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最後的驗證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是要問與我同來的謀略女士，她在這一方面才是專業的。”蓋文藉機道，“既然我們先前的一切都是誤會，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女士何不將謀略女士請過來，共同商討應對策略？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絕對堅定不移地站在女士的這一方，絕不可能與邪惡的底棲魔魚同流合汙。”
他心中的那一絲警惕，始終沒有徹底打消，自然是儘可能的想辦法與自己的同伴匯合。
還是那句話，心靈操控三個人的難度要遠遠超過一個人的。
相互印證的情況下，更容易發現對方的破綻。
“謀略女士那邊，我自然會親自去問，但是你們的神職不同，同一個問題的答案也是不相同的。”這位靈能半神立刻給出了自己的理由，“謀略女士的答案必然會偏向眼前的戰爭局勢，而你的答案將會與納亞寇利斯城未來的發展融合到一起，我要將你們的答案相互印證，做出對納亞寇利斯城最有利的選擇。”
“讓你這麼一說，這個問題可就變得棘手了，不能隨意回答。”蓋文不得不承認，對方給出的這個理由無可挑剔。
神祇的思維模式是由神職決定的，反過來說也可以，他們擁有的思維模式決定了他們將會掌管何種神職。
一名直來直去的野蠻人，絕對不可能執掌陰謀神職，成為陰謀之神。
希瑞克之所以成為新的陰謀、謊言與紛爭之神，因為他在凡人時期，就喜歡玩陰謀詭計，謊言連篇，四處挑起紛爭。
同樣的，這樣的存在也不可能獲得正義與公正神職，他的思維模式註定做不到正義與公正，又如何獲得相應神職？
蓋文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方才回答道：“如果換作我是底棲魔魚的話，我絕對不甘心自己的圍城計劃失敗，就算是不孤注一擲，也要嘗試用武力破壞你們的元素傳送門，重新切斷你們與物質位面的聯絡。
繼續無期限的孤立你們，直到你們彈盡糧絕，衰弱到極致，再發動雷霆攻擊。
但是總攻絕不能從水元素位面發動，相信你們在守城方面具有絕對優勢，那些底棲魔魚肯定在這上面吃過大虧，否則也不會制定耗時漫長的圍城計劃，早就將你們強行攻下了。
水元素位面的進攻頂多就是佯攻，儘可能的牽制你們的兵力，真正的進攻應該會放在物質位面，放在維洪海域。
那些底棲魔魚在物質位面還有沒有其他的佈局？手中有沒有掌握通往維洪海域的大型跨位面傳送門？”
兜兜轉轉。
焦點又返回了物質位面，返回了維洪海域。
若是將戰場放在那裡的話，將會大幅度抵消納亞寇利斯城的主場優勢，最起碼那密密麻麻的靈能炮塔沒有辦法支援物質位面的戰場。
就是不知道那些底棲魔魚究竟還握著什麼牌？能夠派遣調動多少兵力前往維洪海域？
“大型的跨位面傳送門應該是沒有，但是他們想將自身送入物質位面並不是什麼難事，他們一直在維洪海域搞滲透。”
海麗娜一如既往的冷靜理性，“只不過他最強的那支力量，暗中心靈寄生的沙華魚人已經被你們利用沙華魚人的種族信仰給破掉。
但是不代表他們沒有辦法從本地調集力量，他們最擅長的可是心靈寄生操控，那些沒有信仰的低智力海洋生物會被他們強行徵召，成為他們的僕從。”
這位靈能半神微微一頓，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就怕這些底棲魔魚跟費倫本土的神祇同流合汙，在他們的幫助下，開啟一座通往水元素位面的臨時大型傳送門，應該不是難事！”
“大海女王安博裡！”聽完對方的擔憂，反倒是蓋文先一步神色微變了，這場戰爭竟然不是納亞寇利斯城自身的事情，而是很有可能與物質位面正在進行的戰事緊密相關的。
看起來已經被他們逼入絕境的大海女王安博裡，竟然還潛藏著一支潛在的援軍。
平日裡喜怒無常的大海女王，對於底棲魔魚們主動遞上去的橄欖枝，可能愛搭不理，不見得會與他們同流合汙。
畢竟底棲魔魚們的野心與對眾神的敵視是出了名的，其想要取而代之眾神，總不可能是那些陸地神祇吧？
肯定是她大海女王安博裡與其他一眾海洋種族的種族之神。
當年在摧毀底棲魔魚帝國這件事情上，大海女王安博裡肯定也沒少出力，若是那些海洋種族不解放？她又如何收集屬於自己的信仰？
那些底棲魔魚自詡為神，可不會信奉任何神祇，那些被心靈操控的僕從，自然也不可能信奉。
但是現在，大海女王安博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哪怕明知道與底棲魔魚們合作，是一種飲酒止渴的行為，也很可能會做。
這讓原本已經明朗的戰局，憑空增加了新的變數。
想清楚其中的聯絡後，蓋文長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境，衝著海丹娜點頭示意道：“女士的這個情報對於我們很重要，看來我們不僅立場一致，還需要面對共同的敵人，我現在需要返回物質位面主持大局，防止那些掠奪沙華漁人被打了突襲，導致局勢全面崩壞。
女士可以放心，別的我不敢保證，若是那些底棲魔魚真的試圖從維護海域對於你們發動進攻，我與我的勢力將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你們這一面，確保這條元素通道的存在。
既然你瞭解我的成長經歷，也知道我擁有的神職，就應該知道我對待這條元素通道的態度，這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跨位面道路，它的存在就是對我道路神職的最好彰顯，將會帶來無盡的商機，創造無窮的價值，帶來前所未有的交流。”
當確定納亞寇利斯城是敵非友後，蓋文便已經意識到了它與這條元素通道對於自己的價值。
如果是自己能夠協助他們將這條元素通道穩定下來，那就等於將自己的屁股坐實了，順理成章的將道路神職擴充套件到水元素通道上，開啟相應的子神職。
理論上，無論是普通的道路，還是航道，仰或是穩定的傳送門，都屬於道路的一種。
但是理論是理論，想要真正的掌控它們，就必須得讓世人認識並認可這一點。
簡單來說，蓋文必須拿出實際物證來，就像他一手拓建出征服者之路那樣，憑藉自己的力量推動出屬於自己的航道，建立屬於自己的傳送門網路，才能夠拓展出相應的子神職。
自己對於這些非常規道路的掌管才名言正順，掌控力自然跟著大幅度提升。
“我相信你。”海麗娜給出了肯定的回應，“但是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做，我需要你手中的洞察寶石，重組我們扎姆達斯的至高神器。
只有重組了這件神器，我才能徹底掌控納亞寇利斯城，我才能從中脫身，真正的對那些底棲魔魚展開反擊。
殺死再多的底棲魔魚心靈僕從，也無法撼動他們的根本，只有在水元素位面殺死他們，摧毀他們的心靈本源，讓他們沒有辦法重生，才是一勞永逸的。
只有讓他們意識到圖謀納亞寇利斯城是需要付出生命代價的，才有可能瓦解他們的聯盟，徹底的解除他們對納亞寇利斯城的圍困！”
“洞察寶石還給你可以，這本身就是你們扎姆達斯人的神物，在你的手中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它的價值。”蓋文話鋒一轉道，“但是不是現在，因為眼前的一切都是你的片面之詞，我沒有辦法辨別真假，若我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心靈操控的結果。
納亞寇利斯城壓根就不存在，連你，海麗娜也只是心靈杜撰出來的，納亞寇利斯城早已經落入了底棲魔魚的控制之中，先前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讓我主動的交出洞察寶石。”
他乾脆直接將話挑明，“你想要拿回洞察寶石，必須等到這場戰事結束，我們達成合作共識後，在諸神的見證下進行。”
洞察寶石是他最大的籌碼之一，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交出去？
別說現在不辨真偽，哪怕確定對方所說的都是真的，若是海麗娜不付出足夠的代價，也休想拿回去。
他可是雁過拔毛的主，財富女神渥金的親密盟友，不幹吃虧的買賣。
從見面後，就一直處於絕對理性狀態，如同機械一樣冰冷的靈能半神，聞言後，身後飄散的銀色髮辮無風自動。
在她周圍，無數微小的、由靈能構成的半透明幾何盾牌憑空出現又消失。
在她身後，龐大的靈能網路因此而明滅，似乎整座納亞寇利斯城都因此而顫抖，彷彿就是她身體的延伸。
在她的雙目中，則有無窮無盡的資料流在飛速流轉，緊緊的盯著蓋文，開口說出了兩人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你就不怕我強搶？”
兩人先前的對話，海麗娜全部使用的心靈之音。
這位靈能半神是標準的夾子音，又酥又脆，甜的人混身酥麻。
估計這是她喜歡用心靈之音與人交流的原因之一，情況與謀略女士不願意將自身面容示人如出一轍，這非常影響她們作為一名神祇的形象。
“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聲音明明這麼好聽，就應該多開口。”蓋文不甘示弱的對視，全身的神力瘋狂流轉，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如果你真的是守護之神海姆和理性女神穆丹娜的女兒，就不會做這種不理性的行為。
如果你做了，那我就更有理由擔心，你先前所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假冒的了？
那就更不應該將洞察寶石交給你，否則我想逃離的難度將會更高！”
此時此刻等於明牌了。
對方是人是鬼，就看她接下來的舉動了。
“沒想到閣下的謹慎並沒有隨著成為神祇而變弱。”海麗娜身後的銀色髮辮很快又重新恢復了溫順，“你現在可是一名半神，就算是還沒有將自己的靈魂意識凝聚成神格，心靈意識也無比的堅定，怎麼可能會被輕易的心靈入侵？你實在是過度擔憂了！”
“小心無大錯。”蓋文直接將自己的雙頭金槍亮了出來，開始表現出一絲不耐煩，“就算是神祇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上面還有更強大的神祇，還有那些不能用常理衡量的上古邪物，直接形成力量壓制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只要不肯放我返回物質位面，讓我對你給出的情報進行印證，那就是心中有鬼，根本就沒有繼續交流的必要。
相反的，若是驗證了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就算是你不請我，我自己也會回來的，哪怕是為了將洞察寶石賣一個好價格。”
“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海麗娜獨特的身形開始隱沒，鋪天蓋地的銀色星質向著蓋文湧了過來。
蓋文蓄勢待發。
但是並沒有等來攻擊，等到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一道星質圓形拱門已經出現在一步之遙。
蓋文絲毫沒有猶豫，踏足其中，赫然已經重新回到如同摩天大樓一樣的靈能主塔前面，謀略女士盧比娜與阿圖羅靈主早已經站在那裡，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蓋文心中長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次確實是自己想多了，先前的一切確實是真實發生的。
唔，有一點還不是很確定，他在靈能之塔中看到的究竟是海麗娜的本體？還是雙方進行了一場心靈交流？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海麗娜很有可能充當著納亞寇利斯城能量核心的角色。
她即是納亞寇利斯城統治者，同時也是這座城市的囚徒，就算是沒有眼前的元素通道，她也沒有辦法離開此地，否則很有可能會造成整座城市的崩塌。
這也就解釋通，先前在費倫大陸從來沒有聽說過她，當洞察寶石被帶出封印之地後（迷斯諾埃爾就是洞察寶石的封印之地），只是遙控監視，卻不直接現身索取或者搶奪。
而洞察寶石則是讓其擺脫眼前處境的關鍵，完整狀態心靈洞察寶石有將其取而代之的能力。
若是這樣的話，對方目前的形態就很難用常理來衡量了。
不過這無關緊要，只要對方給出的情報是真的就行。
“我們的守護者命令我帶你們離開，築路者閣下，請跟我來。”先前為蓋文他們領路的那位外務靈使瓦萊麗再次出現到了他們的面前，畢恭畢敬的道。
經過與海麗娜的交流後，再看眼前這位外務靈使與她身後的這座城市，蓋文又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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