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互探深淺,仙醫相邀;海神傳說,星月公主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快餐店·9,194·2026/3/27

話音剛落。 一片縹緲的天外紗帳,從不遠處的海天間徐徐飄落。 雪白帳紗內,一座古雅車輦朦朧可見,草木圖紋的靈光勾勒。 “仙醫有請。” 左盟主親自接待護航,聲音雄渾,抬手相迎。 “有勞左盟主。” 紗帳內傳來清泉漱玉的女子聲,給人一種甘霖洗滌的舒心感。 素白帳紗掀開。 一位雲紗遮面,玉山傾雪的高雅仙子,蓮步踏出。 體態嫻雅曼妙,雲裁鶴立。 素白的鮫綃仙裙,勾勒出豐盈曲線,裙腹和裙袖間繡有百草紋理,散發宜人的草木清香。 女仙醫黛眉似遠山含霧,輕掃入鬢,眸光垂落時如菩薩低眉。 雲鬢斜插一支藥石銀針,針尾綴著一顆月華珠,讓冰玉般的肌膚透出淡淡月華清輝。 “長青仙醫到了!” “見過靈椿仙醫!” 會場裡的各方勢力代表,不分陣營,紛紛起身,主動與仙醫見禮。 “天外仙醫駕臨碧琴島,韋家蓬蓽生輝。” 主事人的韋東君、韋一山,不敢怠慢,熱情起身相迎。 如此待遇與場面,如同恭迎一位元嬰大修士。 陸長安暗自咋舌,長青仙醫排面竟這麼大。 天外仙醫,妙手回春,醫道美名甚至從海外傳到天珩大陸。 且不論靈椿仙醫的實力,遍佈天星海的人脈。 單就四階上品煉丹師的身份,放在天珩人界任何地方,都擁有崇高超然地位,足以讓眾多元嬰真君巴結了。 韋東君正要為仙醫安排入座。 卻不料,仙子纖長睫羽輕眨,目光掠過陸長安,以及其左右的屍王島柴老鬼、黑礁劍墓的面癱男劍修。 “仙醫有何見教?” 後者兩個陰間人物,受寵若驚,與仙醫寒暄見禮。 揹負黑石劍棺的面癱男,竟罕見擠出一絲笑容。 隨著海風掠過,靈椿仙醫面紗飄動掀起幾分。 略顯蒼白的絕美玉容,淺粉如杏的唇瓣,驚鴻一瞥。 仙醫粉唇輕啟,也不知傳音說了什麼。 “無妨,小事一樁!” 黑礁劍墓的面癱男子,很爽快的起身,將自己的座席讓給了靈椿仙子。 靈椿仙醫眸含笑意,又衝陸長安頷首見禮。 輕拂仙裙,儀態高雅,自然而然坐在陸長安相鄰的長案前。 場上各方高階修士,詫異看向陸長安,投來豔羨的目光。 …… “原來是天外仙醫駕臨,幸會幸會。” 陸長安猝不及防,面無表情的拱手道。 其寒暄回禮,顯得很公式化,沒有多少感情色彩。 陸長安心頭一沉,暗自不爽: 長青仙醫明目張膽與他相鄰而坐,容易讓外界修士產生某些聯想。 為了撇清《長青功》的嫌疑,陸長安刻意顯出幾分疏離。 然而,長青仙醫卻沒打算放過他。 靈椿仙子秋水含煙的眸子,寧靜清幽的注視他一兩息。 在旁人視角,靈椿仙醫似乎對陸長安青睞有加。 注視時間再長,甚至會有種“含情脈脈”的味道 仙子略顯蒼白病態的玉容,泛起一絲淺笑,有種醫道聖師的悲憫感。 仿若慈悲觀音拈花一笑,給陸長安一種垂青感。 他心頭微凜,《千機衍神訣》《碧心凝神法》自動運轉,將那種影響心靈的神秘力量遮蔽。 莫非是傳說中的《素問靈樞訣》? 陸長安如第四世“韋浪”一般,初遇長青仙醫,難免生出驚豔感。 他刻意讓眼中的“驚豔”,延長半息時間,半真半假,在仙醫面前顯出短暫的失神。 而後,陸長安才勉強定神的樣子,深吸一口氣: “仙醫閣下如此打量,莫非陸某身上有什麼暗疾?” 靈椿仙醫收回注視的目光。 陸長安方才短暫的驚豔失神,在她預料之中。 如此表現,已經超出九成的元嬰中期,僅次於元嬰大修士。 “陸師弟,作為長青同門,‘仙醫閣下’的稱呼委實生分,讓師姐寒心。” 靈椿仙醫淺笑依舊,唇線微抿。 她甚至往陸長安的座位稍微傾身,彷彿在低聲聆聽,說著悄悄話。 陸師弟! 長青同門! 陸長安心頭微跳。 好在,如此稱呼,只是靈椿仙醫的私下傳聲。 “師姐名揚海內外,身份崇高超然。師弟我初次見面,豈敢輕易攀交關係。” 陸長安不動聲色的傳音應答。 在仙醫的“威逼”下,他只好改口,承下同門師姐弟的關係。 “陸師弟莫要妄自菲薄,在海外之地,你亦是師姐見過的長青功修為最高者。” 見陸長安識趣改口,靈椿仙醫似笑非笑,停止親近舉動的趨勢,恢復高雅端坐的儀態。 陸長安暗鬆一口氣。 倒不是他對仙醫畏之如虎。 只是不想過於高調,提前暴露太多實力底細。 臨時當弟弟又如何? 只要隱藏的實力底牌多,未來若是爆發生死之戰,便有更多勝算。 從長青仙醫降臨的那一刻開始。 陸長安心血來潮,福至心靈。 長青元嬰蠢蠢欲動,傳來一陣飢餓感,彷彿嗅到世間最美味的佳餚。 視野中的靈椿仙子彷彿活色生香,秀色可餐。 若非他定力強大,會本能滋生一種強烈衝動:要將這位貌似聖潔蘭心的絕美仙醫一口活生生吞下。 只要吞噬對方的長青道果,他便能法力、壽元大漲。 陸長安相信,靈椿仙醫也有類似的機緣感應,面臨強烈誘惑牽引。 但此女與他一般,表面絲毫不顯露山水。 …… 陸長安與長青仙醫相鄰而坐,彼此交流,難免引起在場大勢力元嬰的關注與好奇。 望了一眼端莊聖潔的女仙醫,陸長安暗道此女居心叵測。 仙醫雖未揭露其長青功身份,但陸長安木系功法的法力,可能被大勢力的情報推測、懷疑。 這樣一來,陸長安就不能完全居於暗處,太過輕鬆的發育。 所幸,到了他如今的層次,就算長青功修煉身份暴露,也不至於引來什麼危機與災禍。 “此女定是故意,不想讓陸某人過得太舒服啊。” 陸長安暗自腹誹:這位仙醫師姐,許是表面醫者聖心,實際是一個記仇的小心眼。 畢竟,當年商盟總舵之亂的謀劃,被陸長安一舉鎮壓。 秋落燕三人被滅掉;破陣奇寶【震靈鐧】落到陸長安手中。 蟲魔敗退,折損肉身;碧睛獸體內的【素心蠱】也被識破痕跡。 哪怕換作包容的修士,也會心存芥蒂。 這次大典,長青仙醫親臨韋家,許是想敲打、警告一下陸長安這個同門師弟。 接下來,靈椿仙醫倒沒有進一步舉動。 此女人脈頗廣,先後與幾位大勢力的元嬰代表交流,談笑甚歡。 …… “深淵城,洪長老到賀——” 此次結嬰大典,又降臨一位重要大人物。 韋東君面色鄭重的起身相迎。 “哈哈!本座應當沒有晚來吧?” 一片洶洶魔焰黑雲,鋪蓋方圓數裡,由遠及近,伴隨魔道巨擘的強大威壓。 “竟是洪老魔!” 在場一些元嬰老怪露出忌憚之色。 魔氣焰雲上,蟒紋黑袍的洪老魔,身形雄壯,負手而立,約莫四五十歲光景。其人幽黑雙目,睥睨俯瞰偌大的碧琴島族地。 “元嬰中期巔峰,好強的魔道法力。” 陸長安初步判斷,此魔法力之強橫,明顯超過在大青遭遇的魔門領袖。 並且,其魔道氣息更為純粹。 透過附近元嬰修士的交流,陸長安確認此人的身份。 洪老魔,深淵城第三號大佬,地位僅次於兩位魔君城主。 乃是名震海外的魔道巨擘。 此魔曾與元嬰大修士交鋒,周旋抵擋片刻,重傷敗退,一戰成名。 與蟲魔一般,都屬於頂尖的元嬰中期。 韋東君感到意外,沒想到深淵城會派出這等大佬參加大典。 其實,碧海商盟與深淵城關係一般,來往甚少。 甚至,深淵城可能是潛在的敵對勢力。 因為,四海商盟之一的黑海商盟,與深淵城貿易往來密切。 韋東君硬著頭皮,臉上堆笑,招待洪老魔入座。 洪長老強大的魔威氣場,讓他這種新晉元嬰中期倍感壓力。 好在,潛伏在族島下方海底的碧睛獸,給了韋東君足夠底氣,倒沒有露怯。 深淵城,是天星海排名第二的霸主勢力,韋家將其安排在星月宮代表的旁邊。 星月宮、深淵城的兩位代表,在最中心位置相鄰而坐。 不過,兩位代表的實力與地位,有著明顯差距。 洪長老大馬金刀的落座,目中兇光閃爍,盯著星月宮的白髮鄧長老。 “哈哈……星月宮難道沒有新生代的元嬰強者,派這種老弱病殘參加慶典,實在不給碧海商盟面子!” 洪老魔冷笑嘲諷,顯得肆無忌憚。 在場眾修失色,驚疑不定。 大典會場,噤若寒蟬。 在天星海,沒人敢當眾挑釁星月宮。 過去很多年,深淵城面對星月宮,亦是低人一等,可不敢這般造次。 “洪老魔!深淵城兩位魔君城主,何時敢離開勢力範圍,直面我星月宮兩位聖君,你再發猖獗之詞也不遲。” 星月宮鄧長老不為所動,面含譏誚之色。 洪老魔一陣咧笑,不屑反駁,勝券在握的模樣。 這老魔沒有進一步挑戰星月宮權威。 他打量在場的元嬰代表,暗中傳音,拉攏一些中立陣營。 “這老魔過於猖狂了,有些反常,應是對星月宮的一次試探?” 陸長安暗自思忖道。 深淵城,位於海底深淵,也有一處封魔大陣。 深淵中,濃鬱的魔氣環境,讓深淵城成為魔道修士在海外的最佳土壤。 在深淵城的魔氣大陣環境下,兩位元嬰後期的城主魔君,法力大為增幅,實力神通遠超在外界。 非魔道修士,進入深淵城,實力會受到壓制。 藉助地理優勢,就算化神天君親臨,也難以攻克深淵城。 最近兩百年。 深淵城的魔淵大陣,洩露更多精純魔氣,據說讓兩位魔君城主魔功大進。 魔淵城新晉升的結丹、元嬰修士,數量也比其他勢力更多。 反觀星月宮,星王疑似根基壽元大損,實力嚴重下滑。 就連星月宮的大長老,壽元其實也不多。 道消魔漲。 這也是洪老魔敢囂張的底氣所在。 …… 陸長安上首位置的柴老鬼,與洪老魔目光短暫對視,暗中神識溝通。 這一過程雖然短暫隱蔽,卻瞞不過陸長安的強大感官。 也不知交流了什麼,柴老鬼乾裂唇角咧開,露出一抹滲人的陰冷笑容。 陸長安品酒的過程,時而竊聽那些元嬰初期的私下傳音,獲取一些隱秘資訊。 到了元嬰中期層次,尤其是洪老魔、柴老鬼這等同階神識強大的存在,就不好竊聽了,容易被察覺。 以品酒為遮掩,長案上的一壺靈酒很快喝完。 他正要招呼不遠處的宮裝侍女,再白嫖一壺美酒。 “陸真君!碧海商盟的靈酒哪有勁味?不妨嚐嚐本座的珍藏好酒!” 相鄰的柴老鬼,一直在關注陸長安的舉動。 這老鬼露出“熱情”笑容,那張殭屍臉陰惻滲人,手掌上出現一罈腐氣沉沉的屍酒。 附近幾位元嬰代表,眉頭微皺,嗅到難聞的腐臭屍氣。 且從酒罈裡感應到危險的氣息。 也不管陸長安同意與否。 呼! 柴老鬼手中這壇屍酒,勢大力沉的拋向陸長安,傳來沉重如山的呼嘯聲。 “陸長老小心!” 碧海商盟的盟主、長老,面色大變,出聲提醒道。 “柴老鬼的‘千年屍焰酒’,殺傷力極大!” 附近幾位元嬰代表應激反應,紛紛運轉法力護罩,甚至準備祭出防禦法寶。 這壇千年屍焰酒,一旦破裂爆發,相當於元嬰中期的秘術爆發一擊。 “柴老鬼,休得胡鬧!” 靈椿仙醫一聲輕斥,語氣清冷轉寒。 喝止者不是她一人。 但柴老鬼與陸長安相鄰而坐,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阻止。 陸長安面色不悅,展開手掌,蒼青法力縈繞,接住這壇陰腐之氣的千年屍焰酒。 那酒罈表皮硬脆,卻如同一座大山,傳來堪比四階妖王的恐怖力量。 這種巨力衝擊下,縱然元嬰中期法力強大可以抵擋,但千年屍焰酒卻很容易爆炸。 一旦酒罈爆炸,會場會夷為平地。 這次大典盛會,也會成為笑話,折損商盟的顏面。 韋東君臉色陰沉,一根心絃繃緊到極點。 幾位商盟高層,做好抵擋屍焰酒爆炸的善後準備。 但最終。 陸長安穩穩接住千年屍焰酒,恐怖衝擊力石沉大海一般。 那硬脆的酒罈,非但沒有爆裂,甚至不見任何一絲裂痕。 韋東君等商盟高層,不由長鬆一口氣。 “陸長老法力掌控,精妙入微。” 左盟主等元嬰中期的強手,眼中泛起驚異。 即使是元嬰中期巔峰,或許能無傷擋住千年屍酒爆炸,但這般輕鬆接住屍焰酒,不讓酒罈破裂,難度卻是頗大。 “柴老鬼的《屍魁功》,兼顧煉體效果,蘊含巨大力道。此子手掌如此平穩的接住,只怕擁有不俗的肉身力量。” 洪老魔幽黑瞳孔微縮,露出一絲意外。 看來,天星海關於這位陸真君的情報,並不全面。 …… “柴道友一片好意,陸某心領了。” 陸長安沒有將酒罈拋回去,貼上符籙封條,麻利的收進儲物戒。 這壇千年屍焰酒,相當元嬰中期的秘法爆發一擊,比四階中品靈符威力更強。 柴老鬼訕笑,臉色僵硬。 在陸長安冷淡目光注視下,他心頭一陣發毛。 他很清楚,毫無損壞接住酒罈,遠比丟擲酒罈發力的難度大。 “不過,柴道友在大典上尋釁滋事,是否要給陸某一個交代?” 陸長安鼻孔冷哼一聲,運轉《阿鼻雷音》。 轟! 仿若天罰的雷鳴響徹。 柴老鬼悶哼一聲,面色慘白,神魂眩暈震顫。 其體內的鬼屍道元嬰,彷彿遇到極大剋星,一聲痛哼慘叫,冒起一陣半虛無黑氣。 咔嚓! 柴老鬼坐立不穩,狼狽的手掌支撐桌面,讓長案四分五裂。 滿桌的佳餚美酒,灑了一地,濺在柴老鬼衣袍上,更添幾分狼藉。 “這是何種雷音秘術!猶如天雷劫的聲響意蘊,剋制鬼屍一道。” 柴老鬼心神受創,雙耳鳴叫,有種天旋地轉之感。 直到雷鳴餘聲停息。 他從負面效果中緩過來,驚出一身冷汗。 在場的元嬰代表,心驚不已,看向狼狽不堪、心神受創的柴老鬼。 柴老鬼在元嬰中期,也算少見的強橫存在,竟然被陸真君一聲鼻哼給教訓了。 會場上的眾修,只隱隱聽到雷聲,猶如渡元嬰劫的天雷迴響。 具體威力效果,旁人體會不到。 陸長安的《阿鼻雷音》,只運用了接近元嬰後期的神識,且隻影響相鄰的兩個長案坐席。 也就是柴老鬼、靈椿仙醫。 “嗯……” 女仙醫黛眉輕蹙,似有痛楚,檀口輕顫,發出一道若有若無、似呻似吟的低聲嬌哼。 勁風吹拂,仙醫面紗飄動。 那張玉容病態蒼白之色更明顯,悲憐聖潔中,又顯出一種倦態的禁慾感。 陸長安看似針對柴老鬼發難,實則重點關注長青仙醫的反應,試探此女深淺。 女仙醫睫羽輕顫,凝煙般的清眸,波光漣漪起伏,幽怨含嗔的白了他一眼。 陸長安適時露出一絲歉意,表示自己失控,雷音秘術範圍沒把控好。 他若無其事的樣子。 又將注意力放在全場焦點、狼狽顯眼的柴老鬼身上。 臺上的韋東君,目光凌厲,趁勢發難: “柴道友在大典上胡攪蠻纏,確實要給本商盟一個說法。” 左盟主、萬副盟主,也很配合的散發法力靈壓,氣機鎖定在柴老鬼身上。 “咳!不就是打壞一張靈木桌案,柴某賠償就是。” 柴老鬼避重就輕的道。 他目光輕蔑,掠過韋東君。 這小子狐假虎威! 要是在外落單,豈敢對自己呵斥發難? 但一旁陸長安的目光凝視,讓他如芒刺背,壓力頗大,心頭湧現久違的危機感。 柴老鬼確認,陸長安至少是頂尖的元嬰中期,且身懷對他剋制的雷音秘術。 “一張靈木桌案可不夠。” 陸長安面色淡漠。 “陸真君有什麼說法。” 面對真正的硬茬,柴老鬼色厲內荏,氣勢弱了不少。 陸長安嘴唇嚅動,伸出手掌。 柴老鬼略顯肉疼,又取出兩壇千年屍酒,拋給了陸長安。 “屍王島的附加賀禮收到。” 陸長安哂笑,坐回長案。 “屍王島還有要事,柴某先行離去。” 今日丟了大臉,柴老鬼自然待不下去,悻悻告辭離去。 …… 柴老鬼離去後,慶典上氣氛更融洽。 “韋盟主、韋長老,老朽代表星月宮敬二位一杯!恭賀碧海商盟重回巔峰。” 星月宮鄧長老,臉上洋溢笑容,主動恭賀敬酒。 有了星月宮的表率,在場天星海頂級勢力的各方代表,紛紛舉起酒盞,祝賀聲不斷。 就連元嬰中期的巨頭,都收起了輕視之心,對碧海商盟多出幾分尊重。 韋東君意氣風發,滿面紅光,接受天星海各大勢力的恭賀與敬意。 這一刻,他彷彿踏上人生的某個高潮。 韋東君看向不遠處寧靜淡泊的白衣男子,內心由衷的感激。 忽然,他心神恍惚。 那道熟悉身影,彷彿化作曾經的爺爺,面容慈祥,給其帶來踏實依靠的親近感。 “陸真君,實乃商盟的幸運星!” 韋東君暗自慶幸,當年在深海鉅艦上,主動結交拉攏陸長安。 多出一位頂級元嬰中期,對外威懾力頗大,相當於巔峰期的碧海大長老再現。 隨著他晉升元嬰中期,韋家又誕生一位元嬰初期,商盟總舵完全重回鼎盛。 陸長安方才出手,震懾桀驁不馴的柴老鬼,贏得各方勢力的尊重。 強如洪老魔,看向陸長安的目光隱含忌憚,囂張霸道之勢有所收斂。 天星海弱肉強食,各大勢力競爭殘酷,無比現實。 再高尚的德性、再多的恩惠,都遠遠比不上打得一拳開。 …… 仙姬漫舞,音師奏樂。 慶典會場,觥籌交錯,元嬰老怪們相互交流,分享資訊, 碧海商盟藉此機會,結識各大勢力人脈,甚至私下達成某些商貿協議。 碧海商盟的盟主、長老等高層,臉上露出笑意。 慶典正酣時。 遠處的海天雲層,輕微轟鳴一聲。 天地靈氣活躍,平靜的海面,莫名掀起一道道數丈高的浪濤。 很快,一個小黑點從雲際掠來。 那小黑點越來越大,進入落霞群島後,呈現出一座龐然古老的天空之城。 “雲海城、雲海商盟到賀——” 隨著洪亮的道賀聲響起。 那座古老的天空之城,底部綻放銀灰色的元磁光霞,懸浮在群島海域上空。 雲海城內,飛出兩道身影。 年長者是一位儒雅雲袍中年,頭頂環繞浩蕩的法力雲環,強大的靈壓直逼天淵城的洪老魔。 年輕者是一名白麵公子,容顏俊秀,唇紅齒白,結丹期修為,看起來是隨行見世面的晚輩。 “雲盟主。” 韋東君和左盟主鄭重起身,熱情接待兩位賓客。 雲海城,名列天星海“二城”之一。 深淵城位於海底深淵。 而云海城是一座懸浮天空、可移動飛行的商貿仙城,據說是由上古遺族天機族留在人界的元磁仙城。 這座天空仙城,同時還是四海商盟的聯合總舵。 大股東是雲海商盟,其次是星月宮。 另外三大商盟也佔了一點小股份,在城內擁有分舵堂口、店鋪地皮等。 這座行走交易的天空之城,每到一處地方,會停留兩三年,往往會舉辦拍賣會。 造訪的雲盟主,實際是雲海商盟的副盟主,雲天城的副城主。 雲家掌控雲天城、雲海商盟的大部分權柄,與星月宮頗有淵源。 星月宮的歷史鼎盛期,曾誕生一位化神期的雲姓天君。 當代月後“雲瑤夕”,同樣也是姓雲。 在登臨月後寶座前,就有星海第一美女的美譽。 陸長安回顧以上情報時,雲天城的兩位代表已經落座。 正好在柴老鬼空出的長案前落座。 陸長安與雲袍中年簡單寒暄見禮。 “呵呵,原來是懾退蟲魔的陸真君。” 這位雲副城主第一面就認出他身份,謙遜有禮,比柴老鬼素質高太多了。 “見過陸真君。” 雲副城主身後的俊秀公子,彬彬有禮,眸光明亮熠熠,好奇的打量陸長安。 “這是我雲家的結丹後生,雲雅。” 雲袍中年簡單介紹了一句。 陸長安頷首,察覺一絲不同尋常。 這位俏生俊公子,面對自己雖然有禮,但沒有一般結丹真人面對元嬰巨擘的敬畏與侷促。 當然,出自雲天城這樣的頂級勢力,其中的天驕翹楚見過大世面,心境意志強大,有如此表現倒也說得過去。 …… 雲天城代表到場後。 天星海“一宮、二城、三島、四海盟、七海宗”十七個頂級勢力的代表全部到場。 四海商盟的雲海、碧海、黑海、紅海四大商盟,也齊聚一地。 其中紅海商盟比較特殊,代表是異族鮫人。 此商盟的商貿渠道,主要在臨近深海的異人族,甚至與深海種族交易往來。 這次韋家大典,群英盛會,自然是很成功,影響力不凡。 “千年一次的‘大海潮’,或將在十年左右爆發,席捲各大海域。諸位道友背後的勢力,最好提前佈防準備,避免產業損失,修士傷亡。” 星月宮的鄧長老開口,提醒在場眾人。 “大海潮?希望這次的天災偉力不要太惡劣。” 一些年長老修,露出些許憂色。 每次大海潮,深海之中爆發可怕天災,環境無比惡劣。 這個時候,深海中繁衍的天量妖物海獸,將會大範圍的遷移到人族海域,甚至會波及近海。 屆時,人族海域會受到暴風海浪肆虐,承受無盡妖獸海獸的衝擊,生靈死亡以億計。 “大海潮爆發,人族承受災難也就罷了。那深海中的高階妖獸、強大妖王,會乘虛而入,劫掠殺戮,獲取血食。” “唉,每次大海潮之後,總有些海域勢力覆滅。即便如我等元嬰大勢力,也難以避免損失,不少修士隕落,或在大海潮中消失。” 眾勢力的代表討論大海潮,陸長安心頭一動。 大海潮爆發,席捲深海、海外、近海,局面很是混亂。 深海中的妖王,甚至龍裔,都會過來趁火打劫。 這樣一來,宰殺四階龍裔,渾水摸魚,豈不是更容易? 陸長安的煉體停留在四階初期巔峰,至少要獵殺四階中期龍裔,進階希望才比較大。 …… “每次大海潮的高峰,深海偉力將會開啟傳說中的‘海神殿’,諸位道友可有興趣。” 海蜃樓的黎護法沉吟道。 “海神殿?黎護法莫非要謀害我等?” 海靈宗的春蛇長老不悅道。 “海神殿是上古海族的至高秘境,不適合我等人類修士進入,法力將會被壓制。” “千年前那次海神殿,星海人族前輩進入其中,生存率不到三成,近乎團滅。” 提及海神殿,幾位元嬰老怪直搖頭。 只有海族,以及血脈肉身強大的妖王或龍裔,才適合進入海神殿。 簡單說,這就不是契合人族修士的副本。 海神殿? 陸長安忽然想到覆海真君的【鎮海戟】,這件上古神兵,據傳是萬載前,從海神殿中流傳出來的。 天星海現存的五階材料靈物,不少是海神殿出品。 這時,天籟般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妾身許久沒來落霞群島,去海域周邊散散心。” 長青仙醫起身,向陸長安知會了一聲。 慶典期間,賓客在群島海域遊覽,是常見之事,也不止女仙醫一人。 陸長安目送仙醫窈窕朦朧的仙影遠去。 耳邊響起天籟傳音。 ——仙醫約他稍後在群島偏僻之地單獨談話。 陸長安沒拒絕這位長青師姐的“私下邀約”。 他準備等一會離開。 否則與仙醫前後腳離開,會引起過多關注與猜疑。 等待一盞茶期間。 陸長安又聽到一些辛秘,天星海的不少八卦。 “星月公主?” 其中一個話題,來自洪老魔與幾位邪道修士的私下密謀。 陸長安不能竊聽洪老魔的傳音,但元嬰初期的傳音卻不難捕獲到。 星月宮雙聖君,有一位天資出眾的女兒,即傳聞中的星月公主。 “星月宮未來可能會招婿?不僅面向海外修士,對天珩大陸也開放。” “嘖嘖,看來星月宮確實找不到另一位男修星辰道體,才打算使用這種下策。” 星月宮的《星月絕》,普通的合擊,只能越小境界。 唯有一對星辰類先天道體的合修合擊,才能爆發出至強的越大階威力。 “洪長老放心,我等定會嚴加盯防。” “星辰類道體何其罕見,絕不會讓星月宮挖掘到。” 與洪長老交流的兩位邪道真君,打著包票道。 …… 一盞茶後。 聽完八卦的陸長安,起身離開大典會場。 他飛離的海域方向,看似與長青仙醫的蹤跡截然相反。 “好了,你可以說話了。” 陸長安駕馭遁光,穿梭在海天之間,等脫離數百里後,冷不丁的開口道。 “啊啊!本座忍耐很久了——” 裂天器靈躁動、興奮的聲音傳來。 此前在大典上,陸長安不讓器靈溝通交流,讓它好好感應觀察。 按理說,靈寶至少是化神級,就算當時意念溝通,也不會被一眾元嬰期發現。 陸長安為穩妥起見,讓靈寶收斂氣息,不要溝通交流。 “桀桀……你身邊兩個女人,各自擁有一件偽靈寶,且誕生了不俗靈性。” “什麼!兩件偽靈寶?兩個女人各一件?” 陸長安愕然,始料未及。 長青仙醫擁有一件偽靈寶,他並不意外。 怎麼身旁那個“俊秀公子”,也擁有一件偽靈寶? 什麼時候,偽靈寶這麼不值錢。 那俊秀公子女扮男裝,陸長安自然看出端倪。只是當著雲海商盟副盟主的面,沒有去探究。 “哼,如此近的距離,豈能瞞住本座真靈寶的感應。” 器靈語氣傲然的道。 相鄰而坐,距離太近了。 真靈寶又高出一等,從而感應到偽靈寶的靈性氣息。 “還有什麼發現?” “有!陸小友發動雷音秘術時,本座在女仙醫身上感應到‘噬靈蟲母’的瞬間躁動氣息。” “噬靈蟲母?什麼級別?” 陸長安心頭一跳,這可是傳說中的恐怖奇蟲,正面危害還要超過百宿魂蠱。 噬靈蟲群吞噬萬物,透過啃食高階靈礦、高階生物血肉,可不斷快速強化自身能力。 蟲魔強大的金焰蟲,叱吒海外,不過是蘊含了噬靈蟲群的部分血脈,是其下位種族。 “至少是四階後期!” 裂天器靈回憶推測道。 “若非陸小友的《阿鼻雷音》驚動此蟲,其氣息遮掩極深,本座都感應不到。” “偽靈寶!噬靈蟲母!這位仙醫師姐當真是深不可測啊……” 陸長安面色凝沉,冷哼道。 方才他發動《阿鼻雷音》,刻意將長青仙醫一起籠罩,便是為了一探這位師姐的深淺。 而且,他懷疑柴老鬼與仙醫可能是一夥。 柴老鬼扔出千年屍焰酒,有挑釁試探他實力的嫌疑。 彼時,靈椿仙醫被《阿鼻雷音》籠罩,似乎受到一定影響。 但在痛楚下的那道低聲嬌哼,過於誘人,具有迷惑性,真假難辨。 或許,女仙醫與陸長安一樣,半真半假的佯裝,隱藏了實力底蘊。 從其反應看,靈椿仙醫神識比元嬰後期稍遜一籌,但也相差不遠。 此前,同修長青功的二人,接觸雖然短暫,但都在無形中互相試探了對方的深淺。 陸長安萬萬沒想到。 這次試探居然炸出了噬靈蟲母、兩件分屬不同的偽靈寶。 另一件偽靈寶的主人,名為“雲雅”的俊秀公子哥,多半是傳聞中的星月公主。

話音剛落。

一片縹緲的天外紗帳,從不遠處的海天間徐徐飄落。

雪白帳紗內,一座古雅車輦朦朧可見,草木圖紋的靈光勾勒。

“仙醫有請。”

左盟主親自接待護航,聲音雄渾,抬手相迎。

“有勞左盟主。”

紗帳內傳來清泉漱玉的女子聲,給人一種甘霖洗滌的舒心感。

素白帳紗掀開。

一位雲紗遮面,玉山傾雪的高雅仙子,蓮步踏出。

體態嫻雅曼妙,雲裁鶴立。

素白的鮫綃仙裙,勾勒出豐盈曲線,裙腹和裙袖間繡有百草紋理,散發宜人的草木清香。

女仙醫黛眉似遠山含霧,輕掃入鬢,眸光垂落時如菩薩低眉。

雲鬢斜插一支藥石銀針,針尾綴著一顆月華珠,讓冰玉般的肌膚透出淡淡月華清輝。

“長青仙醫到了!”

“見過靈椿仙醫!”

會場裡的各方勢力代表,不分陣營,紛紛起身,主動與仙醫見禮。

“天外仙醫駕臨碧琴島,韋家蓬蓽生輝。”

主事人的韋東君、韋一山,不敢怠慢,熱情起身相迎。

如此待遇與場面,如同恭迎一位元嬰大修士。

陸長安暗自咋舌,長青仙醫排面竟這麼大。

天外仙醫,妙手回春,醫道美名甚至從海外傳到天珩大陸。

且不論靈椿仙醫的實力,遍佈天星海的人脈。

單就四階上品煉丹師的身份,放在天珩人界任何地方,都擁有崇高超然地位,足以讓眾多元嬰真君巴結了。

韋東君正要為仙醫安排入座。

卻不料,仙子纖長睫羽輕眨,目光掠過陸長安,以及其左右的屍王島柴老鬼、黑礁劍墓的面癱男劍修。

“仙醫有何見教?”

後者兩個陰間人物,受寵若驚,與仙醫寒暄見禮。

揹負黑石劍棺的面癱男,竟罕見擠出一絲笑容。

隨著海風掠過,靈椿仙醫面紗飄動掀起幾分。

略顯蒼白的絕美玉容,淺粉如杏的唇瓣,驚鴻一瞥。

仙醫粉唇輕啟,也不知傳音說了什麼。

“無妨,小事一樁!”

黑礁劍墓的面癱男子,很爽快的起身,將自己的座席讓給了靈椿仙子。

靈椿仙醫眸含笑意,又衝陸長安頷首見禮。

輕拂仙裙,儀態高雅,自然而然坐在陸長安相鄰的長案前。

場上各方高階修士,詫異看向陸長安,投來豔羨的目光。

……

“原來是天外仙醫駕臨,幸會幸會。”

陸長安猝不及防,面無表情的拱手道。

其寒暄回禮,顯得很公式化,沒有多少感情色彩。

陸長安心頭一沉,暗自不爽:

長青仙醫明目張膽與他相鄰而坐,容易讓外界修士產生某些聯想。

為了撇清《長青功》的嫌疑,陸長安刻意顯出幾分疏離。

然而,長青仙醫卻沒打算放過他。

靈椿仙子秋水含煙的眸子,寧靜清幽的注視他一兩息。

在旁人視角,靈椿仙醫似乎對陸長安青睞有加。

注視時間再長,甚至會有種“含情脈脈”的味道

仙子略顯蒼白病態的玉容,泛起一絲淺笑,有種醫道聖師的悲憫感。

仿若慈悲觀音拈花一笑,給陸長安一種垂青感。

他心頭微凜,《千機衍神訣》《碧心凝神法》自動運轉,將那種影響心靈的神秘力量遮蔽。

莫非是傳說中的《素問靈樞訣》?

陸長安如第四世“韋浪”一般,初遇長青仙醫,難免生出驚豔感。

他刻意讓眼中的“驚豔”,延長半息時間,半真半假,在仙醫面前顯出短暫的失神。

而後,陸長安才勉強定神的樣子,深吸一口氣:

“仙醫閣下如此打量,莫非陸某身上有什麼暗疾?”

靈椿仙醫收回注視的目光。

陸長安方才短暫的驚豔失神,在她預料之中。

如此表現,已經超出九成的元嬰中期,僅次於元嬰大修士。

“陸師弟,作為長青同門,‘仙醫閣下’的稱呼委實生分,讓師姐寒心。”

靈椿仙醫淺笑依舊,唇線微抿。

她甚至往陸長安的座位稍微傾身,彷彿在低聲聆聽,說著悄悄話。

陸師弟!

長青同門!

陸長安心頭微跳。

好在,如此稱呼,只是靈椿仙醫的私下傳聲。

“師姐名揚海內外,身份崇高超然。師弟我初次見面,豈敢輕易攀交關係。”

陸長安不動聲色的傳音應答。

在仙醫的“威逼”下,他只好改口,承下同門師姐弟的關係。

“陸師弟莫要妄自菲薄,在海外之地,你亦是師姐見過的長青功修為最高者。”

見陸長安識趣改口,靈椿仙醫似笑非笑,停止親近舉動的趨勢,恢復高雅端坐的儀態。

陸長安暗鬆一口氣。

倒不是他對仙醫畏之如虎。

只是不想過於高調,提前暴露太多實力底細。

臨時當弟弟又如何?

只要隱藏的實力底牌多,未來若是爆發生死之戰,便有更多勝算。

從長青仙醫降臨的那一刻開始。

陸長安心血來潮,福至心靈。

長青元嬰蠢蠢欲動,傳來一陣飢餓感,彷彿嗅到世間最美味的佳餚。

視野中的靈椿仙子彷彿活色生香,秀色可餐。

若非他定力強大,會本能滋生一種強烈衝動:要將這位貌似聖潔蘭心的絕美仙醫一口活生生吞下。

只要吞噬對方的長青道果,他便能法力、壽元大漲。

陸長安相信,靈椿仙醫也有類似的機緣感應,面臨強烈誘惑牽引。

但此女與他一般,表面絲毫不顯露山水。

……

陸長安與長青仙醫相鄰而坐,彼此交流,難免引起在場大勢力元嬰的關注與好奇。

望了一眼端莊聖潔的女仙醫,陸長安暗道此女居心叵測。

仙醫雖未揭露其長青功身份,但陸長安木系功法的法力,可能被大勢力的情報推測、懷疑。

這樣一來,陸長安就不能完全居於暗處,太過輕鬆的發育。

所幸,到了他如今的層次,就算長青功修煉身份暴露,也不至於引來什麼危機與災禍。

“此女定是故意,不想讓陸某人過得太舒服啊。”

陸長安暗自腹誹:這位仙醫師姐,許是表面醫者聖心,實際是一個記仇的小心眼。

畢竟,當年商盟總舵之亂的謀劃,被陸長安一舉鎮壓。

秋落燕三人被滅掉;破陣奇寶【震靈鐧】落到陸長安手中。

蟲魔敗退,折損肉身;碧睛獸體內的【素心蠱】也被識破痕跡。

哪怕換作包容的修士,也會心存芥蒂。

這次大典,長青仙醫親臨韋家,許是想敲打、警告一下陸長安這個同門師弟。

接下來,靈椿仙醫倒沒有進一步舉動。

此女人脈頗廣,先後與幾位大勢力的元嬰代表交流,談笑甚歡。

……

“深淵城,洪長老到賀——”

此次結嬰大典,又降臨一位重要大人物。

韋東君面色鄭重的起身相迎。

“哈哈!本座應當沒有晚來吧?”

一片洶洶魔焰黑雲,鋪蓋方圓數裡,由遠及近,伴隨魔道巨擘的強大威壓。

“竟是洪老魔!”

在場一些元嬰老怪露出忌憚之色。

魔氣焰雲上,蟒紋黑袍的洪老魔,身形雄壯,負手而立,約莫四五十歲光景。其人幽黑雙目,睥睨俯瞰偌大的碧琴島族地。

“元嬰中期巔峰,好強的魔道法力。”

陸長安初步判斷,此魔法力之強橫,明顯超過在大青遭遇的魔門領袖。

並且,其魔道氣息更為純粹。

透過附近元嬰修士的交流,陸長安確認此人的身份。

洪老魔,深淵城第三號大佬,地位僅次於兩位魔君城主。

乃是名震海外的魔道巨擘。

此魔曾與元嬰大修士交鋒,周旋抵擋片刻,重傷敗退,一戰成名。

與蟲魔一般,都屬於頂尖的元嬰中期。

韋東君感到意外,沒想到深淵城會派出這等大佬參加大典。

其實,碧海商盟與深淵城關係一般,來往甚少。

甚至,深淵城可能是潛在的敵對勢力。

因為,四海商盟之一的黑海商盟,與深淵城貿易往來密切。

韋東君硬著頭皮,臉上堆笑,招待洪老魔入座。

洪長老強大的魔威氣場,讓他這種新晉元嬰中期倍感壓力。

好在,潛伏在族島下方海底的碧睛獸,給了韋東君足夠底氣,倒沒有露怯。

深淵城,是天星海排名第二的霸主勢力,韋家將其安排在星月宮代表的旁邊。

星月宮、深淵城的兩位代表,在最中心位置相鄰而坐。

不過,兩位代表的實力與地位,有著明顯差距。

洪長老大馬金刀的落座,目中兇光閃爍,盯著星月宮的白髮鄧長老。

“哈哈……星月宮難道沒有新生代的元嬰強者,派這種老弱病殘參加慶典,實在不給碧海商盟面子!”

洪老魔冷笑嘲諷,顯得肆無忌憚。

在場眾修失色,驚疑不定。

大典會場,噤若寒蟬。

在天星海,沒人敢當眾挑釁星月宮。

過去很多年,深淵城面對星月宮,亦是低人一等,可不敢這般造次。

“洪老魔!深淵城兩位魔君城主,何時敢離開勢力範圍,直面我星月宮兩位聖君,你再發猖獗之詞也不遲。”

星月宮鄧長老不為所動,面含譏誚之色。

洪老魔一陣咧笑,不屑反駁,勝券在握的模樣。

這老魔沒有進一步挑戰星月宮權威。

他打量在場的元嬰代表,暗中傳音,拉攏一些中立陣營。

“這老魔過於猖狂了,有些反常,應是對星月宮的一次試探?”

陸長安暗自思忖道。

深淵城,位於海底深淵,也有一處封魔大陣。

深淵中,濃鬱的魔氣環境,讓深淵城成為魔道修士在海外的最佳土壤。

在深淵城的魔氣大陣環境下,兩位元嬰後期的城主魔君,法力大為增幅,實力神通遠超在外界。

非魔道修士,進入深淵城,實力會受到壓制。

藉助地理優勢,就算化神天君親臨,也難以攻克深淵城。

最近兩百年。

深淵城的魔淵大陣,洩露更多精純魔氣,據說讓兩位魔君城主魔功大進。

魔淵城新晉升的結丹、元嬰修士,數量也比其他勢力更多。

反觀星月宮,星王疑似根基壽元大損,實力嚴重下滑。

就連星月宮的大長老,壽元其實也不多。

道消魔漲。

這也是洪老魔敢囂張的底氣所在。

……

陸長安上首位置的柴老鬼,與洪老魔目光短暫對視,暗中神識溝通。

這一過程雖然短暫隱蔽,卻瞞不過陸長安的強大感官。

也不知交流了什麼,柴老鬼乾裂唇角咧開,露出一抹滲人的陰冷笑容。

陸長安品酒的過程,時而竊聽那些元嬰初期的私下傳音,獲取一些隱秘資訊。

到了元嬰中期層次,尤其是洪老魔、柴老鬼這等同階神識強大的存在,就不好竊聽了,容易被察覺。

以品酒為遮掩,長案上的一壺靈酒很快喝完。

他正要招呼不遠處的宮裝侍女,再白嫖一壺美酒。

“陸真君!碧海商盟的靈酒哪有勁味?不妨嚐嚐本座的珍藏好酒!”

相鄰的柴老鬼,一直在關注陸長安的舉動。

這老鬼露出“熱情”笑容,那張殭屍臉陰惻滲人,手掌上出現一罈腐氣沉沉的屍酒。

附近幾位元嬰代表,眉頭微皺,嗅到難聞的腐臭屍氣。

且從酒罈裡感應到危險的氣息。

也不管陸長安同意與否。

呼!

柴老鬼手中這壇屍酒,勢大力沉的拋向陸長安,傳來沉重如山的呼嘯聲。

“陸長老小心!”

碧海商盟的盟主、長老,面色大變,出聲提醒道。

“柴老鬼的‘千年屍焰酒’,殺傷力極大!”

附近幾位元嬰代表應激反應,紛紛運轉法力護罩,甚至準備祭出防禦法寶。

這壇千年屍焰酒,一旦破裂爆發,相當於元嬰中期的秘術爆發一擊。

“柴老鬼,休得胡鬧!”

靈椿仙醫一聲輕斥,語氣清冷轉寒。

喝止者不是她一人。

但柴老鬼與陸長安相鄰而坐,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阻止。

陸長安面色不悅,展開手掌,蒼青法力縈繞,接住這壇陰腐之氣的千年屍焰酒。

那酒罈表皮硬脆,卻如同一座大山,傳來堪比四階妖王的恐怖力量。

這種巨力衝擊下,縱然元嬰中期法力強大可以抵擋,但千年屍焰酒卻很容易爆炸。

一旦酒罈爆炸,會場會夷為平地。

這次大典盛會,也會成為笑話,折損商盟的顏面。

韋東君臉色陰沉,一根心絃繃緊到極點。

幾位商盟高層,做好抵擋屍焰酒爆炸的善後準備。

但最終。

陸長安穩穩接住千年屍焰酒,恐怖衝擊力石沉大海一般。

那硬脆的酒罈,非但沒有爆裂,甚至不見任何一絲裂痕。

韋東君等商盟高層,不由長鬆一口氣。

“陸長老法力掌控,精妙入微。”

左盟主等元嬰中期的強手,眼中泛起驚異。

即使是元嬰中期巔峰,或許能無傷擋住千年屍酒爆炸,但這般輕鬆接住屍焰酒,不讓酒罈破裂,難度卻是頗大。

“柴老鬼的《屍魁功》,兼顧煉體效果,蘊含巨大力道。此子手掌如此平穩的接住,只怕擁有不俗的肉身力量。”

洪老魔幽黑瞳孔微縮,露出一絲意外。

看來,天星海關於這位陸真君的情報,並不全面。

……

“柴道友一片好意,陸某心領了。”

陸長安沒有將酒罈拋回去,貼上符籙封條,麻利的收進儲物戒。

這壇千年屍焰酒,相當元嬰中期的秘法爆發一擊,比四階中品靈符威力更強。

柴老鬼訕笑,臉色僵硬。

在陸長安冷淡目光注視下,他心頭一陣發毛。

他很清楚,毫無損壞接住酒罈,遠比丟擲酒罈發力的難度大。

“不過,柴道友在大典上尋釁滋事,是否要給陸某一個交代?”

陸長安鼻孔冷哼一聲,運轉《阿鼻雷音》。

轟!

仿若天罰的雷鳴響徹。

柴老鬼悶哼一聲,面色慘白,神魂眩暈震顫。

其體內的鬼屍道元嬰,彷彿遇到極大剋星,一聲痛哼慘叫,冒起一陣半虛無黑氣。

咔嚓!

柴老鬼坐立不穩,狼狽的手掌支撐桌面,讓長案四分五裂。

滿桌的佳餚美酒,灑了一地,濺在柴老鬼衣袍上,更添幾分狼藉。

“這是何種雷音秘術!猶如天雷劫的聲響意蘊,剋制鬼屍一道。”

柴老鬼心神受創,雙耳鳴叫,有種天旋地轉之感。

直到雷鳴餘聲停息。

他從負面效果中緩過來,驚出一身冷汗。

在場的元嬰代表,心驚不已,看向狼狽不堪、心神受創的柴老鬼。

柴老鬼在元嬰中期,也算少見的強橫存在,竟然被陸真君一聲鼻哼給教訓了。

會場上的眾修,只隱隱聽到雷聲,猶如渡元嬰劫的天雷迴響。

具體威力效果,旁人體會不到。

陸長安的《阿鼻雷音》,只運用了接近元嬰後期的神識,且隻影響相鄰的兩個長案坐席。

也就是柴老鬼、靈椿仙醫。

“嗯……”

女仙醫黛眉輕蹙,似有痛楚,檀口輕顫,發出一道若有若無、似呻似吟的低聲嬌哼。

勁風吹拂,仙醫面紗飄動。

那張玉容病態蒼白之色更明顯,悲憐聖潔中,又顯出一種倦態的禁慾感。

陸長安看似針對柴老鬼發難,實則重點關注長青仙醫的反應,試探此女深淺。

女仙醫睫羽輕顫,凝煙般的清眸,波光漣漪起伏,幽怨含嗔的白了他一眼。

陸長安適時露出一絲歉意,表示自己失控,雷音秘術範圍沒把控好。

他若無其事的樣子。

又將注意力放在全場焦點、狼狽顯眼的柴老鬼身上。

臺上的韋東君,目光凌厲,趁勢發難:

“柴道友在大典上胡攪蠻纏,確實要給本商盟一個說法。”

左盟主、萬副盟主,也很配合的散發法力靈壓,氣機鎖定在柴老鬼身上。

“咳!不就是打壞一張靈木桌案,柴某賠償就是。”

柴老鬼避重就輕的道。

他目光輕蔑,掠過韋東君。

這小子狐假虎威!

要是在外落單,豈敢對自己呵斥發難?

但一旁陸長安的目光凝視,讓他如芒刺背,壓力頗大,心頭湧現久違的危機感。

柴老鬼確認,陸長安至少是頂尖的元嬰中期,且身懷對他剋制的雷音秘術。

“一張靈木桌案可不夠。”

陸長安面色淡漠。

“陸真君有什麼說法。”

面對真正的硬茬,柴老鬼色厲內荏,氣勢弱了不少。

陸長安嘴唇嚅動,伸出手掌。

柴老鬼略顯肉疼,又取出兩壇千年屍酒,拋給了陸長安。

“屍王島的附加賀禮收到。”

陸長安哂笑,坐回長案。

“屍王島還有要事,柴某先行離去。”

今日丟了大臉,柴老鬼自然待不下去,悻悻告辭離去。

……

柴老鬼離去後,慶典上氣氛更融洽。

“韋盟主、韋長老,老朽代表星月宮敬二位一杯!恭賀碧海商盟重回巔峰。”

星月宮鄧長老,臉上洋溢笑容,主動恭賀敬酒。

有了星月宮的表率,在場天星海頂級勢力的各方代表,紛紛舉起酒盞,祝賀聲不斷。

就連元嬰中期的巨頭,都收起了輕視之心,對碧海商盟多出幾分尊重。

韋東君意氣風發,滿面紅光,接受天星海各大勢力的恭賀與敬意。

這一刻,他彷彿踏上人生的某個高潮。

韋東君看向不遠處寧靜淡泊的白衣男子,內心由衷的感激。

忽然,他心神恍惚。

那道熟悉身影,彷彿化作曾經的爺爺,面容慈祥,給其帶來踏實依靠的親近感。

“陸真君,實乃商盟的幸運星!”

韋東君暗自慶幸,當年在深海鉅艦上,主動結交拉攏陸長安。

多出一位頂級元嬰中期,對外威懾力頗大,相當於巔峰期的碧海大長老再現。

隨著他晉升元嬰中期,韋家又誕生一位元嬰初期,商盟總舵完全重回鼎盛。

陸長安方才出手,震懾桀驁不馴的柴老鬼,贏得各方勢力的尊重。

強如洪老魔,看向陸長安的目光隱含忌憚,囂張霸道之勢有所收斂。

天星海弱肉強食,各大勢力競爭殘酷,無比現實。

再高尚的德性、再多的恩惠,都遠遠比不上打得一拳開。

……

仙姬漫舞,音師奏樂。

慶典會場,觥籌交錯,元嬰老怪們相互交流,分享資訊,

碧海商盟藉此機會,結識各大勢力人脈,甚至私下達成某些商貿協議。

碧海商盟的盟主、長老等高層,臉上露出笑意。

慶典正酣時。

遠處的海天雲層,輕微轟鳴一聲。

天地靈氣活躍,平靜的海面,莫名掀起一道道數丈高的浪濤。

很快,一個小黑點從雲際掠來。

那小黑點越來越大,進入落霞群島後,呈現出一座龐然古老的天空之城。

“雲海城、雲海商盟到賀——”

隨著洪亮的道賀聲響起。

那座古老的天空之城,底部綻放銀灰色的元磁光霞,懸浮在群島海域上空。

雲海城內,飛出兩道身影。

年長者是一位儒雅雲袍中年,頭頂環繞浩蕩的法力雲環,強大的靈壓直逼天淵城的洪老魔。

年輕者是一名白麵公子,容顏俊秀,唇紅齒白,結丹期修為,看起來是隨行見世面的晚輩。

“雲盟主。”

韋東君和左盟主鄭重起身,熱情接待兩位賓客。

雲海城,名列天星海“二城”之一。

深淵城位於海底深淵。

而云海城是一座懸浮天空、可移動飛行的商貿仙城,據說是由上古遺族天機族留在人界的元磁仙城。

這座天空仙城,同時還是四海商盟的聯合總舵。

大股東是雲海商盟,其次是星月宮。

另外三大商盟也佔了一點小股份,在城內擁有分舵堂口、店鋪地皮等。

這座行走交易的天空之城,每到一處地方,會停留兩三年,往往會舉辦拍賣會。

造訪的雲盟主,實際是雲海商盟的副盟主,雲天城的副城主。

雲家掌控雲天城、雲海商盟的大部分權柄,與星月宮頗有淵源。

星月宮的歷史鼎盛期,曾誕生一位化神期的雲姓天君。

當代月後“雲瑤夕”,同樣也是姓雲。

在登臨月後寶座前,就有星海第一美女的美譽。

陸長安回顧以上情報時,雲天城的兩位代表已經落座。

正好在柴老鬼空出的長案前落座。

陸長安與雲袍中年簡單寒暄見禮。

“呵呵,原來是懾退蟲魔的陸真君。”

這位雲副城主第一面就認出他身份,謙遜有禮,比柴老鬼素質高太多了。

“見過陸真君。”

雲副城主身後的俊秀公子,彬彬有禮,眸光明亮熠熠,好奇的打量陸長安。

“這是我雲家的結丹後生,雲雅。”

雲袍中年簡單介紹了一句。

陸長安頷首,察覺一絲不同尋常。

這位俏生俊公子,面對自己雖然有禮,但沒有一般結丹真人面對元嬰巨擘的敬畏與侷促。

當然,出自雲天城這樣的頂級勢力,其中的天驕翹楚見過大世面,心境意志強大,有如此表現倒也說得過去。

……

雲天城代表到場後。

天星海“一宮、二城、三島、四海盟、七海宗”十七個頂級勢力的代表全部到場。

四海商盟的雲海、碧海、黑海、紅海四大商盟,也齊聚一地。

其中紅海商盟比較特殊,代表是異族鮫人。

此商盟的商貿渠道,主要在臨近深海的異人族,甚至與深海種族交易往來。

這次韋家大典,群英盛會,自然是很成功,影響力不凡。

“千年一次的‘大海潮’,或將在十年左右爆發,席捲各大海域。諸位道友背後的勢力,最好提前佈防準備,避免產業損失,修士傷亡。”

星月宮的鄧長老開口,提醒在場眾人。

“大海潮?希望這次的天災偉力不要太惡劣。”

一些年長老修,露出些許憂色。

每次大海潮,深海之中爆發可怕天災,環境無比惡劣。

這個時候,深海中繁衍的天量妖物海獸,將會大範圍的遷移到人族海域,甚至會波及近海。

屆時,人族海域會受到暴風海浪肆虐,承受無盡妖獸海獸的衝擊,生靈死亡以億計。

“大海潮爆發,人族承受災難也就罷了。那深海中的高階妖獸、強大妖王,會乘虛而入,劫掠殺戮,獲取血食。”

“唉,每次大海潮之後,總有些海域勢力覆滅。即便如我等元嬰大勢力,也難以避免損失,不少修士隕落,或在大海潮中消失。”

眾勢力的代表討論大海潮,陸長安心頭一動。

大海潮爆發,席捲深海、海外、近海,局面很是混亂。

深海中的妖王,甚至龍裔,都會過來趁火打劫。

這樣一來,宰殺四階龍裔,渾水摸魚,豈不是更容易?

陸長安的煉體停留在四階初期巔峰,至少要獵殺四階中期龍裔,進階希望才比較大。

……

“每次大海潮的高峰,深海偉力將會開啟傳說中的‘海神殿’,諸位道友可有興趣。”

海蜃樓的黎護法沉吟道。

“海神殿?黎護法莫非要謀害我等?”

海靈宗的春蛇長老不悅道。

“海神殿是上古海族的至高秘境,不適合我等人類修士進入,法力將會被壓制。”

“千年前那次海神殿,星海人族前輩進入其中,生存率不到三成,近乎團滅。”

提及海神殿,幾位元嬰老怪直搖頭。

只有海族,以及血脈肉身強大的妖王或龍裔,才適合進入海神殿。

簡單說,這就不是契合人族修士的副本。

海神殿?

陸長安忽然想到覆海真君的【鎮海戟】,這件上古神兵,據傳是萬載前,從海神殿中流傳出來的。

天星海現存的五階材料靈物,不少是海神殿出品。

這時,天籟般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妾身許久沒來落霞群島,去海域周邊散散心。”

長青仙醫起身,向陸長安知會了一聲。

慶典期間,賓客在群島海域遊覽,是常見之事,也不止女仙醫一人。

陸長安目送仙醫窈窕朦朧的仙影遠去。

耳邊響起天籟傳音。

——仙醫約他稍後在群島偏僻之地單獨談話。

陸長安沒拒絕這位長青師姐的“私下邀約”。

他準備等一會離開。

否則與仙醫前後腳離開,會引起過多關注與猜疑。

等待一盞茶期間。

陸長安又聽到一些辛秘,天星海的不少八卦。

“星月公主?”

其中一個話題,來自洪老魔與幾位邪道修士的私下密謀。

陸長安不能竊聽洪老魔的傳音,但元嬰初期的傳音卻不難捕獲到。

星月宮雙聖君,有一位天資出眾的女兒,即傳聞中的星月公主。

“星月宮未來可能會招婿?不僅面向海外修士,對天珩大陸也開放。”

“嘖嘖,看來星月宮確實找不到另一位男修星辰道體,才打算使用這種下策。”

星月宮的《星月絕》,普通的合擊,只能越小境界。

唯有一對星辰類先天道體的合修合擊,才能爆發出至強的越大階威力。

“洪長老放心,我等定會嚴加盯防。”

“星辰類道體何其罕見,絕不會讓星月宮挖掘到。”

與洪長老交流的兩位邪道真君,打著包票道。

……

一盞茶後。

聽完八卦的陸長安,起身離開大典會場。

他飛離的海域方向,看似與長青仙醫的蹤跡截然相反。

“好了,你可以說話了。”

陸長安駕馭遁光,穿梭在海天之間,等脫離數百里後,冷不丁的開口道。

“啊啊!本座忍耐很久了——”

裂天器靈躁動、興奮的聲音傳來。

此前在大典上,陸長安不讓器靈溝通交流,讓它好好感應觀察。

按理說,靈寶至少是化神級,就算當時意念溝通,也不會被一眾元嬰期發現。

陸長安為穩妥起見,讓靈寶收斂氣息,不要溝通交流。

“桀桀……你身邊兩個女人,各自擁有一件偽靈寶,且誕生了不俗靈性。”

“什麼!兩件偽靈寶?兩個女人各一件?”

陸長安愕然,始料未及。

長青仙醫擁有一件偽靈寶,他並不意外。

怎麼身旁那個“俊秀公子”,也擁有一件偽靈寶?

什麼時候,偽靈寶這麼不值錢。

那俊秀公子女扮男裝,陸長安自然看出端倪。只是當著雲海商盟副盟主的面,沒有去探究。

“哼,如此近的距離,豈能瞞住本座真靈寶的感應。”

器靈語氣傲然的道。

相鄰而坐,距離太近了。

真靈寶又高出一等,從而感應到偽靈寶的靈性氣息。

“還有什麼發現?”

“有!陸小友發動雷音秘術時,本座在女仙醫身上感應到‘噬靈蟲母’的瞬間躁動氣息。”

“噬靈蟲母?什麼級別?”

陸長安心頭一跳,這可是傳說中的恐怖奇蟲,正面危害還要超過百宿魂蠱。

噬靈蟲群吞噬萬物,透過啃食高階靈礦、高階生物血肉,可不斷快速強化自身能力。

蟲魔強大的金焰蟲,叱吒海外,不過是蘊含了噬靈蟲群的部分血脈,是其下位種族。

“至少是四階後期!”

裂天器靈回憶推測道。

“若非陸小友的《阿鼻雷音》驚動此蟲,其氣息遮掩極深,本座都感應不到。”

“偽靈寶!噬靈蟲母!這位仙醫師姐當真是深不可測啊……”

陸長安面色凝沉,冷哼道。

方才他發動《阿鼻雷音》,刻意將長青仙醫一起籠罩,便是為了一探這位師姐的深淺。

而且,他懷疑柴老鬼與仙醫可能是一夥。

柴老鬼扔出千年屍焰酒,有挑釁試探他實力的嫌疑。

彼時,靈椿仙醫被《阿鼻雷音》籠罩,似乎受到一定影響。

但在痛楚下的那道低聲嬌哼,過於誘人,具有迷惑性,真假難辨。

或許,女仙醫與陸長安一樣,半真半假的佯裝,隱藏了實力底蘊。

從其反應看,靈椿仙醫神識比元嬰後期稍遜一籌,但也相差不遠。

此前,同修長青功的二人,接觸雖然短暫,但都在無形中互相試探了對方的深淺。

陸長安萬萬沒想到。

這次試探居然炸出了噬靈蟲母、兩件分屬不同的偽靈寶。

另一件偽靈寶的主人,名為“雲雅”的俊秀公子哥,多半是傳聞中的星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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