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蓋文的發展之路
那些海洋生物五花八門，既有海豚劍魚，也有鯊魚與虎鯨，還有沙華魚人和深海烏賊，就像是一個大型海洋生物博覽會，很多是相互敵對獵食關係的，偏偏能相安無事。
只見裡面有大量的人影在高速遊動，乍一看他們的模樣與海精靈十分相似，是標準的人形狀態，擁有著完善的四肢，身體修長卻健壯。
仔細一看又有些不一樣，他們沒有精靈的顯著特徵，連魚鰓魚鰭都沒有，而是有一股無形力量纏繞在他們身邊，讓他們在水中如同遊魚一樣靈活。
對於那股無形的力量，蓋文自然不陌生，正是靈能。
“如此說來，這些扎姆達斯人所在的劍城集體逃到了水元素位面或者類似的水位面中，像海精靈那樣，進化成了靈能水族。”蓋文展開了新一輪的大膽推測。
就像他現在跟薩拉大祭司所說的那樣，想要推測對方的跟腳，看他們的軍隊組成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若是遁入幽影位面，那麼必然會變得極其擅長操縱影子，擁有各種各樣的幽影僕從，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若是進入了星空中，必然對星質的運用，邁上一個全新的臺階。
眼下這支軍隊從海中冒出來的，又操縱著一支數量如此龐大的水族軍隊，那肯定會與水域相關，而且是隻有水沒有陸地的那種。
凡是有的選，一個種族就不會輕易地改變原本已經適應的生存環境，到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中生存。
從陸地到海洋，這其中的跨度不是一般的大，即便是有靈能的幫助，其中的艱辛，也不如向外人道，必然會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應該就是水元素位面。”謀略女士細長的玉指一劃，一副全新的影象出現在了蓋文面前。
那是一個直徑以海里計的大漩渦，位於維洪海域的中段，同樣也是扎姆達斯帝國首都納亞寇利斯城原本所處的位置，是這支靈能水族軍隊湧出的位置。
從空中俯視這個大漩渦，隱隱約約的似乎看到對面的鏡影。
那是一個高樓林立、星光閃爍的巨大城市，其建築風格與重塑後的星空之城極其相似，這在無聲詮釋它的出身。
與被星質包裹的劍之第六城不同的是，大漩渦另一面的城市是被水體包裹，好似置身在一片孤島上，只是這片孤島就像浮冰一樣，位於海水中，四面八方全是無窮無盡的水體。
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如此獨特環境的，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水元素位面。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蓋文來回跺步，利用手中現有的情報進行剖析道，“納亞寇利斯城與星空之城一樣，透過劍城強大的城防能力，撕開空間集體轉移到其他的位面，避開天翻地覆的災難。
納亞寇利斯城的城防能力明顯在星空之城之上，後者純粹是因緣巧合，無處宣洩的星質硬生生的在星空與物質位面形成了一個空間與時間的間隙，大部分人都罹難了，只剩下極少數的幸運兒倖存了下來。
納亞寇利斯城就不一樣了，他應該是整體逃逸成功，至少主體成功保留了下來，否則他們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拉出一支數以萬計的軍隊出來。
他們這是在謀求重回舊有領地，只是千年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久到這裡已經有了新的主人，他們若是將自己的領地重新搬遷回來，必然會與維洪海域的沙華魚人爆發戰爭。
他們在迴歸之前，必須儘可能的削弱沙華魚人的戰鬥力，最好是能夠一勞永逸的解決他們。
心靈操控是他們最擅長的事情，嫁禍更是順手拈來……若是在青銅龍大軍與沙華魚人的戰鬥進行到關鍵的階段，他們若是能夠將龍蛋歸還給青銅龍，甚至還能與其結盟……
若非我在中間橫插一腳，這個計劃堪稱完美。”
說到最後，蓋文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先前我一直以為是某一股邪惡勢力或者邪惡存在，比如像奪心魔或者是底棲魔魚在幕後操縱一切。
現在看來，在這件事情中，扮演著反派的是我，是我一直在破壞他們的迴歸計劃，幫助這些窮兇極惡的海中魔鬼！”
蓋文先前對幕後黑手有無數推測，自然也包括眼前這一種，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種。
他雖然從來沒有像正義之神提爾或者受難者之神伊爾瑪特那樣，自詡自己為守序善良神祇，但是他從小到大接受的道德教育，讓其與邪惡絕對不沾邊，是守序中立並偏善良的一側。
至少他會同情弱小，他會主動庇護那些善良的種族，將他們作為優先團結的力量。
若是敵人是那些有名的邪惡種族，比如奪心魔，再比如底棲魔魚。
對付他們，蓋文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大不了就用武力直接摧毀，將心靈寶石搶奪過來。
可若是他面對的是心靈洞察寶石的原本主人，扎姆達斯人的後代，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明顯就不合適了。
“怎麼？對方不是邪惡的人，你就不會處理了？”謀略女士盧比娜似乎看穿了蓋文的內心，“我看你是被心靈洞察寶石亂了心智，將這件高階神器看得太重了。
你不會真的相信，扎姆達斯帝國的興盛完全是由這件高階神器帶來的？”
蓋文尷尬笑道：“先前我還真的如此認為過，現在看來，這種想法過於幼稚了，是倒果為因。
無論是耐色瑞爾帝國的密瑟能核，還是扎姆達斯帝國的心靈洞察寶石。
它們都是一個王國的能量技術發展到巔峰時代的產物，他們是這個王國工業王冠上最璀璨的明珠，是整個工業化體系的綜合代表。
若是沒有相配套的工業化體系，哪怕是真的獲得了它們，也不可能真的發揮出它們的威力，至少達不到它們王國所擁有的高度。
其實我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發展道路，擁有了自己的工業能量核心，我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其發揚光大，打造屬於自己的魔法工業體系，鑄造屬於自己的工業明珠。”
隨著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蓋文自身也在不停成長。
若是說他沒有窺視耐瑟瑞爾帝國的密瑟能核，扎姆達斯帝國的心靈洞察寶石，那絕對是假的。
但是隨著深入挖掘，蓋文發現就算這兩件至寶真的擺在他的面前，他也沒有能力完全發揮出他們的力量。
別說是用密瑟能核建造一座全新的浮空城，就算是給他一座完好的浮空城，他現在也沒有能力將其運轉起來——運作一座浮空城，沒有成千上萬的奧術師配合操控，它絕對會摔給你看。
心靈洞察寶石也是這種情況，它需要一座相匹配的靈能城市，才能發揮它的基礎作用，想要讓它的能力達到巔峰，那就得重現扎姆達斯帝國十二劍城聯網的巔峰狀態。
這不是倒果為因是什麼？
若是蓋文手中有成千上萬的奧術師，哪用得著什麼密瑟能核？
菲蘭茜妮製造的元素聚能器，那可比密瑟能核香多了。
若論聚集元素的能力，單個元素聚能器肯定比不上密瑟能核，後者是堪比核電站的存在，不僅能持續為一座城市供能，還能讓其漂浮在空中。
可若是論普及性，前者明顯更具有優勢，能夠走進千家萬戶的那種，小到打火機，大到船舶，均有相匹配型號的元素聚能器能夠為其功能。
淨焰牌打火機已經在大地之城量產，其用的就是在行進山脈大山火過程中囚禁的火渣叢集。
那些以點燃為樂的火渣，只要將它們裝進相匹配的微型元素聚能器中，就能變廢為寶，成為永不熄滅的火源——用法簡單便捷，只需要將保護罩開啟，扔進相應的柴草中即可。
那些凡人能得到取火便利，而那些火渣則得到成長，若是焚燒的材料足夠多，這些原本不起眼的火渣甚至會成長為微型火元素——火焰的本質就是燃燒，那些火元素自然在這個過程中汲取元素本質。
就連新生火渣，蓋文都已經找到了相匹配的來源——亡靈淨化。
那些火渣就是就是靈魂在燃燒過程中的殘渣迴響，活物被焚燒的過程中會產生，那麼亡靈透過焚燒淨化的過程中，同樣也能產生。
而這是能與淨焰女王普塔娜的神職完美融合到一起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大地之城出產的打火機，卻起名淨焰牌。
以小見大。
這個小小的打火機，就是蓋文推動發展的最好見證。
他謀求的核心神職可是發展，當然要一步一個腳印的打造屬於自己的魔法工業體系，建造屬於自己的第三帝國，才最契合他的利益。
無論是耐色瑞爾帝國，還是扎姆達斯帝國的發展模式都不一定適合自己，最正確的方法是將他們作為歷史參考資料，與自己的發展相互印證，讓自己少走錯路與彎路。
“既然你已經認清了自己的發展道路，剩下的事情不就簡單了，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便可以了。”謀略女士循循善誘的道。
蓋文真誠道謝道，“多謝女士的提醒，我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我會先嚐試與他們進行接觸，探查一下他們的真正意圖，看看能不能用和平手段解決這件事情。
畢竟現在一切都是我們的推測，或許這裡面有我們所不知道的隱情，比如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些已經適應了水中生活的扎姆達斯人時隔十六個世紀後，重返物質位面。”
“正是如此。”謀略女士主動詢問道，“需不需要我陪你走一趟？”
“有女士坐鎮後方接應，我更為心安。”蓋文搖頭拒絕道，“我有更合適的陪同物件。”
說話間，一道銀色光柱從天而落，大量的星質如同水流一樣的流動，眨眼間便勾勒出來一具男性軀體。
當他的雙目睜開後，這具星質軀體立刻具有了活性，第一時間向著蓋文與盧比娜欠身施禮道：“見過閣下、女士，不知道兩位找我來所為何事。”
此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星空之城的阿圖羅靈主。
“我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蓋文賣起了關子，“不知道你想先聽哪個？”
“先說好訊息吧！”阿圖羅靈主配合的詢問道。
“好訊息是，你們扎姆達斯人確實還有倖存者。”蓋文非常清楚對方關心什麼。
阿圖羅靈主精神一振，連忙追問道，“是哪座城市的？還有多少倖存者？他們的生存狀況如何？”
“倖存城市應該是你們的首都納亞寇利斯城，人數也遠比想象中的要多，但是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需要我們進一步接觸。”
蓋文如實相告道，“這就是我接下來所要說的壞訊息，他們只是扎達姆斯人的後代，你們在那裡很有可能見不到任何熟人，他們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死光了。
歷時千年，這些扎姆達斯人究竟變成了什麼樣？還究竟認不認自己是扎姆達斯人？這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
“我們先前在拜託閣下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阿圖羅靈主對此卻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失望，“畢竟這件事情裡面存在著太多的偶然因素，我們很有可能是唯一一支倖存千年的遺民。
能夠聽到還有其他城市倖存的訊息，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若是再奢求一些，那就屬於貪心不足了！”
阿圖羅靈主的心性顯得十分平和，既因為他歷經磨鍊，性情早已經被磨平，也因為星空特殊的環境，讓肉體對他們的束縛變得十分輕，理性在他們的靈魂意識中佔據著主導地位，喜怒哀樂都變得不是那麼明顯。
“不僅僅是這樣，我先前不知情的情況下，破壞了他們的計劃，雙方的關係十分緊張，若是處理不慎，很有可能會導致雙方爆發全面戰爭。”這才是蓋文要說的真正壞訊息。
他先前跟薩拉大祭司所說的後招，指的就是以阿圖羅靈主為首的扎姆達斯遺民們。
他們雖然專精的星質塑造，但是一法通百法通，他們的職業等級足夠的高，對於心靈異能研究的時間足夠長，心靈操控與防護同樣也擅長。
他原本還設想，若是雙方開戰，便將這些扎姆達斯遺民招下來，不需要他們參戰，只需要協助施展心靈防護，防止那些掠奪沙華魚人被操控便可。
現在看來，他先前想的有些過於簡單了。
他若是真的這麼做了，等於是將這些扎姆達斯遺民架在火上烤，左右兩難，難以取捨。
因為這等於是幫助外人對抗自己的同胞後代，妥妥的背叛行為。
“築路者閣下需要我做什麼？”阿圖羅靈主神色不動的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