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噩夢

我在異界種田封神·永夜騎士·4,220·2026/3/26

加爾特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但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死人。 他短短的十八年中,見過的死人數量,比尋常人一輩子加起來的還要多,死相千奇百怪,既有血肉模糊的,也有平靜入睡的,也有腫脹如球的,還有殘缺不全的。 西門城的陰溝中,從來不缺乏屍體,這是像他一樣的陰溝老鼠生存下來的重要支柱之一——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攜帶著財富,不一定是現金,有可能是一雙不錯的靴子,也有可能是一件保暖的衣服。 就連屍體自身也有價值,據說若是有渠道的話,一具屍體能賣好幾枚銀幣,若是成色足夠好,甚至還要翻上十倍。 加爾特這種年少體弱的少年,自然沒有資格參與這項買賣,這通常是有專門的黑幫與工會把持的,他能做的,充其量就是在這具身體上拿一些實用的、卻價值不大的物品,價值太高的都不敢過手。 那是災禍之源,取死之道。 一旦敢伸手,自己第二天很有可能就會成為一具新的屍體。 不需要那些大人物出手,陰暗中有無數貪婪的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讓自己保持赤貧,同樣是在西門陰溝中生存的重要手段之一,這會讓他避開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讓加爾特這輩子都終身難忘的一具屍體,是他加入的那個小黑幫首領的。 說是小黑幫,那不過是他們的自誇罷了。 那不過是一群陰溝老鼠抱團罷了,平均年齡不超過十二,最大的也只有十八,平時主要以小偷小摸為主,欺行霸市的真正黑幫行為,連碰都不敢碰,惟恐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讓他們一夜間全部消失。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他們終歸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就連怎麼招惹的,加爾特至今也稀裡糊塗,人在踩死老鼠的時候,怎麼可能會跟他解釋原因? 也許是他們將手伸進了不該伸的口袋。 也許他們偷窺到了不該偷窺的秘密。 甚至很可能只是他們的存在影響到了市容,需要定期的驅鼠殺蟲。 總之他們的首領死了,而且是以一種讓人終生難忘的詭異方式。 他變成了一幅畫。 貼在了被他當成家的小巷的牆上。 他背後的皮全部被剝開了,像一張翅膀一樣,在他的身後展開。 但是沒有見到一絲鮮血,就像放幹了血的死豬肉,偏偏臉上掛著幸福陶醉的表情,好似沉浸在最美好的享受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加爾特,嘴唇微張,好似在訴說著什麼。 見到這具詭異的屍體後,加爾特二話沒說,就像受驚的老鼠一樣,撒腿就跑。 別說那個小巷,就連那片城區,他這輩子都沒有再回去過,當聽說有支移民隊伍路過巨龍海灣的時候,二話不說,毫不猶豫的加入其中。 加爾特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離那裡越遠越好,一旦追查下去,他將會成為牆壁上的新畫。 這份黑暗記憶。 先前已經被加爾特有意識的封印,用加入征服者大軍後獲得的一系列美好記憶重重封鎖。 此刻卻不受控制的翻湧而出,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實。 彷彿他又回到了那個陰暗小巷,口鼻中充斥著熟悉的臭味,那是發黴、腐爛、臭水與陰潮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這是那些大城市陰暗角落特有的味道,是整個戰役谷都不具備的味道。 那位年輕首領的屍體依舊掛在牆上,呈現皮翼天使的模樣,好似這麼多年,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直在等加爾特,等他重新回來。 他的雙目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加爾特,蒼白無血的嘴唇詭異的蠕動起來,聲音如同蚊蠅,但是這一次加爾特清晰地聽到了。 “我……來……找……你……” 加爾特再次變成了受驚的老鼠,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跑,用盡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自始至終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可偏偏他背後就像長了眼睛一樣,能夠讓他清晰的看到身後的情形。 原本糊在牆上的年輕首領,正在一點一點的掙脫,先是頭顱,然後是手腳,最後才是皮翼一樣的後背。 那是硬生生撕裂的,有一部分血肉直接留在了牆上,依舊沒有任何的鮮血,像放幹血的肥豬肉,白的讓人發慌。 那雙形似皮翼的後背皮膚竟然真的像翅膀一樣,緩緩的拍打,搖搖晃晃的向著加爾特追了過來。 加爾特只感覺嗡的一聲,整個人的頭皮都麻了,手腳發軟,似乎要癱倒在地。 “不能倒,絕對不能倒,一旦被追上會死的!”加爾特用力的咬著自己的舌頭,用疼痛刺激著自己,這是他在西門自研的保命小技巧。 關鍵時刻的肉體疼痛,會幫助他擺脫很多負面狀態。 當然了,這僅限於身體本能反應,一旦涉及到魔法,這種方法就很難奏效。 好在眼前的狀況是前者,加爾特克服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甩開腳步,在熟悉的巷道中穿梭,這些充斥著難聞氣味的小巷,是他用來逃生的絕佳工具。 對於此地稍微不熟悉的人,很快便會迷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失去他的蹤影。 但是這一招對於身後的那隻怪物明顯不太好用,他就像影子一樣追隨在他的身後,喃喃低語。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你偷了不該偷的東西……賬卻算在了我的頭上……我是被你害死的……” “我好疼……真的好疼……這痛苦應該是你的……不應該是我的……你偷走了屬於我的人生……你應該還給我……” “我來找你……我來找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種喃喃低語似乎擁有獨特魔力,讓加爾特塵封的記憶開啟。 那是一個做工考究的錢袋,有著厚重的歷史感,裡面除了金幣銀幣外,還有這一枚紅寶石戒指。 這是他某個晚上的戰利品之一,究竟是從誰身上摸的,加爾特已經不記得了。 按照規矩,無論是這個錢袋,還是那枚紅寶石戒指都是要扔掉的。 這些東西的價值很有可能會超過裡面盛放的貨幣本身,但是辨識度太高,很容易暴露身份,讓苦主找上門來,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就是年輕首領的工作了,他在這方面十分老練。 很多時候不是丟掉那麼簡單,而是將其塞到那些已經上了商船旅人的行李中,讓其漂洋過海,讓它們的追溯難度大幅度提升。 對方從事這項工作三四年了,從來沒有失過手。 自己的首領這一次也是這麼做的,只是詭異的是,那枚紅寶石戒指並沒有隨著商船遠走他鄉,而是隔天出現在了年輕首領的指頭上。 更詭異的是,他們似乎都毫無所覺,認為自己首領佩戴那枚戒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好似本來就是他的。 現在想來,那應該是一枚魔法戒指,而且異常強大的那種,不僅能夠自動迴歸,甚至還能改變他們的認知,向原主人發出位置定位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從加爾特手摸到那個錢包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無非他們是一個小幫派,有著各自的分工,陰差陽錯,他沒有經手這枚紅寶石戒指,原本屬於自己的因果落在了這位年輕首領的身上。 說他替自己死的,倒也沒錯。 自己是不是應該將屬於他的一切歸還給他?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的湧入加爾特的腦海,奔跑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他的腳步一慢,如影相隨的年輕首領便追了上來,他能夠清晰的聽到皮翼的拍打聲,冰冷呼吸吹拂著自己脖頸,一隻冰冷刺骨的手正在攀上自己的肩膀,凍徹骨髓。 “這本就是自己的錯……自己應該將命還給他……” 加爾特意識變得無比昏沉,腳步越來越慢。 而他身後的年輕首領不僅僅是後背變成了皮翼,整個身體似乎都變成了一張皮,正在向他包裹而來。 兩隻黑漆漆的手臂,猛然從牆壁中伸了出來,一把拽住了加爾特,向著牆壁撞了過去。 詭異的是,並沒有發出撞擊的聲音,加爾特直接撞了進去。 等到穿過牆壁後,加爾特猛然清醒了過來。 哪裡有什麼年輕首領? 哪裡有什麼西門城? 自己現在在上千公里開外的谷地,一個名為山岩村的小山村,執行抗洪救災任務。 自己不再是那隻陰溝中的老鼠,可以隨意被人踩死,而是戰役谷的一名在役軍人,是一名小隊長。 自己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沒動。 自己剛剛這是中了幻術?陷入了幻境中?僅僅是看了眼前這具屍體一眼? 不對。 絕對不是幻術那麼簡單。 先前他根本就沒有認為自己中了幻術的認知,就是認為自己重回了西門城——那被當畫一樣鑲嵌在牆壁上的年輕首領是真實存在的,包括偷盜紅寶石戒指這件事情。 先前他還沒有察覺問題,現在的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紅寶石戒指與年輕首領的死有關,現在又怎麼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刺骨的疼痛從右肩傳來,宛如無數冰針在不停戳刺,而那裡正是那隻怪物伸手抓的地方。 “多謝。”加爾特衝著自己的影子點頭致謝,不敢再多看那具屍體一眼。 剛剛將他從小巷中拽出來的那兩條手臂,正是來自他的影子。 他現在的進階職業十分特殊,據說與幽影城堡維澤梅有著緊密的聯絡,介於盜賊與牧師之間。 當他選擇這個職業的時候,意味著他的靈魂已經與這座城堡緊密的捆綁在一起,用以換取操縱影子的能力,實力越強,兩者的關係越緊密。 一開始只是操縱影子輔助戰鬥或者是傳遞訊息,邁入超凡後,甚至能夠將影子召喚出來,與自己並肩作戰。 代價則是,自己的靈魂不進輪迴,而是直接前往這座幽影城堡,成為那裡的影子。 西門陰溝中鑽出來的加爾特,只信今生不信來世,根本不在乎自己死後是否會成為影子,他會緊緊握住任何讓自己變強大的機會。 他能夠晉升如此快,與這個影子有很大的關係,似乎從那之後,他就成為了重點培養物件之一,開始被放出來獨當一面。 影子沉默無聲,好似完全不存在。 加爾特見怪不怪,它並不具備自己的智慧,至少目前不具備,它只是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 剛剛解救自己,估計是察覺到自己有死亡的風險。 兩者畢竟是一體的,本體若是死亡了,影子也不可能獨活。 “帕克呢?”加爾特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的同伴,扭頭望去,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的再次立了起來。 帕克就在他身後不足兩米的地方,正半著身子,伸長了脖子,一副從他身後觀察的模樣。 只是他的雙目緊閉,似乎進入了睡眠。 眼皮下的眼球高速滾動,神情扭曲,宛如看到了某種恐怖場景。 “這是在做噩夢?難道自己先前也是如此情況?自己先前經歷的一切全部是噩夢場景?”加爾特結合自己先前的經歷,頓時產生了一系列全新猜測。 刺啦!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從帕克的身後傳來。 就在加爾特的眼皮子底下,帕克的斗篷出現了一道利爪撕裂的傷口。 加爾特的戰刀嗡的一聲就被抽了出來,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一切,尤其是帕克的身後。 ‘沒有腳印!沒有水漬!’ 加爾特大腦飛速運轉,‘這絕對不是隱身能力,就算是高階隱身術,也無法讓自己消失,依舊會留下痕跡。 除非對方壓根就不在物質位面,而是穿梭以太或者是幽影位面。 擁有這樣能力的存在,多數是超凡存在,足以對我們形成碾壓,自己在昏睡的時候,就應該已經被撕成碎片。’ ‘自己身上的疼痛是從昏睡中帶來的,醒來之後,就沒有出現任何威脅,難道說這一切與睡夢有關?’ ‘情報太少,並且超出了自己的認知,就像那枚紅寶石戒指一樣,若非這次獨特經歷,自己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意識曾經被魔法誤導過。’ ‘先將帕克喚醒再說,不然他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他剛剛轉職影武士,操縱影子的能力太低,不見得能將他從噩夢中拽出來。’ ------------

加爾特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但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死人。

他短短的十八年中,見過的死人數量,比尋常人一輩子加起來的還要多,死相千奇百怪,既有血肉模糊的,也有平靜入睡的,也有腫脹如球的,還有殘缺不全的。

西門城的陰溝中,從來不缺乏屍體,這是像他一樣的陰溝老鼠生存下來的重要支柱之一——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攜帶著財富,不一定是現金,有可能是一雙不錯的靴子,也有可能是一件保暖的衣服。

就連屍體自身也有價值,據說若是有渠道的話,一具屍體能賣好幾枚銀幣,若是成色足夠好,甚至還要翻上十倍。

加爾特這種年少體弱的少年,自然沒有資格參與這項買賣,這通常是有專門的黑幫與工會把持的,他能做的,充其量就是在這具身體上拿一些實用的、卻價值不大的物品,價值太高的都不敢過手。

那是災禍之源,取死之道。

一旦敢伸手,自己第二天很有可能就會成為一具新的屍體。

不需要那些大人物出手,陰暗中有無數貪婪的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讓自己保持赤貧,同樣是在西門陰溝中生存的重要手段之一,這會讓他避開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讓加爾特這輩子都終身難忘的一具屍體,是他加入的那個小黑幫首領的。

說是小黑幫,那不過是他們的自誇罷了。

那不過是一群陰溝老鼠抱團罷了,平均年齡不超過十二,最大的也只有十八,平時主要以小偷小摸為主,欺行霸市的真正黑幫行為,連碰都不敢碰,惟恐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讓他們一夜間全部消失。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他們終歸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就連怎麼招惹的,加爾特至今也稀裡糊塗,人在踩死老鼠的時候,怎麼可能會跟他解釋原因?

也許是他們將手伸進了不該伸的口袋。

也許他們偷窺到了不該偷窺的秘密。

甚至很可能只是他們的存在影響到了市容,需要定期的驅鼠殺蟲。

總之他們的首領死了,而且是以一種讓人終生難忘的詭異方式。

他變成了一幅畫。

貼在了被他當成家的小巷的牆上。

他背後的皮全部被剝開了,像一張翅膀一樣,在他的身後展開。

但是沒有見到一絲鮮血,就像放幹了血的死豬肉,偏偏臉上掛著幸福陶醉的表情,好似沉浸在最美好的享受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加爾特,嘴唇微張,好似在訴說著什麼。

見到這具詭異的屍體後,加爾特二話沒說,就像受驚的老鼠一樣,撒腿就跑。

別說那個小巷,就連那片城區,他這輩子都沒有再回去過,當聽說有支移民隊伍路過巨龍海灣的時候,二話不說,毫不猶豫的加入其中。

加爾特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離那裡越遠越好,一旦追查下去,他將會成為牆壁上的新畫。

這份黑暗記憶。

先前已經被加爾特有意識的封印,用加入征服者大軍後獲得的一系列美好記憶重重封鎖。

此刻卻不受控制的翻湧而出,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實。

彷彿他又回到了那個陰暗小巷,口鼻中充斥著熟悉的臭味,那是發黴、腐爛、臭水與陰潮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這是那些大城市陰暗角落特有的味道,是整個戰役谷都不具備的味道。

那位年輕首領的屍體依舊掛在牆上,呈現皮翼天使的模樣,好似這麼多年,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直在等加爾特,等他重新回來。

他的雙目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加爾特,蒼白無血的嘴唇詭異的蠕動起來,聲音如同蚊蠅,但是這一次加爾特清晰地聽到了。

“我……來……找……你……”

加爾特再次變成了受驚的老鼠,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跑,用盡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自始至終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可偏偏他背後就像長了眼睛一樣,能夠讓他清晰的看到身後的情形。

原本糊在牆上的年輕首領,正在一點一點的掙脫,先是頭顱,然後是手腳,最後才是皮翼一樣的後背。

那是硬生生撕裂的,有一部分血肉直接留在了牆上,依舊沒有任何的鮮血,像放幹血的肥豬肉,白的讓人發慌。

那雙形似皮翼的後背皮膚竟然真的像翅膀一樣,緩緩的拍打,搖搖晃晃的向著加爾特追了過來。

加爾特只感覺嗡的一聲,整個人的頭皮都麻了,手腳發軟,似乎要癱倒在地。

“不能倒,絕對不能倒,一旦被追上會死的!”加爾特用力的咬著自己的舌頭,用疼痛刺激著自己,這是他在西門自研的保命小技巧。

關鍵時刻的肉體疼痛,會幫助他擺脫很多負面狀態。

當然了,這僅限於身體本能反應,一旦涉及到魔法,這種方法就很難奏效。

好在眼前的狀況是前者,加爾特克服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甩開腳步,在熟悉的巷道中穿梭,這些充斥著難聞氣味的小巷,是他用來逃生的絕佳工具。

對於此地稍微不熟悉的人,很快便會迷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失去他的蹤影。

但是這一招對於身後的那隻怪物明顯不太好用,他就像影子一樣追隨在他的身後,喃喃低語。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你偷了不該偷的東西……賬卻算在了我的頭上……我是被你害死的……”

“我好疼……真的好疼……這痛苦應該是你的……不應該是我的……你偷走了屬於我的人生……你應該還給我……”

“我來找你……我來找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種喃喃低語似乎擁有獨特魔力,讓加爾特塵封的記憶開啟。

那是一個做工考究的錢袋,有著厚重的歷史感,裡面除了金幣銀幣外,還有這一枚紅寶石戒指。

這是他某個晚上的戰利品之一,究竟是從誰身上摸的,加爾特已經不記得了。

按照規矩,無論是這個錢袋,還是那枚紅寶石戒指都是要扔掉的。

這些東西的價值很有可能會超過裡面盛放的貨幣本身,但是辨識度太高,很容易暴露身份,讓苦主找上門來,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就是年輕首領的工作了,他在這方面十分老練。

很多時候不是丟掉那麼簡單,而是將其塞到那些已經上了商船旅人的行李中,讓其漂洋過海,讓它們的追溯難度大幅度提升。

對方從事這項工作三四年了,從來沒有失過手。

自己的首領這一次也是這麼做的,只是詭異的是,那枚紅寶石戒指並沒有隨著商船遠走他鄉,而是隔天出現在了年輕首領的指頭上。

更詭異的是,他們似乎都毫無所覺,認為自己首領佩戴那枚戒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好似本來就是他的。

現在想來,那應該是一枚魔法戒指,而且異常強大的那種,不僅能夠自動迴歸,甚至還能改變他們的認知,向原主人發出位置定位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從加爾特手摸到那個錢包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無非他們是一個小幫派,有著各自的分工,陰差陽錯,他沒有經手這枚紅寶石戒指,原本屬於自己的因果落在了這位年輕首領的身上。

說他替自己死的,倒也沒錯。

自己是不是應該將屬於他的一切歸還給他?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的湧入加爾特的腦海,奔跑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他的腳步一慢,如影相隨的年輕首領便追了上來,他能夠清晰的聽到皮翼的拍打聲,冰冷呼吸吹拂著自己脖頸,一隻冰冷刺骨的手正在攀上自己的肩膀,凍徹骨髓。

“這本就是自己的錯……自己應該將命還給他……”

加爾特意識變得無比昏沉,腳步越來越慢。

而他身後的年輕首領不僅僅是後背變成了皮翼,整個身體似乎都變成了一張皮,正在向他包裹而來。

兩隻黑漆漆的手臂,猛然從牆壁中伸了出來,一把拽住了加爾特,向著牆壁撞了過去。

詭異的是,並沒有發出撞擊的聲音,加爾特直接撞了進去。

等到穿過牆壁後,加爾特猛然清醒了過來。

哪裡有什麼年輕首領?

哪裡有什麼西門城?

自己現在在上千公里開外的谷地,一個名為山岩村的小山村,執行抗洪救災任務。

自己不再是那隻陰溝中的老鼠,可以隨意被人踩死,而是戰役谷的一名在役軍人,是一名小隊長。

自己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沒動。

自己剛剛這是中了幻術?陷入了幻境中?僅僅是看了眼前這具屍體一眼?

不對。

絕對不是幻術那麼簡單。

先前他根本就沒有認為自己中了幻術的認知,就是認為自己重回了西門城——那被當畫一樣鑲嵌在牆壁上的年輕首領是真實存在的,包括偷盜紅寶石戒指這件事情。

先前他還沒有察覺問題,現在的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紅寶石戒指與年輕首領的死有關,現在又怎麼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刺骨的疼痛從右肩傳來,宛如無數冰針在不停戳刺,而那裡正是那隻怪物伸手抓的地方。

“多謝。”加爾特衝著自己的影子點頭致謝,不敢再多看那具屍體一眼。

剛剛將他從小巷中拽出來的那兩條手臂,正是來自他的影子。

他現在的進階職業十分特殊,據說與幽影城堡維澤梅有著緊密的聯絡,介於盜賊與牧師之間。

當他選擇這個職業的時候,意味著他的靈魂已經與這座城堡緊密的捆綁在一起,用以換取操縱影子的能力,實力越強,兩者的關係越緊密。

一開始只是操縱影子輔助戰鬥或者是傳遞訊息,邁入超凡後,甚至能夠將影子召喚出來,與自己並肩作戰。

代價則是,自己的靈魂不進輪迴,而是直接前往這座幽影城堡,成為那裡的影子。

西門陰溝中鑽出來的加爾特,只信今生不信來世,根本不在乎自己死後是否會成為影子,他會緊緊握住任何讓自己變強大的機會。

他能夠晉升如此快,與這個影子有很大的關係,似乎從那之後,他就成為了重點培養物件之一,開始被放出來獨當一面。

影子沉默無聲,好似完全不存在。

加爾特見怪不怪,它並不具備自己的智慧,至少目前不具備,它只是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

剛剛解救自己,估計是察覺到自己有死亡的風險。

兩者畢竟是一體的,本體若是死亡了,影子也不可能獨活。

“帕克呢?”加爾特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的同伴,扭頭望去,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的再次立了起來。

帕克就在他身後不足兩米的地方,正半著身子,伸長了脖子,一副從他身後觀察的模樣。

只是他的雙目緊閉,似乎進入了睡眠。

眼皮下的眼球高速滾動,神情扭曲,宛如看到了某種恐怖場景。

“這是在做噩夢?難道自己先前也是如此情況?自己先前經歷的一切全部是噩夢場景?”加爾特結合自己先前的經歷,頓時產生了一系列全新猜測。

刺啦!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從帕克的身後傳來。

就在加爾特的眼皮子底下,帕克的斗篷出現了一道利爪撕裂的傷口。

加爾特的戰刀嗡的一聲就被抽了出來,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一切,尤其是帕克的身後。

‘沒有腳印!沒有水漬!’

加爾特大腦飛速運轉,‘這絕對不是隱身能力,就算是高階隱身術,也無法讓自己消失,依舊會留下痕跡。

除非對方壓根就不在物質位面,而是穿梭以太或者是幽影位面。

擁有這樣能力的存在,多數是超凡存在,足以對我們形成碾壓,自己在昏睡的時候,就應該已經被撕成碎片。’

‘自己身上的疼痛是從昏睡中帶來的,醒來之後,就沒有出現任何威脅,難道說這一切與睡夢有關?’

‘情報太少,並且超出了自己的認知,就像那枚紅寶石戒指一樣,若非這次獨特經歷,自己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意識曾經被魔法誤導過。’

‘先將帕克喚醒再說,不然他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他剛剛轉職影武士,操縱影子的能力太低,不見得能將他從噩夢中拽出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