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最後一塊拼圖
尤其是在不久的未來，費倫大陸有可能面臨魔法女神神隕，魔網崩潰帶來的奧法之劫。
所有的魔法都會在那場浩劫中，面臨滅頂之災。
若是蓋文阻止失敗，元素聚能器也不可能倖免於難。
但是以心靈作為支撐的靈能，可就不在這個範疇之內了，他們主要應用的並非元素，而是星空中的星質。
哪怕是有一些心靈施法者，同樣擅長使用元素魔法。
那也不是直接操控元素，而是拐了一個彎兒，透過操縱星質影響物質位面的元素。
這也就造成了心靈施法者在同等級的情況下，施展元素魔法時，比不上奧術師或者是法師的。
至少在魔網崩壞之前確實如此。
可若是魔網一旦崩壞，心靈施法者的優勢就展現出來了，因為他們直接操控的是星質，而非元素自身，自然更不容易失控，哪怕失控了，受到的反衝傷害也沒有那麼大。
隨著與神祇打交道越來越多，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蓋文反而沒有了最初的壯志豪情，認為自己必然能夠阻止奧法之劫的降臨。
因為他以前看待事情的視角太過片面，並不瞭解事情的全貌。
若是魔網崩壞，並不是陰謀之神希瑞克圖謀魔法女神午夜的魔法神職，將其刺殺導致的那麼簡單，而是後面蘊藏著更深層的蘊意呢？
比如整個國度面臨著更大的兇險，遠比魔網崩壞更大的兇險，必須透過引爆魔網渡過此劫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
自己是否還要一意孤行，阻止奧法之劫的降臨？
這個世界遠比想象的要複雜，神祇都不一定能看到事情的全貌，更別說是凡人。
很多事情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總而言之，做兩手準備是沒錯的。
蓋文雖然心思百轉，但是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靈能連結已經正式建立，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大量的資訊被傳導進了洞察寶石中，隨後印入了蓋文的腦海。
這些資訊主要是圍繞著那位薩託格里斯進行的。
那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底棲魔魚。
那是一種古老的水生生物，甚至比費倫的諸神還要古老，早在黎明戰爭之前，這種如同邪魔一樣的古老種族就已經入主了託瑞爾星球的原始海域。
據說他們還曾經建立了龐大的底棲魔魚帝國，將無數水生僕從帶到了託瑞爾星球，以方便更好地侍奉他們，他們自詡為神。
對於凡人來說，底棲魔魚這種傳奇物種，確實是神一樣的存在，而且屬於最冷酷、最邪惡、也最匪夷所思的那種。
就算是在書中讀到了關於它們的描寫，也不敢置信，以為是臆想杜撰。
底棲魔魚最擅長的就是心靈操控，更準確說，是心靈奴役。
在他們的眼中，所有的種族都是他們天然奴僕，都應該為他們所操控奴役。
只是那些智慧種族明顯不甘心於被奴役，當他們數量足夠多，並信念一致時，真神便從他們的信仰中誕生了。
因為這種信仰往往源自於一個種族，所以他們的像貌與這個種族往往相同，兩者緊密的捆綁在一起——這些真神便是各大水生種族的種族之神。
在自己種族之神的庇護下，這些智慧種族擺脫了底棲魔魚的奴役，並憤怒的推翻了他們的帝國。
只是底棲魔魚與惡魔魔鬼一樣，屬於外層位面的異怪。
在物質位面被殺死，並不會真的死亡，他們的靈魂本源將會迴歸水元素位面，在這裡重生。
這也就導致他們擁有著永恆記憶，甚至可以逆推到底棲魔魚帝國時代，他們依舊銘記著被諸神擊敗的傷痛，對於諸神有著刻骨銘心的痛恨。
他們心心念唸的想要推翻諸神的統治，想要重新掌控這個世界。
永恆生命讓他們擁有無數的歲月來設計和準備他們的邪惡計劃，然後完美實施。
只不過受限於水生生物的特性，他們的邪惡計劃主要是在各大海洋或者是深水湖，並不為陸地種族所知。
蓋文對於這個種族的瞭解，同樣也只存在於書面上，並不曾與他們交過手。
但是從先前的經歷來看，一切倒是對得上號了。
一個喜歡奴役他人的種族，研究出心靈寄生蟲這種詭異生物，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蓋文最初就猜測幕後黑手是一名底棲魔魚或者是奪心魔。
只是納亞寇利斯城憑空殺了出來，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最初的推測。
這條名為薩託格里斯的底棲魔魚，與其說是在維洪海域搞事情，不如說是衝著納亞寇利斯城來的更為合適。
他是為了將水攪渾，絕了納亞寇利斯城返回物質位面的心。
兩者是鄰居，雙方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千年之久。
底棲魔魚一直窺視著納亞寇利斯城，試圖鳩巢雀佔，把它變成自己的老巢。
像納亞寇利斯城這樣的水中城市，在水元素位面是極其罕見的——這裡欠缺大塊的堅固陸地，就算那些珊瑚蟲想要繁衍生息，製造出大量的珊瑚也沒有機會。
估計納亞寇利斯城，同樣也是周圍最大的珊瑚所在地。
它只有作為城市的一面被靈能護罩所包裹，其他的面依舊處於水體中，那裡自然成為了海洋生物的樂園，是以泰坦螃蟹為首的靈能生物的居所。
這裡又是以靈能作為主導，那自然更對底棲魔魚的胃口。
若僅僅是一條底棲魔魚，身為半神的海麗娜自然無所畏懼。
可問題是，底棲魔魚也是高智慧生物，平時的時候他們獨來獨往，當遇到強大敵人或者龐大利益時，他們也會召集其他的底棲魔魚，建立攻守同盟。
當初的底棲魔魚帝國就是如此建立的。
那條名為薩託格里斯的底棲魔魚就是如此做的，在過去千年之中，他已經召集了不下於百名底棲魔魚，分佈在周圍的海域中，對納亞寇利斯城形成了合圍之勢。
不要以為百名底棲魔魚的數量少，他們同樣也是傳奇物種，只要成年便擁有傳奇生命骰。
這裡需要解釋一下的是，傳奇生命骰與傳奇挑戰等級並不劃等號。
一頭沒智慧的野獸，哪怕是擁有傳奇生命骰，也很可能會被一群剛剛邁入超凡的職業者給滅了，只有足夠的智慧才能將自身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生命骰與挑戰等級劃等號的，只有極少數像巨龍這種，要智慧有智慧，有能力有能力的物種。
不過劃分普通、超凡與傳奇物種，通常看的是與生俱來的生命骰，而非他們具體的戰鬥力。
這隻代表了他們自身的起點高低，並不代表著所有。
所有的智慧種族都具有學習能力，都會有出類拔萃的存在。
像人類那種凡俗物種，都能成長為傳奇，更別說是那些起點更高的種族，一旦成長起來，將會更加妖孽。
底棲魔魚便是這種情況，他們若是沒有幾個心靈等級傍身，都不好意思出來混。
更別說，他們從來不會讓自己落單，周圍隨時都會拱衛著成群結隊的心靈奴僕。
相比起親自衝鋒陷陣，他們更喜歡躲在幕後，看著自己的心靈奴僕與敵人生死相搏。
就算是所有的心靈奴僕都死光了，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疼，大不了重新奴役一批就是了。
海麗娜給出的情報，算是讓蓋文補足了最後一塊拼圖，將一切徹底的串聯起來。
自己在維洪海域經歷的這一系列事情，竟然依舊是扎姆達斯帝國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迴響。
不僅涉及到了維洪海域與水元素位面，還涉及到了諸神。
當蓋文涉足這裡，在這裡攪起浪濤的時候，必然會拔出蘿蔔帶出泥，將相關的勢力全部捲入其中。
蓋文目光炯炯的盯著海麗娜，詢問道：“你如實告訴我，你們納亞寇利斯城的真正目的是什麼？究竟是真的將這座劍城傳送回物質位面？還是以此作為誘餌，逼迫底棲魔魚聯軍對你們採取行動，藉機大規模的絞殺他們？”
看過納亞寇利斯城的全貌後，他發現，先前判斷這座劍城想要回歸物質位面的判斷太過武斷。
歷經16個世紀的發展，這座城市早已經適應了水元素位面的生活。
不僅另一側長滿了各種珊瑚，聚集了無數水生生物，就連下面的山體估計也早已經被他們挖空了，成為了城市的一部分。
就算是維洪海域最深的水域，也沒有辦法容納這部分山體。
他們有沒有遷徙回物質位面的能力，姑且不論。
就算是有這個能力，也必須捨棄掉很多東西，稍微不慎，甚至有可能會給主體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更別說他們迴歸之後，還需要面對其他一系列的問題。
劍城將會浮上海面，成為維洪海域中的一座島城。
維洪海域兩岸的陸地種族會以什麼態度對待他們？海域中的沙華魚人又是一種怎樣的態度？
從海麗娜這名靈能半神的角度來看，迴歸物質位面同樣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意味著納亞寇利斯城的居民將會擁有更多的選擇，無需再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依託在她的身上，很有可能會造成信仰的流逝。
可若是以此作為誘餌，引誘那些底棲魔魚大舉來攻，那又是另一說了。
“就算是沒有謀略女士的協助，你也擁有充足的謀略智慧。”海麗娜給予肯定的道，“這確實是針對底棲魔魚的佈局，他們對我們納亞寇利斯城制定了圍城計劃。
將周邊的水域全部封鎖，不讓任何的魚群有接近我們的機會。
若是我們派小股部隊出去狩獵，他們的僕從大軍便會如同狼群一樣的集結，將他們奴役或者是吃掉。
但是等到我們派遣大規模軍隊，對他們展開圍剿的時候，他們又會一鬨而散，逃到更遠處的水域。
若是不打破這種僵局，我們納亞寇利斯城早晚會被活生生地圍死……”
“所以你們將主意打到了其他位面，尤其是作為老家的維洪海域。”蓋文補充道，“你們不需要將整座城市遷回維洪海域，只需要建立一條穩定的，能夠大規模運送物資的通道，獲得源源不斷的物資補給，那些底棲魔魚的圍城計劃就不攻自破。
你們籌謀這個計劃並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為了應對你們的計劃，那些底棲魔魚先一步滲透進了維洪海域，大規模地控制那裡的沙華魚人，想要將他們變成自己的僕從大軍，將他們變成自己封鎖中的另一環，讓你們沒有辦法從物質位面獲得任何的物質補給！
只是沒有想到，我為了尋找心靈寶石，前來維洪海域，在其中橫插一腳，將他們的計劃給破壞掉了！
與狂怒諸神的全面海戰，更是在維護海域，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動盪，讓這裡的空間都變得無比紊亂、無比脆弱，為你們建立返回物質位面的傳送通道，提供了足夠的便利！”
蓋文總算將一切徹底聯絡起來，當發現自己不僅沒有破壞納亞寇利斯城的計劃，反而在無意中幫助了他們，破壞的是天生大反派底棲魔魚的邪惡計劃後，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果然。
在沒有看到事情的原貌，掌握所有的情報之前，不要妄下結論，否則將會面對反轉，再反轉的局面。
蓋文興致勃勃的分析道：“那些底棲魔魚想要繼續維持自己的圍城計劃，唯一的選擇就是派遣大軍，前來攻打納亞寇利斯城，破壞掉這條通往物質位面的通道。
可是如此一來，那些底棲魔魚就不得不放棄自己最擅長的狼群戰術，反而給你們大規模殺傷他們的機會，如果是他們的僕從大軍在短時間之內損耗太大，無法繼續對納亞寇利斯城形成密不透風的合圍，同樣也代表著圍城計劃失敗。
可他們若是坐視不理，等你們將這條通往物質位面的通道穩定下來，圍城計劃同樣也是不攻自破。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陽謀，現在反而是那些底棲魔魚被架到火上烤了！”
難怪納亞寇利斯城採取就地防守的架勢，他們需要應對的不僅僅是維洪海域的沙華魚人，還有那些底棲魔魚的全面反擊。
“依照現有的情報，閣下認為那些底棲魔魚將會採取何種行動？”海麗娜問出了兩者會面以來的第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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