一段距離。 “什麼傳送遺蹟?某家聽不懂閣下在說什麼!” 陸長安皺著眉頭,莫名其妙的樣子。 “道友何必裝傻充愣!若無超遠傳送陣,你是如何憑空消失,又出現於大淵?若無聽海閣的機緣,短短一百多年,道友一身強力法寶神通,又從何而來。” 黑澤宗大長老目光爍爍,沉聲質問道。 “某家透過空間裂縫,意外來到大淵,不知道什麼傳送遺址。” “聽海閣,某家有所耳聞。那座化神聖地的福緣遺澤,在近古時期不是被你們鎮海十六宗一齊瓜分了?” 陸長安面色不悅,反聲呵斥道。 黑澤宗大長老微怔,從對方的表情、言語細節沒找到什麼破綻。 如今的鎮海十六宗,其中過半曾是聽海閣統治近海的附屬勢力。 聽海閣覆滅後,其留下的遺澤,諸多寶物資源、功法典籍、靈脈福地等,很多被鎮海十六宗繼承。 但據說,真正的至寶絕密,被那個時代的化神修士,元嬰大修士攫取,為此曾大打出手,爆發驚天戰鬥。 “勿謂言之不預!今日斬殺一位元嬰初期,只是小小的警告!” “如果貴宗還糾纏不放,等景老弟晉升歸來,必讓黑澤宗付出沉重代價!” 陸長安語氣冰冷,留下警告之言。 …… 灰髮男子表情陰鬱,目送陸長安進入大宇國境內,沒有再追擊。 如果在大宇國公然追殺項大龍,無異於宣戰。 更重要的是,項大龍展露的雷霆手段,超出預料,且遁速超人。 想擊殺他,與斬殺元嬰中期巨頭的難度,沒有任何區別。 今日的短暫接觸,還有諸多謎團。 項大龍如何識破他們的謀劃? 從頭到尾,他們三大元嬰被玩弄戲耍,其中似乎存在著不對稱的資訊差。 難不成,項大龍與皇室達成深度合作,得到四階卜卦宗師的庇護? 黑澤宗兩位巨頭根本不會想到,項大龍還是一位四階卜卦宗師。 畢竟,項大龍過去百年才成為四階煉傀宗師,很難產生如此聯想。 “四階煉傀宗師……” “此前交鋒,那小子沒有動用傀儡,短暫應對冥水師妹,絲毫不落下風!” 念及此處,黑澤宗大長老心頭一沉。 項大龍的真正實力,可能還有隱藏。又或者是傀儡軍陣缺乏機動性,此前沒有動用。 “師兄。” 冥水真君緊隨而至,與黑澤宗大長老會合。 “之前的幻陣,四階傀儡!” 二人會合後,火速折返,來到大宇境外,之前四階幻陣所在的山林。 結果,等二人殺回來,哪裡還有幻陣、白袍傀儡的影子。 “項大龍打造出四階傀儡,陣地戰比一些元嬰中期實力還要略強,其背後還有元嬰宗門。只要這廝不離開大宇國,想正面威脅他,恐怕不現實……” 黑澤宗大長老面色陰晴不定,卻不得不承認現實,此前有些託大,太低估項大龍了。 黑澤宗的二人權衡良久,只能暫時放棄計劃,回東域再從長計議。 …… 大宇國境內。 陸長安落到一處隱蔽山谷裡。 等候片刻,一道青黑光霞降落山谷,化作一具低調內斂的青甲傀儡。 “幸不辱命。” 魏傀師所在的真四階傀儡,將一個儲物袋遞過來。 原來,此前那處四階幻陣,由真四階傀儡的魏傀師執掌坐鎮,以十六具傀儡軍陣作為陣基,供應陣法之力。 陸長安在後面殺敵牽制,維持高機動性,來去自如,沒打算動用傀儡軍陣、青玄劍陣等手段。 他只帶了異靈孔雀傀儡,也用不上。 玄水龜在雲霞宗坐鎮,以防意外,譬如大蛇山的反噬。 這次試探交鋒,陸長安算是放了水。 黑澤宗的兩位元嬰中期,他確實奈何不了,沒必要拼到彈盡糧絕。 哪怕對上黑澤大長老一位,陸長安自保有餘,但無法造成真正威脅。 黑澤宗功法自保強,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和神魂,再加上神魂秘術或寶物,【釘頭箭】的殺傷大打折扣。 當然,若是埋伏到落單的冥水真君,倒是有擊殺的可能。但也僅僅是有機會,成功率並不高。 元嬰中期放在大淵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巨頭,擊殺的難度數倍於元嬰初期。 “此番交鋒,可讓黑澤宗忌憚,迎來一段安寧修煉。” 陸長安掐指推算,暗忖道。 當前,他並不想與黑澤宗死磕,展露一定實力,警告驅退就達成目的了。 還好有四階卜卦,讓計劃很順利。 得到樂仙子書信,推算緣由時,陸長安就發現了破綻。 與其讓黑澤宗在幕後算計,他索性主動出擊,先把這波麻煩解決。 一個黑澤宗,陸長安並不畏懼。 但鎮海十六宗,作為近海最強的勢力聯盟,陸長安不能得罪太死,甚至要避其鋒芒。 大淵的三大主宰勢力,鎮海宗、天劍閣、黃天鬼宮。 這都是陸長安招惹不起,有元嬰大修士坐鎮的超然勢力。 其中,鎮海宗威懾近海,透過十六宗聯盟掌握海域商路,在三大主宰勢力裡最為富有。 鎮海宗所在的四階頂級靈脈山門,就是近古聽海閣的舊址,繼承昔日聖地的最大產業。 據傳,鎮海宗繼承遺產,練就十二面“鎮海旗”,佈下“鎮海煉妖大陣”,在近海輻射偌大海域。 其號稱在有大修士坐鎮,十位以上真君輔佐的情況下,可與化神天君一戰。 深海中曾有化形後期妖王闖入近海為禍,結果被鎮海大陣無情困殺、煉化。 …… 回到雲霞宗。 雲嵐宗洞府,陸長安盤膝閉目,周身飄浮一件件天機卜卦奇物,開始更深層次的推算。 與黑澤宗的衝突,算不上大隱患。 陸長安擔心的是玄天遺物。 經過推算,他長鬆了一口氣。 冥水真君乃至黑澤宗,當前根本沒想到玄天遺物這種超高層次的絕密。 時代過於久遠,在聽海閣時代,玄天葫藤屬於絕對秘密,本宗也只是有限的核心知道。 後來聽海閣覆滅,有資格爭奪玄天遺物者,都是一界頂級勢力。參與者若非化神天君,就是頂尖的元嬰後期。 最終的爭奪結果,訊息混亂,時代久遠,真相湮滅。 連如今的鎮海宗都無法瞭解全貌,不確定玄天之物被誰搶走了。 此外,據陸長安查閱古籍,得到的資訊: 天珩人界的玄天葫藤,不止陸長安手中一株,這讓天機愈發的混亂。 但還有一個不好的訊息。 在陸長安推算中,冥水真君執念最深,會鍥而不捨的探究,查詢聽海閣機緣線索。 長此下去,未來某一天不排除可能醞釀危機。 “此女當真陰魂不散!” 陸長安臉色一沉,眸中冷芒掠過。 冥水真君知道的資訊最多。 早年聽海閣傳人“剎海真君”,就是被此女追殺,最後透過傳送陣逃到大青之地,找到聽海閣遺蹟寶庫所在。 “除非晉升元嬰中期,才有較大把握解決此女,並應對後續麻煩。” 陸長安暗歎一聲,壓下心頭殺意。 晉升元嬰中期,他的實力才能迎來飛躍。 屆時依仗青玄劍陣、四階傀陣,面對元嬰大修士都有自保能力。 …… 幾個月後。 一位結丹後期的紅臉老者,腳踏銅鼎,破空飛行,風塵僕僕的進入大宇國。 雲霞宗,宗門大殿。 “原來是丹道盟‘煉鼎真君’的高徒,常道友今日來訪雲霞宗,有何見教?” 雪峰宗主親自接待這位同境修士,詢問緣由。 他想到上回,項真君向丹盟“煉鼎真君”發出的譴責,警告後者不得欺辱樂仙子。 今日,煉鼎真君的大弟子親臨,應是過來回應。 雪峰宗主心有憂慮,雲霞宗因為一個結丹女修與中立丹盟結怨,這是否值得? “雪峰宗主,常某能否拜見貴宗項真君。” 紅臉老者拱手道。 “項真君閉關修煉,這些年明言不見客。道友有什麼事,可由本宗記錄,再轉述真君。” 雪峰宗主不卑不亢的道。 在沒弄清緣由前,他不可讓此人輕易見到項真君,避免激化與丹盟的矛盾。 紅臉老者苦笑道:“在下奉師命,前來向項真君致歉,並送上一份賠禮。” 致歉賠禮? 雪峰宗主感到意外,心頭一動。 難道,近期某個小道傳聞是真的? 便在此時,兩位結丹修士呼吸一凝,感到從天而降的真君之威,強大神識掃過大殿。 雪峰宗主當即起身,躬身行禮,朝向雲嵐峰的方向。 紅臉老者慌忙起身,垂首作揖,像只不安的鵪鶉。 雪峰宗主嘴唇嚅動,與真君的跨空神識交流了兩句。 幾息後,那股強大神識從大殿內消失。 呼! 紅臉老者鬆了一口氣,求助的眼神望向雪峰宗主。 “項真君對尊師的行為很不滿,如果樂仙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他日必定去一趟丹盟!” 雪峰宗主語氣平靜,陳述道。 “一切都是誤會!” “家師是樂大師生前的摯友,承諾護樂仙子周全。此前的誤會,家師在書信中陳述,由在下轉交給項真君。” 紅臉老者心裡叫苦,賠笑道。 當日,陸長安斬殺苟大師,黑澤宗兩位無可奈何的小道訊息,還是被情報勢力獲知。 煉鼎真君收到來自雲霞宗的譴責,心裡頗為顧忌,從情報組織蒐集項真君及中域雙龍的情報。 正好獲悉最近情報,煉鼎真君驚惶不安,心神難定。 一百幾十年前,中域雙龍大戰七真君,斬殺元嬰中期法體,威震中域。 這些年過去,雙龍之一的項大龍,神通實力更進一層,疑似再斬元嬰修士,讓黑澤宗兩位中期巨頭無功而返。 這樣的恐怖存在,丹盟主事人惹不起,勸他好自為之。 “真君不見客,不聽道歉,只看結果。” 雪峰宗主氣定神閒,端起茶水,輕鬆拿捏這位同境丹盟修士。 “這……” 沒有完成師命,紅臉老者苦澀,更不敢鬧事。 “走吧!” 雪峰宗主起身送客,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賠禮可以留下。” “是是!” 紅臉老者如蒙大赦,留下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雪峰宗主拿起儲物袋,神識掃了一眼,怦然心動,卻不敢貪婪。 丹盟的元嬰修士連項真君面都沒見過,就直接隔空服軟了,出乎他的預料。 “雖遠必誅!” 他默唸真君此前對丹盟真君的警告,不由深思,威名果然是靠打出來的。 …… 雲嵐峰洞府。 密室內,陸長安抬起手,將煉鼎真君賠禮的儲物袋隔空抓過來。 檢查後,他微微頷首,露出滿意笑容。 這份賠禮雖然比不上皇室的厚禮,卻足夠尋常元嬰一甲子積攢。 完成樂大師的人情承諾,還順帶敲了貪婪老怪一筆竹槓。 陸長安可以大聲說一句,問心無愧! 半年後。 陸長安收到來自丹盟樂仙子的感謝信。 樂清霓在信中承諾:等大宇徵戰結束後,她會來雲霞宗拜謝,並親自送上一份謝禮。 “多此一舉。” 陸長安笑著搖頭,從此之後,他與樂大師一脈互不相欠,不想再進一步牽扯。 …… 大宇徵戰陷入消耗戰,傷亡不斷累加。 兩大陣營時而有高階修士身亡,不乏真君重傷,被打得元嬰出竅。 時光悠悠,二十八載過去。 雲嵐峰上空,天地靈氣匯聚成無形漩渦空洞,雲層染上淡淡彩霞。 “555歲,終於修至元嬰初期巔峰,比預期還要稍快些。” 密室內,盤膝而坐的陸長安睜開眼睛,體內長青法力磅礴洶湧。 由於壽元更多,他比當年同為元嬰初期巔峰的青木真君法力更強。 當然,初期巔峰並不是一個境界,只是代表在該境界修至極限。 從元嬰初期到巔峰,修為和神識處於平滑成長的過程。 因此,相比剛回大淵時,陸長安法力神通並沒有質的飛躍,主要是量的積累。 直至如今,他底蘊愈發雄厚,綜合實力全面提升。 修為達到當前極限,進無可進,陸長安正式出關。 走出密室。 目光投向洞府,陸長安感受精純盎然的天地靈氣,感慨道: “不知不覺,雲霞宗的主靈脈已培育到四階中品。這場大宇徵戰,對大多修士是危機劫難,對少數人卻是機緣。” 大宇徵戰幾十年來,雲霞宗弟子出征,兌換了大量戰略資源。 有地巖君輔佐,紫霞仙子在戰場穩定發揮,斬獲的戰功遠超大多元嬰同階。 “陸道友出關了。” 魏傀師所在的青甲傀儡,從相鄰傀儡密室走出來。 在魏傀師身後,白、青、藍三款衣袍的傀儡男子現身。 前些年,傀儡軍陣的第三具打造成功。 期間小失敗過一次,又回爐重造,好在材料損耗只有三成。 如今,魏傀師回到雲霞宗。除了準備第四具傀儡的零件打造,還有傀陣的演練。 三具同構架的四階傀儡,雖然還沒到完全體的四具,但已經可以進行傀陣的初步搭配。 至於異靈孔雀,與這些四階傀儡風格構架差異過大,不適合組成四階傀陣。

“項大龍!昔日殺身之仇,本座刻骨難忘。今日沒有景無楓在,看你如何猖狂!”

時隔一百多年,再次見到仇人,冥水真君分外眼紅,曾被“中域雙龍”聯手毆打的慘痛記憶浮現。

當年七真君之戰,尤其她這位元嬰中期的慘敗,成就中域雙龍的威名。

“留下!”

冥水真君玉容如霜,雙手掐訣,優美體態如液體般隱隱搖曳,周邊幾十裡黑浪衝天,驚濤翻滾,暴風席捲。

轟!

陸長安雙耳呼嘯轟鳴,法力氣血微微凝滯,獨自面對昔日中期巨頭的壓迫,護體法罩吱吱作響。

他如同一葉扁舟,被巨浪風暴吞沒、蹂躪。

“呵呵,一百多年過去,冥水道友神通有所精進,法力卻沒有絲毫增長。”

陸長安輕笑一聲,意味深長。

冥水真君看似殺意刻骨,出手只想纏住他,等身後另一位巨頭趕到。

嘩啦!

冥水真君冷笑,黑裙飄動間,姣好身軀化作一灘黑水,融入水浪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長安背脊一寒,儘管對水遁大法再熟悉不過。

下一刻,他身後百丈外的浪濤尖。

譁!

體態優美的黑裙麗人憑空浮現,冷白玉手攤開,浮現一滴滴濃縮至極的幽深水珠。

玄冥重水!

危險壓抑的氣息彌散,虛空隱隱顫動轟鳴。

那些濃縮極致,水珠大的幽深重水劇烈膨脹,每一顆蘊含山嶽重量,快若流星的從背後砸向陸長安。

陸長安身形一個模糊,翠綠青光流轉,瞬間一分為三。

轟!嘭嘭!

堪比山洪的重水爆發,將三道白衣身影齊齊炸飛。

其中兩個幻木分身,具有本尊三成法力的一擊,卻脆弱如紙片,瞬間湮滅,只承擔少部分威力。

唰!

陸長安本體借力倒飛出去,護體法罩碎裂,頭髮凌亂,略顯狼狽。

幾乎是同時。

他手掌間多出一柄古樸黑色羽扇,隨著法力迸發,閃爍青、綠、藍、紫、紅五色焰芒。

此扇一揮,尖銳錯亂的五禽鳴叫聲劃過虛空。

霎時,五團扭曲的奇異毒火,散發驚悚氣息,呈扇羽狀掃過冥水真君。

“此扇似乎是靈寶【五禽毒火扇】的仿製品。其煉製材料,在大淵極其罕見……”

遠處即將逼近的灰髮男子,雙目閃爍,流露異色。

【五禽毒火扇】發動時機巧妙,正是冥水真君施展水遁大法,又動用重水神通之後,處於後繼無力的時刻。

冥水真君面色驟變,倉促下運轉法力,周身黑色水幕流轉。

一聲轟鳴,五禽毒火肆虐爆炸,結實打中。

搖曳的黑裙麗影一顫,狼狽倒退,其周邊水浪蒸乾,被毒火籠罩隔絕。

水遁大法短暫失效。

冥水真君悶哼一聲,好在其作為元嬰中期,法力雄厚,硬生生扛住五禽毒火扇一擊。

然而,陸長安的攻勢並未結束。

五色毒火的肆虐爆發,遮掩了古樸羽扇內的機栝運轉聲。

三枚飛羽針在漫天毒火、水汽的遮掩下,快若迅雷的刺到冥水真君身前。

不好!

冥水真君心頭凜然,在毒火扇的第一輪爆發下,其周身黑水光幕黯淡到極致。

此女檀口一張,吐出一顆銀藍水珠法寶,“叮”的一聲,將直襲面部的飛羽針擊飛。

同時,她勉強扭動嬌軀,躲過刺向心口的一枚飛羽針。

第三枚飛羽針刺向她的下盤,卻無法躲避,擦著黑裙大腿掠過,帶出一抹細微血痕。

“嗯?混合四階劇毒……”

冥水真君感覺傷口的刺痛,以及僵麻異樣。

她並無慌亂,面含譏誚,施展黑澤宗化毒神功。

嗡!

冷白色的大腿傷口處,淡黑水流的血芒吞吐流轉,蔓延的劇毒快速消退。

“不愧是鎮海十六宗之一!”

陸長安收起【五禽毒火扇】,以及三枚飛羽毒針。

剛才的交鋒,他順帶一探冥水真君的深淺。

……

就在這時,天邊雲層染黑,堪比大青魔門領袖的強大靈壓進入百里之內。

呼!

陸長安背後浮現數丈長的霸氣黑翼,黑光風霞流轉周身,整個人化作一道沖霄黑翼遁光,乘風遠去。

“好快的遁速!”

冥水真君劇毒化掉大半,無力阻攔陸長安離開。

在黑翼法寶加持下,陸長安短時間爆發的速度,甚至比她還要略勝半籌。

黑澤大長老隨後趕到,望著遠去的黑翼遁光,臉色愈發陰沉:

“冥水師妹,怎麼連項大龍片刻都纏不住。”

灰髮男子語氣流露不滿,有責怪之意。

“小妹錯估項大龍實力。”

冥水真君臉色泛青,羞愧認錯,銀牙微咬:

“那廝法力大漲,近乎元嬰初期巔峰,且鬥法意識、神通法寶與一百年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語。”

剛才的短暫交鋒,冥水真君束手束腳,有種面對鎮海大佬的錯覺。

相比一百幾十年前,她法力停滯不前,被陸長安嘲笑。

一切的起因,還是昔日與中域雙龍的一戰。

彼時,她被【裂天斧】斬中,法體近乎崩潰,生機流失。

事後雖盡力搶救,以天地奇物復甦,但法體根基受損,難以痊癒。

她去了一趟外海,找傳聞中的長青功醫者。

跨越遙遠路途,來到目的地。

結果得知,那長青醫聖乃是頂級勢力的供奉,身份超然,早就不對外出手,連一面都沒見到。

好在,師兄給出承諾,只要找到聽海閣昔日的傳送遺蹟,會全力幫她修復法體。

事成後,大長老願意付出代價,請求大淵三大修士之一的“覆海真君”,動用鎮海宗無上秘寶治癒她的法體。

……

“項道友留步!”

陸長安往大宇境內飛去,身後雲層傳來驚天海嘯聲。

黑澤宗大長老灰髮飄逸,踏浪乘風而行,正在緩慢拉近距離。

同為元嬰中期巔峰,這位鎮海大佬的遁速,要超過魔門領袖的獸王谷大長老。

“閣下有何見教。”

陸長安袖袍裡暗捏四階中品的寶符遁符。

“項道友交代聽海閣的傳送遺蹟,本座可以既往不咎,不追究道友往日與冥水師妹仇怨,以及苟大師之死。”

黑澤宗大長老負手水遁,時而在水浪中消失,憑空跨越一段距離。

“什麼傳送遺蹟?某家聽不懂閣下在說什麼!”

陸長安皺著眉頭,莫名其妙的樣子。

“道友何必裝傻充愣!若無超遠傳送陣,你是如何憑空消失,又出現於大淵?若無聽海閣的機緣,短短一百多年,道友一身強力法寶神通,又從何而來。”

黑澤宗大長老目光爍爍,沉聲質問道。

“某家透過空間裂縫,意外來到大淵,不知道什麼傳送遺址。”

“聽海閣,某家有所耳聞。那座化神聖地的福緣遺澤,在近古時期不是被你們鎮海十六宗一齊瓜分了?”

陸長安面色不悅,反聲呵斥道。

黑澤宗大長老微怔,從對方的表情、言語細節沒找到什麼破綻。

如今的鎮海十六宗,其中過半曾是聽海閣統治近海的附屬勢力。

聽海閣覆滅後,其留下的遺澤,諸多寶物資源、功法典籍、靈脈福地等,很多被鎮海十六宗繼承。

但據說,真正的至寶絕密,被那個時代的化神修士,元嬰大修士攫取,為此曾大打出手,爆發驚天戰鬥。

“勿謂言之不預!今日斬殺一位元嬰初期,只是小小的警告!”

“如果貴宗還糾纏不放,等景老弟晉升歸來,必讓黑澤宗付出沉重代價!”

陸長安語氣冰冷,留下警告之言。

……

灰髮男子表情陰鬱,目送陸長安進入大宇國境內,沒有再追擊。

如果在大宇國公然追殺項大龍,無異於宣戰。

更重要的是,項大龍展露的雷霆手段,超出預料,且遁速超人。

想擊殺他,與斬殺元嬰中期巨頭的難度,沒有任何區別。

今日的短暫接觸,還有諸多謎團。

項大龍如何識破他們的謀劃?

從頭到尾,他們三大元嬰被玩弄戲耍,其中似乎存在著不對稱的資訊差。

難不成,項大龍與皇室達成深度合作,得到四階卜卦宗師的庇護?

黑澤宗兩位巨頭根本不會想到,項大龍還是一位四階卜卦宗師。

畢竟,項大龍過去百年才成為四階煉傀宗師,很難產生如此聯想。

“四階煉傀宗師……”

“此前交鋒,那小子沒有動用傀儡,短暫應對冥水師妹,絲毫不落下風!”

念及此處,黑澤宗大長老心頭一沉。

項大龍的真正實力,可能還有隱藏。又或者是傀儡軍陣缺乏機動性,此前沒有動用。

“師兄。”

冥水真君緊隨而至,與黑澤宗大長老會合。

“之前的幻陣,四階傀儡!”

二人會合後,火速折返,來到大宇境外,之前四階幻陣所在的山林。

結果,等二人殺回來,哪裡還有幻陣、白袍傀儡的影子。

“項大龍打造出四階傀儡,陣地戰比一些元嬰中期實力還要略強,其背後還有元嬰宗門。只要這廝不離開大宇國,想正面威脅他,恐怕不現實……”

黑澤宗大長老面色陰晴不定,卻不得不承認現實,此前有些託大,太低估項大龍了。

黑澤宗的二人權衡良久,只能暫時放棄計劃,回東域再從長計議。

……

大宇國境內。

陸長安落到一處隱蔽山谷裡。

等候片刻,一道青黑光霞降落山谷,化作一具低調內斂的青甲傀儡。

“幸不辱命。”

魏傀師所在的真四階傀儡,將一個儲物袋遞過來。

原來,此前那處四階幻陣,由真四階傀儡的魏傀師執掌坐鎮,以十六具傀儡軍陣作為陣基,供應陣法之力。

陸長安在後面殺敵牽制,維持高機動性,來去自如,沒打算動用傀儡軍陣、青玄劍陣等手段。

他只帶了異靈孔雀傀儡,也用不上。

玄水龜在雲霞宗坐鎮,以防意外,譬如大蛇山的反噬。

這次試探交鋒,陸長安算是放了水。

黑澤宗的兩位元嬰中期,他確實奈何不了,沒必要拼到彈盡糧絕。

哪怕對上黑澤大長老一位,陸長安自保有餘,但無法造成真正威脅。

黑澤宗功法自保強,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和神魂,再加上神魂秘術或寶物,【釘頭箭】的殺傷大打折扣。

當然,若是埋伏到落單的冥水真君,倒是有擊殺的可能。但也僅僅是有機會,成功率並不高。

元嬰中期放在大淵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巨頭,擊殺的難度數倍於元嬰初期。

“此番交鋒,可讓黑澤宗忌憚,迎來一段安寧修煉。”

陸長安掐指推算,暗忖道。

當前,他並不想與黑澤宗死磕,展露一定實力,警告驅退就達成目的了。

還好有四階卜卦,讓計劃很順利。

得到樂仙子書信,推算緣由時,陸長安就發現了破綻。

與其讓黑澤宗在幕後算計,他索性主動出擊,先把這波麻煩解決。

一個黑澤宗,陸長安並不畏懼。

但鎮海十六宗,作為近海最強的勢力聯盟,陸長安不能得罪太死,甚至要避其鋒芒。

大淵的三大主宰勢力,鎮海宗、天劍閣、黃天鬼宮。

這都是陸長安招惹不起,有元嬰大修士坐鎮的超然勢力。

其中,鎮海宗威懾近海,透過十六宗聯盟掌握海域商路,在三大主宰勢力裡最為富有。

鎮海宗所在的四階頂級靈脈山門,就是近古聽海閣的舊址,繼承昔日聖地的最大產業。

據傳,鎮海宗繼承遺產,練就十二面“鎮海旗”,佈下“鎮海煉妖大陣”,在近海輻射偌大海域。

其號稱在有大修士坐鎮,十位以上真君輔佐的情況下,可與化神天君一戰。

深海中曾有化形後期妖王闖入近海為禍,結果被鎮海大陣無情困殺、煉化。

……

回到雲霞宗。

雲嵐宗洞府,陸長安盤膝閉目,周身飄浮一件件天機卜卦奇物,開始更深層次的推算。

與黑澤宗的衝突,算不上大隱患。

陸長安擔心的是玄天遺物。

經過推算,他長鬆了一口氣。

冥水真君乃至黑澤宗,當前根本沒想到玄天遺物這種超高層次的絕密。

時代過於久遠,在聽海閣時代,玄天葫藤屬於絕對秘密,本宗也只是有限的核心知道。

後來聽海閣覆滅,有資格爭奪玄天遺物者,都是一界頂級勢力。參與者若非化神天君,就是頂尖的元嬰後期。

最終的爭奪結果,訊息混亂,時代久遠,真相湮滅。

連如今的鎮海宗都無法瞭解全貌,不確定玄天之物被誰搶走了。

此外,據陸長安查閱古籍,得到的資訊:

天珩人界的玄天葫藤,不止陸長安手中一株,這讓天機愈發的混亂。

但還有一個不好的訊息。

在陸長安推算中,冥水真君執念最深,會鍥而不捨的探究,查詢聽海閣機緣線索。

長此下去,未來某一天不排除可能醞釀危機。

“此女當真陰魂不散!”

陸長安臉色一沉,眸中冷芒掠過。

冥水真君知道的資訊最多。

早年聽海閣傳人“剎海真君”,就是被此女追殺,最後透過傳送陣逃到大青之地,找到聽海閣遺蹟寶庫所在。

“除非晉升元嬰中期,才有較大把握解決此女,並應對後續麻煩。”

陸長安暗歎一聲,壓下心頭殺意。

晉升元嬰中期,他的實力才能迎來飛躍。

屆時依仗青玄劍陣、四階傀陣,面對元嬰大修士都有自保能力。

……

幾個月後。

一位結丹後期的紅臉老者,腳踏銅鼎,破空飛行,風塵僕僕的進入大宇國。

雲霞宗,宗門大殿。

“原來是丹道盟‘煉鼎真君’的高徒,常道友今日來訪雲霞宗,有何見教?”

雪峰宗主親自接待這位同境修士,詢問緣由。

他想到上回,項真君向丹盟“煉鼎真君”發出的譴責,警告後者不得欺辱樂仙子。

今日,煉鼎真君的大弟子親臨,應是過來回應。

雪峰宗主心有憂慮,雲霞宗因為一個結丹女修與中立丹盟結怨,這是否值得?

“雪峰宗主,常某能否拜見貴宗項真君。”

紅臉老者拱手道。

“項真君閉關修煉,這些年明言不見客。道友有什麼事,可由本宗記錄,再轉述真君。”

雪峰宗主不卑不亢的道。

在沒弄清緣由前,他不可讓此人輕易見到項真君,避免激化與丹盟的矛盾。

紅臉老者苦笑道:“在下奉師命,前來向項真君致歉,並送上一份賠禮。”

致歉賠禮?

雪峰宗主感到意外,心頭一動。

難道,近期某個小道傳聞是真的?

便在此時,兩位結丹修士呼吸一凝,感到從天而降的真君之威,強大神識掃過大殿。

雪峰宗主當即起身,躬身行禮,朝向雲嵐峰的方向。

紅臉老者慌忙起身,垂首作揖,像只不安的鵪鶉。

雪峰宗主嘴唇嚅動,與真君的跨空神識交流了兩句。

幾息後,那股強大神識從大殿內消失。

呼!

紅臉老者鬆了一口氣,求助的眼神望向雪峰宗主。

“項真君對尊師的行為很不滿,如果樂仙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他日必定去一趟丹盟!”

雪峰宗主語氣平靜,陳述道。

“一切都是誤會!”

“家師是樂大師生前的摯友,承諾護樂仙子周全。此前的誤會,家師在書信中陳述,由在下轉交給項真君。”

紅臉老者心裡叫苦,賠笑道。

當日,陸長安斬殺苟大師,黑澤宗兩位無可奈何的小道訊息,還是被情報勢力獲知。

煉鼎真君收到來自雲霞宗的譴責,心裡頗為顧忌,從情報組織蒐集項真君及中域雙龍的情報。

正好獲悉最近情報,煉鼎真君驚惶不安,心神難定。

一百幾十年前,中域雙龍大戰七真君,斬殺元嬰中期法體,威震中域。

這些年過去,雙龍之一的項大龍,神通實力更進一層,疑似再斬元嬰修士,讓黑澤宗兩位中期巨頭無功而返。

這樣的恐怖存在,丹盟主事人惹不起,勸他好自為之。

“真君不見客,不聽道歉,只看結果。”

雪峰宗主氣定神閒,端起茶水,輕鬆拿捏這位同境丹盟修士。

“這……”

沒有完成師命,紅臉老者苦澀,更不敢鬧事。

“走吧!”

雪峰宗主起身送客,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賠禮可以留下。”

“是是!”

紅臉老者如蒙大赦,留下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雪峰宗主拿起儲物袋,神識掃了一眼,怦然心動,卻不敢貪婪。

丹盟的元嬰修士連項真君面都沒見過,就直接隔空服軟了,出乎他的預料。

“雖遠必誅!”

他默唸真君此前對丹盟真君的警告,不由深思,威名果然是靠打出來的。

……

雲嵐峰洞府。

密室內,陸長安抬起手,將煉鼎真君賠禮的儲物袋隔空抓過來。

檢查後,他微微頷首,露出滿意笑容。

這份賠禮雖然比不上皇室的厚禮,卻足夠尋常元嬰一甲子積攢。

完成樂大師的人情承諾,還順帶敲了貪婪老怪一筆竹槓。

陸長安可以大聲說一句,問心無愧!

半年後。

陸長安收到來自丹盟樂仙子的感謝信。

樂清霓在信中承諾:等大宇徵戰結束後,她會來雲霞宗拜謝,並親自送上一份謝禮。

“多此一舉。”

陸長安笑著搖頭,從此之後,他與樂大師一脈互不相欠,不想再進一步牽扯。

……

大宇徵戰陷入消耗戰,傷亡不斷累加。

兩大陣營時而有高階修士身亡,不乏真君重傷,被打得元嬰出竅。

時光悠悠,二十八載過去。

雲嵐峰上空,天地靈氣匯聚成無形漩渦空洞,雲層染上淡淡彩霞。

“555歲,終於修至元嬰初期巔峰,比預期還要稍快些。”

密室內,盤膝而坐的陸長安睜開眼睛,體內長青法力磅礴洶湧。

由於壽元更多,他比當年同為元嬰初期巔峰的青木真君法力更強。

當然,初期巔峰並不是一個境界,只是代表在該境界修至極限。

從元嬰初期到巔峰,修為和神識處於平滑成長的過程。

因此,相比剛回大淵時,陸長安法力神通並沒有質的飛躍,主要是量的積累。

直至如今,他底蘊愈發雄厚,綜合實力全面提升。

修為達到當前極限,進無可進,陸長安正式出關。

走出密室。

目光投向洞府,陸長安感受精純盎然的天地靈氣,感慨道:

“不知不覺,雲霞宗的主靈脈已培育到四階中品。這場大宇徵戰,對大多修士是危機劫難,對少數人卻是機緣。”

大宇徵戰幾十年來,雲霞宗弟子出征,兌換了大量戰略資源。

有地巖君輔佐,紫霞仙子在戰場穩定發揮,斬獲的戰功遠超大多元嬰同階。

“陸道友出關了。”

魏傀師所在的青甲傀儡,從相鄰傀儡密室走出來。

在魏傀師身後,白、青、藍三款衣袍的傀儡男子現身。

前些年,傀儡軍陣的第三具打造成功。

期間小失敗過一次,又回爐重造,好在材料損耗只有三成。

如今,魏傀師回到雲霞宗。除了準備第四具傀儡的零件打造,還有傀陣的演練。

三具同構架的四階傀儡,雖然還沒到完全體的四具,但已經可以進行傀陣的初步搭配。

至於異靈孔雀,與這些四階傀儡風格構架差異過大,不適合組成四階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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