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總府嘉獎,震驚衆人,我林凡深刻感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13·2026/3/30

“師傅,如今那太師貴為三朝老臣,文官之首,權傾朝野,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勢力盤根錯節,很不好惹。”   甯玉提到太師的時候,眉頭緊皺,顯然對這位太師的印象並不好。   “他是好人不?”林凡問道。   甯玉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肯定,“絕非好人,他在朝中幾乎是一手遮天,行事極為霸道專橫,順他者昌,逆他者亡,滿朝文武,如今怕是找不出幾個敢公然忤逆他意思的官員了。”   “哦。”   林凡想了想,覺得都跟邪教牽扯在一起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甯玉道:“師傅,如今朝廷皇子爭鬥非常激烈,這位太師是支援大皇子的,而太傅跟太保支援的是二皇子,先前西門家背後的九皇子就是二皇子的同母胞弟。”   林凡對皇室內部紛爭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現在有了新的目標。   隻想搞清楚聖女的手段到底是怎麼回事。   ……   數日後。   安州很平靜,林凡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帶隊訓練,然後回到治安府提升面闆上技能的熟練度。   此時,總班房裡。   “大人,這是近期彙總的關於安州下轄八縣周邊山匪活動的情況。”   許明將一份整理好的文書恭敬地放在林凡面前。   “經過調查,多數山匪只是十來人的小股流寇,成不了大氣候。   目前唯一能算得上規模,頗具威脅的大型山匪窩,就只剩下盤踞在清平縣境內的烏龍谷山匪了。   那裡地勢險要,又是通往鄰近府州的必經之路,易守難攻。”   許明正在彙報著情況。   這段時間,大人下令徹底清查境內匪患,各縣治安府也陸續送來了剿匪簡報,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表現突出,立下大功的差役請功的公文。   “嗯,我看看。”   林凡仔細的看著,烏龍谷山匪位居清平縣那邊,距離安州也就一百來裡路,當地治安府有過數次剿匪的情況,但效果甚微。   他決定親自帶隊前去剿匪。   安州境內就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存在。   林凡將紙上記錄的這些山匪情況記在心裡,抬頭看向許明,“手裡拿的是什麼?”   許明將手裡的請功公文遞來,“大人,這是長陽縣治安府送來的公文,那邊治安府清剿山匪時,有位叫趙虎的差役,英勇殺匪,獨殺四人,為了救一個孩子,擋在孩子面前,被山匪砍掉了一條手臂。”   “啊?是嗎?趕緊給我看看。”林凡接過公文,仔細的看著上面的內容,感慨道:“真是一位勇猛的差役,這長陽縣典史倒是不錯,沒有貪功。”   “許明。”林凡當即指示,“對於趙虎這樣的英勇之士,必須予以重獎,全府通報,將其事跡和功勞詳細記入考功檔案,以彰其功,以勵後人。”   “是,大人,卑職這就去辦。”許明點頭領命。   林凡想了想,起身道:“等等,嘉獎令還是由我親自來寫吧,準備筆墨。”   片刻後,筆墨紙硯已在桌案上準備妥當。   林凡提起筆,站在桌前,略作沉思,隨即,手腕一動,飽蘸濃墨的筆尖穩穩落在紙上,揮毫寫下。   “長陽縣差役趙虎……”   一旁的許明看的羨慕,這還是大人頭一回親自給別人寫嘉獎令。   很快,林凡將寫好的嘉獎令遞給許明,“你讓人抄錄幾份,分發到各縣,同時你準備一下,帶些人隨我去長陽縣走一趟,看望這位長陽縣的英雄人物。”   “是,大人。”許明轉身離去。   如今安州府內,竟然還能有如此為民的差役,說實話,真的不多見,對此,他必然要好好的嘉獎,好的通報一番。   將其當做典型來宣傳。   ……   次日。   長陽縣。   趙虎的家門口,早已被鄰裡們圍得水洩不通。   眾人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訝與惋惜。   誰都沒想到,平日裡和氣正派的趙虎,在清剿山匪時竟遭此大難,被活生生砍掉了一條手臂。   在這年月,一個壯勞沒了手臂,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豈不是成了廢人?   屋內,氣氛沉重。   趙虎臉色慘白如紙,虛弱地躺在床上,那條被厚厚紗布包裹的右臂斷口處,陣陣鑽心刺骨的疼痛不斷襲來,疼得他牙關緊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兒啊,你這沒了手臂,往後可如何是好啊……”趙母坐在床邊,粗糙的手緊緊握著兒子完好的左手,看著兒子空蕩蕩的右臂,心疼得老淚縱橫。   趙虎勉強笑道:“娘,沒事的,不就沒了一條手臂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趙母聞言,更是心如刀絞,只能別過臉去,無聲地抹著眼淚。   “爹,你不疼嗎?”   趙虎年僅七歲的兒子趙小山,趴在床邊,睜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父親那被鮮血浸透,隱隱發暗的紗布,小臉上滿是心疼和恐懼。   趙虎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起半邊身子,伸出完好的左手,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腦袋。   “不疼,傻小子,對你爹我來說,這點小傷算什麼,一點都不疼。”   趙虎的媳婦是個典型的樸實婦人,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站在一旁默默垂淚。   別看趙虎是吃官家飯的差役。   他們家的日子過得甚至還不如一些普通百姓寬裕。   只因趙虎為人太過正直清廉,從不屑於與那些欺壓百姓,撈取油水的同流合汙,每月就靠著那點微薄的俸祿和補貼過活,家境自然清貧。   此時。   門口一陣騷動,來了三個人。   趙虎抬眼望去,被護在中間的那個小孩,正是他拚死救下的孩童。   這一家三口走進狹小的屋內,二話沒說,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了床前。   “恩人,多謝你救了我家的孩子,你就是我家的恩人啊。”   他們的孩子被山匪擄走,讓他們繳銀子贖人,就在他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誰都沒想到治安府的差役竟然去剿匪了。   還將他們的孩子給救了下來。   尤其是聽說,這位趙虎趙差役,為了保護他們的孩子,用血肉之軀硬扛了匪徒一刀,導緻手臂被砍掉的時。   他們感激之餘,更多的是心疼。   “誒誒,快起來,快起來,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趙虎忍著劇痛,慌忙從床上探身,用獨臂艱難地去攙扶,“這是我分內之事,我既然穿了這身差服,拿了這份俸祿,保護百姓安危就是我的職責所在,當不起你們如此大禮。”   隨後,趙虎摸著孩童的腦袋,揉了揉,“小子,往後可不能隨隨便便往城外跑,那是很危險的。”   “嗯。”孩童點著腦袋。   此時,趙虎看到同僚冷著臉出現了。   “趙哥。”   來的同僚叫王忠,在治安府屬於白身差役,一直在趙虎手裡做事,趙虎當了十年的正式差役,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提拔。   別說班頭的職位了,就連副班頭都沒混上。   “先坐吧。”趙虎說道。   王忠悶悶地嗯了一聲,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目光死死盯著趙虎的傷處,胸口劇烈起伏著,替趙哥感到無比憋屈和不值。   許久,送走了那千恩萬謝的一家三口,王忠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憤憤不平地抱怨道:“趙哥,典史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慎言,莫要胡說八道。”趙虎道。   趙虎的媳婦在一旁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她雖是婦道人家,但跟在趙虎身邊這麼多年,對治安府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也心知肚明。   如今的典史貪得無厭,對趙虎這種不識時務,總愛替平民百姓查案伸冤,損害其利益的行為早已極度不滿,明裡暗裡排擠打壓已久。   幸好府裡的陳吏目是趙虎多年的好友,一直盡力周旋維護,趙虎才能勉強保住差事。   王忠卻不管這些,依舊氣憤難平。   “趙哥,他都這樣對你了,還不準我說?這次剿匪能成功,跟他有個屁的關系。   他除了在後面指手畫腳,還幹什麼了?   如今趙哥你因公負傷,重傷至此,他非但沒有絲毫嘉獎撫恤的意思,竟然連個面都不露,一句慰問的話都沒有。   要不是陳哥搶先一步,想辦法把請功公文直接遞到了安州府,我看他都想把這剿匪的功勞全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誒……”趙虎輕歎一聲。   他哪能不知典史對他的意見有多大。   但沒辦法。   要說後不後悔,他自然是一點都不後悔的。   自從考入治安府,成為差役後,他就沒想過害怕。   與此同時,長陽縣治安府內。   年近五旬,身材微胖的典史,正臉色鐵青,目光陰沉地瞪著站在面前的陳吏目。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這陳吏目竟然不經過他的同意,擅自做主,直接將請功公文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到了安州府。   甚至,他到現在才知道,那公文連他的名字都沒提一下。   “陳吏目!”典史猛地一拍桌案,“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典史?”   陳吏目面色平靜,微微躬身,語氣卻不卑不亢,“大人何出此言?卑職何時敢不將大人放在眼裡?”   “好啊,你還敢狡辯!”典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那我問你,那份請功公文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上面沒有我的名字?你要給我記住,我才是這長陽縣治安府的典史,沒有我的首肯,哪來的剿匪行動?誰給你的權力擅自行動,還敢越過我上報?”   面對典史的發怒,陳吏目不慌不忙道:“大人,這次剿匪行動,本就是趙虎得知匪徒猖獗,主動帶人前去,如今為救孩童,身負重傷,這請功公文,不寫他,能寫誰?”   典史聽聞,直接被氣笑了,“陳吏目,本官知道你跟趙虎乃是多年好友,你想保他,但你就真以為,你能保得住,你那份請功公文送到安州府,就真能被重視嗎?”   “治安府是有規矩的,如果因公受傷,導緻身殘,無法擔任目前的崗位,是必須帶俸離開治安府的。”   隨著典史說出這番話。   陳吏目猛地瞪大眼睛,怒聲道:“大人,如果你真要這樣做,可別怪卑職上報安州治安府。”   面對陳吏目的威脅,典史絲毫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此時,長陽縣治安府門口。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以林凡為首的一行人勒韁駐馬,威風凜凜,瞬間引起了周圍百姓的注意,人們紛紛駐足圍觀,交頭接耳,小聲猜測著這群氣勢不凡的人是何來曆。   守門的差役,聽到外面的動靜,出來檢視。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端坐於駿馬之上的林凡。   那差役下意識地微微抬頭,正好對上林凡平靜掃視過來的目光,心頭沒來由地一緊,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大……大人,您是?”差役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帶著明顯的敬畏。   林凡道:“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   “啊!!!”差役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猛地彎腰,聲音緊張顫抖,“屬……屬下拜見總班大人!”   “嗯。”林凡淡淡應了一聲,利落地翻身下馬,“帶我去見你們典史。”   “是!是!大人請隨屬下來!”   差役連忙側身引路,手心冒汗。   對他這樣的小差役而言,平日裡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本縣縣令了,而眼前這位,可是掌管整個安州治安府的總班,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更何況,對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走進府內,本地差役們看到林凡等人,紛紛露出疑惑之色,但有些懂行的人看到林凡身上的衣服時,立馬恭敬行禮。   那是治安府總班武服。   他們沒想到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來到他們長陽縣。   此時,剛從典史那裡出來的陳吏目,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他與胡典史剛剛爆發了激烈的沖突,幾乎已經撕破了臉。   此刻他滿心擔憂的,是趙虎未來的命運,看典史那架勢,是鐵了心要借機將趙虎踢出治安府。   正當他心煩意亂之際,一抬頭。   恰好看到迎面走來的一群人。   他的目光瞬間凝固,死死盯住了為首那人的衣著和其身後背負的鐵棍。   安州治安府總班!   林大人!   陳海身為吏目,豈會不認得這身代表著安州治安府最高權柄的武服。   他心頭劇震,來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地匆匆上前,越過引路的差役,在林凡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一躬到底,語氣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恭敬。   “卑職長陽縣治安府吏目陳海,參見總班大人!”   林凡目光落在他身上,見其態度恭謹,便微微頷首,露出一絲淺笑。   “嗯,不錯。”   陳吏目直起身,內心卻已翻江倒海。   林總班為何會親臨長陽縣?   難道……難道是因為我遞上去的那份請功公文?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又被他強行壓下,區區一份差役的請功公文,何至於驚動總班大人親自前來?   這未免太不合常理。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連忙道:“不知大人大駕光臨,卑職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林凡擺手道:“無妨,本官來的急,並未讓人前來通知,你們治安府送來的請功公文字官看到了,特意為此事前來,那位英雄趙虎,現在在何處?”   聽聞此話,陳吏目心頭狂震。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看到了請功公文前來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瞬間沖散了他心頭的陰霾,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強行穩住心神。   “回大人的話,趙……趙虎因傷勢過重,如今正在家中休養。”   “好。”林凡點頭,“本官此次前來,首要之事便是為了趙虎。去,將你們典史喚來,本官有些問題要當面問他。”   “是,卑職立刻前去。”   陳吏目激動的很,覺得這事情有轉機了。   當他再次回到典史值房時,對方餘怒未消,見他去而複返,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你怎麼又回來了?怎麼,是想通了?”   陳吏目此刻心中有了底氣,只是淡淡一笑,語氣不卑不亢,“胡典史,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大人已親臨府內,此刻正在前廳,命你即刻前去拜見。”   “啊!!!”典史大驚,霍然起身,“你說總班大人來了。”   “沒錯。”   陳吏目回道。   典史此刻哪裡還顧得上跟陳吏目置氣,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官服,又捋了捋頭髮,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著沖出了值房,將陳吏目完全拋在了腦後。   當他氣喘籲籲地趕到前廳時,一眼便看到林凡正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靜地品著茶。   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小步快走上前,深深一揖到底,語氣極盡恭敬。   “卑職長陽縣治安府典史胡濤,參見總班大人。”   林凡抬頭看向對方,微微皺眉,眼前這典史給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總覺得有種貪官的氣質。   陳吏目此時也默默從外面走進來,垂手恭立在廳堂一側。   林凡放下茶杯,笑著道:“此次剿匪行動,非常不錯,本官得知此事,很是高興,只是咱們的英雄趙虎,卻被這群匪徒給斬了手臂,本官心甚是疼痛,我且問你,治安府第一時間有沒有慰問趙虎?”   胡典史原本激動的內心,此刻有些發顫,他沒想到林總班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剛剛他還跟陳海爭吵著,為的就是將趙虎趕出治安府。   胡典史大腦飛速運轉,正想硬著頭皮編造已經慰問過的謊話,試圖矇混過關。   然而,他嘴唇剛動,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一旁的陳吏目卻已經搶先一步。   “回總班大人,沒有慰問。”   此話一出。   胡典史臉色煞白,心頭狂跳,目光不善的看向陳吏目。     你踏馬的是想整死我嘛?   原本臉上還帶著些許溫和笑意的林凡,神色驟然陰沉下來。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兩道冰冷的利箭,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他身旁那張結實的茶幾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怎麼回事?”林凡的聲音陡然拔高,蘊含著雷霆之怒,“莫非你們長陽縣治安府,已經窮得連慰問一位因公負傷,斷臂保民的英雄,都做不到了嗎?”   他霍然起身,居高臨下地怒視著瑟瑟發抖的胡典史,怒指對方。   “你身為典史,是怎麼做的?”   他一眼就看出這典史不像是好人,還有這位陳吏目,行為頗為怪異,明顯是不滿的很。   “大人,我……我。”   胡典史被這駭人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說話結結巴巴,語無倫次,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淌,內心早已狂跳得快要炸開。   陳吏目道:“總班大人明鑒,我們胡典史非但沒有對趙虎進行任何慰問撫恤,反而私下商議,打算藉此機會,以趙虎斷臂,無法勝任後續工作為由,將他踢出治安府崗位,僅保留一個虛名,每月發放微薄俸祿了事。”   此時林凡深吸一口氣,怒聲道:“大膽,你當真有如此想法?”   噗通!   胡典史身子一軟,連忙跪下,狡辯道:“大人,我沒有這想法,我怎麼可能幹這樣的事情呢,我……”   如今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沒想到陳吏目竟然如此狠辣。   這是直接將他給賣掉了。   陳吏目恭敬道:“總班大人,卑職今日拚著前程不要,也要實名舉報典史胡濤,他在任期間,貪贓枉法,徇私舞弊,對商戶百姓強取豪奪,中飽私囊,長陽縣百姓對其是敢怒不敢言,今日恰逢總班大人親臨,卑職懇請大人明察秋毫,將此等害群之馬革職查辦,以正風氣,以安民心。”   胡典史徹底慌了,指著陳吏目,憤怒萬分。   “陳海,你……你好狠毒的心腸,你這是在血口噴人,你誣陷,你這是赤裸裸的誣陷,總班大人,您千萬不要聽信他一面之詞啊。”   如今的胡典史快要哭了。   他沒想到陳海竟然這麼會補刀。   甚至將他的老底都揭穿了。   “先給我扒掉他的衣服,將其拿下,等本官慰問過趙虎後,再來處置你。”林凡揮揮手,許明第一時間上前,不顧胡典史如何喊冤,直接強行扒掉。   而這裡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很多差役的注意。   雖然沒敢到廳堂觀看,卻也聽到了典史求饒的聲音。   他們面面相覷。   誰都沒想到林總班剛到這裡,就將典史給拿下了。   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   趙虎家。   “好了,莫要說這些事情了,不管結果如何,我趙虎都認了。”趙虎勸解著,希望王忠莫要再這件事情糾纏了。   他主要是擔心王忠年輕氣盛,因為替自己打抱不平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王忠起身,一臉的不甘心,“趙哥,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傷,明天我再來。”   “嗯,去吧。”趙虎點點頭。   隨著王忠的腳步聲遠去,趙虎看向滿臉憂色的母親和妻子,努力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放心吧,沒事的,天塌不下來。”   突然。   剛剛離開的王忠竟去而複返,只見他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表情像是活見了鬼,充滿了驚愕,激動和難以置信。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趙虎心中詫異。   王忠狠狠嚥了口唾沫,伸手指著外面,因為太激動,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趙……趙哥,安……安州治安府的林總班,他親自來看你了。”   嘩然!   趙虎瞬間瞪大了眼睛,腦袋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安州總班?   那樣的大人物親自來看望他?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身穿總班武服的林凡,渾身透露著一種霸道的氣質。   驚的趙虎連忙上前,剛要行禮,卻被林凡扶住。   “我們長陽縣的英雄,不用行禮了。”林凡看向包紮的傷口,血淋淋的,看的也是心疼啊。   趙母跟趙氏呆愣的望著這位年輕人。   雖然她們不知道林凡的官職有多大,掌管的人有多少,但她們明白,這位年輕人是領導。   “大人,卑職可不是什麼英雄,卑職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趙虎恭敬道。   他對這位林總班是萬分敬佩的。   有聽過其故事。   在永安任職的時候,就帶隊剿匪,功績顯赫,而且上任了總班之位後,更是下發通告,要求各縣治安府進行剿匪,這些都是有利百姓們之舉的。   “好,本官此次前來,其主要之事就是來看望你,你的事跡傳到了總府,本官為你感到驕傲啊。”林凡輕聲說著。   說完,他看向身後的許明,微微頷首。   許明將嘉獎令拿出,大聲道:“安州治安府嘉獎令:今有長陽縣差役趙虎,忠勇性成,膽魄過人,圍剿山匪之際,遭遇山匪頑強抵抗,匪徒兇性大發,欲殺幼童,情勢萬分危急。   趙虎臨危不懼,挺身而出,為護幼童,以身擋刀,不幸失一臂,其狀之烈,感天動地。   本府特決:   一,賞趙虎白銀百兩,以資療養,安頓家業。   二,升趙虎為長陽縣治安府班頭。   三,記大功一次,載入縣志,流芳百世。   望我全府差役,以趙虎為榜樣,恪盡職守,匡扶正義。   安州治安府總班頭——林凡!”   許明的聲音很洪亮,外面的百姓們都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他們沒想到安州總府竟然嘉獎了趙虎。   他們聽的最清楚,一直在腦海裡回蕩的就是,賞白銀百兩。   這是何等的財富啊。   他們這輩子都沒有看過。   而此時,趙虎呆呆的愣在原地,張著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直到陳海推了推他的肩膀,提醒他的時候,他才徹底回過神。   巨大的驚喜和榮譽感瞬間沖垮了他的鎮定,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著,躬身道:“多謝大人,多謝總府,趙虎必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厚望!”   林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養傷,希望你再接再厲,往後繼續為百姓們辦事。”   “是,卑職明白。”趙虎振奮道。   此時王忠激動的緊握拳頭,他沒想到趙哥得到了總府的嘉獎,不僅被賞了銀子,還被提拔為班頭。   好啊,實在是太好了。   林凡看向趙母,柔聲道:“趙虎乃是全府差役的榜樣,是值得宣揚,宣傳的,我們要將趙虎的精神傳承下去,讓所有人都明白,咱們治安府的差役是為百姓們辦事的。”   一旁的趙虎被大人誇贊的臉色通紅。   他沒想到大人竟然如此誇他。   同時,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所作所為都被大人看在眼裡。   “大人,此次剿匪並非我一個人的功勞,那些弟兄們同樣廝殺在前線,卑職想將百兩銀子分發給那些弟兄們。”趙虎說道。   林凡道:“不用,這些銀子你好好留著,改善生活,至於別的差役,本官自會有嘉獎。”   “是。”   此時的趙虎隻覺得渾身充滿幹勁,恨不得第一時間回到治安府,沖在最前線。   沒過多久,外面有動靜。   當地縣令得知安州治安府林總班來了,哪裡還能幹等著,直接帶著官員前來。   百姓們看到縣令的時候,紛紛小聲交流著。   “啊?連咱們縣令都來了啊,這裡面的總班是多大的官啊?”   “不知道,這誰知道啊,但肯定很大,沒看到咱們縣令是一路小跑來的嘛?”   “我說趙哥這次是因禍得福吧,不僅得了銀子,還被提拔為班頭了。”   此時的縣令來到林凡面前,恭敬道:“下官長陽縣縣令,拜見總班大人。”   林凡看著縣令,點頭道:“嗯,你們長陽縣這次出了個英雄,你身為縣令得好好宣傳,還有治安府的那些剿匪差役,得好好的嘉獎。”   縣令道:“是,是,大人說的對,下官一定會好好宣傳嘉獎。”   面對眼前的總班,更是被授忠勇校尉勳銜的林大人,他一個區區九品芝麻小官,哪裡膽敢說個不字。   雖說,林凡是治安府的總班,管不到他們這些文官,但品級在這裡,但凡招待不好,被記在心裡,人家回到安州,隨便跟知府說一聲,他這縣令怕是要被一擼到底。   當然,他哪裡知道如今的趙知府連殺林凡的心都有了。   林凡看著眼前的縣令,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好好幹,縣衙跟治安府乃是相輔相成,等回去後,本官給你向趙知府美言幾句,呵呵。”   縣令受寵若驚,連連道:“下官一定好好幹,絕不讓大人失望。”   隨後,林凡又對趙虎說了些激勵的話,然後離開了趙家,回到治安府,看望了那些參加剿匪的差役。   而縣令則是全程陪伴在一側,恭恭敬敬,恨不得當爺爺般的供起來。   “陳吏目,關於胡濤的情況,本官就不插手了,現在本官將你提拔為長陽縣典史,由你全權負責。”   這一刻,林凡深刻的感受到權力的用處。   按照陳海的情況,想要提拔為典史是很難的。   一個蘿蔔一個坑。   想要從吏目升為典史,除非原本的典史位置空出來。   “是大人,卑職絕不會讓大人失望的。”陳海激動道。   一旁的縣令那是羨慕的很。   他多麼希望趙知府也在這裡,然後看他將縣令幹的不錯,將他調任到安州府當府官,真要調到安州府,哪怕依舊是九品,他也覺得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府官先天就比縣官高半級。   當然,他也沒想到胡濤竟然就這麼被秒拿下了,想到自己也有貪汙,不由驚出一身冷汗,但想到林大人是治安府的,倒也是鬆了口氣。   暫時管不到他。   一旁的縣令道:“大人,舟車勞頓,不如讓下官為大人接風洗塵,我們長陽縣有一家酒樓,頗具特色,不知大人能否賞臉?”   林凡笑道:“多謝縣令好意,但本官還有要事要忙,不能久留,等往後有機會的,本官必然要嘗試一下,以後還有勞縣令多多幫助治安府,畢竟治安府窮啊。”   縣令連連點頭,哪敢說一個不字。   他還希望大人給他在趙知府面前說些好話呢。   城門口。   縣令親自送行。   “大人,您一路走好啊。”縣令恭敬道。   林凡微笑點頭,隨後看向陳海,“你要好好幹,本官將你提拔為典史,可不希望將來聽到你用手中的權利幹那些欺壓百姓的事情,否則本官必然親自前來砍了你的腦袋。”   這是他親自提拔的人。   真要是貪官,那他可就丟人了。   陳海恭恭敬敬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為民為公,絕不會做那等欺壓百姓的事情。”   “嗯,那就好,你上任後,要親自將舊案翻出,如果有被誣陷的,你必須還人家清白。”林凡說道。   “是,大人,卑職明白。”   從短暫的接觸,陳海有些瞭解眼前林總班的為人了,那是真正為民辦事的大人,想到他們安州府能有如此總班。   他也是渾身充滿幹勁。   林凡點點頭,揮揮手,帶著眾人快速離開。   縣令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由感歎道:“陳典史,這位總班大人,果真是英雄人物啊。”   “是啊。”   陳海對此話是非常認同的。   在他眼裡,這位總班大人很是耀眼,如一輪烈日般。   ……   數日後。   清平縣,烏龍谷。   佔領此地的山匪在當地惡名昭昭,也是無數路過此地的商隊,畏懼的存在。   此時。   關人的牢籠裡,一群光不溜秋的百姓,惶恐的看著周圍的山匪們。   他們沒想到竟然被山匪給劫了。   在這群人裡,有位青年蹲在牢籠裡,用手護住關鍵部位,滿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沒想到安州境內的山匪竟然如此霸道。   身為九皇子的他,何時遭遇過如今這奇恥大辱,他現在懊悔萬分,當初他就該讓楊先生帶人護送他過來的。   只是他覺得外面未必就很危險。   便隨便收拾了點東西,悄悄離開了涿明府。   剛開始還很順利,一路遊山玩水的來到安州境內,享受著生活,當他到達烏龍谷的時候,還驚歎此谷鬼斧神工,震撼無比。   誰能想到,咻的一聲,一根箭矢落在他的面前,然後就看到一群窮兇極惡的惡匪們提著刀出現,然後……就將他帶到這裡,扒光他所有的衣服,搶走他所有的錢財。   此時有山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這小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山匪越想越有可能,連忙去找大當家彙報情況。   沒過多久。   大當家走了過來,揮揮手,“將他帶出來。”   頓時就有惡匪開啟牢籠,粗暴的將九皇子給拽了出來,還很調皮的拍了拍九皇子的屁股,笑著道:“大當家,他這還蠻有彈性的呢。”   大當家來到九皇子面前,發出冷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手,沒有老繭,一看就知道不是幹活的手。   “說,你是從哪來的?”大當家問道。   九皇子道:“回大當家的話,小的是從涿明府那邊來的。”   “來這裡幹什麼的?”   “小的是來拜訪好友的。”   身為九皇子的他,此刻表現的很是卑微,他可不想仗著自身是皇子的身份,就蠻橫霸道。   更不敢讓這群惡匪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否則絕對死路一條。   綁了皇子,死路一條。   殺了皇子,隱瞞真相,或許一點事情都沒有。   大當家道:“說,你家裡是幹什麼的,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銀子?”   “大當家,小的家裡是做生意的,有很多銀子,只要大當家別殺我,要多少銀子都行。”   “多少都行?一千萬兩銀子能給嗎?”   “能。”   九皇子想都沒想,就點頭說能。   啪!   大當家一巴掌扇在九皇子的臉上。   “尼瑪的,敢跟老子睜眼說瞎話,一千萬兩銀子都給得起,你當你爹是皇帝嗎?”   誒……   我爹真是皇帝啊。   (

“師傅,如今那太師貴為三朝老臣,文官之首,權傾朝野,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勢力盤根錯節,很不好惹。”

  甯玉提到太師的時候,眉頭緊皺,顯然對這位太師的印象並不好。

  “他是好人不?”林凡問道。

  甯玉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肯定,“絕非好人,他在朝中幾乎是一手遮天,行事極為霸道專橫,順他者昌,逆他者亡,滿朝文武,如今怕是找不出幾個敢公然忤逆他意思的官員了。”

  “哦。”

  林凡想了想,覺得都跟邪教牽扯在一起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甯玉道:“師傅,如今朝廷皇子爭鬥非常激烈,這位太師是支援大皇子的,而太傅跟太保支援的是二皇子,先前西門家背後的九皇子就是二皇子的同母胞弟。”

  林凡對皇室內部紛爭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現在有了新的目標。

  隻想搞清楚聖女的手段到底是怎麼回事。

  ……

  數日後。

  安州很平靜,林凡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帶隊訓練,然後回到治安府提升面闆上技能的熟練度。

  此時,總班房裡。

  “大人,這是近期彙總的關於安州下轄八縣周邊山匪活動的情況。”

  許明將一份整理好的文書恭敬地放在林凡面前。

  “經過調查,多數山匪只是十來人的小股流寇,成不了大氣候。

  目前唯一能算得上規模,頗具威脅的大型山匪窩,就只剩下盤踞在清平縣境內的烏龍谷山匪了。

  那裡地勢險要,又是通往鄰近府州的必經之路,易守難攻。”

  許明正在彙報著情況。

  這段時間,大人下令徹底清查境內匪患,各縣治安府也陸續送來了剿匪簡報,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表現突出,立下大功的差役請功的公文。

  “嗯,我看看。”

  林凡仔細的看著,烏龍谷山匪位居清平縣那邊,距離安州也就一百來裡路,當地治安府有過數次剿匪的情況,但效果甚微。

  他決定親自帶隊前去剿匪。

  安州境內就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存在。

  林凡將紙上記錄的這些山匪情況記在心裡,抬頭看向許明,“手裡拿的是什麼?”

  許明將手裡的請功公文遞來,“大人,這是長陽縣治安府送來的公文,那邊治安府清剿山匪時,有位叫趙虎的差役,英勇殺匪,獨殺四人,為了救一個孩子,擋在孩子面前,被山匪砍掉了一條手臂。”

  “啊?是嗎?趕緊給我看看。”林凡接過公文,仔細的看著上面的內容,感慨道:“真是一位勇猛的差役,這長陽縣典史倒是不錯,沒有貪功。”

  “許明。”林凡當即指示,“對於趙虎這樣的英勇之士,必須予以重獎,全府通報,將其事跡和功勞詳細記入考功檔案,以彰其功,以勵後人。”

  “是,大人,卑職這就去辦。”許明點頭領命。

  林凡想了想,起身道:“等等,嘉獎令還是由我親自來寫吧,準備筆墨。”

  片刻後,筆墨紙硯已在桌案上準備妥當。

  林凡提起筆,站在桌前,略作沉思,隨即,手腕一動,飽蘸濃墨的筆尖穩穩落在紙上,揮毫寫下。

  “長陽縣差役趙虎……”

  一旁的許明看的羨慕,這還是大人頭一回親自給別人寫嘉獎令。

  很快,林凡將寫好的嘉獎令遞給許明,“你讓人抄錄幾份,分發到各縣,同時你準備一下,帶些人隨我去長陽縣走一趟,看望這位長陽縣的英雄人物。”

  “是,大人。”許明轉身離去。

  如今安州府內,竟然還能有如此為民的差役,說實話,真的不多見,對此,他必然要好好的嘉獎,好的通報一番。

  將其當做典型來宣傳。

  ……

  次日。

  長陽縣。

  趙虎的家門口,早已被鄰裡們圍得水洩不通。

  眾人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訝與惋惜。

  誰都沒想到,平日裡和氣正派的趙虎,在清剿山匪時竟遭此大難,被活生生砍掉了一條手臂。

  在這年月,一個壯勞沒了手臂,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豈不是成了廢人?

  屋內,氣氛沉重。

  趙虎臉色慘白如紙,虛弱地躺在床上,那條被厚厚紗布包裹的右臂斷口處,陣陣鑽心刺骨的疼痛不斷襲來,疼得他牙關緊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兒啊,你這沒了手臂,往後可如何是好啊……”趙母坐在床邊,粗糙的手緊緊握著兒子完好的左手,看著兒子空蕩蕩的右臂,心疼得老淚縱橫。

  趙虎勉強笑道:“娘,沒事的,不就沒了一條手臂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趙母聞言,更是心如刀絞,只能別過臉去,無聲地抹著眼淚。

  “爹,你不疼嗎?”

  趙虎年僅七歲的兒子趙小山,趴在床邊,睜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父親那被鮮血浸透,隱隱發暗的紗布,小臉上滿是心疼和恐懼。

  趙虎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起半邊身子,伸出完好的左手,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腦袋。

  “不疼,傻小子,對你爹我來說,這點小傷算什麼,一點都不疼。”

  趙虎的媳婦是個典型的樸實婦人,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站在一旁默默垂淚。

  別看趙虎是吃官家飯的差役。

  他們家的日子過得甚至還不如一些普通百姓寬裕。

  只因趙虎為人太過正直清廉,從不屑於與那些欺壓百姓,撈取油水的同流合汙,每月就靠著那點微薄的俸祿和補貼過活,家境自然清貧。

  此時。

  門口一陣騷動,來了三個人。

  趙虎抬眼望去,被護在中間的那個小孩,正是他拚死救下的孩童。

  這一家三口走進狹小的屋內,二話沒說,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了床前。

  “恩人,多謝你救了我家的孩子,你就是我家的恩人啊。”

  他們的孩子被山匪擄走,讓他們繳銀子贖人,就在他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誰都沒想到治安府的差役竟然去剿匪了。

  還將他們的孩子給救了下來。

  尤其是聽說,這位趙虎趙差役,為了保護他們的孩子,用血肉之軀硬扛了匪徒一刀,導緻手臂被砍掉的時。

  他們感激之餘,更多的是心疼。

  “誒誒,快起來,快起來,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趙虎忍著劇痛,慌忙從床上探身,用獨臂艱難地去攙扶,“這是我分內之事,我既然穿了這身差服,拿了這份俸祿,保護百姓安危就是我的職責所在,當不起你們如此大禮。”

  隨後,趙虎摸著孩童的腦袋,揉了揉,“小子,往後可不能隨隨便便往城外跑,那是很危險的。”

  “嗯。”孩童點著腦袋。

  此時,趙虎看到同僚冷著臉出現了。

  “趙哥。”

  來的同僚叫王忠,在治安府屬於白身差役,一直在趙虎手裡做事,趙虎當了十年的正式差役,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提拔。

  別說班頭的職位了,就連副班頭都沒混上。

  “先坐吧。”趙虎說道。

  王忠悶悶地嗯了一聲,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目光死死盯著趙虎的傷處,胸口劇烈起伏著,替趙哥感到無比憋屈和不值。

  許久,送走了那千恩萬謝的一家三口,王忠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憤憤不平地抱怨道:“趙哥,典史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慎言,莫要胡說八道。”趙虎道。

  趙虎的媳婦在一旁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她雖是婦道人家,但跟在趙虎身邊這麼多年,對治安府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也心知肚明。

  如今的典史貪得無厭,對趙虎這種不識時務,總愛替平民百姓查案伸冤,損害其利益的行為早已極度不滿,明裡暗裡排擠打壓已久。

  幸好府裡的陳吏目是趙虎多年的好友,一直盡力周旋維護,趙虎才能勉強保住差事。

  王忠卻不管這些,依舊氣憤難平。

  “趙哥,他都這樣對你了,還不準我說?這次剿匪能成功,跟他有個屁的關系。

  他除了在後面指手畫腳,還幹什麼了?

  如今趙哥你因公負傷,重傷至此,他非但沒有絲毫嘉獎撫恤的意思,竟然連個面都不露,一句慰問的話都沒有。

  要不是陳哥搶先一步,想辦法把請功公文直接遞到了安州府,我看他都想把這剿匪的功勞全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誒……”趙虎輕歎一聲。

  他哪能不知典史對他的意見有多大。

  但沒辦法。

  要說後不後悔,他自然是一點都不後悔的。

  自從考入治安府,成為差役後,他就沒想過害怕。

  與此同時,長陽縣治安府內。

  年近五旬,身材微胖的典史,正臉色鐵青,目光陰沉地瞪著站在面前的陳吏目。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這陳吏目竟然不經過他的同意,擅自做主,直接將請功公文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到了安州府。

  甚至,他到現在才知道,那公文連他的名字都沒提一下。

  “陳吏目!”典史猛地一拍桌案,“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典史?”

  陳吏目面色平靜,微微躬身,語氣卻不卑不亢,“大人何出此言?卑職何時敢不將大人放在眼裡?”

  “好啊,你還敢狡辯!”典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那我問你,那份請功公文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上面沒有我的名字?你要給我記住,我才是這長陽縣治安府的典史,沒有我的首肯,哪來的剿匪行動?誰給你的權力擅自行動,還敢越過我上報?”

  面對典史的發怒,陳吏目不慌不忙道:“大人,這次剿匪行動,本就是趙虎得知匪徒猖獗,主動帶人前去,如今為救孩童,身負重傷,這請功公文,不寫他,能寫誰?”

  典史聽聞,直接被氣笑了,“陳吏目,本官知道你跟趙虎乃是多年好友,你想保他,但你就真以為,你能保得住,你那份請功公文送到安州府,就真能被重視嗎?”

  “治安府是有規矩的,如果因公受傷,導緻身殘,無法擔任目前的崗位,是必須帶俸離開治安府的。”

  隨著典史說出這番話。

  陳吏目猛地瞪大眼睛,怒聲道:“大人,如果你真要這樣做,可別怪卑職上報安州治安府。”

  面對陳吏目的威脅,典史絲毫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此時,長陽縣治安府門口。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以林凡為首的一行人勒韁駐馬,威風凜凜,瞬間引起了周圍百姓的注意,人們紛紛駐足圍觀,交頭接耳,小聲猜測著這群氣勢不凡的人是何來曆。

  守門的差役,聽到外面的動靜,出來檢視。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端坐於駿馬之上的林凡。

  那差役下意識地微微抬頭,正好對上林凡平靜掃視過來的目光,心頭沒來由地一緊,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大……大人,您是?”差役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帶著明顯的敬畏。

  林凡道:“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

  “啊!!!”差役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猛地彎腰,聲音緊張顫抖,“屬……屬下拜見總班大人!”

  “嗯。”林凡淡淡應了一聲,利落地翻身下馬,“帶我去見你們典史。”

  “是!是!大人請隨屬下來!”

  差役連忙側身引路,手心冒汗。

  對他這樣的小差役而言,平日裡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本縣縣令了,而眼前這位,可是掌管整個安州治安府的總班,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更何況,對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走進府內,本地差役們看到林凡等人,紛紛露出疑惑之色,但有些懂行的人看到林凡身上的衣服時,立馬恭敬行禮。

  那是治安府總班武服。

  他們沒想到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來到他們長陽縣。

  此時,剛從典史那裡出來的陳吏目,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他與胡典史剛剛爆發了激烈的沖突,幾乎已經撕破了臉。

  此刻他滿心擔憂的,是趙虎未來的命運,看典史那架勢,是鐵了心要借機將趙虎踢出治安府。

  正當他心煩意亂之際,一抬頭。

  恰好看到迎面走來的一群人。

  他的目光瞬間凝固,死死盯住了為首那人的衣著和其身後背負的鐵棍。

  安州治安府總班!

  林大人!

  陳海身為吏目,豈會不認得這身代表著安州治安府最高權柄的武服。

  他心頭劇震,來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地匆匆上前,越過引路的差役,在林凡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一躬到底,語氣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恭敬。

  “卑職長陽縣治安府吏目陳海,參見總班大人!”

  林凡目光落在他身上,見其態度恭謹,便微微頷首,露出一絲淺笑。

  “嗯,不錯。”

  陳吏目直起身,內心卻已翻江倒海。

  林總班為何會親臨長陽縣?

  難道……難道是因為我遞上去的那份請功公文?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又被他強行壓下,區區一份差役的請功公文,何至於驚動總班大人親自前來?

  這未免太不合常理。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連忙道:“不知大人大駕光臨,卑職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林凡擺手道:“無妨,本官來的急,並未讓人前來通知,你們治安府送來的請功公文字官看到了,特意為此事前來,那位英雄趙虎,現在在何處?”

  聽聞此話,陳吏目心頭狂震。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看到了請功公文前來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瞬間沖散了他心頭的陰霾,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強行穩住心神。

  “回大人的話,趙……趙虎因傷勢過重,如今正在家中休養。”

  “好。”林凡點頭,“本官此次前來,首要之事便是為了趙虎。去,將你們典史喚來,本官有些問題要當面問他。”

  “是,卑職立刻前去。”

  陳吏目激動的很,覺得這事情有轉機了。

  當他再次回到典史值房時,對方餘怒未消,見他去而複返,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你怎麼又回來了?怎麼,是想通了?”

  陳吏目此刻心中有了底氣,只是淡淡一笑,語氣不卑不亢,“胡典史,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大人已親臨府內,此刻正在前廳,命你即刻前去拜見。”

  “啊!!!”典史大驚,霍然起身,“你說總班大人來了。”

  “沒錯。”

  陳吏目回道。

  典史此刻哪裡還顧得上跟陳吏目置氣,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官服,又捋了捋頭髮,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著沖出了值房,將陳吏目完全拋在了腦後。

  當他氣喘籲籲地趕到前廳時,一眼便看到林凡正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靜地品著茶。

  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小步快走上前,深深一揖到底,語氣極盡恭敬。

  “卑職長陽縣治安府典史胡濤,參見總班大人。”

  林凡抬頭看向對方,微微皺眉,眼前這典史給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總覺得有種貪官的氣質。

  陳吏目此時也默默從外面走進來,垂手恭立在廳堂一側。

  林凡放下茶杯,笑著道:“此次剿匪行動,非常不錯,本官得知此事,很是高興,只是咱們的英雄趙虎,卻被這群匪徒給斬了手臂,本官心甚是疼痛,我且問你,治安府第一時間有沒有慰問趙虎?”

  胡典史原本激動的內心,此刻有些發顫,他沒想到林總班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剛剛他還跟陳海爭吵著,為的就是將趙虎趕出治安府。

  胡典史大腦飛速運轉,正想硬著頭皮編造已經慰問過的謊話,試圖矇混過關。

  然而,他嘴唇剛動,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一旁的陳吏目卻已經搶先一步。

  “回總班大人,沒有慰問。”

  此話一出。

  胡典史臉色煞白,心頭狂跳,目光不善的看向陳吏目。

    你踏馬的是想整死我嘛?

  原本臉上還帶著些許溫和笑意的林凡,神色驟然陰沉下來。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兩道冰冷的利箭,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他身旁那張結實的茶幾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怎麼回事?”林凡的聲音陡然拔高,蘊含著雷霆之怒,“莫非你們長陽縣治安府,已經窮得連慰問一位因公負傷,斷臂保民的英雄,都做不到了嗎?”

  他霍然起身,居高臨下地怒視著瑟瑟發抖的胡典史,怒指對方。

  “你身為典史,是怎麼做的?”

  他一眼就看出這典史不像是好人,還有這位陳吏目,行為頗為怪異,明顯是不滿的很。

  “大人,我……我。”

  胡典史被這駭人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說話結結巴巴,語無倫次,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淌,內心早已狂跳得快要炸開。

  陳吏目道:“總班大人明鑒,我們胡典史非但沒有對趙虎進行任何慰問撫恤,反而私下商議,打算藉此機會,以趙虎斷臂,無法勝任後續工作為由,將他踢出治安府崗位,僅保留一個虛名,每月發放微薄俸祿了事。”

  此時林凡深吸一口氣,怒聲道:“大膽,你當真有如此想法?”

  噗通!

  胡典史身子一軟,連忙跪下,狡辯道:“大人,我沒有這想法,我怎麼可能幹這樣的事情呢,我……”

  如今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沒想到陳吏目竟然如此狠辣。

  這是直接將他給賣掉了。

  陳吏目恭敬道:“總班大人,卑職今日拚著前程不要,也要實名舉報典史胡濤,他在任期間,貪贓枉法,徇私舞弊,對商戶百姓強取豪奪,中飽私囊,長陽縣百姓對其是敢怒不敢言,今日恰逢總班大人親臨,卑職懇請大人明察秋毫,將此等害群之馬革職查辦,以正風氣,以安民心。”

  胡典史徹底慌了,指著陳吏目,憤怒萬分。

  “陳海,你……你好狠毒的心腸,你這是在血口噴人,你誣陷,你這是赤裸裸的誣陷,總班大人,您千萬不要聽信他一面之詞啊。”

  如今的胡典史快要哭了。

  他沒想到陳海竟然這麼會補刀。

  甚至將他的老底都揭穿了。

  “先給我扒掉他的衣服,將其拿下,等本官慰問過趙虎後,再來處置你。”林凡揮揮手,許明第一時間上前,不顧胡典史如何喊冤,直接強行扒掉。

  而這裡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很多差役的注意。

  雖然沒敢到廳堂觀看,卻也聽到了典史求饒的聲音。

  他們面面相覷。

  誰都沒想到林總班剛到這裡,就將典史給拿下了。

  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

  趙虎家。

  “好了,莫要說這些事情了,不管結果如何,我趙虎都認了。”趙虎勸解著,希望王忠莫要再這件事情糾纏了。

  他主要是擔心王忠年輕氣盛,因為替自己打抱不平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王忠起身,一臉的不甘心,“趙哥,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傷,明天我再來。”

  “嗯,去吧。”趙虎點點頭。

  隨著王忠的腳步聲遠去,趙虎看向滿臉憂色的母親和妻子,努力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放心吧,沒事的,天塌不下來。”

  突然。

  剛剛離開的王忠竟去而複返,只見他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表情像是活見了鬼,充滿了驚愕,激動和難以置信。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趙虎心中詫異。

  王忠狠狠嚥了口唾沫,伸手指著外面,因為太激動,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趙……趙哥,安……安州治安府的林總班,他親自來看你了。”

  嘩然!

  趙虎瞬間瞪大了眼睛,腦袋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安州總班?

  那樣的大人物親自來看望他?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身穿總班武服的林凡,渾身透露著一種霸道的氣質。

  驚的趙虎連忙上前,剛要行禮,卻被林凡扶住。

  “我們長陽縣的英雄,不用行禮了。”林凡看向包紮的傷口,血淋淋的,看的也是心疼啊。

  趙母跟趙氏呆愣的望著這位年輕人。

  雖然她們不知道林凡的官職有多大,掌管的人有多少,但她們明白,這位年輕人是領導。

  “大人,卑職可不是什麼英雄,卑職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趙虎恭敬道。

  他對這位林總班是萬分敬佩的。

  有聽過其故事。

  在永安任職的時候,就帶隊剿匪,功績顯赫,而且上任了總班之位後,更是下發通告,要求各縣治安府進行剿匪,這些都是有利百姓們之舉的。

  “好,本官此次前來,其主要之事就是來看望你,你的事跡傳到了總府,本官為你感到驕傲啊。”林凡輕聲說著。

  說完,他看向身後的許明,微微頷首。

  許明將嘉獎令拿出,大聲道:“安州治安府嘉獎令:今有長陽縣差役趙虎,忠勇性成,膽魄過人,圍剿山匪之際,遭遇山匪頑強抵抗,匪徒兇性大發,欲殺幼童,情勢萬分危急。

  趙虎臨危不懼,挺身而出,為護幼童,以身擋刀,不幸失一臂,其狀之烈,感天動地。

  本府特決:

  一,賞趙虎白銀百兩,以資療養,安頓家業。

  二,升趙虎為長陽縣治安府班頭。

  三,記大功一次,載入縣志,流芳百世。

  望我全府差役,以趙虎為榜樣,恪盡職守,匡扶正義。

  安州治安府總班頭——林凡!”

  許明的聲音很洪亮,外面的百姓們都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他們沒想到安州總府竟然嘉獎了趙虎。

  他們聽的最清楚,一直在腦海裡回蕩的就是,賞白銀百兩。

  這是何等的財富啊。

  他們這輩子都沒有看過。

  而此時,趙虎呆呆的愣在原地,張著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直到陳海推了推他的肩膀,提醒他的時候,他才徹底回過神。

  巨大的驚喜和榮譽感瞬間沖垮了他的鎮定,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著,躬身道:“多謝大人,多謝總府,趙虎必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厚望!”

  林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養傷,希望你再接再厲,往後繼續為百姓們辦事。”

  “是,卑職明白。”趙虎振奮道。

  此時王忠激動的緊握拳頭,他沒想到趙哥得到了總府的嘉獎,不僅被賞了銀子,還被提拔為班頭。

  好啊,實在是太好了。

  林凡看向趙母,柔聲道:“趙虎乃是全府差役的榜樣,是值得宣揚,宣傳的,我們要將趙虎的精神傳承下去,讓所有人都明白,咱們治安府的差役是為百姓們辦事的。”

  一旁的趙虎被大人誇贊的臉色通紅。

  他沒想到大人竟然如此誇他。

  同時,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所作所為都被大人看在眼裡。

  “大人,此次剿匪並非我一個人的功勞,那些弟兄們同樣廝殺在前線,卑職想將百兩銀子分發給那些弟兄們。”趙虎說道。

  林凡道:“不用,這些銀子你好好留著,改善生活,至於別的差役,本官自會有嘉獎。”

  “是。”

  此時的趙虎隻覺得渾身充滿幹勁,恨不得第一時間回到治安府,沖在最前線。

  沒過多久,外面有動靜。

  當地縣令得知安州治安府林總班來了,哪裡還能幹等著,直接帶著官員前來。

  百姓們看到縣令的時候,紛紛小聲交流著。

  “啊?連咱們縣令都來了啊,這裡面的總班是多大的官啊?”

  “不知道,這誰知道啊,但肯定很大,沒看到咱們縣令是一路小跑來的嘛?”

  “我說趙哥這次是因禍得福吧,不僅得了銀子,還被提拔為班頭了。”

  此時的縣令來到林凡面前,恭敬道:“下官長陽縣縣令,拜見總班大人。”

  林凡看著縣令,點頭道:“嗯,你們長陽縣這次出了個英雄,你身為縣令得好好宣傳,還有治安府的那些剿匪差役,得好好的嘉獎。”

  縣令道:“是,是,大人說的對,下官一定會好好宣傳嘉獎。”

  面對眼前的總班,更是被授忠勇校尉勳銜的林大人,他一個區區九品芝麻小官,哪裡膽敢說個不字。

  雖說,林凡是治安府的總班,管不到他們這些文官,但品級在這裡,但凡招待不好,被記在心裡,人家回到安州,隨便跟知府說一聲,他這縣令怕是要被一擼到底。

  當然,他哪裡知道如今的趙知府連殺林凡的心都有了。

  林凡看著眼前的縣令,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好好幹,縣衙跟治安府乃是相輔相成,等回去後,本官給你向趙知府美言幾句,呵呵。”

  縣令受寵若驚,連連道:“下官一定好好幹,絕不讓大人失望。”

  隨後,林凡又對趙虎說了些激勵的話,然後離開了趙家,回到治安府,看望了那些參加剿匪的差役。

  而縣令則是全程陪伴在一側,恭恭敬敬,恨不得當爺爺般的供起來。

  “陳吏目,關於胡濤的情況,本官就不插手了,現在本官將你提拔為長陽縣典史,由你全權負責。”

  這一刻,林凡深刻的感受到權力的用處。

  按照陳海的情況,想要提拔為典史是很難的。

  一個蘿蔔一個坑。

  想要從吏目升為典史,除非原本的典史位置空出來。

  “是大人,卑職絕不會讓大人失望的。”陳海激動道。

  一旁的縣令那是羨慕的很。

  他多麼希望趙知府也在這裡,然後看他將縣令幹的不錯,將他調任到安州府當府官,真要調到安州府,哪怕依舊是九品,他也覺得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府官先天就比縣官高半級。

  當然,他也沒想到胡濤竟然就這麼被秒拿下了,想到自己也有貪汙,不由驚出一身冷汗,但想到林大人是治安府的,倒也是鬆了口氣。

  暫時管不到他。

  一旁的縣令道:“大人,舟車勞頓,不如讓下官為大人接風洗塵,我們長陽縣有一家酒樓,頗具特色,不知大人能否賞臉?”

  林凡笑道:“多謝縣令好意,但本官還有要事要忙,不能久留,等往後有機會的,本官必然要嘗試一下,以後還有勞縣令多多幫助治安府,畢竟治安府窮啊。”

  縣令連連點頭,哪敢說一個不字。

  他還希望大人給他在趙知府面前說些好話呢。

  城門口。

  縣令親自送行。

  “大人,您一路走好啊。”縣令恭敬道。

  林凡微笑點頭,隨後看向陳海,“你要好好幹,本官將你提拔為典史,可不希望將來聽到你用手中的權利幹那些欺壓百姓的事情,否則本官必然親自前來砍了你的腦袋。”

  這是他親自提拔的人。

  真要是貪官,那他可就丟人了。

  陳海恭恭敬敬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為民為公,絕不會做那等欺壓百姓的事情。”

  “嗯,那就好,你上任後,要親自將舊案翻出,如果有被誣陷的,你必須還人家清白。”林凡說道。

  “是,大人,卑職明白。”

  從短暫的接觸,陳海有些瞭解眼前林總班的為人了,那是真正為民辦事的大人,想到他們安州府能有如此總班。

  他也是渾身充滿幹勁。

  林凡點點頭,揮揮手,帶著眾人快速離開。

  縣令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由感歎道:“陳典史,這位總班大人,果真是英雄人物啊。”

  “是啊。”

  陳海對此話是非常認同的。

  在他眼裡,這位總班大人很是耀眼,如一輪烈日般。

  ……

  數日後。

  清平縣,烏龍谷。

  佔領此地的山匪在當地惡名昭昭,也是無數路過此地的商隊,畏懼的存在。

  此時。

  關人的牢籠裡,一群光不溜秋的百姓,惶恐的看著周圍的山匪們。

  他們沒想到竟然被山匪給劫了。

  在這群人裡,有位青年蹲在牢籠裡,用手護住關鍵部位,滿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沒想到安州境內的山匪竟然如此霸道。

  身為九皇子的他,何時遭遇過如今這奇恥大辱,他現在懊悔萬分,當初他就該讓楊先生帶人護送他過來的。

  只是他覺得外面未必就很危險。

  便隨便收拾了點東西,悄悄離開了涿明府。

  剛開始還很順利,一路遊山玩水的來到安州境內,享受著生活,當他到達烏龍谷的時候,還驚歎此谷鬼斧神工,震撼無比。

  誰能想到,咻的一聲,一根箭矢落在他的面前,然後就看到一群窮兇極惡的惡匪們提著刀出現,然後……就將他帶到這裡,扒光他所有的衣服,搶走他所有的錢財。

  此時有山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這小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山匪越想越有可能,連忙去找大當家彙報情況。

  沒過多久。

  大當家走了過來,揮揮手,“將他帶出來。”

  頓時就有惡匪開啟牢籠,粗暴的將九皇子給拽了出來,還很調皮的拍了拍九皇子的屁股,笑著道:“大當家,他這還蠻有彈性的呢。”

  大當家來到九皇子面前,發出冷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手,沒有老繭,一看就知道不是幹活的手。

  “說,你是從哪來的?”大當家問道。

  九皇子道:“回大當家的話,小的是從涿明府那邊來的。”

  “來這裡幹什麼的?”

  “小的是來拜訪好友的。”

  身為九皇子的他,此刻表現的很是卑微,他可不想仗著自身是皇子的身份,就蠻橫霸道。

  更不敢讓這群惡匪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否則絕對死路一條。

  綁了皇子,死路一條。

  殺了皇子,隱瞞真相,或許一點事情都沒有。

  大當家道:“說,你家裡是幹什麼的,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銀子?”

  “大當家,小的家裡是做生意的,有很多銀子,只要大當家別殺我,要多少銀子都行。”

  “多少都行?一千萬兩銀子能給嗎?”

  “能。”

  九皇子想都沒想,就點頭說能。

  啪!

  大當家一巴掌扇在九皇子的臉上。

  “尼瑪的,敢跟老子睜眼說瞎話,一千萬兩銀子都給得起,你當你爹是皇帝嗎?”

  誒……

  我爹真是皇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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