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東西聯手
咔嚓！
空中的鏡子再也無法承受接二連三的打擊，轟然破碎。
捆在碧玉鏡子上的八根黃沙繩索不甘心的抖動了一下，鏡面上的裂縫，立刻集中起來，大部分向著蓋文橫掃過來。
更準確說，是同時向著蓋文與那名宮裝女子橫掃過去。
速度之快，根本讓他們反應不過來。
“班門弄斧！”蓋文驚而不亂，身上的道路神力完全集中到裂縫上面。
硬生生的在上面撕開了一個口子，雖然這個口子只有拇指大小那麼大小，卻足以讓蓋文化成一道金色流光，直接從裡面鑽了過去。
蓋文只感覺眼前一花，眼前一切好像變了，又好像完全沒變。
依舊是黃沙漫天，依舊是一張遮天蓋地的碧玉鏡子，上面佈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痕。
惟獨不一樣的是，他再次看到了那名宮裝女子，再次看到了克藍沃與耶各。
只不過他們不在自己的面前，而是在那個正在碎裂的鏡中。
蓋文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引動道路神力，強化那條用自己的道路神力鋪成的通天之路，“諸位快點進入道路光圈中，我接引你們出來，這個鏡中世界要碎了，會形成空間亂流。”
耶格、克藍沃與阿貝瑞他們也同樣沒有任何的猶豫，陸陸續續的進入到了金色光圈中，瞬間消失不見，再次現身，已經出現在了蓋文身邊。
就像蓋文一樣，所有人情不自禁的盯著頭頂那張正在破碎的鏡子，盯著那名宮裝女子。
先前他們看起來好像處於同一鏡中世界，實際上分處兩個，蓋文的道路神力自然無法將其接引出來。
對方似乎也不需要蓋文的接引，正在用自己的方法破鏡。
對方破經的方法簡單而又粗暴，只是一劍掃來。
那些空間裂縫，在其長劍面前直接泯滅，根本無法近身。
她正在用長箭硬生生的劈出一條道路來。
“卡拉圖大陸的修仙者，果然像傳說中的霸道，竟然不靠神職神力，僅憑自身的道，就能夠硬生生的破開法則。”遠古死亡之神忍不住發出由衷的感嘆道。
‘果然是修仙者。’
蓋文好奇的詢問道，“耶各閣下以前難道去過卡拉圖大陸？”
“自然去過。”耶各毫不掩飾地回應道，“只要稍微有點實力的神祇，就算沒有派遣自己的神性化身，至少也派自己的選民去過，畢竟兩個物質位面同處一個星球，並有著陸地相連。
相信費倫大陸中也不缺乏卡拉圖大陸的哨探，雙方均有堤防。”
“翔龍王朝的神權下放，究竟是怎麼回事？”蓋文大喜，不放過打探訊息的絕佳機會。
雖然自己的遠東領有著大量的翔龍人，但是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最高的也不過是官至五品，根本沒機會接觸翔龍王朝的核心機密。
而且凡人與神祇，看待同一件事情的目光是不一樣的。
“卡拉圖大陸分為仙神兩道。”耶各毫不吝嗇的將自己所掌握的知識分享道，“仙道講究一個修自身，求仙道，無需信仰，以道破法，清靜無為，逍遙於天地。
神道則跟我們費倫諸神並無二致，同樣也依靠信仰提升自己的實力，在凡俗中廣招信徒。
上古時期，仙神兩道共治，各取所需，頗為和睦，創造了前所未有的盛世，據說整塊大陸，都被同一個王國統治。
後來仙神兩道出現了分歧，整個王國一分為二，北面的王國，自認為繼承正統，依舊冠名翔龍，尊崇仙道，神權下放。
王權與部分神權融為一體，但是身份最尊崇的，卻是那些修仙者，他們掌控了真正的神權，不過他們稱之為道，號稱大道三千，任意一道，皆可比肩神靈。
南面的王國則名為土龍，信奉神道，尊奉天庭，牧養凡俗。
兩者各有優劣，互相攻伐，佔據了他們大部分的精力。
若非如此，費倫諸神就要寢食難安了！”
“原來如此！”蓋文恍然大悟，對於卡拉圖大陸終於有了一個完整概念。
原來是這麼一個神權下放法，他還以為卡拉圖大陸，沒有神祇呢！
“沒想到你們這些荒野蠻神，竟然對於我們大陸的仙神之爭如此瞭解。”
清冷的女性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用的不再是翔龍語，而是十分繞口的費倫通用語。
那名宮裝女子已經強行破開了鏡中世界，從裡面走了出來，那柄雪白的長劍懸在她的頭頂，做出了攻擊姿態，目光炯炯的盯著耶各，“你們與前朝餘孽陳檀是什麼關係？是不是你們在幕後支援他，妄圖擾亂我們翔龍的生死輪迴？協助他復闢？”
對方雖然只是一人一劍，但是鋪天蓋地的壓力洶湧而來。
這種壓力，即便是蓋文面對那些強大神力，也不曾擁有過。
並不是說，眼前這名宮裝女子的實力，超越了那些強大神力，而是力量的性質不同。
諸神的力量源自於神職，他們在自己的神職領域，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其他神祇很難與其比肩。
但是你掌握的神職領域，只要不是對方的附屬神職，雙方哪怕有著巨大的力量差距，產生的威壓也不是太大，尤其是在物質位面，神力受限的情況下。
當然了，這指的是同為神祇的情況下，哪怕只是一名半神，大部分凡人在神祇面前，只有跪拜的份。
這名宮裝女子則不同，她的力量源自於自身，小小的身體中，蘊藏著恐怖力量，就像一枚人形核彈一樣，一旦爆發，釋放出來的殺傷力，蓋文他們能不能扛得住，還真是一個問題。
難怪對方能夠以劍破鏡！
難怪對方敢孤身一人前來落湮沙漠！
對方在卡拉圖大陸，只怕也並非寂寂無名之輩。
“女士誤會了。”蓋文主動踏前一步道，“我們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都是為了這名攪亂生死的邪神而來。
生死有序，同樣也是我們位面穩定的根基所在。
若是我們真的是那名邪神的同黨，剛剛就不會被困在鏡中世界了。”
聞言，宮裝女子的神情緩和了不少，詢問道：“先前那道金光是你發出的？”
“是我的道路神力。”蓋文爽快地承認道，“剛剛多虧女士的合力破陣，否則想要從這個鏡中世界脫困，還要多費一番手腳。”
“是我承你的情。”宮裝女子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是你為我指出了正確的道路，否則我還要被碧玉神鏡困上一段時間，沒想到陳檀竟然將這件仙器魔化到這種程度，東學西用，不倫不類。”
她嘴上說著感謝，但是那種不屑之意言之於表。
這種不屑既是針對於陳檀對於仙器的魔化，也是對於蓋文他們的神祇之道。
“若是女士為了無盡荒野上的亡靈天災而來，那我們的目標就應該是一致的。”蓋文建議道，“我們的追查也指向翔龍王朝的前朝開國皇帝陳檀，此人學貫東西。
既繼承了我們費倫大陸的奇械師，並將自己轉化成為了一名巫妖，開啟了死亡相關的神性神力。
又曾經當過翔龍王朝的皇帝，估計從你們那裡搜刮了不少神器，融合了你們特有的知識，兼具兩方的特長。
我們何不聯手抗敵，共同消滅此人？”
見到這名宮裝女子的那一刻，蓋文就基本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應該就是那位翔龍始皇帝，對方搞出來的聲勢也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至少應該已經波及到翔龍王朝。
讓他們不得不派出人來，不遠千里的前來追查。
“聯手可以。”宮裝女子神情肅穆的道，“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女士請講。”蓋文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陳檀必須死。”宮裝女子開出了第一個條件。
“這是自然。”蓋文爽快的答應道，“這本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之一，我們要藉機梳理無盡荒野的生死秩序，防止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你們要插手無盡荒野的信仰？”宮裝女子的雙目一挑，一股冷冽之氣噴湧而出。
無盡荒野類似於費倫大陸與卡拉圖大陸之間的隔離帶，一旦一方的神力介入其中，意味著雙方將會進入接壤狀態，另一方必然處於被動，是無法接受的。
“圖坎人前年大規模西進，被我們挫敗，但是殘部留在了此地建立王國，準備永居，我們不可能讓其長期孤立在外。”
蓋文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兩個大陸的融合交流，是未來必然發展趨勢，現在未嘗不是一個機會，事後我願意親赴翔龍，拜會帝君，磋商兩個大陸和平通商事宜。”
對於他來說，這不單純是一次危機，同樣也是一次機遇，將黃金之路變為自己的另一個重要的信仰來源。
於公於私，卡拉圖大陸他都要親自跑上一趟。
於公，為了黃金之路的穩定與持續。
於私，則是到卡拉圖大陸取經，為構建費倫大陸的天庭做準備。
宮裝女子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蓋文一眼，道：“你倒是好大的野心，不過倒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當今陛下寬厚仁慈，胸襟寬廣，海納百川，若是你能助我剷除前朝餘孽，我倒是可以為你親自引薦。”
‘此女果然不是常人。’
蓋文臉上卻不動聲色的道，“那就提前謝過女士，不知女士是否還有其他要求，一併說來聽聽。”
“若是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碧玉神鏡，則需要交給我帶迴翔龍。”宮裝女子開出了第二個條件。
“就是先前困住我們的那件神器嗎？”蓋文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一眼，“經過剛剛的攻擊，那件神器竟然沒有受到影響？”
隨著他們從鏡中世界脫困，那鏡中世界已經消失不見，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我們剛剛擊破的只是碧玉神鏡製造的兩個小千世界，只是消耗了它的一部分力量，遠沒有到破壞本體的程度。”宮裝女子掃了一眼蓋文手中的定海金槍道，“你這融入道的武器，是那麼容易損壞的不成？”
“這個倒也是。”蓋文與耶格他們對視了一眼，達成共識後道，“既然這神器來自於東方，交由女士帶回去，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其他的戰利品要歸我們，尤其是與奇械師相關的，死亡相關的神性神力，也要由我們收回。”
“可以。”宮裝女子爽快的應道。
“女士可還有其他條件？”蓋文追問道。
“目前只有這些。”宮裝女子一招手將自己的長劍收了回來，“再多說一些也無益，等找到正主再說。”
“也好。”蓋文主動介紹道，“這位是錄命者耶各閣下，負責掌控我們費倫的死亡秩序。
這位是大地之熊阿貝瑞閣下，負責大地穩固，擅長操縱狂暴與巖漿。
這位是克藍沃閣下，同樣擅長亡者相關的事物。
而我則是道路與發展之神，擅長道路與發展相關的事情。”
“石若雪，劍宗劍修，專修劍道，以一劍破萬法。”宮裝女子的自我介紹同樣是言簡意賅。
“那就麻煩耶各閣下繼續為我們指路。”蓋文的目光再次轉到了耶各的身上。
“那陵墓就在我們腳下。”耶各直接落在下面的沙丘上。
“好。”蓋文衝著大地之熊招呼道，“阿貝瑞閣下，協助我開路。”
“明白。”大地之熊應了一聲，土黃色的大地神力奔湧而出，與蓋文的道路神力交融到一起。
轟隆隆！
腳下的沙丘立刻劇烈的震盪起來，就像潮水一樣，向著兩邊分裂，很快一道斜向下的道路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沙丘道路的盡頭是一個造型古樸的石質墓門，是標準的巨人尺寸，不下於十米，雕龍刻鳳，華麗異常，一股幽冷氣息撲面而至。
“開！”大地之熊一馬當先的衝了上去，重重的一巴掌。
轟的一聲。
那數米厚的石質墓門，當場四分五裂，向內倒飛。
其他人緊隨其後，踏入了這地下陵墓中。
衝在最前面的並不是大地之熊，而是遠古死亡之神耶各。
他的能力在這裡能夠發揮到極致，普通的陷阱，尤其是死亡相關的陷阱，別說是對其造成傷害，他遠遠的就能夠感知到，一眼就能夠將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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